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应不懂。
他听到门又被重新关上,傅朝年把外卖放到餐桌上,扭头喊他:“学长,吃饭。”
许应默默起身,走过去落座,“你……”
“嘘。”傅朝年以手抵唇,“吃东西,学长先不要胡思乱想,吃饱再说。”
许应食不下咽,等不了一点,拿着油条问:“你想怎么样?”
他在想,该怎么做,傅朝年才能失忆?
“我喜欢你。”傅朝年直接说。
许应没想到他突然说这个,喉结一滚:“…我知道。”
“昨晚喝了酒说的,不算数,我要重新说。”
傅朝年清了清嗓子,神色认真,语气正式道:“许应,我喜欢你。”
许应望着他,攥了下手指,“然后呢?”
“然后,我想和你谈恋爱。”傅朝年坦诚道:“不着急,我先追你,你慢慢考虑,只要学长之后别躲着我就行。”
许应:“……”
空气安静了几秒,许应看了会儿傅朝年,突然起身,大步回了卧室,把门反锁。
傅朝年:“???”
他追过去,敲了敲门,十分不解,“学长。”
门内一声:“闭嘴。”
“…好的。”
事发突然,但又有一部分在意料之中,许应现在需要一点时间思考。
傅朝年不知道这是闹哪一出,但他隐隐感觉到可能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也不敢走,内心十分忐忑地靠着门边的墙壁坐下。
像只蹲守的大狗。
过了两分钟,傅朝年又敲了下门,“学长,我能说话了吗?”
里面没声音。
傅朝年薄唇一抿,“学长,我家在16楼,你可不能跳窗跑了。”
里面还是没声音。
傅朝年叹了声气,莫名有种在等皇帝给他下生死诏令的感觉。
就这样过了十来分钟,背后的门突然被打开,傅朝年扭头。
许应低头看到傅朝年坐在这里,愣了一下。
“可算出来了。”傅朝年拍拍屁股起身,眼巴巴地看着他问:“是要下旨了吗?”
“你……”许应不知道他都脑补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有点想笑,“算了。”
想通了,顺便做了个大决定。
反正他昨晚已经在傅朝年面前丢过脸了,许应这辈子都不会在第二个人面前丢脸。
而且他已经摸过傅朝年了,他要对傅朝年负责。
许应直接说:“我答应你。”
猝不及防的,傅朝年愣了下,“嗯?”
“我说我答应你。”许应看着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你耳朵,突然聋了?”
“不是……”
只是天降大饼,把傅朝年砸晕了。
他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一下就站直了身体,克制着内心的激动,指尖颤抖,却没敢抱人,而是小心翼翼地问了句:“真的吗?”
“学长,答应和我在一起了?”
“嗯。”许应看傅朝年现在这模样,莫名感觉有点傻气,他却心情愉悦,唇角不自觉地弯起弧度,“傅朝年,我们谈吧。”
第66章 校园番if线(6)
许应这个恋爱谈得有点突然。
突然到他和傅朝年连抱都没来得及抱一下,就匆忙收拾了一番,该上课去了。
早八人的宿命不过如此。
傅朝年作为刚上任的男朋友,对此有点小怨言,但又不敢在许应面前说什么。
毕竟才刚拿到名分,别再两句话就给t作没了。
大一新生今天放假,傅朝年没什么事做,好说歹说,连撒娇带耍无赖的,才说动了许应答应自己跟他一起去上课。
但有两个前提。
1.傅朝年不能跟许应挨着坐,太显眼。
2.傅朝年必须戴口罩,否则太显眼。
傅朝年乖乖点头:“都听学长的。”
还挺听话。
许应满意道:“走吧。”
……
早上这堂课的老师姓林,他的课质量很高,而且风格幽默诙谐,句句都是重点,许应平时都提前到教室抢前排。
今天来晚了,差点迟到,阶梯教室里几乎坐满了人,许应只能在靠后的位置落座。
他上课来晚属于稀奇事,连林老师都有点意外,院里面认识他的学生都好奇地扭头看了看。
看完感觉更稀奇。
许应今天换风格了啊。
还是那张清冷禁欲系的帅脸,气质出众,但是他常穿的普通白T变成了料子看起来就很贵的黑T。
他皮肤白,有黑色一衬,显得人更冷了。
仔细看,袖口还挽了两道,好像尺码大了点。
许应这是挣到钱了?
那怎么不买件合身的?
这是他衣服吗?
大学生好奇心旺盛又爱吃瓜,眼里心里多少都有点疑问,但又不敢真的问。
因为许应一直以来给人的感觉都不太好惹。
院里好像也就徐宁愿意整天跟在许应屁股后面跑了。
但徐宁是动物科学专业的,跟他们不是一节课。
林老师在前面插U盘打开PPT,笑着说:“好了,祖国的花草们,别乱看了,园丁要开始点名了。”
话落,大学生们的脑袋像向日葵追阳光似的,齐刷刷地看向讲台。
点名开始。
许应在接受了一番目光洗礼后,淡定地从书包里拿出课本和笔记本,扭头看了眼教室角落。
那里,傅朝年带着口罩,正趴在最边边的桌子上,狗狗祟祟地对许应晃了晃手指,眉眼弯弯,眼神放着光。
大概是早上表白成功的原因,他的状态显然有点亢奋,只是碍于客观情况,不得不克制。
许应知道他一定在笑。
傅朝年本来还想给男朋友送个飞吻,但男朋友很快就把脑袋转了回去。
真遗憾。
他不怕点名,从书包里掏出来一本法律系的专业书翻开来看。
林老师唯一严格的就是点名环节,被叫到的同学都要站起来答到。
他记了两个胆大包天逃课的。
然后抬起头,粗略在教室扫了一圈,手一抬,指着角落的某人,疑惑道:“那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老师怎么没看你站起来过。”
这话一出,教室内的学生纷纷扭头。
那位同学缓缓抬头,黑色口罩遮住大半张脸。
傅朝年:“……?”
在说我?
下面一堆眼睛盯着他看。
他刚好还穿了一身黑,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个、光天化日穿夜行衣的显眼包刺客。
傅朝年没想到自己会突然被cue,默默站了起来,下意识看向某个座位。
同时,许应和他对上视线,顺便眼神交流了一番。
傅朝年:被发现了,怎么办男朋友?在线等!
许应:你非要跟来,不准提我。
傅朝年的唇角往下撇了撇:好吧好吧。
教室人多,其他同学没注意到他们之间的沟通,眼神还在细品。
这刺客、不是,这位同学,看身材看体型看感觉……
“这谁?”
“感觉好帅啊,是你们班的吗?”
“不是,没见过啊,三班的吧,三班帅哥多。”
“他们班哪有这么高个子的,这得有一米九了吧?”
“这话说的,咱们院好像都没这么高的。”
“所以他到底是……”
“好了小草们安静,让老师问。”林老师打断教室内的议论纷纷,看向傅朝年,“这位同学,你怎么不说话,是感冒了吗?”
傅朝年就摸了下口罩,闷咳两声,老老实实地回答道:“老师好,我不是你们专业的学生。”
林老师很难不怀疑他是来代课却忘记答到的学生,笑着追问道:“那你是哪个专业的,怎么会跑来上我的课?”
“咳咳,是这样的老师,我是大一新生,听一个学长说,您讲课特别、特别厉害,所以就慕名而来,想感受一下名师的熏陶。”
傅朝年说完,又咳了几声:“我看校规里没说不让旁听,对不起老师,我是不是打扰到您上课了?”
“啊,这、是这样啊,没事,你坐吧,注意身体。”林老师老脸一红,赶紧摆摆手让他坐下。
“谢谢老师,老师您真好。”傅朝年重新坐下了。
许应低着头,忍不住笑。
林老师甚至都没注意到,这位同学的专业没说,名字也没说,只是捧了个人又卖了个惨,就蒙混过关了。
难怪傅朝年学法呢。
其他同学也根本憋不住,底下一片小声议论。
“我靠,这个慕名而来说的、我一个学生都爽了。”
“第一次看林老师脸红哈哈哈哈,平时都是他逗咱们。”
“他说话声音真的好好听啊!”
“不是,他凭什么不是我们院的?”
“会不会是来陪对象上课的啊?”
“不能吧,陪对象上课的也不能坐角落啊,那么大只,看着怪可怜的。”
“肯定不是,这么帅的对象谁舍得放那儿不认,大学了还搞地下恋啊?”
“戴着口罩呢就帅了?万一是个虾系男友……”
“住口!我不管,事到如今他必须帅!”
许应的耳朵动了动,基本听了个大概,忍不住心想:不认自己对象的罪过,很大吗?
可是傅朝年看起来没有不高兴。
还是说他心里其实有不高兴,只是没说。
第一次谈恋爱,许应很没经验,拿不准,但他责任心有点强。
他转头偷偷瞟了傅朝年几眼。
桌洞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傅朝年:学长怎么不专心上课,不是说这节课很重要吗?
许应:我没把你丢在那边不管,只是觉得不方便-
傅朝年:?-
傅朝年:别听他们瞎说,学长快听课,小心一眨眼就错过一个知识点-
傅朝年:我自己带书了,不会无聊。
许应看向讲台,用笔在书上划了两条横线,记下一个知识点。
然后抽空拿手机回傅朝年:下课带你去吃好吃的,不要理别人-
傅朝年:好的学长![/羞涩]
一节大课的课间休息五分钟,许应记完笔记,仰头喝了口水。
这水还是早上出门的时候,傅朝年塞到他书包里的。
他回头看了看自己男朋友,男朋友一下课就被其他女同学围住了,许应看不到人脸,无意识皱了下眉。
他们离得不算远,大概隔了三四排,所以对话都能听清楚。
“学弟你是哪个院的?”
“学弟能不能加个微信?”
“学弟你好高啊,有没有一米九?”
“学弟你口罩在哪买的?”
“学弟你衣服链接能给我吗?”
“学弟……”
许应被他们一口一个“学弟”搞得头疼。
“学弟你怎么不说话?”
傅朝年歪头,通过人与人之间的缝隙,瞟了许应一眼,拿着手机懒懒开口:“因为我男朋友说不让我理别人,我得听话。”
“……”
“!!!”
“靠啊——!”
他刚刚说男!朋!友!
没戏了,没戏了。
学姐们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呼啦一下散了。
许应也终于看到了傅朝年的脸,傅朝年对他弯唇一笑,趁着没人注意,指了指手机。
许应打开手机看-
傅朝年:学长,我乖不乖?
许应:嗯。
男朋友确实很乖,乖得许应心里软软的。
…
终于下课,偌大的阶梯教室顿时像一盆煮开的沸水一样炸开,大学生们吵吵嚷嚷地抱着书离开教书。
没两分钟就只剩下许应和傅朝年。
这回没有外人了。
许应转身对他勾了下手指。
“来了来了。”傅朝年笑起来,三两步从后面跑过来,一屁股在许应旁边坐下,“学长,你不去赶下节课吗?”
许应拉起书包拉链,起身说:“下节英语,我免修了。”
临川大学有规定,高考分数130分以上的学生可以在大一就报考英语四级,130分以下只能等大二再考。
英语四级通过,就可以免修之后的英语课程,期末考试可参加可不参加,不参加就按标准给80分。
许应去年十二月份就考完了四级,英语课免修,但他每次期末考试都正常参加,考到90以上,提高平均分,拿奖学金。
“学长真厉害,能不能把课表也发我一份。”傅朝年跟着他起身。
许应:“等下微信发你。”
傅朝年挑了下眉,跟他走出教室,“现在去哪?”
许应:“跟我走。”
“学长,能牵手吗?”傅朝年偷偷问。
“在学校不行。”
“那我们这是要地下恋吗?”
“都是男生,低调一点。”
“学长是觉得跟我在一起……会被人议论吗?”
主教外,大学生们奔赴不t同的教学楼,人群分散成流。
许应在树杈一样的分流中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一路都缀在自己身后的高大男生。
傅朝年现在还戴着口罩,看不见具体表情,但许应感觉到他好像有点沮丧,因为他那双漂亮的眼睛是耷拉下来的。
许应顿了顿,问他:“你不怕吗?”
同性恋毕竟、会特别一些。
傅朝年摇摇头说:“但我尊重你想法,你说低调就低调吧。”
“我以为你在意这个。”
许应记得他刚开学的时候为了躲避被人围观,大热天还穿一身黑,戴着帽子口罩到奶茶店找他。
所以许应以为傅朝年会不喜欢被人注意和议论。
傅朝年笑了下说:“和你在一起就不在意了。”
“那走吧。”许应心说昨晚也不是没牵过,直挺挺地朝他伸出手。
傅朝年明显愣了下,低头。
许应挑眉:“你不是要牵手?不牵算了。”
话音未落,他的手被傅朝年一把抓住。
他的手掌宽而薄,手指劲瘦修长,不由分说地插到许应的指缝里,带着一点和他本人不尽相同的强硬感觉,嗓音听起来是在得意地笑:“走吧,许应。”
许应:“叫我什么?”
“男朋友。”
“嗯?”
“哥。”
“……”
“学长,学长。”傅朝年免不得要赖叽两声,用力捏了许应的手一下,“叫名字不行,叫哥不行,连喊你男朋友也不让,学长对我真苛刻。”
许应牵着他走,头也不回地说:“哪有人把男朋友这种称呼挂在口头上的。”
“我挂了不就有了。”傅朝年分明那么长的腿,却不好好走路,落后许应半步,懒洋洋地晃了晃他的手:“这世上本没有路……”
许应:“走的人多了,路就会塌。”
傅朝年:“……”
傅朝年:“…………”
他哀怨道:“学长,不要对你男朋友这样嘛。”
许应哼笑了声,用力拽了他一下,“走快点。”
……
傍晚,校园贴子上爆了一条新鲜热乎的。
#惊!上届校草动科院许应携手神秘男友现身影院,举止亲昵!#
(我是楼主):不是标题党,有图有真相![图片]x8
(我是楼主):码一下经过,我下午没课和女朋友去电影院看xxx妈的**烂片!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女朋友自拍的时候拍到了许应。
(我是楼主):许应和一个黑衣服戴口罩的男生手牵手进的影院,如图三,那男生还跟他撒娇!
(我是楼主):许应喜欢男生石锤,但他对象那身材那体型绝对不是之前那个徐宁,大家代数代错了,我女朋友还说她磕的cpBE了。”
(优秀吃瓜大学生):闻到瓜味,此瓜保真?
(我是楼主):保真!图我都贴了,一句假话没有,否则我和我女朋友明天就be!
(受够了四六级):靠,你不会是想借机跟你女朋友分手吧!
(我是楼主):放屁!我们都大四了,说好了毕业就结婚,你给我退退退!
(我爱磕CP):我证明,楼主说的是真的!!!我也看到了,不行,激动死我了,我憋了一下午都没敢发帖!
(我爱磕cp):上午在主教外面,我看到许应主动伸手让那个黑衣服男生牵了![图片]x3嘿嘿嘿~
(我爱磕cp):那男生跟在后面还晃晃手,跟听话黏人的大狗狗一样!啊啊啊磕死我了,我原地360°爆炸磕!
(学物理哪有不疯的):我也证明,我也拍到了照片,当时我在主教二楼窗口[图片]x1
(无语):???看了照片,黑衣服男生今早来蹭我们专业的课了啊,说是大一的,对林老师慕名而来。
(无语):现在看来都是借口。
(反刍动物四个胃):这个黑衣服学弟!我下课问他要微信,他说男朋友不让他理别人,他听话。
(我爱磕cp):啊啊啊真的吗姐妹!听起来他男朋友像年上攻,这么好磕的吗?
(反刍动物四个胃):真事儿,我们当时也惊了,他声音也好听。
(优秀吃瓜大学生):我去之前的帖子对比了一下,发现黑衣服男生的身形有点像这届法律系那个美男,你们看看[图片]x2
(够了,死高数):真的哎,刚好傅朝年不是也承认喜欢男生吗?@姐们封心锁爱姐妹快来认认。
(姐们封心锁爱):看了,是他,傅朝年[/微笑]
(优秀吃瓜大学生):确定?
(姐们封心锁爱):确定,我被他拒绝那天,他也是这样的一身黑,戴着帽子和口罩,姐记他一辈子,他化成灰我都认得。
(我是楼主):我靠,我这随手一发,还牵出来咱学校另一个风云人物啦?
(受不鸟了):弱弱举手,我还拍到了他们昨晚一起吃火锅……
(我爱磕cp):啊啊啊啊石锤!姐磕的cp是真的哈哈哈哈哈哈爽!
(够了,死高数):我倒没想到许应居然也是弯的,那徐宁是错付了?
(学生物哪有不疯的):徐宁是直男,他女神是我室友,人都追半年了。
(无语):林老师才是错付了。
(三个和尚斗地主):从头到尾捋了一遍,所以意思就是,许应和这届新生傅朝年在一起了,两人一起吃了火锅,今天还手牵手看了电影?
(三个和尚斗地主):他俩下手够快啊,果然帅的人只和帅的人玩[/瘪嘴]
(我爱磕cp):这么香的饭,我要存起来每天吃一遍!
……
评论很快就上了999+
徐宁看到这篇火热爆帖的时候正在跟女神吃饭,还是女神拿给他看的。
他一个电话打给了许应,“干嘛呢应哥?”
“做晚饭。”许应在厨房,旁边是给他拿手机的傅朝年。
徐宁:“还没吃饭啊,我都饱了,校园贴上全是你和傅朝年的瓜,说你俩一起看电影,还手牵手,被人拍到了。”
许应愣了下,手里的勺子在汤里舀了舀,“是吗?”
“你什么时候跟他谈的,昨晚?怎么都没告诉我?”徐宁咬牙切齿:“全被我说中了吧!”
“今早刚谈。”许应对旁边的傅朝年抬抬下巴,低声道:“说话。”
“徐宁学长晚上好。”傅朝年说了一句。
徐宁:“……”
徐宁:“……靠!”
他把电话挂了。
有的人女神还没追到呢,想见傅朝年本人一面的事也没做到,许应就已经把人拿下了。
人比人,气死人!
电话挂断后,许应摇摇头,让傅朝年把手机收起来,用小勺盛了点汤给他尝味道,抬眼问:“淡不淡?”
傅朝年舔舔嘴唇,“不淡,正好,我盛出来吧。”
许应点头,把地方让给了他,自己去洗手间洗了手,然后去看徐宁说的那个帖子。
全是真的,果然和预想当中一样全都被拍了。
“学长打算怎么办?”傅朝年幽灵似的,出现在他身后。
许应扭头:“什么怎么办?”
“帖子,要不要我发个律师函。”
许应抬头:“不至于。”
内容都是真的,而且学校里这点事儿,在网上议论一阵也就过去了,不至于舞到他和傅朝年本人面前。
傅朝年挠了下眉梢,“可是他们说你是年上攻。”
他显然是已经看过帖子内容了。
许应:“所以?”
“明明应该我是年下攻。”傅朝年向他凑近了点,小声说:“学长,我想要抱抱。”
许应偏了下头,忍住笑意,抬手抱了抱他,然后收回手,不太自然地咳了声说:“先吃饭吧。”
傅朝年不太满意于这种拥抱,又把人重新拉回怀里抱了个结实的,大手扣在许应腰间不断收紧,脸也埋到了许应颈窝,贪恋地蹭蹭。
许应被他蹭的有点痒,躲了躲,就被抱得更紧了。
过了好一会儿,许应感觉两个人都越来越热,推推他说:“饭要凉了。”
“那吃饭。”傅朝年依依不舍地松开手,牵着许应到餐桌上。
他问:“帖子怎么办?就这么放着?”
“嗯,过段时间就好了。”
“那我以后找你,是不是不用戴口罩了?”
“是,高兴了?”
“高兴了。”
傅朝年笑嘻嘻地给许应盛了碗汤,“男朋友请享用。”
……
他俩在一起这件事掀起的八卦狂潮,经过一个国庆假期,又过大半个月,才在网上稍微平息了一点。
因为两个当事人一言不发,也因为大家国庆后有了新的谈论话题。
倒是爱磕cp的那个姐始终如一,还单独开了个校草cp帖子,组成了一个线上磕cp的小组织。
这一个多月,谁要是在学校里拍到了许应和傅朝年,就会到那里面发一发。
有人拍到许应和傅朝年一起在食堂吃饭,两人长得可真登对。
有人拍到他们一起在图书馆学习,说他们一对学霸t凑在了一起。
有人拍到他们在学校南体育场肩并肩散步,说傅朝年还给许应拍照片,但看他那拍照角度,估计拍得不怎么样。
有人拍到傅朝年接许应下实验课,许应白大褂上全都是血,给傅朝年吓一跳,还以为是自己男朋友受伤了。
有人还拍到傅朝年和许应一起打羽毛球,小情侣恩爱得很。
整个校园就那么大,可以分享的素材实在太多。
每次在她们磕生磕死的时候,总有一个id叫“防着你”的人,在底下跟帖发一句:傅朝年才是攻,年下攻。
态度非常之固执。
姐妹们也不知道这人是谁,总之有人信也有人不信。
就当他是吧。
……
临川的天越来越冷了,十月末的时候温度就降到了个位数。
傅朝年和许应国庆假期的时候没有一起出去玩,因为许应说要兼职,不愿意出去人挤人,傅朝年管不了他。
现在许应已经不收傅朝年学做菜的钱了,他说不收自己男朋友的钱,傅朝年也管不了他。
反正许应做什么,他都管不了。
许应基本上每周五晚上都会住傅朝年家里,这样第二天他直接去奶茶店兼职,比较方便。
今天也是周五。
傅朝年坐在沙发上数日历,看起来有点高兴。
许应餐桌上用傅朝年的电脑做下周要用的PPT,这是给老师做的,很重要。
“学长。”傅朝年拿着日历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像只摇着尾巴的大狗似的,凑到许应身后,环住他的肩膀说:“11号21号那天,我们出去过吧。”
许应正在修改ppt,顺便排版,这会儿有点分不出注意力理他,就十分应付地“嗯”了声。
“嗯什么?学长有想去的地方吗?我做计划。”
许应皱眉注视着电脑屏幕,“过什么?”
“恋爱三个月纪念日。”傅朝年在他颈侧蹭了蹭,头发毛绒绒的,“学长理理我。”
“等下我先忙完。”许应被他蹭的痒痒,一手拿着鼠标,一手扒开傅朝年的脑袋。
“学长……”
“别吵。”
“好吧。”
傅朝年撇嘴,蔫了吧唧地应了一声,像只耳朵耷拉下来的大狗,默默回到沙发那边,整个人一下子脸冲下趴了下去躺尸,尾巴也不摇了,看起来颇为失落。
又过了十分钟左右,许应敲下回车,又点了保存,终于搞定了。
他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坐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
傅朝年耳朵一动,听到了这动静,再度从沙发上弹起来,一下子窜到许应身边,眼神明亮:“学长忙完了?”
许应“嗯”了声,牵住傅朝年的手,抬头看着他说:“刚才没时间理你,抱歉。”
“没事,我不生气。”傅朝年垂着眸,模样看起来很乖。
许应又要说点什么。
只见傅朝年舔了下嘴唇,忽然俯身亲了许应一下。
这个吻虽然蜻蜓点水,但属实有点突然。
许应愣了愣,抬手摸摸自己的嘴唇,表情有点卡壳:“你亲我。”
“那怎么了?”傅朝年捏了捏许应隐隐发红的耳朵,低声说:“都快三个月了,我还不能亲我男朋友吗?”
“还是学长不想给我亲?”
许应的脸有点红,“不是,我没那么说。”
就是有点突然,傅朝年太直接了,连招呼都没跟他打。
“我还想亲,学长。”傅朝年个高腿长,手也长,两只手随便往椅子上一撑就能把许应完全圈在怀里了。
他低下头,目光十分有侵略性地注视着许应,似乎在等一个回答。
许应没说话,两手抓着他的衣服袖口,睫毛微微颤抖地闭上了眼。
下一秒,傅朝年的吻便落了下来。
不再是像刚才那样的蜻蜓点水,傅朝年的嘴唇在许应的嘴唇上辗转,流连,用舌尖描绘许应的唇形,先含住,再放开,如此反复。
许应被他亲得有点悸动,呼吸比刚才重了些。
傅朝年也很快就不满足于这种浅尝辄止,舌尖撬开许应的牙关,伸了进去。
亲吻变得越来越重,越来越深,许应抓在傅朝年袖口的手指不断收紧,背靠着椅子,呼吸不匀。
傅朝年亲得越来越凶,舌尖在他口中肆意掠夺,不给人喘息的余地,许应耳朵通红,的眼里晕开一层水雾,有点喘不过气地哼了两声,开始推他。
傅朝年听到声音,这才勉强放过了人。
末了,他还在许应嘴唇上轻轻咬了一下,嗓音沾了点情/欲,有些沙哑也有些闷:“报复你,让你刚才不理我。”
第67章 校园番if线(7)
“恋爱三个月纪念日”,一个傅朝年翘首以待的日子,小情侣的第一个纪念日,今天终于到了。
然而许应晚上有实验课,六点半开始,九点过了才结束。
按照提前约好的,傅朝年到动科院门口接他。
学院大门开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学生正在搬一笼子小白兔,和一笼子鸡。
他们路过傅朝年的时候,不约而同地愣了一下。
这三个月,傅朝年经常来动科院找许应,加上之前校园贴的风波,全院/半个学校的学生都知道这两届校草正在谈恋爱了,整天如胶似漆的。
他们作为许应的同班同学,对于傅朝年来接下课的这种事,更是见怪不怪。
不过。
傅朝年今天看起来怎么感觉、格外的耀眼。
几个白大褂突然停下不走了,傅朝年以为是自己挡路,礼貌地点头笑了一下,站到了门和墙的角落里。
当然,他的身体没碰到墙,否则衣服会弄脏。
几个白大褂回过神来,一前一后抬着两个笼子走了。
议论声在远处响起。
同学A:“他身上穿的好像是ice秋冬新款,我感觉他穿着比模特好看。”
同学B:“不懂大牌,我刚才光看脸了。”
许应吃得真好。
同学C:“我盲猜他今天要和许应约会。”
同学D:“应该是,我刚才路过他还闻到香水味了。”
同学A:“不是发胶味吗?”
同学D:“你那鼻子是在实验室熏坏了吧!”
同学C:“傅朝年好像没喷发胶,他不是走长发美人路线吗?我看他现在头发就挺长的。”
同学B:“啊?你还知道这些?”
同学C:“校园帖里刷到的,说许应和他是清冷学长和美人学弟。”
同学D:“他俩都出同人文了,写得活色生香的,咱们学校真有人才。”
同学B:“靠,真的假的,这么刺激?”
“……”
人类的天性是八卦。
议论声越来越远,之后的内容傅朝年没听全,只觉得他们眼光还行。
他抬手理了下头发和大衣,安静等待。
几分钟后,许应穿着白大褂,独自一人出来。
他推开院门,看到傅朝年,愣了下。
晚上九点十二,这不是黑天吗?
怎么傅朝年全身上下好像在发光?
发光体还在向他靠近。
发光体说话了,声音也十分悦耳:“学长,饿不饿?”
许应经历过实验摧残的身体重新振奋起来,疲惫一扫而空。
他男朋友今天里面穿了白色针织毛衣,外面配黑色大衣,一米九的个子,肩阔笔挺。
格外温柔,格外好看。
甚至还戴了个金丝边框的眼镜,再配上一张长得像狐狸精的脸,笑起来像电视剧里的斯文败类。
“你……”许应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刚经历过实验室斗争、已经变脏甚至还沾了点血的白大褂,动了下唇。
在同龄人都是清澈愚蠢大学生的对比下,傅朝年的美商有点太超前了,好看到不像是个大一新生。
是什么明星私服吗?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许应感觉自己现在像个捡破烂的。
“我怎么了?”傅朝年笑了下,牵起他的手,又重复了一遍,“问你饿不饿,学长怎么不理我?”
许应诚实地说:“你今天挺好看。”
他伸手碰了碰傅朝年的眼镜边,“平镜?”
“嗯,平镜。”傅朝年不近视。
许应又说一遍:“挺好看的,衣服也好看,适合你。”
因为是纪念日吗?
傅朝年这样隆重,会不会显得他很潦草?
他就算脱了白大褂,里面也是普通的白色棉服和水洗牛仔裤。
白色棉服还有点膨胀,把外面的白大褂都撑起来了,许应觉得自己像个圆滚滚的气球人。
听到夸奖,傅朝年谦虚地拨弄了下头发,弯唇道:“随便穿穿。”
许应:“……”
过度的谦虚就是骄傲了,傅学弟。
他直接脱掉了身上的白大褂,好歹让自己看起来先不要那么清澈愚蠢,“还不饿,我先回宿舍换套衣服。”
他们今晚十点二十要去看电影,说是纪念日,但因为时间有限,就只能简单的过一过。
许应动作快一点的话,时间上还来得及。
傅t朝年捏了一下许应的手,说:“不回宿舍,回家里换。”
许应:“嗯?”
“给你准备了礼物。”傅朝年说。
许应就跟他回家了。
客厅的灯一打开,许应就看到了沙发上的一大束花,还有两个大礼盒。
他愣了一下,就被傅朝年牵着走了过去,鞋都没顾得上换。
“送给学长,纪念日快乐。”傅朝年手捧鲜花,送到许应面前。
“谢谢。”许应双手接过花,低头闻了闻,“好香。”
几种花搭配在一起,许应叫不上名字,香而不刺鼻,是许应喜欢的味道。
男朋友真的很了解他的喜好。
“学长喜欢吗?”
“喜欢。”
傅朝年点点头,让许应把另外两个礼盒也打开了。
里面分别是一件白色呢子大衣和一台笔记本电脑。
这件大衣明显和傅朝年身上的是同款,外翻领口上的扣子是一样的,一样精致。
傅朝年:“穿上试试。”
许应把自己的白色棉服脱掉,换上了新的白色大衣,眼尾的余光扫过窗户里自己的身影轮廓。
他抬抬胳膊,在傅朝年面前转了一圈,问他:“好看吗?我自己看不见。”
“学长穿什么都好看。”傅朝年明显对许应有滤镜,觉得许应穿白色棉服、穿白大褂,像气球人也好看,他就是喜欢。
许应笑了笑,“谢谢,我很喜欢。”
另外一个笔记本电脑没什么好仔细看的了,这是许应前几天就在网上看中的新款,傅朝年当时就说了会买给他。
“对了,”许应想起什么,从身上棉服的大口袋里掏出两个小礼盒,“我也有准备礼物。”
傅朝年眼睛一亮,伸手接过,“是什么?”
“项链。”
半个月前,许应在一家手工银饰品店兼职,借着兼职的便利,他打磨了两个指环当坠子,串成了项链。
“好看,我喜欢,学长帮我戴。”傅朝年笑得眯起了眼睛。
许应就帮他戴上了。
这是自制的情侣款,傅朝年喜欢一切情侣款的东西,另外一条他也帮许应戴上了。
傅朝年的指尖在许应锁骨间的项链指环上磨了磨,忍不住心动,低头吻了许应的眼睛一下,“谢谢男朋友。”
许应眨了下眼,抬手抱住傅朝年的脖子,仰头回吻他。
热恋期小情侣的纪念日,多多少少都掺杂了一些与众不同的暧昧氛围。
两个人都吻得有些动情,耳边的吞咽声愈发明显,舌尖勾缠,愈发难舍难分。
某人的手开始变得不那么老实,肆无忌惮地探进了衣服里。
许应感觉到侧腰一热,被傅朝年抱住了。
他有点怕痒,傅朝年若即若离的触碰让他更痒,随之而来的就是身体内仿佛有电流窜过似的敏感反应,从侧腰到尾椎骨,酥麻一片。
许应轻轻喘了口气,克制地将人推开。
傅朝年额头抵着他的,呼吸很重。
胯部相抵,许应感受到自己和傅朝年都有一点狼狈。
“电影要迟到了。”许应的手搭在傅朝年肩膀上。
傅朝年手指按着许应的唇角,垂眸道:“突然不想看了。”
学长现在的表情比电影好看多了。
“我要看。”许应又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眼眸轻抬,低声说:“看完回来再说。”
傅朝年笑着挑眉:“学长是要奖励我吗?”
许应有点不好意思,不说话了,拉着人往外走。
他们今晚看的是一部国漫,许应之前追了很长一段时间,终于等到了第二部上映。
这几年国漫做得越来越好了,画风和配音都很优质,有温馨也有搞笑无厘头的地方,高潮部分还很燃,整个电影看下来就是一场视听盛宴。
一个半小时后,影院内重新亮灯,许应有些意犹未尽地眨了下眼,盯着开始滚动报幕的大屏幕。
他们进场的时候有点赶时间,也没买点爆米花什么的吃,就只有自带的两瓶水。
人都散的差不多后,许应听见傅朝年问他饿不饿,他点了下头,“有点。”
傅朝年和他在一起,总是会问他饿不饿,随时都会问,就好像他每天都吃不饱一样。
“那我们先去吃饭,吃完再回家。”傅朝年说。
许应摇摇头,“回去点外卖吧,有点累了。”
而且他和傅朝年身上都穿着新衣服,出去吃饭免不了要弄上味道,许应舍不得。
“好。”傅朝年都听他的。
他们又回了家。
明天刚好是周六,许应今晚是要在家里住的。
傅朝年点了麻辣小龙虾和可乐,因为许应要吃,等外卖的时候,许应去洗了个澡。
傅朝年顺便把两个人换下来的大衣挂到卧室衣柜里,又帮许应把新电脑开机,调好了基础设置,下了些许应常用的软件。
许应洗澡很快,十分钟就好了,他出来就已经换上了睡衣,发现什么都不用他操心,这种感觉挺爽的。
“你先用下试试,我也去洗澡,有什么问题你再跟我说。”傅朝年亲了许应一下。
许应就开始玩网页上的小游戏,他小时候偶尔会到姑姑家玩这个4399小游戏,厨房游戏,做饭的。
他好像找到了童年的感觉。
就是画面上食物看起来有点诱人,许应越玩越饿,几分钟就把游戏关了。
终于外卖到了。
麻辣小龙虾是真的很香,许应闻到味道开始,肚子咕噜噜地叫,他敲门催傅朝年:“你洗快点。”
“好了好了。”傅朝年打开门出来,他没穿上衣,胸肌腹肌的线条轮廓好看分明,许应低头看着,没忍住伸手摸了一把。
“干什么?学长不想吃东西了?”傅朝年擦着头发,腰间围着浴巾,一身的热潮气,懒洋洋地看着许应。
沐浴露的味道很好闻,冲淡了许应鼻腔里的麻辣小龙虾的味道,许应又凑到傅朝年颈侧嗅了嗅,突然又感觉自己没那么饿了。
“我不想吃了。”许应仰头亲吻傅朝年。
傅朝年背靠着洗手间的门框,手里的毛巾掉到地上,他一把环住许应的腰,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从浴室门口,亲到餐桌边上,十分火热。
很快许应就喘不过气了,傅朝年松开了他,把人摁到了椅子上,抚摸着他微红的眼睛说:“先吃东西。”
刚才接吻的时候,傅朝年都听到许应的肚子在叫了。
许应捏了下发烫的耳朵,心道色令智昏。
这顿麻辣小龙虾吃得人又麻又辣又热,许应摘掉一次性手套,喝了一大口可乐,辣得满脸通红,嘴唇都有点肿了。
傅朝年去给他拿漱口水,漱漱口会好受点。
“好了。”许应漱完了口,又拆开了店家送的清口糖吃。
傅朝年问:“什么味道的?”
“柠檬吧。”许应吃得饱饱的,靠坐在椅子上,含着糖说:“好像也有薄荷。”
傅朝年便低头吻过去,舌尖撬开牙关,跟许应的柔软纠缠了一会儿,含糊道:“是漱口水的薄荷味。”
那糖应该就是柠檬味的。
但糖是什么味道的不重要,和傅朝年接吻更重要。
缠绵而激烈的亲吻还在继续,从餐桌旁边转移到了沙发上,再转移到卧室里。
许应被傅朝年压在了床上亲。
“校园贴里有我们的同人文,学长知道同人文是什么吗?”傅朝年边亲边问,嗓音沙哑。
许应望着天花板,有点恍惚地在接吻的间隙中开口问:“什么?”
“我们现在做的事就是,同人文里会写到的事。”傅朝年掀开许应的上衣,眸光变得更加深重。
“学长是粉色的。”
许应不说话,脸和脖子红成了一片。
他的身体反馈很多时候都有点明显,只是他平时不说,傅朝年也不问,两个人都比较青涩。
这是从晚上开始,他们彼此就心照不宣,相互渴望的事情。
青涩的傅朝年低头亲了亲他的眉眼,又伸手碰了碰他,然后轻轻握住了许应。
许应咬了下嘴唇,不可控制地发出声音。
“学长别急,我来。”
傅朝年说完开始了。
这种时候,他突然又觉得“学长”这个称呼很好用了,因为听起来真的很尊重,但其实他却在做着冒犯学长的事。
这种反差很刺激人的神经。
“学长……”傅朝年拉着许应的手,带他找到自己,手掌覆盖在许应的手上,指节压着许应的指节,缓缓收拢,低声请求道:“你也管管我。”
互帮互助可是传统美德,许应知道的。
只不过傅朝年显然比他有手段,能弄得许应不上不下的,他咬了下许应的耳朵,“学长,叫我名字。”
“傅朝年。”
“不够,继续。”
“傅朝年,傅朝年你、嗯,你别太过分……”
傅朝年愉悦地笑了t声,凑过来亲了亲许应的眼睛,然后吻上嘴唇,彻底将他堵得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第68章 校园番if线(8)
校园帖里,那篇写许应和傅朝年同人文的帖子又有要火的趋势。
以至于最近这两天,学校里的人看许应和傅朝年一起进出的时候,眼神都越来越奇怪,甚至是闪着诡异光芒的奇怪……
许应:“。”
要不你们稍微收敛点呢?
不在一个学校也就算了,大家都八竿子打不着,但现在已经有点影响到日常生活了。
为了紧急避险,傅朝年私聊了发帖人,也就是那几篇同人文的作者,要求他删除帖子,否则未来的傅律师就要给他发律师函了。
小帖主原本也没想到自己随手写的东西会突然火起来,这两天他是又惊喜又害怕的,现在正主找上了门,他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他本来就是为了自己能吃点好的粮才写的同人文,并不怎么想火,这几天私信太多,他不厌其烦,所以删帖速度很快,态度很好。
(爱吃点好饭):删完了!
傅朝年:好。
傅朝年:顺便请问一下,原稿方便发我一份吗?
(爱吃点好饭):啊?
(爱吃点好饭):哦哦哦哦好,可以!没问题!嘿嘿~
(爱吃点好饭):我这还有没发过的,都要吗?
傅朝年:嗯,多谢。
男朋友去兼职了,两个小时之后去接,傅朝年这会儿刚好闲着没事做,顺便看看。
【清晨,许应从医院醒来,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昨晚之前,他完全没想过自己会分化成一个柔弱的Omega,明明十几年来,他一直为当Alpha做准备。】
【现在好了,他还有什么脸面回去见自己那位已经分化成Alpha的竹马,也是他的死对头,傅朝年。他们从小到大不管什么事都要争个高低,傅朝年如果知道他分化成了小O,一定会无情地嘲笑他。】
傅朝年躺在沙发上看了个开头,没看明白,几个英文字母突然变得陌生,他切到浏览器搜索了一番,几分钟后学成归来。
原来是很香的abo竹马+死对头文学,嗯,不错,继续看。
【咔哒一声,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拉开,许应刚经历过分化完的身体有些虚弱,他受惊似的转头看过去,眼里闪烁着微微的泪光,“谁?”】
【“好浓的葡萄味,阿应,这就是你的信息素吗?好甜。”推门而入的不是别人,正是许应的死对头,傅朝年。】
【他个高腿长,身材也挺拔悍利具有压迫感,在说完一句话后就缓步向病床靠近,“怎么又不理我了?”】
【许应没说话,像小猫一样把脑袋藏进了被子里。】
【“躲什么?”傅朝年在病床边坐下,一把将许应头上的被子掀开,他摸了摸许应闪烁着泪光的眼睛,勾唇笑起来,懒散道:“怎么,是觉得没脸见人了,还是不好意思见我?”】
【许应用力打开他的手,脑袋转向一边不看他,也不说话,被子下的胸口起伏,明显不想搭理傅朝年。】
【傅朝年用温热的指腹随意替他抹掉眼尾溢出的泪水,声音温柔了些:“别哭,当Omega不好吗?又香又软,招人喜欢,我也……”】
【“你少幸灾乐祸了。”许应突然开口,怒瞪着他,嗓音沙哑又气愤:“傅朝年,这下你满意了吧,我分化成了Omega,以后肯定有很多事都争不过你了,你昨晚一定跑去偷着乐了是不是!?”】
【“你这是,在怪我昨晚没陪你吗?”傅朝年对自己的竹马很是了解,许应向来口是心非,刀子嘴豆腐心,看似生气实则满腹委屈,“阿应,昨晚我就在外面,是你半昏迷的时候还喊着不想见到我,不让我进。医生说你不能情绪起伏过大,所以我才等到了今早。”】
【许应愣了愣,泪眼婆娑:“我?不想见你?”】
“对,就是你。我听说你分化就直接翘了课来医院陪你,是你不想见我。”傅朝年蹭了下他的脸颊,又捏了捏他脸上的软肉,稍微用了点力,“我一直在门外守着,听见你醒了才敢进来,现在居然还反过来怪我,没良心。”】
【躺在病床的许应脸色有些苍白,听完他的解释,表情变得愣愣的,过了会儿才咬了下嘴唇问:“可是,你不是来嘲笑我分化成Omega的吗?”】
【“嗯?”傅朝年很不解:“有什么值得嘲笑的?我承认看到你分化成Omega,我很高兴,但绝对不是嘲笑。”】
【许应吸了吸鼻子,眼睛红红地看着他,小声问:“那你什么意思?”
“阿应,很多事你从小跟我争到大,但其实我、”傅朝年顿了下,垂眸看着许应:“我早就不想跟你争什么第一了,我喜欢你。”】
【什么!?竹马死对头突如其来的表白把许应吓了一跳,随之而来的还有小鹿乱撞的心跳,小Omega一下子就羞红了脸,捂着被子手足无措地吼他:“你、你在胡说什么啊!”】
【“我知道你一时很难接受,但我确实喜欢你很久了,只是你之前没有分化,我不敢轻易跟你表明心意。”傅朝年目光深情地注视着他:“所以许应,我现在是真的很高兴。”
“如果我不第一时间跟你说,之后一定会有其他Alpha跟你表白的,我不想你选择他们。”傅朝年一直以来都对许应有着很强烈的占有欲,他绝对、绝对不可能让其他Alpha抢先。】
【许应察觉到他话里的认真,心跳变得比刚才还快,他拿下被子不太确定地问:“你是、你就是想嘲笑我,才故意这么说的,是吧?”
“怎么会?你应该了解我,我不是那种随便说话、不负责任的人。许应,我真的喜欢你。”傅朝年十分诚恳:“可能对你来说有些突然,但我已经日思夜想了很久……你缓一缓,给我个机会,重新考虑我们的关系好吗?”】
【许应的眼睛转了一圈,面对傅朝年的认真表白,他很慌乱,毕竟他们可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就算他现在分化成了O,傅朝年是A,理论上他们是可以……但是兄弟怎么可以做情侣呢?
许应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勉强镇定下来,不过还是眼神飘忽地转移话题道:“我知道了,但我现在好饿,你先给我买点吃的。”】
【“好。”傅朝年去医院楼下给他买东西吃,很快就折返回来。他买的都是许应爱吃的食物,清淡爽口,许应靠着床头,在小桌板上吃得很香。】
【“你之前接触的都是Alpha的生理知识,Omega的很多事你可能还不了解,我带了书给你,你没事看一看。”
“不看。”
“阿应,不要排斥自己是Omega,Omega没有什么不好的,我也会保护你的。”
“谁说要你保护了?我就算成了Omega也一样很厉害!”许应最听不得傅朝年话里话外说自己不如他厉害,所以有点炸毛。】
【“好好好,你厉害,你是全天下最厉害的Omega,是我说错话了。”
傅朝年举手投降,在许应炸毛的脑袋上撸了一把,顺手摸到了他颈后微微隆起的腺体,指腹刮了两下,顿了顿,低声说:“我估计你很快就要迎来第一次发情期了,记得叫我,不要用抑制剂,我问过医生,他说我们的信息素很契合。”】
【“别碰我腺体!”许应扭头拍开他的手,被摸到腺体的感觉酥痒怪异,他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我只是检查一下。”傅朝年无奈道。
许应分化的时间比一般Omega晚,所以情况有些特殊,他第一次进来时闻到满屋子的甜葡萄味儿就感觉有点不对,刚才趁机摸了下腺体,果然是有点肿了。估计第一次结合热用不上一个月内了,也就是这周的事。】
【就算许应再不想承认,他的第一次发情期也会来势汹汹,这是事实。】
【而许应的情况特殊,一支抑制剂未必会起到良好的效果,倒不如不用,傅朝年打定主意要给许应临时标记。】
【傅朝年要让许应知道,光是信息素契合就足以证明他们是彼此的命定之人。】
……
傅朝年看到这里,兴趣变得更加浓厚了,按照他刚刚从度娘那里学习到的abo知识,接下来的内容估计就不单纯了。
小贴主的文笔一般,但节奏倒t是不慢,按这进度,“许应”和“傅朝年”很快就要修成正果了。
自己看以自己为主角的同人文的感觉多少还有点奇怪,但又莫名有种隐秘的刺激。
傅朝年不想独享这份刺激,他克制地收起手机,准备收拾一下去接许应,等把男朋友接回来之后,两人一起刺激刺激。
许应今天下班比平时早,还好傅朝年有提前来接的习惯,离开前许应做了两杯果茶,给了傅朝年一杯,然后又领了日结工资,就和男朋友肩并肩离开了。
“学长,今天晚上想吃什么?”傅朝年眉眼弯弯。
“铁锅焖面。”许应咬着吸管,看他一眼,“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傅朝年挑眉:“我和学长在一起,哪天不高兴了?”
许应:“……”
话虽如此,但今天的傅朝年还是有点不太一样,他似乎异常兴奋,好像肚子里憋了什么坏事似的,眼睛里闪着跃跃欲试的算计光芒。
“帖子已经删了?”吃饭的时候,许应问他。
傅朝年:“删了,还从小贴主那拿到了点好东西。”
“什么东西?”
傅未来律师朝年对许应神秘一笑:“他的犯罪证据。”
许应:“?”
他思考了几秒,合理猜测:“同人文?”
“想看吗?”傅朝年的眼神肉眼可见地变兴奋起来,勾唇道:“学长快吃,吃完我们回家一起看。”
许应:“……”
我说话了吗?
第69章 校园番if线(9)
同人文是什么,许应知道。
但ABO同人文是什么?
许应没在帖子里看到过这篇,他不知道,就问傅朝年:“什么设定?”
“就是……”家里沙发上,傅朝年懒洋洋地从背后拥抱住许应,大致讲解了一下ABO的设定,兴致勃勃地问:“很有情趣,对不对?”
许应:“?”
许应:“……”
什么情趣?哪种情趣?
这设定分明就是天选的荤菜食谱!
“学长看了就知道了。”傅朝年手里拿着手机,屏幕在许应的胸前发着微弱的光芒,手臂将人圈得结结实实。
他已经贴心地把文档调成了阅读模式,脑袋在许应颈窝处蹭蹭,“学长就答应跟我一起看吧,好不好?很有意思的。”
“…好吧。”
每次傅朝年一撒娇,许应就容易心软。
他觑了傅朝年一眼,虽然直觉有诈,但还是半信半疑地看了几行字,暂时没发现什么异常。
许应稍微放宽了心,心道原来那个小帖主也不是每一篇都写肉/文。
傅朝年很高兴,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拿着手机翻页。
看着看着,内容就和之前续上了。
【许应本来没把傅朝年说他快要到发情期的事情当回事,他一贯要强,甚至连Omega的生理常识书都没看,只在医院躺了两天就出院了。
结果没想到傅朝年一语成谶,许应的发情期突然就来了。
当天下午他正上着数学课,颈后的腺体突然开始发热发烫,又肿又痒,好像在经历浴火焚烧一样,连身体里也产生了一种奇异难耐的感受。许应趴在桌上,呼吸开始变快,体温升高,额头被密密麻麻的汗珠铺满。
他知道这代表什么,心慌意乱地从书包里拿出抑制贴,贴在了后颈,这才勉强阻止了甜葡萄味的信息素当众泄露出来。
但抑制贴治标不治本,过了十分钟左右,许应又开始感觉到焦灼,身体也没力气,热潮甚至比刚才那一波还要厉害,他变得很不安,身体好像渴望着什么……】
【情况紧急,许应知道自己不能再硬撑,匆忙赶回了家,把自己反锁在了卧室里,浑身燥热地缩在床上。
他一直是骄傲好强性子,尤其是在傅朝年面前。
许应分化成了弱小无助的Omega,可傅朝年却是个顶级Alpha,还说什么喜欢他,不让他用抑制剂,让他发情了就去找。
许应才不愿意跟傅朝年开口。
哪怕他现在很难受。
结合热带来的热潮愈发汹涌,腺体上的抑制贴早就在乱蹭间弄掉了,诱人的甜葡萄味的信息素蔓延在整间卧室里,许应自己闻得到也感受得到,他抓着被单,蜷缩在床,压抑不住内心的渴望。
身为Omega,他此时此刻本能地想要Alpha的安抚和给予。
许应面色潮/红,最终还是做不到靠意志力硬抗发情期的本能,咬牙从床头柜里翻出两支抑制剂,给自己扎了一针。
有生之年第一次注射这玩意儿,还有点疼,许应忍不住呜咽一声。
手里空掉的针剂滚落在地,许应满头大汗地趴在床上,被自己浓郁的信息素包裹着,等着体内的药效发挥。】
【“许应,阿应!”卧室门外突然传来推门声,傅朝年声音异常急切:“快开门!你发情了。”
还没完全平复的许应听到是傅朝年来了,立马钻进了被子里,嗓音沙哑沉闷:“我已经好了,不要你管,你滚……”
“你是不是用抑制剂了?”
一门之隔,Omega信息素的味道根本藏不住,傅朝年:“阿应你听我说,你情况特殊,一支抑制剂没办法帮你抵抗发情期,而且你刚分化成Omega,不能频繁使用抑制剂。阿应,让我进去,我来帮你,听话。”
“我……”许应咬了下嘴唇,手上的床单被他抓出了几道漩涡。
他现在确实很难受,能感受到药效在发挥,但又不够彻底,不能完全帮他阻隔身体强烈的欲望。
许应不知道其他Omega第一次发情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但他察觉到自己的情况很不一般。
难道真是傅朝年说的那样吗?
许应不信邪,无视门外傅朝年的关心和叫喊,汗涔涔的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摸向另一支抑制剂。
“阿应!”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用蛮力撞开。
许应抬起泪朦朦的双眼,模糊的视线内出现了熟悉的身影。
下一秒,Alpha那浓烈而神秘的迷迭香味道的信息素向他席卷而来,野蛮又强势地将正处于发情期的Omega整个包裹住。
许应手臂一软,抑制剂掉落在地,人也落入了傅朝年的怀抱里。】
【不知怎的,许应在这一瞬间虽然感到了羞耻和难堪,却又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傅朝年又气又心疼,抱着人咬牙切齿道:“你是不是傻?宁愿难受也不愿意找我,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好疼……傅朝年,我的腺体……”许应根本没时间理会他的质问,后颈的腺体肿胀难受极了,许应用力抓着傅朝年的手臂,指甲深深嵌入皮肤。
“不怕,没事,我在呢,不会让你出事的。”傅朝年无视疼痛,轻拍他的后背,不断释放信息素安抚许应。
傅朝年的信息素、好舒服……
不管许应嘴上和心里有几分拒绝,他的身体都得很诚实,贪恋地靠在傅朝年怀里,大口地喘着气,他想汲取更多来缓解体内的躁动不安。
傅朝年低头看着许应,许应浑身上下滚烫发红得厉害,因为强行忍耐了太久而呈现出明显的情/欲神态,衣服也早就被他自己蹭得凌乱不堪了。
而许应却毫不自知,眯着眼睛在傅朝年胸口乱蹭,喃喃自语道:“我要,傅朝年,我还要,再给我……”
情况果然如傅朝年所料,一支抑制剂对许应的发情期起不到什么好的效果,带来的后果是变本加厉。
傅朝年叹气,将身体软绵绵的许应抱着坐起来,手掌绕到颈后,撩开他柔软的头发,瞥了眼腺体,低声哄道:“阿应,我给你临时标记,好不好?”】
【“不要,不要标记……”许应抗拒地哼了一声。
他摇着脑袋,但其实意识已经开始混乱了,许应视线模糊地找到了傅朝年嘴唇,然后一口亲了上去,在对方柔软的嘴唇上毫无规则和技巧地研磨,撕咬。
许应一边闭着眼睛哼哼,一边亲着傅朝年索取。
可往往越是这样,越能挑起人的欲望。
傅朝年的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然后不再忍耐,反手扣住许应的后脑,舌尖撬开牙关,进行狂风暴雨般地掠夺。
信息素越来越浓郁,空气中的甜葡萄味和迷迭香的味道交融在一起,暧昧地纠缠着,密不可分。
傅朝年吻得有点粗鲁,但许应却感觉到很舒服,无论是来自tAlpha信息素的安抚,还是和傅朝年亲吻,都让许应感觉到了舒服,他主动抬起双手勾住傅朝年的脖子。
凶狠的吻逐渐变得轻缓、温柔起来,一如傅朝年平时的温柔,许应受发情期影响,开始扯自己的衣服领口。
傅朝年抓住许应不安分的手,吻了他的眼睛,脸颊和耳朵,然后一路难舍难分地挪到了颈侧,吻到了腺体旁边。
他轻轻地亲吻了许应红肿发热的腺体,瞬间感觉到空气中的甜葡萄味儿变得更重了。
许应难耐地发出声音:“唔……”
“阿应,”傅朝年将人抱得更紧,垂下情欲遍布的双眸,哑声哄道:“阿应,给我咬一下,听话。”】
文章看到了这儿,许应要是再感觉不出来不对劲,那他就是傻子了。
某人的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了他的睡衣里面摸摸索索……
许应嘴角一抽,往外扯了下傅朝年的手腕,“你干什么?”
“我也想要咬一下,阿应。”傅朝年就坐在许应身后,低头就能看到许应光滑白嫩的纤细后颈,一节骨头微微隆起,很是诱人。
许应双手捂住脖子,“不准,我又没有腺体。”
“求你了学长,我轻轻的。”傅朝年偏头,温热的吻落在了许应脸颊。
他学着文章里的“傅朝年”那样温水煮青蛙,一点一点亲吻许应的脸颊,耳朵,最后挪到了颈侧,“学长,就给我咬一下,好不好?”
“不……”
下一秒,许应闷哼一声。
【下一秒,许应闷哼了一声。】
【锋利的牙齿尖端刺破了发情Omega的腺体,独属于Alpha的信息素强势地注入身体里,传遍四肢百骸,每一根血管,每一处神经。
许应的身体在颤抖,他趴在傅朝年肩头,感受着近乎于蛮横的侵袭,与涓涓流水般的温柔安抚。】
【他们的信息素适配度很高,许应感觉到特别舒服、特别放松。】
【十几秒的时间被拉的很漫长。
结束后,许应的腺体旁边留下了一个浅紫色的迷迭花印记,是属于傅朝年的印记。】
【有了Alpha的临时标记,许应终于不再像刚才那样躁动和难受,混乱的意识也缓缓恢复了些。
“傅朝年……”许应睁开泪湿的双眼,抬手捂住腺体,眼底委屈地看向抱着自己的人,“好疼,你咬我。”】
“傅朝年,你还真咬?”许应的后颈冷不丁吃痛,一掌扒开傅朝年的脑袋,按住刚被咬了一口的脖子,扭头问:“你属狗吗?”
“对不起学长,我没忍住。”傅朝年的一向是积极认错,鲜少改正。
他滚烫的手掌心在许应颈间的皮肤表面流连忘返,“学长……”
许应被他摸得颈侧一片酥麻,抓住傅朝年的手腕问:“干嘛,不看文了?”
“看那个了,学长也是。”傅朝年摸到了,笑着亲了许应一下,眸色深重,嗓音闷哑地开口:“还想亲,学长,我们继续。”
【傅朝年低下头,再度吻上了许应柔软的嘴唇。】
【他的手也没有克制,许应被这么吻着,很快就喘不过气来,Omega发情期的身体异常敏感,根本经受不起任何一点儿撩拨,许应不满足地在傅朝年怀里哼哼起来:“还要……”
“阿应要什么?”
“亲亲……”
“只要亲亲吗?”傅朝年的手滑动下去,低笑了声,夹杂着迷迭香信息素的味道,呼吸落在许应耳畔:“阿应,我们来做更多的事,嗯?”】
许应被亲得神魂颠倒,加上傅朝年又顶着那么一张脸引诱他,他一个不小心,就迷迷糊糊地点了头。
他没看到傅朝年的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过了会儿。
“学长你说,文里写的咬破腺体进行标记的感觉,是不是就像我碰你这里?”傅朝年的手指动了下,低声问:“还是碰这里更像?”
“学长感觉哪里更好?”
许应的气息不是很均匀:“你,闭嘴。”
“我闭嘴……那学长要说给我听吗?”傅朝年又动了下指节,同时又咬了咬许应的耳朵,坏笑道:“如果学长愿意大点声的话,我就闭嘴。”
许应耳朵通红,他当然不愿意,所以就只能任由傅朝年在自己耳边胡言乱语了。
“学长现在,是什么感受?”
【许应有一种很新奇的感受。】
【禁地之门连他自己都没有打开过,此刻傅朝年却在猖狂肆意地进出。
可怕的是,许应居然没有觉得排斥,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身为Omega并且还在发情期的缘故,他竟然很享受这样。】
【“阿应喜欢吗?”傅朝年亲了亲许应的眉眼,压在他身上问:“我这样对你。”
许应羞耻地点了下头,他现在一点都不因为发情期而难受了,因为有Alpha在温柔地对待他。
傅朝年带给他一种难以言说的欢愉。
原来临时标记这么好用吗?
许应没忍住问了出来。
傅朝年轻笑:“标记自然好用,而且还有更好用的,就怕阿应不让。”
“什么?”许应躺在柔软的床上问,有些恍惚地问。
傅朝年不用手了,用自己碰了碰许应,嗓音低沉压抑:“像这样到最后,到阿应的生殖腔里,就可以进行完全标记。”
“这样,我就会成为你唯一的Alpha,阿应愿意吗?”】
室内空调温度开的好像过于高了。
“许应……”傅朝年双手撑在许应耳侧,眼底幽深,贴着许应的额头也出了点汗,哑声道:“学长,我想要你。”
“你……”
许应虽然不像“许应”那样处于发情期,他没有混沌不清,更不受什么结合热的影响。
他的反应仅仅出自于意愿和欲/望,许应明白傅朝年在说什么,舔了舔嘴唇问:“要做?”
“可是家里什么都没准备……”
“怎么会没准备?学长竟然不相信我。”傅朝年笑了声,亲了亲许应的眼睛问:“学长这是同意了吗?”
明知故问。
许应红着脸,转过头不说话了,随便傅朝年想怎么做。
他人被傅朝年抱到了卧室里,衣服还留在沙发上。
许应亲眼看到傅朝年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了不少即将用得上的好东西。
他才明白原来傅朝年不是没有准备,而是时刻准备着,蓄势待发。
“学长,我有点紧张。”傅朝年俯身在他颈窝蹭了蹭,“学长亲亲我。”
许应也有一点,但现在他和傅朝年已经是箭在弦上了,他亲了亲傅朝年,让他别说话,专心一点做事。
“好。”傅朝年笑笑:“我都听学长的话。”
许应咬牙哼了一声。
之后,他发现傅朝年嘴上虽然说着紧张,实际行动起来却不见得。开始可能还生涩一些,但到了后期这人简直松弛得很,作为进攻方拿捏着时间和节奏就算了,话还那么多。
许应是没完全放开的闷葫芦没错,但却架不住傅朝年会诱导人,他根本就没有听学长的话,他只想听学长的声音。
“学长怎么也不理理我?”
“看着我。”
“学长……表情好漂亮。”
“我好喜欢你。”
他一声声“学长”地喊着,许应这晚上没少被他渣男发言一般的花言巧语哄骗。
到最后实在忍耐不住,兴奋刺激到了极点的时候,许应也确实难以抑制地叫喊出声了。
也正是在那种头皮发麻的时刻,他才惊奇地发现,原来和喜欢的人合为一体是如此的幸福快乐。
在一片炽热中骨血交织,爱意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