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能改变妹妹死亡的命运
乔氏一听,就知道妹妹的用意了。
确实,相对于让王虎痛痛快快地找娶新人,过快快活活的日子,留着周氏折磨他反而更合适。
周氏自己也不会有多好过,揣着这样一个能断送了她如今富贵生活的秘密,还是外人告诉她的,她就要日夜担心王虎什么时候会知道。
将王虎和周氏抛到脑后,乔氏感觉,这大概是妹妹更加厉害和锋利的一面吧,这样也好,妹妹该狠的时候狠,该聪明的时候也反应快,就能好好保护自己了。
妹妹和徐清让这个未来妹夫的结局,依旧是悬在乔氏心口的剑。
江遐年在系统中,也看到了姨妈给亲娘报仇的事,等了好几天没动静后,她也忍不住看了看系统:【咦?事情的走向有点改变了。本来姨妈是想把王虎和周氏是亲兄妹的事,告诉王虎的,王虎一怒之下休弃了周氏后,竟然又打上了焦氏的主意,想让焦氏给他生儿子,还因为抢焦氏这人的事,和姨妈起了冲突。现在好了,王虎不知道周氏是他亲妹妹,周氏为了能生出儿子,保住现在的富贵生活,会给王虎戴一顶又一顶的绿帽?好家伙!有点想快进到那个时候的剧情了!】
乔氏听到这些,也略略安心了,没想到妹妹一个转念,就改变了未来不少的事情。妹妹没沾上麻烦,王虎一家倒是深陷麻烦了,这样也好。
而且,既然事情是能够改变的,那说明妹妹和未来妹夫的结局,也是可以改变的!乔家和侯府的结果,自然也可以改变了!
想到这些,乔氏心里觉得轻松了一些,感觉心中开朗了许多。
江遐年有些沉浸在这瓜中无法自拔了:【好家伙,周氏当初跟老鸨没白学啊,还真借了不少种,后来生的三男两女,都不是同一个爹!天哪,她太强悍了吧,都滑胎三次了,还能再生五个,这是铁打的子宫吗?!这身体素质羡慕住了。等等!几个孩子还都不是王虎活着的时候生的?!】
江遐年反复读了几次,才确定自己没看错,周氏后来做了寡妇,然后还在继续生孩子!
【让我看看怎么回事……哦哦!原来是借种的事,被王虎发现了端倪,周氏担心儿子和自己的小命会没了,所以联合奸夫,干掉了王虎?!然后奸夫一人担下所有,她无罪脱身?真厉害啊!啧啧,周氏这人吧,狠毒是狠毒,自私是自私,但也挺牛皮的,要是焦氏有她一半的清醒和狠绝,也不会落到那么凄惨的下场了。所以说,女人不狠,地位不稳啊!】
江遐年觉得吧,在男女的事情上,宁选周氏的风格,不选焦氏的路子吧。
乔氏听得心中十分矛盾,一方面觉得,女子应当善良柔顺,做贤内助是应该的,可是另一方面又觉得,如果是自己的女儿,她希望女儿们像周氏那样,宁可让别人吃亏,也不要受到伤害,对妹妹也是这样。
至于王虎的死,乔氏并不意外,王虎和周氏两人品性低劣,本就是两个恶人遇到了一起,犹如两虎相争,必有一死伤,王虎死了只能说周氏更胜一筹。
可江遐年接下来的话,倒是让乔氏惊出了冷汗:【嗯?这王虎的死,对我姨妈还有影响?按照原来的发展,我娘没有带我们来南边,姨妈没有靠着侯府的密探得知许多消息,养蚕所也是磕磕绊绊地建好了,还因为焦氏的事,和王虎起了冲突,让王虎记仇了。后来王虎不知道和什么人搭上了线,竟然掌握了乌哨帮,成了江陵一带有名的恶霸,还专门针对我姨妈和姨夫的生意?好家伙!原来王虎短命,竟是我姨妈走运?】
大家命运的变幻曲折,让江遐年有些目不暇接。
上次吃徐庭珂的瓜时,系统没详细说,姨妈的生意会出现什么问题,最后和未来姨夫怎么死的,没想到这次无意中,就给姨妈做掉了一个敌人!
江遐年捋了捋前因后果后,顿时感觉爽到了。
本以为救了善安堂的事,只是随手做的好事,没想到最后会回报到自己姨妈身上,真是太好了!
像恶霸那种身份,就不仅仅是生意场上的竞争了,他们的手段会更脏,更狠厉,见血要命的事都不会少干的。
乔氏也忍不住摁住了扑通乱跳的心口,难道妹妹和未来妹夫,就是死在这个王虎手里的?
好像也不是,年年只说了当了恶霸的王虎会一直针对妹妹,没直接说妹妹会死在他们的手里,连年年也不太确定呢。
这说明,真正对妹妹和未来妹夫下黑手的人,还没浮出水面来。
乔氏将这个事,牢牢地记在心里,她一定要靠年年的心声,提前揪出会害妹妹性命的人,如果有必要的话,提前结束那个人的命,来保住妹妹的命。
只是,这些事她还不能和妹妹说,王虎的死,也需要时间去等待,这些事都需要耐心。
随着秋天日渐深了,天气也一点点更凉了。
见乔氏和两个侄女出门的少,乔若衡拿了一张鲜红的帖子问:“我这儿有个百日宴,你们要不要随我一道去吃宴席?”
“请客的主家与你关系如何?我们方便去吗?”乔氏问。
乔若衡道:“关系呢,可以说是不远不近吧,我与这个胡家的男人们打交道多一点,都是生意上的关系,但这家长媳的关系与我挺亲近,正好我也有些许时日没见她了,这回正好见见。至于姐姐你们……”
乔若衡嫣然一笑,甩了甩手中的请帖:“就凭你们的身份,去胡家那种商户人家当宾客,还不是人家求都求不来的事?你们去了,只有让人家蓬荜生辉的份儿,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江巧年和蒋雅都忍不住笑了,乔氏也忍笑道:“油嘴滑舌。”
只是,等到了胡家办宴席这一日,乔氏一行跟着乔若衡到了胡家,才有些恍惚回过神来:“你说你与胡家长媳詹氏交好,但你怎么没说,生孩子的是二房呢?”
乔若衡摆摆手:“无妨,无妨!反正就是有个理由上胡家吃一顿而已!”
乔氏无奈,这妹妹也太粗犷了,幸好商户不如福京的那些权臣贵族们讲究亲疏远近之类的,只求一个来者是客,越热闹越好,不然今日怕是要被拦在门口进不去了。
乔氏按下心中的无语,领着两个女孩,抱着小闺女,跟着乔若衡进了胡家。
礼仪上的客气之类的少不了,乔若衡带着姐姐跟二房的虚假地社交了一会儿后,就迫不及待地去后院中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江巧年和蒋雅两个适龄的姑娘,一出现就吸引了不少夫人的目光。
蒋雅忍不住往江巧年身边凑了凑,低声道:“巧儿,那些人看咱们的眼神,真是放肆大胆得很。”
江巧年看了两眼,发现这些披金戴银的夫人和千金们,眼神要比福京的夫人们放肆太多了,简直是赤&裸裸的审视和估价。
那样具有侵略性的眼神,确实让人很不舒服。
“江陵民风比福京要开放不少,咱们又是初来乍到,她们这般好奇也正常,咱们别理便是。”
也有大胆的相熟的夫人,已经开始跟乔若衡打听了,乔若衡客气地应付道:“这是我的姐姐和侄女们,近日来陪我的。平日里你们见不着,也是因着她们不爱出门,此次是放下身段来陪我了。”
乔若衡的身份背景,这圈子里的人都知晓,一听说乔氏是乔若衡的姐姐,就大抵猜到了她们是从福京来的,极有可能是官眷,便收敛了许多。
江巧年和蒋雅这才感觉没那么不舒服了。
坐了没多久,胡家的长媳詹氏,就来找乔若衡了:“你随我去院子里坐坐吧!”
乔若衡回握她的手问:“今日这么多客人,你不在这儿合适吗?”
詹氏直接道:“谁人不知道,今日是二房大喜的日子,我们大房得识趣一些,不能抢了人家的风头呀!”
江巧年和蒋雅立即瞪大了眼睛,然后看向了彼此:这是可以这么直接说出来的吗?
这么一来,不就是把大房和二房的争端,直接摆在了宾客们面前么?这样真的可以么?
一直到跟着乔若衡往大房的院子里去时,两个姑娘还有点恍恍惚惚的,江陵人比福京人要直白太多了,两个人有点消化不来。
就在这路上,詹氏就吐槽起了二房如何作妖,公公婆婆如何偏袒二房之类的,两人都听麻了。
这实在是与她们往日所受的闺训太相悖了。
詹氏吐槽二房时是毫不客气,转过脸来对着乔氏等人,又笑得十分热情和灿烂。
江遐年对詹氏的吐槽兴趣不大,只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胡家的园子。
这些富户家别的都缺,就不缺银子,所以这园林修建的也极为不错,比京中一些四品物品官家中的园子要好多了。
只能说,幸好离福京远,不然这些富商哪敢炫富炫得这么明显啊?露富一点都要被官员们想办法搜刮了。
詹氏喋喋不休地抱怨道:“二房得了个儿子,就像是得了什么宝贝金疙瘩似的,我婆婆和公公,笑得比我生我家老大老二时还要高兴,合着我能生儿子反而不讨喜,人家难得的才是宝呗?”
乔若衡安抚道:“你想什么呢?你们可是占据了长房长孙的位置的,二房那边就算是生个小金人出来,也比不得你两个儿子!”
詹氏哼了一声,一副不听的样子,实则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江遐年听到小金人,就想到奥斯卡奖杯,忍不住想象二房生了个奥斯卡奖杯的情形,就笑开了花。
听到詹氏说,她就爱和乔若衡说话,每次和乔若衡说完话,心里的不舒坦都少了不少,江遐年就忍不住点头:【那是当然,我姨妈在提供情绪价值上,是杠杠的,又懂女人心,又通男人情,包通杀的。】
说完了家里的事,詹氏又问起了乔若衡搞自己养蚕缫丝织布的事,乔若衡没有客气敷衍,而是略略说了说自己的打算。
詹氏啧啧赞道:“你一忙,就能干出大事来,真是了不得。”
“诶,你这就夸过头了,换做詹姐姐你来,也不会做得多差的,顶多比我差点点吧!”乔若衡说完,便潇洒地端起茶喝了一口。
詹氏果然被乔若衡逗得笑个不停。
“对了,我之前和你说的时候,你还说想让胡家和我合作,你们家的意见如何?”
说起这个,詹氏的笑容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十分不甘心道:“嗐!你的事儿我和夫君一说,他就觉得可行,你的本事,他比我还了解,一直说你是能干大事的人,这回当然也想和你搭一把啊。可这事儿他去和我公公说的时候,恰好二房就在,那个时候你和曹庆元的事中传的沸沸扬扬的,立刻就不许了。二房的那个,才接手两个铺子,就让铺子亏成啥样了,结果老的还是要听他的。”
乔若衡倒是笑容不变,道:“无妨,以后养蚕所会扩大,你们还有机会加进来,就是到时候怕分不到预估的那么多银钱了。”
“哎呀若衡你别急啊,听我说完。我夫君也气不过他爹的态度,回来就和我商量说,如果胡家不愿和你一道,那我们就大房自己出钱好了。就是你别嫌我们钱不如当初说好的那么多就行。”
乔若衡反问道:“可你们胡家还没分家,这么做,会不会惹恼你公公婆婆?”
商户家的规矩虽不如官宦家的多,但长幼尊卑的顺序还是在的,大房背着家主做生意,有些藐视家主权威的感觉在。
詹氏轻叹了口气,道:“对着你,我也就不瞒着了,从去年起,老二就被安排了不少活儿,反倒是我夫君空闲了不少,今年里二房生了个儿子后,这种情况,就愈发地多了。下人们都在传说,我公公是想把这个家交给老二呢!呵……连下人都看的清明的事儿,我们怎么会不知道?”
乔若衡皱紧了眉头,最后一口喝完了茶,道:“或许你公公是老糊涂了,要是他真把胡家的生意交到胡闵手里,我会和徐清让商量,慢慢中止和胡家的合作的。时候不早了,你这个做嫂子的,即便是要摆姿态,也不能躲懒太久,咱们还是去前头吧!”
说完,乔若衡率先站起来,大家便齐齐起身。
詹氏依旧紧跟在乔若衡身边,道:“我们大房要参与的事,我可没跟你说玩笑,更详细的事儿,到时候我夫君与你们详谈。”
乔若衡点了点头。
出了院门,大家便默契地不再提那些事儿,而是闲话了起来。
到了待客的花厅,就看到胡家夫人陈氏,也就是詹氏的婆婆,正抱着满白日的小孙子给宾客们看,她身后跟着一个笑容满面的妇人,就是詹氏的弟媳,也是那孩子的生母郭氏了。
大约是客人们已经告知了陈氏,乔氏一行人的身份,一见到乔氏等人回来,陈氏就格外热情地抱着那孩子凑了过来:“见过这位夫人,贵千金生得可真好看!”
乔氏礼貌地笑着应道:“多谢胡夫人夸赞。”
陈氏努力将小孙子往乔氏跟前凑,让他离江遐年更近一些,嘴里看似逗着小孙子,实则是在试探:“小宝你看,这姐姐多漂亮啊,长大以后,也娶一个这么好看的媳妇好不好呀?”
可是她怀中的孩子,却像是不太高兴,一直皱着脸,哼哼唧唧的。
乔氏正要将陈氏的话挡回去,没防备怀里的闺女直接用力扭过了身,心中发出尖锐爆鸣:【好臭啊!快臭死我了!】
乔氏惊异,略略抽了抽鼻子,果然闻见了一股臭味,忙往后撤了两步。
她心中疑惑:这臭味闻着像是陈氏身上传来的,难道是因为她今日没有好好漱口,没有含一含薄荷、丁香之类的,去去味儿么?这也太不是待客知道了吧!
乔若衡察觉到了姐姐和外甥女的不自在,横了一步挡在了前头,道:“老夫人啊,恭喜您喜得金孙,瞧您这模样,像是年轻了好几岁似的,定是因这孙孙让您乐得合不拢嘴吧?”
陈氏笑呵呵道:“是嘛?这些日子,我确实感觉自己身体都轻快了!哈哈……”
在这说话的功夫,乔若衡也嗅到了臭味,忙应付了几句后,就拉着乔氏等人躲开了。
陈氏抱着孙子走开后,大家才松了口气,乔若衡忙低声把这事儿告诉了詹氏。
詹氏不由得脸一红,她没想到,自家婆婆竟沓樰獨家諍裡然这般失礼,匆匆谢过乔若衡后,赶紧去提醒自家婆婆。
陈氏听到詹氏的耳语,顿时脸色一变,老脸开始泛红了。
“我……我身上有点不适,先去更衣,大家今日不要客气啊!”陈氏匆忙找了个理由,就要撤退。
正好郭氏的亲娘在不远处,立刻起身过来接过了陈氏怀中的孩子:“你这老货,一直霸占着我外孙,赶紧去吧你!”
陈氏顾不上亲家这没规矩的态度,将孩子递给她后,就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那孩子突然哦啊哦啊地嗳气起来,大家能清晰地听见他喉管里发出井水落下时的声音。
“哎呀,这孩子是怎么了?是要吐奶了吗?”
“这是怎么回事,要不是要请大夫来看看?”
“请什么大夫啊?这大好的日子,请大夫不晦气么?只是吐个奶而已!”
众人喧闹着,还没做好决定,突然那孩子就嘴一张,有黄黄的液体直接喷了出来,正喷了抱着他的外婆一头一脸。
“这……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抽了抽鼻子,闻见了一股恶臭的味道。
“这黄黄的,和奶不太像啊!”
“闻着挺臭的,不会是屎吧?”
“瞎说什么呢?屎怎么可能是吐出来的?”
……
江遐年一行人躲得还算远,虽然看不清全貌,但江遐年的系统可把事情描述得清清楚楚的。
【那孩子真的是喷粪了,不是吐奶啊!啊啊啊!难怪那么臭,是那个小孩的粪便反上来了,所以才特别臭!不是那个老奶奶有味道!】江遐年这下子反应过来了,为何陈氏把百岁小孙子往她眼前塞,她就闻到了臭味。
乔若衡伸着脖子往那边看,嘟囔道:“所以到底是吐奶还是吐粪了啊?”
乔氏道:“是吐粪了!”
要不是年年说的,她也不敢确定。
这事儿真是太离奇了,小孩儿的粪便,怎么会从口里冒出来呢?
吐了第一口后,那孩子的精神就更差了,但很快又吐了第二口。
这情形熏得不少客人都纷纷躲远了,生怕被沾上。
而孩子的亲娘和奶奶也终于反应过来了,忙叫人去请大夫。
詹氏也忙来安抚客人们,将众人请到了另一处厅中。
不少人被那臭味熏得受不了了,听说能离场,速度就非常快。
同时也忍不住议论起来:“那孩子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口中吐粪啊?”
“谁知道呢!我还从未听闻过这种事!”
“真是太可怕了,那孩子别不是有什么恶疾吧?不会传给咱们吧?”
这话一出,引得不少人都有些恐慌了起来。
乔氏也被吓一跳,这里年岁最小的就是小年年,刚刚陈氏还把那孩子特地送到年年跟前了,若真能让别人也染上,年年岂不是……
想到这里,乔氏吓得腿都软了。
江遐年也好奇得很,忙查了查系统,才松了口气:【原来是这个缘故啊!不是能传染的病就好,真是吓坏我的小心肝了,我还没八个月呢!经不起吓!】
乔氏和江巧年都忍不住在心中疾呼:是什么缘故啊!你倒是说啊!
不过江遐年只是看了一眼后,就没继续了,她感觉有点累了,就趴在乔氏的肩膀上,慢慢地打起了瞌睡。
乔氏和江巧年都无奈得很,真拿妹妹没办法!
看来这个事,只能等着大夫来了。
没多久,她们熟悉的钱大夫,就背着医药箱,身后带着两个学徒匆匆赶来了。
见了礼后,赶紧给孩子把脉,又看孩子的舌苔和眼睛之类的。
在吐过几次后,那孩子整个儿就焉巴了不少,脖子都软软的,有些撑不住的感觉。
陈氏、郭氏等人都急得不行,胡老爷和胡二爷等人,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焦急地等待着钱大夫的诊断。
钱大夫看了一会儿后,道:“将贵少爷的裤子与尿布都脱下吧,让我看看。”
胡家人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听话,将孩子身上有些厚重的裤子和尿布都褪了,裤子和尿布并没有太脏,就是有一股臭味儿——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4-08-0820:40:49~2024-08-0920:57: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我愛巧克力2瓶;未央、琉璃月海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2章 孩子的病有道德压力
见此情况,胡家人更加一头雾水了,既然尿布和裤子都没脏,为何便便不是从下面拉出来,而是从上面吐出来呢?
钱大夫皱着眉,丝毫不嫌弃脏臭地看了那孩子的胯间好一会儿,才说出了诊断:“贵府小公子这不是吃坏了肚子,也不是染了恶疾——”
听到这里,胡家人的心才略略安稳了一些,结果又听到钱大夫道:“这孩子是生下来就没有屁*眼,你们作为家人的,没发现此事吗?”
“什么?!”胡家人齐齐惊呼,全都瞪大了眼睛。
胡老爷和胡夫人忍不住回想了一遍自己这大半生的作为,难道是因为自己做多了亏心事,才生了这么个孙子?
胡二爷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自己儿子竟然没屁%眼?
胡大爷和詹氏吃惊地对望了一眼,没想到二房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儿子,会有这个毛病?
在外面偷听的客人们,也惊得目瞪口呆,这是做了太多坏事生孩子没屁*眼的话,变成了现实了吗?!
儿子的娘郭氏更是惊叫起来:“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他明明有的!不信你看!大夫你看!”
说着,她猛地抢过孩子,指着孩子屁股后面给钱大夫看。
孩子屁股缝靠下处,确实有一个褐色的圆,圆中还有一个小孔,就是皮肤颇为光滑,没多少褶皱,乍一看还真是有一样。
钱大夫仔细看了两眼,道:“这个不是,这是一个小孔,而不是我们寻常说的屁*眼。我可算是知晓,为何你们没有早日发现了。这个小孔,与肠子有连通,再加上小儿以喝奶为主,排泄也就以如水一样的便溺为主,所以就能从这个小孔出来,再加上这里正好有个褐色胎记,看得不仔细的,确实会误以为是屁*眼。”
钱大夫有些叹息,又有点惊奇,他行医多年,不是没见过生下来就没有屁*眼的孩子,但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见呢。
钱大夫说完,胡家人都怔住了,世界上还有这等事?
郭氏更是脚下一软,差点跌坐在地,幸好离得近的人扶了一把,将孩子抱离了她的怀里,将她安置在椅子上坐下,她一脸不可置信道:“不会的,不会的……怎么会这样……”
钱大夫也叹了口气,继续道:“这样的情况,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就是,这孩子不像其他孩子那样,生下来没多久就会被憋死,但不好的就是,发现得有点迟了,让他才像今日这般……”
口中喷粪的病人,钱大夫也见过不少,但多是下面被堵住了,身体实在受不住了,就会自己寻找出口,就会往上反粪。
但这种情况多发生在大人身上,小孩,尤其是这种才几个月的孩子,没有那么多见。
“因着那个口子,也让孩子的病情拖延到了今日才被发现。之前孩子还小,每日吃奶不算多,那个口子尚能勉强应付排便的事。如今孩子三个多月了,再加上为了今日的宴席,照顾孩子的人为了让孩子能在宾客们面前多支撑一会儿,便喂了比平日里要多一些的奶。孩子吃的奶太多了,粪便也就多了,那个口子不够大,就被堵住了,就造成了反粪。”
胡家人都陷入了沉默中,似乎全都处在一种不敢置信又羞耻又困惑的情绪中,钱大夫说完这话,竟是没有一人搭腔。
詹氏见此情形,忍不住道:“大夫,这孩子要怎么治?”
钱大夫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道:“治当然是有的治的,从前我治过几例这样的,最直接也是最优选的法子,就是帮孩子造一个谷道,让他能像常人一般排便溺。但你们也知晓,娘生的,和大夫造的,还是不一样的,大夫造的这个,就不像娘生的那样,能自己把持住……”
江遐年被刚刚胡家人的惊叫给吵醒了,此时也正吃着瓜,听到钱大夫说能造□□,顿时感觉精神一震:【没想到这古代大夫,还能做□□造口这种外科手术呢?是我见识短了,还以为中医只能把脉开药啥的!不过这个造口确实……嗯……毕竟它没有括约肌嘛,当然控制不了了。】
江遐年被古代大夫的医术给震撼了一把,果然是自己小看古人了啊。
不过这也好理解,生孩子没屁&眼虽然是一句骂人的话,但它也体现出,古代也有无□□的孩子出生,这种孩子肯定需要大夫想办法救了,古代中医啥病都看,不至于会忽略掉这个病症。
乔氏也有点意外,年年还知道这种造屁*眼的法子呢?
詹氏听了钱大夫的话,顿时松了一口气,道:“能治就好,能治就好,还请大夫您赶紧吧!”
说着,詹氏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点笑容。
没想到,詹氏这么一笑,反而刺激到了神思有些恍惚的郭氏。
郭氏顿时猛地跳了起来,朝着詹氏扑了过去:“就是你!就是你!是你害我儿子的是不是!一定是你!我听到你咒他了!”
郭氏抓着詹氏厮打了起来,周围的人忙惊叫着上去拉开:“快放开你大嫂!”
“哎呀,你还嫌不够乱吗!快放开!”
“原来是你咒我外孙的!果然不是好鸟!”
……
郭氏和郭氏娘家,和詹氏以及胡家人扭打到了一处,整个花厅都充斥着叫骂声、噼里啪啦的摔打声,惊得钱大夫和两个学徒赶紧躲到了角落里,生怕殃及了自己。
乔若衡和乔氏领着几个孩子站在门外偷偷看着,没注意到身边和身后,已经围了一圈人,悄无声息地看着热闹。
没想到只是平平常常地来吃个百日宴,竟然能看到这样一场热闹,太值了!接下来几个月磕牙的料都有了!
再这样一片吵闹声中,乔氏和江巧年还分出了一半注意力,竖起耳朵听江遐年吃瓜:【哟呵!真的好精彩!孩子没有□□,当然是因为在娘胎里没发育好啦,和别人咒不咒什么干系?要是咒人真的能实现,那世界上怕是没几个人能健康正常地活着了。】
乔氏和江巧年转念一想,还真是这样。
人活在世,总会让几个人不高兴的,就像老夫人看不惯乔氏,徐琳嫉妒江巧年,诅咒真有用的话,母女两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所以说,郭氏把责任推到大嫂詹氏身上,这是无理取闹。
乔氏正想着事儿呢,不期然妹妹乔若衡递过来一把瓜子,乔氏愣了愣,问道:“若衡,你不担心詹氏吗?你们两关系挺不错的。”
乔若衡悠哉地扬了扬下巴道:“姐姐你看,虽然郭氏和胡二都冲着詹氏下手,但胡大一直拦着呢!还有詹氏的贴身嬷嬷和丫头都在奋力阻拦,胡二和郭氏没沾到詹氏几分,有那么多人护着,我担心她做什么?”
乔氏仔细看了看,还真是,看来这胡大和詹氏的感情,确实是挺不错的。
没一会儿,乔氏又听到妹妹嘀咕道:“不过,最近大房和二房关系那么紧张,詹氏肯定是咒过二房的,啧……”
乔若衡揉了揉太阳穴,似乎在为詹氏怎么脱身而苦恼。
乔氏道:“二房那孩子的病,和詹氏没什么关系,要怪就怪爹娘没把他生好,这没屁*眼的事,别人可咒不来的。”
这话,钱大夫也在告诉两个徒弟:“咱们大夫治病,有些法子是想不通里面的道理,但这种咒人的事,肯定是做不到的。若咒人生病能成,我们这些大夫,就不是大夫了,而是国师了!”
两个学徒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更多的注意力,都在那家人的打斗上。
就在大房和二房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胡老爷忍无可忍地大喝一声道:“都给老子停下!谁再打老子就把他赶出家门!”
大房二房齐齐一顿,二房非常不甘心地罢了手,郭氏被胡二等人拉开的时候,还在拼命朝着大房和詹氏踢腿吐口水。
詹氏也好不容易站稳了身子,恶狠狠地盯着二房,尤其是郭氏,胡大则低着头查看自己和媳妇身上的情况,忙着将自己和詹氏身上被扯坏的衣裳拉好,遮住露出来的地方。
还在气头上的胡老爷,还是觉得有些气不过,直接上前给了詹氏和郭氏各两个大嘴巴子,双方顿时都消停了下来。
见双方消停了,胡老爷才喊道:“大夫!钱大夫!”
钱大夫忙从角落里站起来:“在呢在呢!”
胡老爷努力调整自己的语气,但还是泄露了他的怒火:“钱大夫,这孩子要如何治?是在我们家中治,还是需要上你们医馆去?”
钱大夫应道:“当然是去医馆了,我这药箱中,没有带需要开那个口子的东西,而且我还需要别人帮着打下手,这两个徒弟还帮不上忙。”
胡老爷听了,有些疲倦地点了点头:“那行,就请你将孩子带回医馆吧,要如何治,你尽管拿主意,需要用什么药也只管用,我们胡家都无二话。”
钱大夫应了好,背上了药箱道:“那就请孩子的亲人与我们一道去医馆吧,这孩子的情况,是越快治越好。”
“老二家的,你快跟钱大夫去吧!”胡夫人吩咐道。
没想到郭氏倔强地把头一拧:“娘,还是你去吧,我要盯着这个毒妇,帮我儿好好算账!”
躲着看热闹的宾客们,不由得发出啧的一声,这郭氏有些分不清轻重啊,当然是给孩子看病最重要了,至于算账的事,等孩子的病情稳定了也不迟啊,这詹氏又跑不了人。
胡夫人有些六神无主地看向胡老爷,胡老爷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才道:“夫人,那就你去吧,这事儿要是不早些掰扯清楚,咱们胡家就要散了。”
胡夫人心中一凛,忙道:“是,老爷。”
胡夫人应下后,就命自己身边的嬷嬷抱上孙子,跟着钱大夫去医馆。
门外看热闹的忙识趣地让开了一条道,让他们离开。
看到门口的人,胡老爷和胡家人都感觉心中一凉,他们刚刚只顾着吵,倒是忘了今日府中还有一大堆宾客。看宾客们守在门口的情形,估计是已经看了几轮热闹了,这家丑,是想要遮都遮不住了。
胡老爷更是感觉一黑又一黑的,今天本事胡家大喜的日子,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他微微晃了晃身子,好不容易稳住了以后,才沉声吩咐道:“今日之事,先到这儿,先将客人们招待好。”
这百日宴已经进行到了一半,总不能把客人们直接赶走,最好的法子,就是招待好客人们吃喝完后,体面地送走客人,再关起门来处理此事。
胡大和詹氏刚行礼应下,郭氏立马就不肯了,她发了疯似的道:“詹萍你应得那么快,心虚了是不是!大家快看啊!我家这个好大嫂,你们都夸大善人的人,竟然咒自家小侄儿,把我儿子咒得病了!”
那疯魔的模样,简直是把詹氏看做生平最恨的人了。
乔若衡都忍不住摇头:“她到底是有多恨她大嫂啊?恨不得今天就把詹氏定罪,然后拉着游街送刑场处斩似的。”
乔氏低声道:“生出那样的孩子,一般人会觉得是爹娘没积德,或者是祖宗上干了恶事,这份罪名谁担得起?郭氏要是不这么努力推出去,那这事儿就是她和她夫君的责任了,以后在这胡家,在这江陵城,两个人都没有立脚的地儿了。所以她必须找个人出来,把这罪名按到别人身上,她自己才是被人害了的那个,她才能活下去。恰好平日里大房和他们二房龃龉最多,最恨对方,所以她第一反应就是把这事儿甩到大房身上。”
乔若衡觉得姐姐言之有理,连连点头。
没想到这个时候,身后还传来了几声赞同,让姐妹两都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才发现是几个面熟但并不十分熟悉的夫人。
几个人冲着姐妹两友好地笑了笑,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这种瓜谁都想吃啊!
而且乔氏的一番话,确实是让她们都醍醐灌顶了,找人戴罪嘛,这很符合人性。
【娘真聪明!还挺懂人性的!】江遐年也赞道,【不过这个事情上,娘还真是想错了。娘说的,只是一部分原因。】
乔氏忍不住轻声“啊”了一声,难道这背后还有什么曲折嘛?
江巧年也心里痒痒的,眼前的事已经够刺激了,难道妹妹查到的内情更刺激嘛?快说说啊!
【我娘她们肯定想不到,其实这个孩子,不是郭氏亲生的,是胡二和别人生的,嘿嘿……】江遐年露出有点得意的小表情,她刚得知这个事情的时候,也是惊掉了下巴,只是那个时候胡家人吵得正凶,乔氏和江巧年的注意力,都被牵扯了过去,漏掉了江遐年的惊叹。
乔氏和江巧年确实没想到,这孩子竟然不是郭氏亲生的!那郭氏为什么那么着急孩子的样子?
等等,好像也不是。郭氏在得知孩子生了什么病的时候,第一反应并不是赶紧让大夫治,而是在表达了不相信之后,立马就开始推锅给大嫂詹氏了。
如果她是孩子的亲娘,这反应确实不符合常理和人性。
【而且这个孩子的亲娘,不是别人,正是胡二母亲娘家的亲表妹。这个胡二从小就是色痞,但因家中宠爱,又有钱财,所以胡家人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毛病。在这样的纵容下,胡二不仅早就将他娘他哥身边的丫鬟沾了一个遍,自己身边的丫鬟当然也没放过。他和表妹,在他婚前就有了首尾,只是没想到婚后的荒唐不小心有了孩子。】
乔氏和江巧年没想到,里面还有这番内情,不过再看胡二那模样,眼袋那么大,眼下有些青黑,面目油腻,确实是有酒色之徒的样子。
江巧年顿时感觉很不舒服了,拉着蒋雅略略往乔氏和乔若衡身后藏了藏,被那样的人看一眼都会被恶心到。
蒋雅虽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跟着她挪了两步。
【刚开始,胡二是想让表妹偷偷弄掉孩子的,可回到府里,看到大哥家的两个侄儿,再加上自己膝下空虚,导致在争家产的事儿上,靠着父母的偏爱也抢不过大哥,于是他就生出了一个主意,让表妹生下孩子,然后带进府里来,充作是正妻郭氏生的。这样一来,他就弥补了自己最大的短板,能在争家产上赢大哥了。】
乔氏皱了皱眉,这法子,倒是和蒋毅真的做法颠倒了个,一个是把嫡子坑成外室子,一个是把外室子弄成嫡子,男人真是……
不过他们的想法倒是很好猜到,反正都是他们自己的孩子,是府里的正妻生的,还是外头的姘头生的,没什么区别。
【这个主意,说服表妹容易,毕竟胡二不仅承诺了,生下孩子就给她一笔银钱,而且表妹还算好了,如果胡二能继承胡家家产,那以后她儿子就是胡家的嫡长子嫡长孙,胡家就都是她亲儿子的,再到时候她出来认亲,挤走郭氏这个嫡母,到胡家享太夫人的福也没问题。郭氏那边没那么容易说服,但胡二用她没生出孩子,大嫂却哐哐生了两个儿子来施压,逼迫郭氏应了下来。郭氏应下后,胡二就开始让她装怀孕,一下子还真蒙住了胡家上下。】
乔氏和江巧年听得津津有味,没想到在这个事儿里,还有一个从未露面的表妹,而且每个人都各怀心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要不是这孩子如今有这毛病,这事儿到了十几二十年后,也是一出大戏啊!
不过,乔氏和江巧年很快想到了一个问题,郭氏装怀孕的话,生孩子的时候怎么办?她在府里生,表妹在外面生,要怎么躲过胡家上下的耳目,将孩子偷换进来呢?大房可能没那么容易发现,但胡老爷和胡夫人作为家主和掌家夫人,不至于发现不了吧?
很快贴心小棉袄年年就给她们解惑了:【不得不说,这个胡二在搞这种烂事儿上,还是有些脑子的。他也知道,怀孕好演,但生产那一关不好过,于是他很快就盘算好了,郭氏的‘孩子’不能在胡府生,容易被发现端倪,所以他早早地安排了一个别院,让表妹坐胎,然后等到怀了八个月时,就借口带着郭氏出门走走,带着她去了别院。再给了表妹一副催产药,让表妹提早了半个多月生产。等到夫妻两回府时,就假借郭氏在外面受了冲撞为由,忍不住把孩子生在外头了。】
乔氏和江巧年都忍不住惊叹,这可真是鬼才,胡二肚子里的弯弯绕绕还真是不少啊!
【胡家上下虽然震惊,胡夫人也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但一个是她偏疼这个儿子,不愿意怀疑胡二,另一个是有了孙子的惊喜,让她无暇多想,也就将不对劲之处抛到了脑后,请了大夫看了孩子,确定孩子没问题,就完全放下了心了。郭氏刚开始也有些不忿,但有了这个儿子以后,她在府中的地位水涨船高了,对她有些冷淡的婆婆,都多了一些笑脸,对上大嫂詹氏也更多了底气,就让她逐渐放下了心中的芥蒂,决心好好养着这个孩子了。詹氏作为生过孩子的,她也觉得事情太蹊跷了,可她与二房不亲近,都是面子情,没那么多功夫去探听消息,再加上胡府又在胡夫人的掌控中,她没有人手和能力伸手到二房去,也就找不到什么实证了。事情也就这么瞒了下来。】
这个瓜的详情,江遐年真是一口气看下来,根本停不下来,本以为孩子生下来没屁*眼的事,已经够炸裂了,没想到背后的隐情更加炸裂。
乔氏有点嫌弃地撇了撇嘴,这胡家也够乱的,竟然能让这种事发生。胡二这么大胆,搞出这种混淆身份血脉的事,就是胡老爷和胡夫人过于偏袒,让他生出了那么大的胆子;他能干成,也是胡家规矩不够到位所致。
这样的人家,真的能继续兴旺下去么?要是他们胡家败落下去,会不会连累到妹妹的生意?妹妹和他家的合作好像还不少呢。
看着里面吵得越来越厉害,乔氏将江遐年递给乔若衡道:“我去更衣再来。”
乔若衡接过小外甥女,就让姐姐快去。
乔氏借口离开后,屋里就吵得越来越激烈了,胡老爷被这事儿烦得不行,只想快刀斩乱麻地解决掉这个事,不然胡家丢脸更厉害了。
他严厉地看向大房,语气十分不善地问道:“詹氏,你到底有没有咒过你侄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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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翻脸像翻书
詹氏听到公爹的质问,立马露出冤枉至极的模样道:“爹,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当然不会了!”
胡老爷正在气头上,门外那么多人看热闹,让他更加焦躁。
他有些口不择言道:“若不是你咒了二房,老二家的怎么会生出那样的孩子来?!”
胡老爷瞪着混黄的眼睛,颇有威慑力地逼视着詹氏,不仅詹氏被吓一跳,连胡大都被吓了一跳。
詹氏不断地否认,但很快就有吓人跳出来说,她听到过詹氏咒骂,就是在郭氏的孕期之类的。
江遐年看到这情形,啧啧称奇:【这一家到底怎么回事?别人家都是看重长子,胡家怎么这么针对长子呢?一副要逼着詹氏认下这个罪名的态度。詹氏可是长媳啊,长媳品性不佳,诅咒了弟媳,生出了没屁*眼的孩子,难道胡家就光彩了么?哦~原来这老登是怕自己做过的亏心事,被人发现,或者拉出来嚼舌根呢!既然怕别人说,当初为嘛要做呢!】
江巧年悄悄点头,就是!
周围的人也感觉到了胡老爷想要甩锅的急切心里,忍不住议论纷纷,这胡老爷对大儿媳,对大房逼迫太过了,就算人家咒过,就真的是因为咒骂起了效吗?要是詹氏那张嘴那么灵,胡老爷该害怕才是,毕竟惹恼了詹氏,詹氏可是能诅咒他短命的。
乔若衡心中有些焦急,刚刚大房二房对打,詹氏在胡大的保护下没吃什么亏,现在詹氏是被公公逼迫,迫于孝道,詹氏还不能反抗。
诅咒这种事,完全都是空口白牙的,没有凭据的事,如何能这么定罪?
就在乔若衡苦苦思索着,要如何救一救这个交情不错的詹氏时,乔氏已经更衣回来了。
“妹妹,我刚刚收到了一些消息。”乔氏低声对乔若衡道。
乔若衡“哦?”了一声,忙将头伸了过去。
乔氏借口自己刚刚去更衣,其实是召了密探来问消息,然后将刚刚从小闺女那里偷听来的消息,全都告诉了乔若衡。
乔若衡听着,就忍不住猛地扭头,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几乎失声惊叫:“姐姐说的可是真的?!”
乔氏忙拉了拉乔若衡,让她低声一些,“密探探听来的消息,大多不会有错的。”
近些日子密探起的作用,在乔若衡脑子里闪过,很快她就信了乔氏的话。
“如此说来,那孩子没屁*眼,是因着亲爹亲娘是表兄妹?!”乔若衡急切地问。
王虎和周氏滑胎了三个孩子的事后,乔氏和乔若衡就说过,表亲也不能在一起生孩子,容易生出不正常的孩子来。
之前她们觉得孩子会眼瞎耳聋、缺胳膊少腿儿之类的,现在想来,没有屁*眼也是其中一种缺陷啊!
乔氏道:“我也不能十分肯定,但事情就是如此。毕竟有些没有屁*眼的孩子,父母也不一定是表亲之类的。”
乔若衡心里飞快地权衡了一番,心中有了一番打算后,将江遐年还给乔氏:“姐姐照顾好年年,我得去救詹氏一救。”
此时詹氏已经被胡老爷和二房联合起来步步紧逼,整个人都快崩溃了,胡大在一旁据理力争也没有用。
松开了江遐年后,乔氏略整了整衣衫,就跨步进了花厅,大声道:“且慢!诸位,我刚刚得到了一个消息,想告知胡老爷和胡大爷夫妻,希望你们听完这个事情后,再想想,事情是不是你们以为的这样。”
二房郭氏立马骂道:“滚蛋!我们胡家的事,和你这个下堂妇没有关系!你一个被男人抛弃的货色,我胡家没有你说话的地儿!”
乔若衡听了这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微微一笑:“不告诉胡老爷和胡大爷两口子也行,那我就要大声告诉在场的宾客们了,让她们来评评理,你们二房的孩子没生好,是不是大房的缘故!”
外面的人一听,觉得乔若衡这是得知了什么了不得事,忍不住高声应和道:“乔娘子直接说罢!”
“对啊!我们可以帮着评评理!”
“这事儿这么闹下去也难看,不如让我们帮着辨一辨是非!”
……
外面的鼓噪,让胡二和郭氏明显有点慌了,郭氏还要再骂,胡老爷直接大喝了一声:“够了!住嘴!”
整个花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胡老爷转向乔若衡,语气镇定了许多:“想问问这事儿,乔娘子可以只告诉我一人么?”
乔若衡摇了摇头:“此事本可以不告诉大房,可大房,特别是詹氏,被逼问这么久,总得知晓自己为何会成为别人威逼的对象吧?”
胡大和詹氏顿时感激地看向乔若衡,就是,他们虽然猜到了肯定是二房又做了什么脏事儿,但不知道具体为何,被苦苦威逼了那么久,总得有个说法吧?
胡老爷面色十分难看,扫了一眼外面全是好奇的脸,只能放低了姿态道:“乔娘子告知我们胡家人以后,应当不会往外说了吧?”
乔若衡笑眯眯地道:“这事儿我可以保证不从我的嘴说出去,但不能保证别人猜不出来,在座的各位,没有蠢的。”
胡老爷的表情顿时更加难看了,乔若衡这话虽然是笑眯眯地说出来的,但他听出了威胁的意思。
这事儿除了乔若衡,可能还有别人知道,乔若衡可以不自己传,但是可以借别人的嘴传出去啊。
都是生意场上的人,谁也别装傻。
胡老爷最后只得妥协了。
乔若衡要求先告诉詹氏,再告诉乔老爷。
于是,胡大和詹氏夫妇相携着,跟着乔若衡到了屏风后面,众人能看到几人的影子,却看不清口型,也听不到声音。
大家之间乔若衡的嘴动了一会儿后,胡大和詹氏都显得格外激动,詹氏已经是忍不住咒骂出了声。
没一会儿,胡大和詹氏从屏风后面出来后,两人都恨恨地盯着胡二和郭氏,特别是胡二,简直是恨不得把胡二的皮给扒了。
见老大两口子这番模样,胡老爷焦急之中,也别勾起了好奇心,忙转身去了屏风后面。
乔若衡也没卖关子,更没要报酬什么的,开门见山就把胡二和亲表妹搞在一起,搞出了孩子后还装作是郭氏生的一事,原原本本地说了,最后还不忘补充一句:“我姐在福京的时候就听说,福京权贵们最近在传,表亲相结合生的孩子,就是容易出这种毛病,所以你那小孙子没屁&眼,还真不是詹氏咒了他的缘故,是你家老二饥不择食,香的臭的都往床上拉的结果。”
胡老爷顿时捂住了胸口:“什……什么?!”
他知道自己那个二儿子是荒唐了一些,但没想到他会做出这等荒唐的事!
他夫人娘家的外甥女,可是还没出嫁的啊!
胡老爷想到这事儿背后牵扯出来的麻烦,就感觉眼前一阵阵黑涌上来,几乎要晕过去。
就在他摇摇晃晃快站不稳的时候,乔若衡忙道:“胡老爷,你可不能晕啊,这个摊子还等着你来收拾呢!依我说,你要是对大房和二房一碗水端平了,哪里还有今天这事儿?”
说完,乔若衡也懒得理快气死的胡老爷,转身出了屏风后面。
胡老爷这下子终于明白,为何乔若衡一定要把这事儿告诉老大两口子了,这是给老大两口子送了一把刀子上去啊!
如果他把事情公开来,那老二的名声就彻底臭掉了,和自己的亲表妹搞在一起不算什么,重要的是,他们搞出了一个没屁*眼的孩子,说明老二做多了缺德的事!老二要是真当了胡家的家,那胡家以后就举步维艰了。
更别提,他亲家那边更是要闹。
但如果他要为了老二的名声,把此事瞒下来,老大家也知道了这个事,就有了随时能制住老二的杀手锏了。
“这女人,真毒啊!”胡老爷咬牙切齿道。
若是乔若衡知道了,定要回一句:“谢谢夸奖了!”
胡老爷在屏风后调整了好一番后,才克制住了晕过去的冲动,出来以后,沉声吩咐道:“老大和老大媳妇,你们先把宾客们都送出去吧!”
还吃什么席啊!再吃席下去,胡家可就没脸留在江陵城了!
这话就是一个信号,说明胡老爷从刚刚的偏向二房,转变为如今的偏向大房了。
不仅门外的宾客哗然,胡二和郭氏也憋不住了,冲上去叫嚷,结果被胡老爷一人赏了一巴掌。
看到这一幕,乔若衡才完全放下心来。
乔氏见胡大和詹氏来送客了,道:“咱们也走吧?”
乔若衡点了点头:“这饭点的时间都快过去了,咱们赶紧去找个地方吃些好吃的!”
百日宴吃席没吃到,但吃了那么大一个瓜,大家都很满足。
詹氏忙着送客,没找到机会和乔若衡说话,但两人遥遥相看了一眼,就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乔若衡带着大家到了附近的酒楼吃饭,免得把姐姐和外甥女们饿坏了。
结果刚坐下来点菜没一会儿,乔氏要了一道松鼠桂鱼,就听到小二道:“这位夫人,这道菜向老爷已经给你们点了。”
乔氏意外:“这是为何?”
不远处的向老板,笑着朝这边拱了拱手,那笑容显得格外殷勤,几乎要咧到耳根去了。
乔若衡摆了摆手:“还能是什么,当然是想从咱们这儿听一听,胡家的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乔氏忙道:“那不行,胡家的事儿咱们怎么能随便乱传?小二,我们自己点,自己付钱,这点银钱又不是出不起。”
小二忙机灵道:“是,夫人。”
等点完菜,江巧年好奇的问了问,才知道这酒楼的客人,给她们送了几十道菜,几乎要涵盖酒楼的菜单了。
原来大家在胡家没吃上席,但是吃了一肚子瓜,就不约而同来这酒楼吃饭填肚子了。
偏生乔若衡搞的那最后一出,吊起了所有人的胃口,让他们心里都痒痒的,好奇死了,恨不得立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可乔若衡嘴严实得很,别说点几个菜了,就是送一桌菜也撬不开嘴。
江巧年正偷偷乐着,幸亏自己能听见妹妹的心里话,对这背后的曲折十分了解,不然自己也会跟那些人一样,好奇得晚上睡不着觉了。
突然注意到一旁的表姐蒋雅,有些神不思蜀的,才想起表姐听不到妹妹的心里话,也没人告诉她怎么回事,估计也是一肚子问题呢,江巧年忙低声和蒋雅道:“等咱们回去后,我问了我娘,再偷偷告诉你!”
果然,蒋雅听了这话眼睛立马亮了:“好好好!还是巧儿你最惦记我!”
江巧年点头:“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