第51章 双人温泉
许应觉得傅律师急了,他没回微信,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说:“我开玩笑的。”
傅朝年浅浅的笑声传过来:“知道,我这不是配合许老师吗?”
许应也笑:“你工作忙完了吗?就要来接我。”
傅律师还是那句话,“回家再做也来得及,许老师比较重要。”
许应在电话里听到傅律师那边有人跟他打招呼说什么“下班了”、“明天见”之类的话,许应挑了下眉问:“你这么快?”
“什么快?”傅朝年出了律所,打开车门的同时笑了一声:“这种话许老师可不要乱说。”
许应:“?”
属实没想到这破路也能让某人开上车,许应有点无语地纠正:“我说你收拾的快,现在就往我这里来了吗?”
傅朝年说:“嗯,在开车。”
这个一语双关有点玄妙,许应沉默两秒,说了句“路上小心”就把电话挂了。
医院里的人都知道只要傅律师一来医院,他们就一定会有好吃的好喝的,这次也不例外。
傅朝年订的奶茶和甜点外卖比他本人先到医院,许应看着姜姜他们一拥而上,对着他把傅律师从头到尾夸了个遍,又呼啦一下散开,该忙的人忙,该吃的人吃。
许应就在旁边看着,觉得好笑又无奈。
又过了会儿,傅律师本人也到了。
平常傅朝年来接许应都是车停在门口摁一下喇叭,然后许应出去就好了。
但今天大概是为了证明自己和许老师感情好吧,他下车进了医院,一把牵住许应的手,十指相扣,楼上楼下地在医院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走了两圈,时不时还深情地看着许应说一句“我和你们院长感情很好”。
旁边也没人问,也不知道傅律师是对着谁说的,总之他全程下来倒是很坦然,但许应却有点没脸抬头,心道玩笑果然不能乱开,有人会当真。
医院的人都懵了。
角落里,姜姜戳戳赵柒柒,“这是啥意思啊?秀恩爱呢?”
赵柒柒小声道:“额,是、应该是吧。”
姜姜吸溜着傅律师买的奶茶,“怎么感觉有点刻意呢,是谁说他和许老师感情不好了吗?”
“不知道,没有吧。”赵柒柒也不明白怎么回事,“我看咱们院长的表情也挺无奈的。”
姜姜挠头:“怪了,就单纯秀给我们看的吗?”
“那也太过分了。”赵柒柒酸酸地咬牙道:“看得我也想谈恋爱。”
姜姜继续挠头,看着傅律师的背影偷偷说:“感觉癫癫的,律师平时工作压力这么大吗。”
赵柒柒眼睛都红了:“啊!我也想谈恋爱!”
姜姜感叹:“希望到时候泡温泉,许老师能带傅律师好好放松一下吧。”
赵柒柒:“我要!谈恋爱!”
姜姜被她喊得吓一跳,转头看她一眼,嘀咕道:“完了,又疯一个。”
许应确实也很无奈,但又不想在大庭广之下拉拉扯扯,驳了自己先生的面子,便只好顺着他了。
直到来了个病例,林医生出来接诊,傅朝年不能再楼上楼下地添乱了,这才被许应拉着离开医院。
回家路上,许应坐在副驾驶,忍不住看了傅朝年一眼又一眼,评价道:“幼稚。”
之前网络上有个很流行的词叫“显眼包”,许应觉得拿来形容二十九岁的傅律师也很合适,只不过这人连“显眼”都是稳重又一本正经的。
许应回想起傅律师在医院里的做作与刻意,再扭头看他现在装聋作哑,泰然自若的模样,有点忍不住笑。
忍不住他干脆不忍了,偏头笑出了声。
旁边的人笑得这么明显,傅朝年总不能再继续装听不到,他无奈开口:“许老师。”
“嗯?”许应懒洋洋地撑着脑袋看他,嗓音带着明显的笑意。
傅朝年不提医院的事,只转移话题问他:“晚上想吃什么?”
“我下厨吧,想吃咖喱了。”许应拍拍他说:“先去趟超市。”
傅朝年说好。
他们在超市一起选购食材,许应手里挑着土豆,趁傅律师不注意,突然袭击似的问他:“你都知道我在跟你开玩笑,干嘛还在医院那么较真?”
非要牵着他楼上楼下地“丢人现眼”。
傅朝年一顿:“嗯?”
许应:“嗯什么嗯?问你话呢。”
傅朝年无奈:“我还以为这个话题已经掀过去了。”
许应笑道:“哪能那么便宜你。”
虽然许应经常说傅律师幼稚,但事实上这个人在他面前丢面子的次数屈指可数,许应逮到机会不逗逗他就总觉得差点意思。
傅朝年摇摇头,解释说:“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就想那么做。”
虽说他和许应感情好这种事是私事,不需要让别人知道,向别人解释,但谁又不希望身边的人知道自己幸福呢?
傅朝年也只是控制不住地想要分享喜悦和幸福而已。
许应听完思考了几秒,把选好的一袋土豆扔到傅朝年手里,拍拍手说:“行吧,这次放过你了。”
他转身就走,傅朝年把土豆放车里,推车跟上,“许老师去哪?”
“买牛腩,你不是喜欢吃吗?今天心情好,给傅律师开个小灶。”
傅朝年弯唇:“那要谢谢许老师这么宠我了。”
“别在后面偷笑,你去那边买两个西红柿,挑好点的。”许应没转身,反手对他挥了挥,两根手指伸出来比了个数字“二”。
傅朝年眼疾手快地打开相机拍了张照,但许应收手太快,他只拍到了一个俏皮的“耶”的残影。
不过这个背影依然好看而有鲜活,傅朝年双指放大照片看了会儿,设成背景,心满意足地笑起来。
……
晚上回家,许应做了西红柿牛腩和咖喱土豆鸡块,他买的咖喱是不辣的,熬汁的时候还加了牛奶和冰糖,最后的汤汁浓郁细腻,色香味俱全。
他的手艺完全不比傅朝年差,哪怕是现照着菜谱学也不会翻车。
傅朝年夸许老师好厉害,夸完了又忍不住逗他:“所以那次双倍盐的可乐鸡翅是?”
许应拿着筷子,桌子下的脚直接踢过去,“吃你的饭。”
傅朝年开始演:“腿疼,吃不了了。”
许应放下筷子:“那正好,我吃饱了,你把桌子收拾了吧。”
“?”傅朝年失笑道:“许老师好狠的心。”
“那你吃不吃?”
“吃。”傅朝年慢条斯理地夹了块裹满汤汁的牛腩,对许应笑笑:“怎么能辜负许老师给我开的小灶呢?”
美人用餐值得一观,许应在傅朝年对面,双手托脸看着他,唇边始终带着一抹弧度,“好吃吗?”
“好吃。”
“那多吃点。”
“好。”
“再盛一碗。”
“…好。”
傅朝年平时晚上不会吃很多主食,七分饱就差不多了,但由于他不舍得拒绝许老师,所以就吃撑了。
许应当然知道这人平时自律的饮食习惯,有些抱歉地给他掰了几片消食片,捏着耳朵说偶尔放肆一次也没有关系。
傅朝年:“是,许老师说的都对。”
许t应随手在他腹肌上摸了一把,点点头评价道:“还是很有料的。”
傅朝年笑着抓住许应的手腕,亲了下说:“老婆满意就好。”
吃撑了就坐不住,傅朝年收拾完餐厅和厨房之后,满客厅溜达着走路消食,踢踢就好奇地跟在他脚后边,傅朝年每走一步,踢踢就扒一次他的拖鞋,玩得不亦乐乎。
许应就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一人一猫,感觉很好玩,便拿手机录了个视频,还发朋友圈,配的文案是:今日份军训。
他很少发这么活泼有趣的内容和文案,朋友圈的反应相当热烈,但凡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他们生活的很幸福。
许应收起手机想:这下应该都知道他和傅律师的感情好了。
以前觉得没必要刻意秀恩爱,随缘就好,现在却发现真的恩爱确实会容易忍不住炫耀,毕竟随便某个瞬间都是幸福。
…
医院的团建最终定在了临川大学开学的前几天,姜姜和喻白把这当成是假期最后的狂欢。
许应选定的温泉山庄地理位置很好,旁边就是农家乐。
他的打算是带大家先到农家乐,泡温泉只能当做附加娱乐项目,所以他就把住处也安排在了庄园酒店,离得近,一来一回也方便。
他们一伙人基本都是自驾过来的。
林医生开车带了妻女,姜姜不会开车,但他和喻白关系好,就搭陆断的车来,赵柒柒搭许应的车,傅朝年开车,许应在副驾驶。
一共九个人,其他人都有自己的活动,没来。
他们是早上八点多到的地方,大家提前拉了群,也有过约定,所以抵达时间都差不多,甚至在来的路上就遇到了彼此的车。
人到齐之后就先是互相介绍和寒暄,这流程大家都熟悉,而且有姜姜和赵柒柒在,他们一人十句,说话的时候别人都插不上嘴,气氛可谓相当热闹。
许应去年就见过林医生的老婆和孩子,尤其是小女孩玥玥,她今年头发更长了,扎着两个羊角辫,头发上别着五颜六色的卡通卡子,眼睛圆圆的跟葡萄似的,长得漂亮又水灵,说话也甜。
她一口一个哥哥姐姐,叔叔阿姨的,哄得他们以及农家乐的工作人员们都很开心。
工作人员先带他们到了各自的房间,然后四处逛了一圈,熟悉环境,之后就完全是自助游玩了。
农家乐有一片大果园,有大棚,还有人工湖,工作人员说湖里有鱼,旁边也有提供自助的钓鱼工具,他们有兴趣的话可以钓鱼吃。
许应的安排是所有人先各自休息两个小时,因为都是起早开车来的,路上辛苦,等休息完一起吃个午饭,下午再进果园采摘、钓鱼,傍晚户外烧烤,吃完饭散步去隔壁的温泉山庄,泡温泉解乏。
这是第一天的安排,至于第二天就是一整天的自由活动,大家随意行动,只要注意安全,人别丢了就好。
许应是组织者,也是领导,他来之前就在群里发过计划表,来了之后只是根据工作人员的介绍做细微改动,大家都没什么意见,毕竟许院长安排的周到。
他们不花钱来享受,才不会硬挑刺呢。
都约定好后,大家就两个小时之后再碰面了。
许应和傅朝年回了房间,他进屋后就直接躺下了,傅朝年坐在床边,牵起他的手吻了一下说:“辛苦我家许老师了。”
组织团建其实是很耗费心神的事,许应平时是不喜欢这些麻烦事的,他懒得管。
但医院平时工作压力大,大家也没有正常的休息日,而一年就两次团建,他希望员工们都能够放松,连没来的人他也都给发了红包,祝他们假期愉快。
这次的团建比之前都大型,有傅律师帮忙安排,许应其实省了不少力气。
他反手把傅朝年拉到床上躺下,熟练地抱住对方的腰,闭眼靠在傅律师怀里说:“定个闹钟,我睡一会儿。”
“好。”傅朝年很喜欢许老师像这样赖着自己怀里,他定好闹钟,抱着人一起睡了。
结果闹钟不知道为什么没响,两个小时后是姜姜过来敲门把他们喊起来的,说要吃饭了,就等他们。
许应坐在床上,揉了揉眼睛,又往后抓了把头发,木着脸问傅朝年:“你这是什么破手机?”
“意外。”傅朝年屈指蹭了下鼻尖。
许应洗了把脸,清醒了,边往外走边说:“回去给你买新的。”
他家傅律师虽然长了一张朝秦暮楚的美丽皮囊,但其实是个恋旧的人。
这点从傅律师用的钢笔上就能看出来,现在的手机也跟了傅朝年很久了,许应有时候拿他手机玩小游戏都嫌反应不够灵敏,现在更是连闹钟都不响了,是该换换。
姜姜在门口等着,有点不太好意思但又十分好奇地往房间里面瞟。
他们许院长和傅律师实在太自然太亲昵了。
姜姜以前没见过这样的许应,觉得新奇得很。
他不是个文艺的人,但也感受到许应和傅朝年之间不属于那种热恋期的激情澎湃,而是一种细水长流的温馨与幸福。
难怪赵柒柒一看到他们就想恋爱,就连平时爱玩闹的姜姜本人,现在都想找个好男人过日子了。
……
午饭就吃农家乐庄园酒店准备的,九个人,十二道菜,外加两道汤,不仅够吃,还很丰盛。
大家都吃得心满意足,吃完又休息了一会儿,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聊天,就动身出发进后面的果园了。
大家都自动分组,有对象的找对象,有老婆孩子的找老婆孩子,只有赵柒柒和姜姜两个单身狗凑成了一组,在果园和大棚之间到处都能看到两个人乱窜的身影。
这要是别的公司团建,说不定两个人就成了,但姜姜和赵柒柒性取向一致,是勾肩搭背的好姐妹。
许应和傅律师一起闲逛,姜姜不敢打扰,所以偶尔会到喻白和陆断那边插一脚,犯个贱再跑路。
赵柒柒则是会带玥玥玩,给赵医生和他老婆创造二人世界。
许应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也觉得格外放松。
他摘了一筐草莓和不知道是什么的果子,到大棚旁边的自来水龙头那里清洗了一部分,转过身,指尖湿漉漉地喂给傅律师吃。
“是甜的吗?”许应问。
其实他感觉这果子没熟,因为是青色的。
“酸甜的,是你喜欢的口味。”傅朝年脖子上挂着许老师上次买的相机,偶尔拍拍风景和其他人,但多数时间都在拍许应。
他说话的时候表情没什么变化,始终带笑。
许应就半信半疑地尝了一口,青色的果子入口酸涩至极,害得许应直皱眉,瞪着傅朝年说:“骗子。”
傅朝年就笑,顺便拿相机把许应皱眉的样子拍了下来。
许应把剩下半个果子塞到傅朝年嘴里说:“你都吃了。”
傅朝年抬手取出嘴里的果子,皱眉道:“许老师饶了我吧。”
许应轻哼一声,见他讨饶,也没再为难。
傅朝年垂眸看着许应,低头靠过去想要亲吻,许应抬手推开他的脸,眨了下眼说:“现在不行。”
傅朝年顺势抓住他的手,左右看了看:“这儿没人。”
许应:“那也不行。”
傅朝年失落:“好吧,那许老师想好晚上怎么补偿我。”
许应没说话,他还要去那边钓鱼,就把小筐给了傅朝年,自己拿了颗草莓吃,转身往人工湖那边走,傅朝年懒洋洋地跟在他后面。
两人没走几步,许应突然转身靠近,把嘴里咬着的草莓喂给了傅律师,顺便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傅朝年没让他轻易跑了,揽住腰把人抱在怀里加深了亲吻,然后才克制地把人放开,弯起眼睛,意味深长地对许应说:“草莓是甜的。”
许应舔了下嘴唇,心说是挺甜。
却没想到接吻现场让玥玥看到了,这小丫头个子矮,往树后面一蹲就完全看不到她。
许应往前走了几步才发现玥玥在这,他有点意外。
玥玥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们,手上脏兮兮地抓着几朵野花,乖巧而礼貌地打招呼:“许叔叔,傅叔叔好。”
许应看了眼傅朝年,然后走到玥玥,蹲下来轻声问:“玥玥怎么在这里?爸爸妈妈呢?”
“爸爸妈妈在塑料罩子里,玥玥出来摘花,要送给爸爸妈妈。”玥玥指着不远处的大棚说完,举了举手里的野花,问许应:“好看吗?”
“好看。”许应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脑袋,夸她:“玥玥真厉害。”
傅朝年也蹲下来,拿了几颗洗干净的草莓递给玥玥,“给,请玥玥吃t草莓。”
玥玥舔了下嘴唇,却摇摇头说:“我手脏,妈妈说手不干净的时候不能拿东西吃。”
傅朝年笑起来:“玥玥这么乖啊,那叔叔帮你拿着,你吃,这样可以吗?”
玥玥看了看他,又看看旁边的许应,脆生生地说:“那我要许叔叔喂。”
“好。”傅朝年便把草莓给了许应,许应喂玥玥吃了两颗,玥玥就开始摇头了,乖巧地说:“妈妈说我还小,不能吃太多草莓,会闹肚子。我不吃了,谢谢叔叔。”
许应夸她真乖,玥玥点点头,黑溜溜的大眼睛转了一下说:“许叔叔,傅叔叔,你们请玥玥吃草莓,玥玥会帮你们保密的。”
许应愣了下,“什么?”
小姑娘看了眼傅朝年,伸出手,把两根大拇指贴到了一起,“玥玥看到了哦。”
被小孩子说破接吻的事多少有点尴尬,许应捏了下耳朵,转头看傅朝年。
傅朝年无辜耸肩。
“爸爸妈妈平时也会这样亲亲的,爸爸说两个人感情好才会这样。”玥玥眨了下眼,把手里的野花给了许应和傅朝年,拍拍手说:“送给你们,玥玥先走啦。”
傅朝年逗她:“你把花给了我和许叔叔,那你爸爸妈妈怎么办?”
玥玥认真地说:“那边有好多花,我再摘几朵就好了,叔叔真笨。”
小姑娘说完扭头就跑了,许应和傅朝年直起身,看了彼此一眼,都没忍住笑,乖巧可爱又机灵。
他们也没想到玥玥居然会像个小大人似的。
傅朝年把花放到许应手里,笑着说:“那我就借花献佛了。”
许应拿起花在傅朝年耳朵旁边比了下,“好像更适合你。”
……
毕竟美人更配花。
许应最后也没钓上来一条鱼,他也没挫败,毕竟钓鱼的感觉还是挺好的,很能静心。
倒是林医生和妻子钓了几条,晚上烧烤的时候,陆断和傅朝年一起把几条鱼处理干净,烤好了分给大家伙吃了。
许应不怎么爱吃鱼,他把自己的那份挑干净刺,给了玥玥。
户外烧烤讲究的就是一个边烤边吃,有傅朝年和陆断在,许应和喻白的嘴就几乎没停过。
他们这一下午玩够了,吃饱了,才慢悠悠地散着步往隔壁的温泉山庄走。
这个温泉山庄的浴池有男女混着的,也有分开的,还有情侣双人池。
傅朝年没管其他人怎么选,他先选了个情侣双人的,就牵着许应一起进去了。
许应直觉这人没安什么好心思。
温泉水池里铺满了花瓣,上方蒸腾着热气,周围一圈是用石块围成的,还摆了个小桌,上面有红酒和甜点,周围灯光昏暗,情侣氛围感十足,给人的第一感觉是:这绝对是一处私密性很强的空间。
第二感觉是:好像适合发生点什么。
许应看了傅朝年一眼,腰间裹着浴巾下水,热水一泡,毛孔打开,他身体上一天的疲乏瞬间消失大半,很是舒服,傅朝年坐在了他旁边。
他们安静地泡了一会儿解乏,许应始终闭着眼享受。
然后,傅朝年突然举着红酒递到许应面前,“许老师要喝一点吗?”
许应睁眼看他,接过红酒和傅朝年碰了一下杯,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他喝得有点快,一滴红酒顺着许应的脖颈下滑,一路沿着锁骨往下,缓缓没入散着热气的水面之下。
人的身体在水中看起来是朦胧的,傅朝年视线追随着那滴酒,喉结滚了下,放下酒杯,朝许应靠过去,许应用酒杯抵着傅朝年的胸口,向后仰头,“你想干什么?”
“许老师觉得呢?”傅朝年勾唇笑了声,夺过他手里的酒杯放到一边,低头吻了下去,从嘴唇开始沿着红酒滑落的痕迹,一下一下,轻如羽毛般触碰。
他的手指也像弹钢琴似的在许应身上触碰,许应被他撩拨得心痒痒,轻轻抓住傅律师的手腕,在一片热气水雾中红了脸,抬眸看向傅朝年,眼底情意缠绵。
“想要许老师。”傅朝年额头抵着他的,手臂没入到水面之下,嗓音有些沙哑:“可惜不能在这。”
许应:“那你还碰、”
话还没说完,他的浴巾就轻而易举地散开了。
“嗯,我又没说不做别的。”傅朝年笑了声,握住许应的同时,也俯身堵住了他的嘴,他很快将人吻得几乎喘不过气,大手托着许应发软的身体,嗓音含糊道:“许老师也很想要,是吗?”
许应慵懒地靠在他肩上,微微扬起的眉眼间俱是风情,他有点分不清是到底是他们的体温高,还是温泉池的水温高,也或许是蒸腾的热气太浓重,总之哪里都很热。
他没回答,也不否认自己的欲望,感受到傅朝年的手指在潜入探索,许应忍不住咬了下傅朝年的肩膀,嗓音闷闷的:“你、”
水面荡漾,许应觉得傅律师好像在故意作弄他,以至于他们明明在水里,却好像还是出了一身汗。
傅朝年明知故问:“我什么?”
他一说话,水面就又荡起一层涟漪。
“你能不能,好好弄。”许应眉头轻皱,这人的手要动不动的是什么意思?
于是傅朝年不闹了,笑着咬了下他的耳朵说:“好,愿意为许老师效劳。”
第52章 火热Again
“嗯……”
被蒸腾雾气萦绕的温泉池内隐约传来难耐的人声,又被人强行压在喉咙里,闷闷的。
许应在热气的包裹中,伏在傅朝年肩头,手臂湿漉漉地挂在傅朝年颈后,指尖一滴一滴地往下滴着水。
嘀嗒,嘀嗒。
没入水中。
许应的手指抓在傅朝年的背肌上,缓缓收紧。
“许老师今天好像很有感觉。”
傅朝年似乎笑了一声,炙热的呼吸落在许应耳畔,嗓音听起来比水滴声还要轻。
许应也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这么敏感,是因为他和傅朝年有段时间没亲密接触还是怎么样,总之他控制不住身体上的种种反应,好像从里到外全都让傅朝年给琢磨透了。
水面波澜荡漾。
傅律师的一直都是很温柔的人,但许应偶尔也会不满足于他的温柔,想要更多。
而傅朝年对许老师的各种小反应都很是了解,便取下了无名指上的婚戒。
“难受?”傅朝年亲了他一下,低声问。
或许是两个人都在温泉里的缘故,热水能让人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也或许是因为许应在家里经历过更过分的,所以这会儿倒没觉得有多难受,只是这下有点突然。
许应缓了口气:“你话好多。”
“可是许老师喜欢。”傅朝年只是笑笑,稍微等许应适应了几秒,才问道:“继续吗?”
“你做事,别问我。”
“不问怎么知道许老师让不让?”
傅朝年又礼貌地问了一遍:“可以吗?”
这个人就总是要这样,他做事明明很强势,却喜欢装模作样地对你礼貌一下,表面上像是征求你的意见,其实就算被拒绝,他也该做什么做什么。
许应有点恼,嗓音闷闷地“嗯”了声。
傅朝年便笑了声,继续为许老师效劳,而且还持续了好一会儿,直到许应彻底瘫在他怀里。
“舒服了吗?”傅朝年把人用浴巾围住,捞起来抱到温泉池边上让他坐好,然后低下头亲了亲许应的眉眼,重新戴上婚戒,温柔道:“缓一缓。”
温泉池内连空气都是炙热滚烫的,许应方才被热水浸泡的时间太久,全身上下都红透了。他眯着眼睛,靠在傅律师怀里缓了一会儿,才嗓音有些沙哑地问:“几点了?”
傅朝年从小桌子上拿起手机看了眼,“快九点了。”
许应在心里算了算,他们八点左右就进来了浴池,没泡多会儿就开始胡闹,一直闹到现在,还是单方面的。
明明进来前工作人员说泡一次温泉的时间最好控制在15-20分钟之内,他们两个倒好,差不多搞了三个15分钟,只有第一个十五分钟是在真的泡温泉。
许应估计其他人都已经走了,而他在温泉里待了太久,现在有点没力气走。
不过反正已经都这样了,许应抬起头,轻轻踢了下傅朝年,“你怎么办?”
他一抬腿就搅得水面激荡,哗啦啦地响,许应这会儿有点听不得这种声音,捏了捏耳朵,干脆把脚也收了起来。
桌子腿那里还扔着个用过的避/孕/套,傅律师刚刚在水里给许应用来着。许应都不知道傅朝年是怎么把这玩意带进来的,他拿出来的时候许应还惊了一下,可见这人明显是早有预谋。
许应只瞟了一眼就收回视线,盘坐在浴池边缘,手肘撑着桌子,假装无事发生。
傅朝年已经在他面前站起来t了,低声回答道:“回去做。”
许应:“嗯?”
傅朝年掐住许应的下巴让他抬头,笑着问:“许老师该不会以为我刚才是在无偿服务吧?”
“……”许应当然知道傅律师不是无偿,但这人说话未免太直白了些。
他们上次负距离接触还是在一个多礼拜之前,那回是第一次,两个人就已经很放肆了。而傅律师大概是看他太忙,又想让他多缓几天,最近才一直没提要求。
所以傅朝年今天说想要,许应也愿意。
只是他几乎能猜到傅律师回房间后会有多疯狂,许应对上傅朝年的幽深又暗藏情欲的双眼,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他吸了口气,咳了声,拍开傅朝年的手说:“我先歇一下。”
傅朝年看着他没说话,拿起桌上的甜品,挖了一勺喂给许应,意有所指道:“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这话一出,许应头皮一紧,感觉要遭。
但是三十一岁的成年男人遇事要淡定。
他就着傅朝年的尝了一口,甜品上的果酱是草莓味的,许应说:“没有白天摘的草莓好吃。”
“是吗?”傅朝年也吃了一口,然后凑过去亲吻许应,湿长的一个吻结束后,傅朝年放开许应,指腹在他唇角蹭了下,抹掉果酱和莹润的涎液,“现在呢?”
许应眨了下眼,“一般。”
傅朝年又亲他一口,“现在呢?”
许应:“还行。”
傅朝年扼住他的下巴,舌尖撬开牙关将吻加深、加重,最后在许应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许应满脸通红地推开他说:“别亲了。”
“现在甜吗?”
“甜。”
许老师说不过他也亲不过他,认栽了。
他们在这休息平复了十来分钟,吃完了两块草莓蛋糕,又换上了提前备好的干净衣服,才一起离开。
临走前,许应看了眼桌角,手肘怼了傅朝年一下,提醒他把“罪证”也带走。
傅朝年便抽了张纸包住捡起来,揣到了浴衣的大口袋里,然后牵着许应离开“案发现场”,把“罪证”丢到了外面的垃圾桶里。
这下许应也算松了口气。
果然如许应所料,其他人基本都已经泡完温泉回去了,倒是喻白和陆断好像还没出来。
都是情侣,许应隐约猜到什么,也不多管闲事,只是拿手机给喻白同学发了条消息,提醒他不要在温泉里待太久,会晕。
喻白同学没回。
许应看了傅朝年一眼,看到对方笑得意味深长的,他耳朵红了,抬手掐了下喉结,和傅律师一起回酒店房间。
……
开过荤的男人全然不克制。
许应身上的干净衣服才穿了没多久,也就披着夜色走了一路而已,结果刚到屋里两分钟,衣服就不在自己身上了。
傅朝年说许老师还很敏感,现在该趁热打铁。
“等下,等下。”许应推着覆身而上的傅律师,抿唇提醒道:“你别太疯。”
傅朝年挑了下眉问:“我上次很疯吗?”
“你觉得呢?”许应冷笑一声。
傅朝年要是不疯,他第二天中午还需要涂药吗?
“那没让许老师爽到吗?”傅朝年又问。
这下给许应问住了,他沉默了两秒,才找了个理由说:“姜姜在隔壁住。”
“没事,房间隔音。”
那晚剩下的润/滑/液,傅朝年也一起带了过来,这下另外半瓶也直接没了。
许应被凉的“嘶”了声,嗓音有点不稳:“你怎么知道,万一不隔、”
“嘘。”傅朝年没说万一怎么办,直接用干净的那只手捂住了许应的嘴,在他耳边哑声道:“这样就可以了。”
这下,许应确实发不出很大的声音了。
他觉得傅律师在欺负人。
特别、特别、欺负人。
不过傅朝年很会安抚许老师,他俯下身不停地亲吻许应,与他唇齿纠缠,吞咽声异常清晰地响在耳畔。
许应逐渐沉浸在和傅律师缠绵亲吻的幸福当中,无瑕顾及其他。傅朝年隐约察觉到了许老师无声的放纵,轻笑了声,一点点放肆起来。
秋天确实是要到了,听着窗外的声音,外面似乎起了夜风,刚刚回来的路上许应就感觉到了有一点凉。
但是现在不凉了,现在很热。
仿佛置身于火山爆发的正中心,足以热到失去一切感知。
许应几次偏头看向窗外,感觉窗户上好像起了一层薄薄的雾,但用力眨了几下眼睛后,又发现原来自己看错了。
其实是他眼里的雾。
明明两个人也不是头一回,但感觉还是十分新鲜,整个过程如果用跌宕起伏来形容也并不准确,因为到最后还是有点一发不可收拾了,甚至有几个瞬间,许应一度以为自己要被贯穿。
但有了上次的经验教训,许应没敢乱动,他让傅朝年收敛一点,可对方却好像压根听不见他断断续续的话音,依旧我行我素。
许应只好用力抱着傅朝年的脖子,跟他更深地相拥与接吻。
直到,他们都失去最后一丝理智。
许应恍惚失神,手搭在傅朝年的后颈,指尖虚虚地抓了两下。
头皮发麻的感觉还没完全过去,好一会儿许应才缓过一点劲儿来,他推了下傅朝年的肩膀,嗓音柔软而沙哑,“你好重,从我身上起来。”
“许老师这是已经缓好了吗?”傅朝年倒是听他的话起来了,手臂撑在许应两侧,目光沉沉地看着他问。
许应眼皮一跳,“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他问出来就该知道,当然是还想要的意思。
傅朝年撒娇似的在许应颈窝处蹭了蹭,哑声征求意见:“再一次?”
时隔几天,许应承认自己今晚也很有感觉,方才的刺激重新涌现,再度勾起许应内心的躁动。
他舔了下唇,看着傅朝年的这张脸,才应允着说就只能再一次。
“好。”傅朝年得逞后就立刻变了副嘴脸,他勾唇笑了声,一把将人翻了个面,压着许应的肩膀,说要换个方式。
许应撑着手臂,说他是混蛋。
傅朝年笑着应下。
屋内轻声细语,外面的风始终没停。
许应更深地沦陷。
……
第二天早上起床,许应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上了个塌天大当。
他实在太纵容某个仗着自己脸好看、声音好听,就为所欲为的人了。
回想起昨晚的一幕幕,许应默默捂住了脸,身体往被子里滑了滑。
傅朝年早就醒了,他来了个电话,但没急着接,看到许应睁眼就先把人从被子捞出来,体贴地给他递水,又亲了亲许应的脸颊,“早。”
然后才去拿手机。
许应喝了口水,感觉嗓子好受多了,懒懒地问他:“谁的电话?”
“四千万。”傅朝年看了眼屏幕,直接报外号。
许应:“陆放?”
“嗯。”
“傅朝年。”许应当即气不打一处来,忍着腰疼一脚踢在傅朝年大腿上,冷声道:“你现在敢接一个试试?”
“不接,不接。”傅朝年直接把电话挂断,乖巧地放下手机,握住许应的脚踝说:“我没要接,许老师别生气。”
许应收了下脚,却被傅朝年抓着脚腕不放,他抿唇道:“我没生气,你松手。”
“不要。”傅朝年的指腹在他踝骨边缘缓缓摩挲,许应一打眼看到了他虎口上的牙印儿。
思绪一瞬间被拉回到昨晚,那是许应跪趴在床,大起大落间,实在难以忍耐之时一口咬下去的。
昨晚咬他的时候许应还没觉得怎么样,傅朝年当时应该也没顾得上,也没跟他说手疼,现在看痕迹才发现其实他咬得有些重。
但许应身上也没好哪去,他撑着身体坐了起来,伸手在那道牙印上摸了一下,有点心疼地问傅律师:“疼不疼?”
“不疼。”傅朝年笑笑,吻了下许应的眼睛,挑眉反问道:“许老师疼不疼?”
许应下意识按了按后腰,承认道:“有点。”
傅朝年就让他趴下,说帮他按摩按摩,许应趴下后,一脸防备地扭头,警告道:“只准按摩。”
“我没那么禽兽,许老师还不相信我吗?”
许应盯着他,心说你真好意思说话,谁能有你禽兽?
“好了,真不闹你。”傅朝年跟他保证道,然后挪开许应的手,缓缓给他按摩起腰背来。
真按起来倒是挺舒服的,许应心安理得地趴在枕头上眯着眼睛享受,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傅律师聊天。
之前傅朝年说等万维科技的案子忙完就和许应去国外领结婚证,顺便度蜜月。但这个案子比想象当中复杂,所以耽误了很多时间,以至于现在都要开学了,也没能去成国外。
他跟许应解释了一下案情,许应听不懂那些也懒得听跟陆放公司案子的事,十分无所谓地摆摆手说:“这有什么,寒假再出去也一样。”
暑假一晃而过再正常不t过了,尤其是老师的暑假,比学生的还短一些呢。
他们两个人什么时候度蜜月都一样,关键是傅律师一直都在他身边就够了。
傅朝年却觉得有些可惜,“可是我很想和许老师领结婚证。”
“不是已经有公证局盖章了吗?”许应说:“一样的。”
傅朝年感觉不太一样。
就像他之前说的,去国外领结婚证是一种仪式感,他其实很想快点把这份郑重的仪式感给予彼此,但奈何被工作和生活拖住了脚步。
成年人啊,嗐。
大概是察觉到傅朝年因为这点小事情而略显低落的情绪,许应有点想笑,反手拍拍他,安慰道说:“寒假再去,刚好找个暖和一点的国家过冬。”
傅朝年这才笑了下,说好。
许应突然又想到什么,“对了,那谁刚才给你打电话干什么?你跟他说你这两天出来玩了吗,不会是案子的事吧?”
他说完便皱起眉,觉得自己刚才不管不顾让傅律师挂电话的行为有点过分。
傅朝年猜到许老师在想什么,俯身在他后颈吻了一下说:“没关系,我晚点打回去就好,工作上没那么急的事。”
许应不让他按摩了,转过身说:“正事要紧,你现在就打吧。”
第53章 小小情敌
许应刚才不让傅朝年接电话只是因为、他们昨晚才那么热烈地做完,紧紧地拥抱过彼此,所以刚睡醒的时候,许应的私心是不想听傅律师跟别的男人打电话。
但现在已经过了那股不情愿的劲儿了。
“那我开免提,许老师一起听。”傅朝年坐到床边,拿起手机。
许应摇摇头说:“不用,你打吧,我去洗漱。”
他酸归酸,但心里还是很相信自家男人的。
傅律师处理工作上的事一贯很利落,许应洗漱完出来,他也已经打完电话了,说下午得回去。
“陆总经理说有个案件细节要当面聊,跟我约了个咖啡馆。”傅朝年皱眉说。
许应点点头:“行,我下午和你一起去。”
傅朝年闻言眉头一松,放下心来,“好。”
正巧,姜姜过来敲门喊他们去楼下吃早午餐。
没错,他们一行九个人,居然没一个是不赖床的,就好像无形中约定好了十点钟整开始吃今天的第一顿饭一样。
酒店自备的早餐很清淡,种类还多,对每个人都很友好。
在外面不比在家里,许应不能再站着吃饭了,否则会被看出异样来。
但就算如此,大家也多少能从傅朝年虎口上的牙印上品出来一点什么。
“昨晚好像地震了。”饭桌上,许应突然开口。
其他人一脸茫然:“啊?”
喻白心虚地眨眨眼,看了眼陆断,“有吗?”
陆断摇头。
林医生一家三口都说没感觉到,他们觉得应该是许院长的错觉。
住在许应隔壁房间的是姜姜,许应格外观察姜姜的反应,只见姜姜完全一脸懵逼,“地震!?”
“我咋不知道,是我睡太死了吗?”他咬着面包片,疑惑挠头。
许应看姜姜的反应应该是真的什么都没察觉,他心里松了口气,一脸平静地说:“那应该是我的错觉。”
其他人也点点头,没太把这个小插曲当回事,继续吃饭聊天。
只有傅朝年心知肚明,他就坐在许应旁边笑,小声说:“我都说了房间隔音,许老师还不信。”
许应神色不变,暗中拧了傅律师大腿一把。
如果不是这人昨晚疯狂造孽,他也不至于像这样编瞎话试探,这要是被拆穿了,多有损形许院长平日里的形象。
听到旁边的人疼得倒吸一口冷气,许应满意地剥了个鸡蛋,掰成两半,塞到傅朝年嘴里说:“吃东西还堵不上你的嘴吗?”
傅朝年很欠揍地用两根食指在嘴唇上比了个叉。
……
许应和傅朝年下午要回市区,其他人也就没多待,反正对他们来说在哪都是放假,只是提前几个小时离开而已。
他们回去的路上,依旧是傅朝年开车,先把赵柒柒送到了地铁站。
小姑娘下车后,许应才把副驾驶座位放下去半躺着,懒洋洋地看向傅律师问:“直接去咖啡馆吗?”
“嗯。”傅朝年点头,调转车头行驶。
许应看了眼腕表,凉凉道:“不是约的下午六点吗,车开这么快干什么?慢点。”
“好的老婆。”傅朝年闻言便放缓车速,装模作样地左右嗅了嗅,笑着说:“许老师闻到了吗?车里好大一股醋味。”
许应冷眼反讽:“不知道是谁招蜂引蝶。”
傅朝年低头认错:“我知错了。”
许应冷哼了声,倒不至于为这点小事生气。
他相信傅朝年,但他不相信那个陆放约傅朝年出来单纯是为了工作。
许应眯了下眼睛,他今天倒是要看看,那个陆放究竟是几个意思。
…
两个人把时间拿捏的很准,到咖啡馆刚好是下午五点五十,他们提前了十分钟到达。
在咖啡馆的靠窗的那桌,陆放已经在等着了。
他看到许应有点意外,客套而疏离地点了下头,看向傅朝年问:“傅律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聊工作上的事,你还要带家属旁听吗?”
傅朝年脸色有点冷,他还没开口,许应便握了下他的手,淡笑着说:“陆经理误会了,我只是碰巧路过这里,又刚好想喝杯咖啡而已。”
“你们聊,我不打扰了。”
许应说完便转身坐到了隔壁那桌,抬手招来服务员点单,“给我和隔壁的两位先生每人一杯手冲瑰夏,谢谢。”
许应点完单,还转身分别对傅朝年和陆放点了下头,“别客气。”
傅朝年低头弯了下唇,他很喜欢许老师这样宣示主权,伸出手淡漠道:“陆总经理,请坐吧。”
他们这样做,陆放即使心里再不乐意也没资格说什么,只能坐下和傅朝年聊他们公司要补充的案子细节。
这些工作上的事,许应有意无意地听着,对他们公司的案子没多感兴趣,大概是个侵权案,各种什么产权、证据之类的,许应也听不懂,他只等着听工作之外的话题。
果然,大概过了十五分钟,工作聊完,陆放就转了话题。
“我很欣赏傅律师的工作能力,所以想代表万维科技正式邀请傅律来我们公司任职。”陆放说:“当然,我知道你是擎天律所的合伙人,我不要求你放弃律所到我们公司,我们完全可以单独签一份合同,以后万维再遇到麻烦的案子,由你负责。”
“你甚至可以不用每天到公司打开上班,就照样可以拿年薪百万的工资。而且,案件的律师费用另算,所以无论有没有案子,你的工资始终都有。”
他开的这种条件等于是单独给傅朝年一份挂职工作,纯送百万年薪,可以说是相当有诱惑力了。
陆放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把握的,他笑着说:“大家都是生意人,我觉得傅律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许应听完了心里冷笑,把陆放的话翻译了一下就是:我知道你有爱人有家庭,但我还想缠着你撬你家墙角,只是碍于面子我不能做的太明显,所以表面上给你个工作,实际上是方便以后增加私下接触。
真是图穷匕见。
许应面无表情地搅拌了下杯里的咖啡,听到傅朝年毫不犹豫地说:“多谢陆总的好意,我拒绝。”
他弯了下唇,喝了口咖啡,单手撑着下巴,懒洋洋地继续听着。
隔壁桌,陆放被拒绝后立刻就变了脸色,不太高兴地皱起了眉,目光阴沉沉地扫向许应的后脑。
傅朝年敲了下桌面,将这人的视线挡住,皱眉道:“我知道陆总的意思,现在贵公司的案子我已经接下了,我会负责到底,但也仅限于此。”
陆放:“我开出来的条件不好吗?”
“条件很好。”傅朝年说:“但我也说了,我拒绝。”
陆放拧眉:“为什么?因为你爱人在这里吗?”
这话无异于是明晃晃地挑衅了,傅朝年一下子就沉了脸,“我以为陆总是体面人,所以才没把话说的很难听,但既然如此,我就直说好了。”
“陆总,第一次见面我就说过我是有家庭的人,我和我的爱人十分相爱。他不喜欢你,我也不喜欢你,但陆总是我的委托人,我们不得不有工作来往,而我对陆总的唯一所图,就是一笔高昂的律师费。”
“老实说,我爱人也是看在律师费的面子上才允许我接下贵公司的案子的。”
“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傅朝年喝了口咖啡,淡声道:“希望陆总能放下私人情绪,以贵公司t的案子为主,等庭审结束,我们各自皆大欢喜。”
许应在傅朝年身后一字一句地听着,听爽了。
而陆放大概是总经理当惯了,第一次被人当面这样折了面子,他沉声道:“你敢这样说,就不怕我把你这个律师换了吗?”
“请便。”傅朝年最不怕的就是威胁,他从容地笑了声:“陆总如果一开始有更好的选择,就不会找到我们擎天律所了,不是吗?”
“当然了,您也可以去其他地方聘请更优秀更出色的律师来代替我,只要贵公司承担得起时间成本和利益损失。”
傅朝年处理过多少案件,他对陆放这些生意人的心理十分清楚,“至于我这边倒是无所谓,陆总如果想要中途解除委托合同的话,按照我们合同上的条例,已支付费用不作退还,只需要陆总再单付一笔违约金就可以了。”
“你、”他一字一句都轻而易举地正中要害,陆放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陆总,贵公司的案子还有一周就要开庭,我想无论是我还是你,应该都不想到前功尽弃。”说到这里,傅朝年稍微放缓了一点语气,“我真诚地希望陆总能权衡清楚利弊,毕竟只要再等一周,我们就会完美地结束这次合作。”
“如果陆总实在不愿意,那之后就劳烦贵公司的法务部来和我对接了。”
陆放几乎被一段话逼的山穷水尽,但傅朝年说得对,如果不是他们公司法务部的人都是废物,他也不至于把电话打到擎天事务所,还遇上了傅朝年这么个惊艳又难对付的人。
他不得不承认傅朝年说的每一个字都对,万维耽误不起,对手公司必须被他们一击击倒。这个案子已经快结束了,成了他就是大功一件,此时绝对不能前功尽弃,否则陆放过不了董事会那关。
傅朝年看他脸色变来变去,就知道稳了,拿出最后的筹码道:“陆总,我不是多万里挑一的人,不过我能保证一点。”
陆放下意识接了句:“什么?”
“百分百胜诉,为贵公司争取最高的赔偿。”
陆放紧抿着唇看他,没有说话。
傅朝年言尽于此,放下咖啡杯,起身道:“那就先这样,我回去等陆总消息。”
陆放没说话。
“谈完了吗?”许应跟着起身,转过去和傅律师十指相扣,微笑着打招呼道:“那陆总,再见。”
两人转身离开。
陆放盯着他们的紧紧挨在一起的背影几秒,气得沉了口气,又别无他法,只能转过头眼不见,心不乱。
出了咖啡馆,傅律师才收敛了身上的戾气,变回平时温柔如春风的傅朝年。
他捏了下许应的手,嗓音略带笑意地低声问:“老婆大人感觉我表现的怎么样?”
许应现在爽得不行,不吝表扬道:“做的很不错。”
小小情敌,轻松拿捏。
不过他还稍微有点小担心,“陆放不会真把你给换了吧?”
那可是好大一笔律师费,许应多少有点心疼。
“不会。”傅朝年胸有成竹道:“他负不起责。”
许应睨他:“我们傅律这么有把握?”
傅朝年“嗯”了声,打开车门推着人上车。两人都坐好后,他的手机响了一声,傅朝年打开看了眼,随手递给许应-
万维科技陆总:抱歉,是我冒昧了,委托继续,合作愉快。
第54章 神秘大礼
万维科技的案子于一周后正式庭审。
庭审的前一天晚上,傅朝年问许应要不要来旁听,许应这会儿刚洗完澡,头发半湿,抱着踢踢坐在沙发上,闻言懒懒抬头道:“不去,你忙完来医院找我。”
傅朝年把整理完的档案放进公文包里,转身看向许老师,挑眉问:“这次怎么不想来看我了?”
谁愿意看你跟陆放坐一起还给他打官司?
许应心里这样想,嘴上却说:“医院有事。”
“好。”傅朝年便没多问,走过去弯腰将许应打横抱起,踢踢“喵”了声从许应身上跳下去。
许应勾住他的脖子,“干什么?”
“该睡觉了。”傅朝年抱着人往楼上走。
“睡什么?你还没洗澡。”
“许老师陪我洗。”
许应抗拒地晃了下脚,“我洗完了。”
“嗯,可以再洗一次。”
傅朝年把人抱到了浴室门口才放下,许应没说话,脚一落地就弯腰从傅朝年怀里钻了出去,反手把人往浴室里一推,再把门一关。
傅律师就这么被关在了浴室里,失笑道:“许老师这是什么意思?”
两人中间隔着一扇门。
许应“咚咚”地敲了两下,冷哼一声:“明天我就把里面的镜子拆了。”
省得某人一看到镜子就兴奋,脑子里整天净想着一些带颜色的事。但凡他要是答应和傅朝年一起洗澡,就绝对不会正常地走出来。
许应:“你洗澡,顺便洗洗脑子。”
“都一周没做了。”傅朝年失落的声音从浴室内传出,听起来有点空旷,“专家说年轻人的性.生活两天一次是正常频率。”
许老师却让他饿七天。
许应不为所动:“哪个专家告诉你的?”
“网络专家。”傅朝年理不直气也壮。
许应一哽:“你29,我31,还年轻?”
两个老大不小的男人了,不能克制一点吗?
“年轻,四十岁以后再减少频率也来得及。”傅朝年敲了下门,“许老师觉得呢?”
许应也敲了下门回应:“我不觉得。”
但他觉得自己的脸皮越来越厚了,现在都能这么坦然地和傅律师讨论这种放在以前一定会令他害臊的做/爱频率问题了。
两人隔着一道玻璃门掌心相对。
傅朝年忽然沉默了两秒,再开口时,语气听起来十分低落:“许老师是不是,不愿意和我亲密?”
许应一愣,脑海里顿时浮现出傅律师眉眼低垂时的伤心难过的模样,容易令人心软,他抿了下唇:“不是。”
“不是吗?”傅朝年的声音更低了,“那许老师为什么总是拒绝我?”
这七天里许应拒绝了他五次,其中有两次明明都到了最后关头,许老师却突然清醒,一脚把他踢到了旁边。
几次前戏,傅朝年把许老师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自己却没吃上肉。
搁谁谁不崩溃?
“……”许应捏了下耳朵,实在有些难为情地闷声开口:“你每次都,太狠了。”
抱怨的声音很小,但傅朝年听到了。他无声勾了下唇,语气还是故作失落:“你不喜欢吗?”
“不是不喜欢,就是、”许应有点不好解释,他每次做完回想起来都觉得太疯狂太刺激,以至于他对下一次总是既期待又紧张。
而且,他不知道傅律师的精力为什么那么充沛,两次一次的频率有点高,而且傅朝年口中的那个“一次”肯定还有水分,许应觉得就算答应了,身体也吃不消。
“就是什么?”傅朝年还在等着他的下文。
许应咳了声:“没什么,我明天上午有个讲座要听,明晚再做。”
刚好后天休息,随傅律师怎么闹,闹得过分一点也没关系。
这么听起来今天是没有挣扎的余地了,不过从许老师的语气上判断,傅朝年明晚可以吃顿“大餐”。
于是他哑声道:“好,那明晚我要连本带利地从许老师身上讨回来。”
“……”许应:“洗你的澡吧。”
傅朝年没说话,默默地想:许老师没拒绝。
那他应该可以过分一点。
…
第二天也是小酒屋正式开业的日子,许应上午要去学校,下午要去医院,忙得没时间。
倒是傅律师上午庭审结束后,下午再忙一会儿,大概两三点就能空出时间来。
许应就打电话说让他不用来医院找自己了,直接带着礼物去小酒屋找徐宁,等晚上吃饭的时候许应再过去。
开业大吉,家里总得提前去一个人。
傅朝年说好。
许应:“赢了?”
“赢了。”法院门口,傅朝年在楼梯上举着手机,笑了一下,低声问:“许老师晚上要奖励我吗?”
许应无语:“你能不能说点正经的?”
“我说什么了?”傅朝年镇定自若,甚至反咬一口:“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亲自下厨犒劳我,许老师想到哪儿去了?”
许应无声动了下唇,在心里把人骂了一遍。
傅朝年笑道:“不要偷偷骂人。”
许应惊讶:“你怎么知道?”
电话里,傅朝年就只是笑。
许应觉得自己完全被傅律师看透了,他有点恼:“也不是给我打官司,赢了跟我没关系,你怎么不让陆放犒劳t你。”
傅朝年闻言皱了下眉,“许老师可别开这种玩笑。”
许应说完也觉得自己这话有点问题,太赌气了。
他掐了下喉结,“晚上聚餐,下不了厨。”
这点傅朝年当然知道,他“嗯”了声没多说什么,反正他口中的“奖励”原本就是许老师理解的不正经的意思。
傅朝年:“晚饭前我去接你?”
“不用,我开车了。”
傅朝年:“可是我想你了。”
这话说得就好像昨晚他们没在一张床上相拥而眠一样,早上还面对面地吃早餐,才几个小时没见,哪就至于这么想?
傅律师多少有点腻歪黏人了。
然而许应的心里却像被人喂了一口蜜糖,弯唇道:“晚上见。”
“好。”
电话被挂断后,傅朝年收起手机。这手机是许老师前几天新给他买的,也就是和陆放摊牌那天,许老师买了最新款给他,说是对他表现好的奖励。
“傅律。”身后有人叫他。
傅朝年转身,看到陆放走了过来,唇角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
“剩下的律师费已经按照协议打到你的卡里了。”陆放伸出手,“合作愉快。”
傅朝年看了眼这人的手,点头说了句“合作愉快”。
他拒绝握手的表现很明显,陆放拧眉,手僵了一下才收回,沉声道:“我很欣赏你。”
“谢谢,但这种话陆总就不用再说了,再见。”傅朝年官方微笑着说完,转身要走。
“等一下。”陆放把人叫住,看着他的脸好几秒,才开口:“如果以后有其他的官司,还可以找你吗?”
“当然可以,找哪位律师是陆总的自由。”傅朝年先礼后兵道:“但拒绝接受委托也是我的自由。”
陆放:“一定要这样?难道你有钱也不赚吗?”
“比起这些,我更爱我的爱人。”傅朝年坦诚道:“而且官司缠身不是好事,陆总还是不要做这种假设了,不吉利。”
陆放愣了下。
“陆总再见。”傅朝年说完便离开了。
陆放盯着傅朝年的背影,直到这人的背影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他才抬腿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强求不了。
……
许应在医院给小助理们开了个会,让他们每人总结了一遍这周出现的问题,然后又在群里发了个大红包,人人有份。
赵柒柒小声吐槽说院长真是把“打完巴掌再给甜枣”的操作给玩明白了。
许应笑着看她:“怎么收红包的时候不见你话这么多?”
“嘿嘿~”赵柒柒不说话了,抱着手机扭头跑了。
没过几秒,许应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是傅律师的消息-
先生:旅行资金已到账,请许老师注意查收。
许应有些疑惑:傅律师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又几秒后,他知道了答案,因为手机短信通知他银行卡里收到了4,000,000元整。
许应诧异地睁大了眼,数了数零,发现没数错,的确是那笔四千万律师费的10%。
他直接打电话给傅律师,“你在银行?”
“许老师收到短信了?”傅朝年说:“刚才在,现在已经上车了,在去酒屋的路上。”
许应:“你怎么把钱都转给我了?”
“你是我老婆,我不该转给你吗?”
许应觉得他俩的钱放谁那里都一样,而且,“这么大笔转账,我们真的不会被查吗?”
“会引起注意。”傅朝年答得倒是干脆,笑着说:“没事,不怕查。”
他这么看得开,反倒让许应有点无措地挠了下头,这是许老师人生中第一次收到钱之后产生担忧的,“你怎么不分几次转过来?”
比如一天转五十万什么的,而且许应也不止这一张银行卡,傅律师如果要转给他,完全可以分散着转到不同银行卡里。
傅朝年明白他的意思,没忍住笑得更过分了,压低声音道:“许老师难道不觉得那样更可疑吗?”
许应:“……”
好像是哦。
算了,反正他们都是安分守己的好公民,不怕被查。
突然收到傅律师上交的这么大一笔工资,许应感觉自己发财了,他有点高兴,“谢谢。”
傅朝年只听声音就知道他在笑,宠溺道:“开心了?”
“嗯。”
“那以后的律师费都直接打到你卡上。”
能让许老师开心,傅朝年就觉得开心。
许应摇摇头,“别,不合适。”
“哪不合适?我们是一家人。”
许应突然腼腆起来,抿了下唇说:“都给我不合适,万一哪天……”
“没有万一。”傅朝年皱着眉,直接打断:“许老师不要想那些不可能发生的事。”
许应捏着耳朵“哦”了声,“我想说的是,万一哪天你急用钱,我不愿意给你怎么办?”
“不会的。”傅朝年弯唇笑起来,意味深长道:“我知道许老师最宠我了。”
宠谁?
什么最宠?
傅律师讲话可真不害臊,许应想-
今晚聚餐地点就在小酒屋,小酒屋里侧有片小空间,几个人摆张桌子就行了,饭菜靠外卖。
傅朝年先去接了傅岁岁。
小姑娘一见他就着急地跑过来,“哥!”
傅朝年按着她的肩膀把人扶稳,低头询问:“怎么了,这么着急做什么?”
“你还记得你之前在英国拍下来的那个胸针吗?我今天在家里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你放哪儿了?”
傅朝年闻言顿了下,“你找那个胸针干什么?”
“过几天我要参加一个晚会,我想问你借一下,撑场面!”傅岁岁说。
傅朝年略微蹙眉:“我不是送过你一条项链吗?”
那条项链三万英镑,比胸针要贵上一些。
傅岁岁:“那个上次期末晚会戴过了,我总不能这次还戴吧?好歹中间也得隔一次嘛,不然大家都记得。”
傅朝年:“那是男士胸针。”
“没事呀,贵就行。”傅岁岁抓着傅朝年的衣服晃了晃,撒娇道:“哎呀哥,好哥哥,你就借我用一下下嘛,用完我就还给你了。”
傅朝年扒开她的手,“不是不给你用,是我已经送人了。”
傅岁岁傻眼了:“啊?那可是收藏款,你怎么说送就送、你送谁、你送许应哥哥了吗!?”
她说着说着便反应过来了。
傅朝年:“嗯。”
这下傅岁岁不能再说什么了,她赖唧唧地叹气:“好吧,那好吧,你什么时候送的啊?”
“第一次正式见面那天。”傅朝年说。
也就是相亲那天,他送许老师的见面礼。
傅岁岁眼睛一转:“那许应哥哥知道那个胸针……”
“他不知道。”傅朝年好心情地笑了下,轻拍了拍傅岁岁的脑袋叮嘱道:“记得帮哥哥保密。”
“为什么不告诉他?”
“没必要。”
“可是好贵呢。”
“那也就只是个胸针,价格没有心意重要。”
傅朝年敲了她一下,无奈道:“我记得爸妈之前说,不让你学富家子弟互相攀比的那一套,怎么不听?”
傅岁岁瘪嘴:“这不是要去晚会,实在没办法嘛,我平时哪有那么奢侈呀?你看我从头到尾都不到一千块钱。”
哦,除了她最最最宝贝的维多利亚,她的贝斯,她的灵魂。
傅朝年也只是说说而已,他清楚自己妹妹是什么品性的人,他很放心。
“再说了,我这不是有哥哥愿意宠嘛。”傅岁岁嘴甜道:“哥,我现在已经在自己挣钱了,等以后我们乐队写的歌大卖了,我就给爸爸妈妈还有你,还有许应哥哥,给你们都买好多好多礼物。”
傅朝年闻言笑了声:“行,都学会画饼了。”
傅岁岁不满地跺跺脚:“什么嘛,我说的是真话!”
“好,我们等着那天。”
“哼。”傅岁岁:“那你妹妹我过几天的晚会怎么办?”
“给你买套新的首饰。”傅朝年开出条件,“或者我给你钱,你自己买。”
“你买你买。”这下傅岁岁高兴了,笑嘻嘻地说:“你买的贵。”
傅朝年无奈摇头,“拿好你的宝贝维多利亚,上车。”
……
晚上吃饭没有外人,就徐宁,许应,傅朝年和傅岁岁这四个人。
傅朝年到了之后就先把开业礼物给了徐宁,是许应和他前几天一起在网上选的高山流水、发财树和招财猫三合一的造景摆件,不值几个钱,胜在寓意。
“你家这礼物选的好,我喜欢。”徐宁直接摆到收银台上了,拍了张照片发给许应,乐了:“大小正好,这块地方好像专门给你们这礼物留的似的。”
傅朝年:“许老师说你会喜欢。”
“要么说还是我兄弟了解我呢。”徐宁感慨。
傅岁岁也带礼物了,她准备了一个小挂饰,t拿出来送给了徐宁,徐宁拆开拿在手里,举起来晃了晃说:“这陶瓷小猫挺可爱的,还有平安福呢,谢谢妹妹,宁哥喜欢,一会儿就挂车上。”
“这是老虎。”傅岁岁差点炸毛,“虎虎生威懂不懂?我亲自捏的,亲自绣的!”
这倒让徐宁有些意外,摸了下鼻子说:“有心了,我会好好保管的。”
傅岁岁傲娇地哼了声。
傅朝年也笑:“徐老板是该好好收着,连我都没收过岁岁手工制作的礼物。”
傅岁岁瞅他一眼,臭屁道:“哎呀,是谁吃自己亲妹妹的醋了我不说。”
傅朝年摇摇头,懒得搭理她。
晚上七点多,许应姗姗来迟。
他们订的外卖都到了,就差许应这个人,他很有自知之明地自罚三杯,才勉强躲过徐宁的言语讨伐。
几个人吃饭喝酒聊天,不像在酒吧里那么闹腾,但徐宁还是掏了个小音响,放几首旋律轻快的歌,声音刚刚好,氛围感很足,又不至于吵闹。
傅岁岁今天挺开心的,还抱着贝斯唱了一首,她想让许应哥哥也唱,然而许应却摇摇头推辞了,说自己嗓子不舒服。
傅朝年偏过头,关心道:“嗓子怎么了?”
他记得中午在电话里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听起来也没什么异常。
“没事。”许应放轻声音解释:“只是不想唱。”
可能是喝了点酒的缘故,他思绪大胆放飞地想着自己得留点力气,今晚回家或许有的是让他喊的时候。
虽然这样想真的很色/情,但以许应对傅朝年的了解……十有八九。
往往许老师心里想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都会表现在脸上,但这种细微的情绪只有与他肌肤相亲过的傅朝年才能察觉,他歪头端详了许应几秒,把人耳朵看了越来越红,弯起眼睛跟许应碰了下杯,没多说什么。
徐宁见状,龇牙咧嘴地说:“别说悄悄说话,来玩游戏。”
他招招手,“岁岁也来。”
许应:“玩什么?”
“猜拳抽二条。”徐宁指着许应和傅朝年说:“你俩先来。”
许应:?
傅朝年:?
没错,徐宁是故意的,哎,他就是想看许应和傅朝年相爱相杀。
许应对傅朝年挑眉,“来吗?”
“来吧。”
“来来来!”徐宁摩拳擦掌看热闹。
第一把猜拳,傅朝年输了,许应笑了,食指中指合并在一起,坦白道:“我下手重。”
这点徐宁可太深有体会了,虽然吐槽但却兴奋地对傅朝年说:“真的,他下手老狠了,上回都给我抽紫了。”
傅朝年挽起衬衫袖口,露出半条小臂,笑着对许应说:“我输得起,许老师来吧。”
“好。”许应没怎么犹豫,话音刚落,就闭眼抽了傅律师的手腕一下。
很响。
傅朝年没说话,小臂随着力道在半空中震颤了下。
旁边的傅岁岁都惊呆了,“许应哥哥你真打我哥呀!?”
徐宁说:“这游戏就这么玩是正常的,岁岁你放心吧,没事奥。”
他在酒吧里见这种见的多了,更重的也见过,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而且游戏而已,大家都玩得起,不算为难人。
傅律师的手腕处瞬间就多了两道红印,许应抽的时候还有点爽,现在立马心疼了,皱眉抓住了他的手腕。
“没事,不疼。”傅律师摸了摸他的眼睛。
许应抿唇说:“不玩了。”
“???”徐宁不满意了:“这才一把,再来一把。”
许应:“不玩。”
徐宁开始拱火:“你还怕你家傅律师报复你吗?还是你不想给你家傅律师打回来?”
激将法在哪都有点用,许应想让傅朝年打回来,他对傅律师说:“那再来一把。”
“好。”傅朝年都听他的。
第二把,傅律师赢了。
许应松了口气,伸手道:“来吧。”
“许老师。”傅朝年垂眼握住了他的手腕,既无奈又舍不得。
许应:“别放水。”
然而傅朝年对他家许老师怎么都不可能下得去手,两根手指高高抬起,轻轻放下,在许应手腕处随意那么一拍就结束了。
许应:“?”
徐宁:“嘛呢???傅律师跟这儿号脉呢?”
许应偏了下头,没忍住笑。
傅朝年耸肩,转头对徐宁说:“我罚酒吧。”
他说完直接连喝了三杯,徐宁也没话说了,直接给两人比了个大拇指,“棒奥。”
以后玩游戏都不带他俩了,玩不起呢。
接着轮到许应和徐宁,两人之前玩过很多次,谁赢了都不手软,啪啪就是真抽,两下之后许应的手腕就红成一片了。
傅朝年心疼道:“徐老板下手太重了。”
“你你你快给我滚。”徐宁把自己的手伸出来给他看,嘶嘶哈哈地说:“我胳膊都紫了你怎么不说?”
徐宁说完又瞪向许应,“你故意帮你家傅律师报仇是不是?”
许应摸着手腕,笑而不语。
“不玩了不玩了,换一个。”徐宁疼得不行,揉了揉手说:“我算发现了,这游戏不适合在酒吧之外的地方玩,容易破坏感情。”
傅岁岁也不想看他们玩这个,提议说玩接字游戏,一人一个字那样接,最后谁接不上来就算输,要罚酒。
许应他们都没什么意见。
傅岁岁用一个“我”字开头,第二圈轮到许应这里变成了:我爱不爱你呢
徐宁用“呢”字结尾,许应有点没法往下接了,他面朝着处于自己下家的傅律师,皱眉思索着重复了一遍:“我爱不爱你呢……”
服了,这怎么接?
“爱。”傅朝年直接替他接了。
许应愣了下,“什么?”
傅朝年点了下头,捏着许应的手说:“你爱我。”
许应反应过来了,没说话,弯唇笑了一下。
两人无声地对视着。
“我真服了。”徐宁有点看不下去了,两手一拍,破坏氛围道:“玩游戏呢,干啥呢两位?许应你输了,喝酒,下一把。”
傅岁岁也有点无语,第二轮用“你”开头,结果徐宁这二货又接了个“你爱”。
好,梅开二度。
第二圈轮到许应的时候,前面又变成了:你爱不爱我呢。
许应又没法接了,不过也不用他接,傅朝年直接插嘴:“爱。”
“漂亮!”徐宁就他妈知道会是这样,他两手一桌子,崩溃道:“我说你们小情侣真是够了啊!”
“我们抽二条你号脉,我们接字游戏你示爱是吧?来秀恩爱来了?”
许应没忍住笑:“你先接的。”
徐宁库库拍打自己的嘴,“我这嘴真欠啊我这嘴!”
傅岁岁趴在桌子上笑得里倒歪斜的,笑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行了,差不多了,不玩了。”傅朝年牵住许应,一手拉起傅岁岁,对徐宁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了。”
徐宁把人叫住:“等下,送你们个礼物。”
许应:“什么?”
徐宁到小仓库里抱了个鞋盒子那么大的箱子出来,递给许应,十分走心地说:“当时你们结婚我也没送礼物,这个就当补给你们的。”
许应想了想:“但你给礼金了。”
徐宁被他噎了下,偷瞟了眼他旁边的傅朝年,小声说:“这个礼物不一样。”
神神秘秘的,许应想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却被徐宁一把摁住,“你俩到家一起拆,听我的。”
许应不知道他卖的什么关子,点头说:“行吧。”
“嗯嗯。”徐宁最后又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许应耳边鬼鬼祟祟地说了一句:“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啊,爱是做。”
许应:“?”
徐宁神秘一笑,把人往前一推,挥挥手道:“快走吧,回家去吧!”
傅朝年接过盒子,重新牵住许应,跟徐宁告别。
他们都喝了酒,也都开了车,叫了两个代驾,傅岁岁嫌麻烦,自己打车走了。傅朝年到前面拍了张出租车的车牌号,叮嘱道:“到家发消息给我。”
“知道啦哥。”傅岁岁对许应也挥挥手。
然后许应和傅朝年才回公寓,到家已经快十二点了。
许应今天高兴,虽然没喝很多,但酒劲儿上来了还是有点微醺。
傅朝年去卫生间了,他坐在沙发上晃了晃徐宁送他的礼物盒子,听起来叮呤当啷的,也不知道装了什么,徐宁还特地让他和傅律师一起拆。
“能听出来吗?”傅朝年从卫生间出来,笑着走向许应。
他的手刚洗完,还有点凉,摸到许应后颈的时候,许应打了个激灵,缩了下脖子反问道:“你听一个试试?”
“那还是打开吧。”傅律师笑笑,找到胶带开口,和许应一起拆箱。
踢踢对t于拆箱一事总是抱有热情,每次都在旁边跳来跳去,许应干脆一把将猫抱住,摸了摸它的脑袋,轻声道:“你乖点。”
“开了。”傅朝年说。
许应的视线挪过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小箱子满满当当,都是情/趣/用/品,入目就是带铃铛的猫耳朵,还有各种网上保密发货以及无人售卖成人用品店里才会出现的、不可描述的道具。
这可真是份大礼……
许应眼皮直跳,立马想到了徐宁的那句“爱是做”,他的心跳瞬间如擂鼓,条件反射似的转头看向身旁的傅律师。
傅朝年表现得倒是一如往常的淡定,他看了眼许应,伸手在一系列情/趣/用品当中挑挑拣拣,满意地勾唇笑开:“我开始对徐老板改观了。”
“你……”许应头皮发麻,感觉到一阵危机。
怎么办?
这人看起来是真的打算要跟他用。
果然,只见傅朝年拿出其中一个粉色的椭圆形小东西,举到许应面前晃了晃,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深重而兴奋起来,哑声询问道:“不试试吗?许老师。”
第55章 生日快乐
许老师不太想试试,但傅律师没给他留下什么拒绝的余地。
他发现有时候色令智昏真的是没有底线的。
尤其是,在某人有意仗着他那张美丽皮囊“逞凶作恶”的时候。
傅美人用那样的眼神、那样的神情、那样的嗓音和语气来讨好他,诱惑他的时候,许应的内心凭空产生一种莫大的满足感。
对方用甜言蜜语将他哄得好似灵魂出窍一般。
偏偏他很容易对傅律师心软,傅律师的吻技还那么好,今天又喝了点小酒,有恰到好处的微醺,和被挑出骨子里来的放肆。
似乎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的优势,于是亲着亲着,许应就陶醉其中,对傅律师点头了。
傅律师很高兴,他说一定会先好好地服务许老师,然后再两个人一起尽兴。
这个人、他不愧是趁着闲暇时就钻研学习小/黄/漫的男人,傅律师学习效果很显著,许应觉得他的确很会“温水煮青蛙”的那套路数。
许应能感受到他一开始的吻很轻柔,缠绵缱绻,柔软的嘴唇相互触碰,舌尖轻巧而灵活地挑逗彼此,耳边萦绕着清晰的吞咽声。
许应很喜欢也很享受这种被傅律师一点一点地引导着加深亲吻的感觉。
就好像被人循循善诱地走进神秘的禁地,紧张刺激,又十分好奇与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何况和心爱的人亲吻本身就是非常幸福的事情,以至于许应非常容易地就沉溺其中。
等傅律师的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急切、变得深重,变成疯狂掠夺的时候,许应已经深陷其中了。
他被拥抱得很紧很紧,亲吻从沙发上开始,拉拉扯扯地到了楼梯,再到二楼露台的那张摇椅上,许应在小幅度的摇摆中彻底丢盔卸甲了。
他有点没安全感抱着傅朝年的脖子,说不要在这里。
从物理意义上的来讲,许应的身体很不稳,因为在摇椅上不好找重心,也缺少着力点。
而且,踢踢在这里左蹦右跳,许应的心也跟着猫崽子左蹦右跳。
傅朝年开始没听他的,仗着自己身材好力气大,有足够的把握不会让许老师摔倒,他甚至几乎要吻遍许应的全身,到最后才笑了声,怀里抱着颤抖的人说不在这。
他们只是刚好到了这里,刚好有点小情趣,刚好可以给许老师的身体一点恰到其处的刺激。
许应被抱到了浴室,被傅朝年仔仔细细地用温水冲洗干净,然后像一道佳肴,被打包到了那张又大又结实的“餐桌”上。
肉食者蓄势待发。
傅朝年忽然想起自己虽然是个合格的“手工艺者”,但却一次都没有用他这张能言善辩的嘴来让许老师快乐。
他来了点兴致,问许老师想不想。
许应上一秒被他被亲得晕头转向,还没反应过来这个人在问什么,下一秒傅律师已经开始了。
吓得他的手倏地一紧。
“别。”
许应自己也试过,他知道这样会有点不舒服,但傅律师看起来和他一样倔,劝不动,也不听话。
相反,听话的人是许老师。傅律师让他闭眼,他就闭上眼睛了。
之后傅朝年再想来亲吻许应,许应就偏开头不给他亲了,傅朝年失笑道:“怎么还带嫌弃自己的?”
许应不说话,模样看起来有点可怜似的。
于是傅朝年就不亲许应的嘴了,而是捧着他的脸,温柔地亲吻他发红的眼皮,声音很轻地问:“高兴吗?”
许应轻轻地“嗯”了声,有些失神地眨了下眼。
傅朝年笑笑,又吻了吻他,说接下来该两个人一起尽兴了。
许应再恍惚也知道傅律师是什么意思,毕竟徐宁送他们的神秘大礼还在楼下摆着。
他有点羞耻地开口:“你拿上来了?”
这人是什么时候拿的呢?许应一直都只顾着和他亲吻,完全没注意到。
“嗯。”傅朝年手里攥着一个末端带着可爱的毛茸茸的兔子尾巴装饰的,低笑着说:“先试试。”
之前买的小盒子和小罐子都还有一点剩余,傅律师对人大方,对自己更大方,他打算今天就把存货全都用掉。
许应听到他这样说,觉得自己是在劫难逃了。
原本微醺的醉意在洗完澡之后就快要散干净了,但许应觉得自己现在的大脑还是飘忽忽的,也不知道是被亲的还是怎么样,但细微的感受却很清晰。
他感觉到傅律师是轻轻地把东西送进来的,一如既往地温柔。
许应以前网络上,在漫画里都有看过这类东西的图片,因为这些遵从身体和心理本能的东西并不可耻,他一个人的时候也会大大方方地看。
但那也只是看,许应完全没有亲身接触过,更别说试验了。
今天,终于,他第一次知道了这个玩意儿它居然、震动的频率这么快。
就像是以前健身之后用的那种筋膜枪,只不过筋膜枪只用在身体表面。
而这个东西,刁钻得很,也精准得很,
许应抬手用小臂挡住了自己的情绪反应最强烈的眉眼,但单从他露出来的下半张脸来看,表情还是很明显。
傅朝年观察了一会儿许老师的反应,笑着抬了下眉梢,愉悦道:“看来许老师是喜欢的。”
许老师不太想承认,因为太羞耻了。
可是兔子尾巴已经湿了,板上钉钉的事实摆在面前,由不得许应不认。
也是因为这一句话,傅朝年发现许老师的反应似乎更大了。
他知道许老师向来都是嘴上说着拒绝,但其实却爱极了言语上的刺激,他笑着指责说:“许老师不诚实。”
他说不诚实的人要受到一点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