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2 / 2)

青柠眼中晃过不解,但还是点点头,正色道:“宁绝来找奴婢的时候,还催奴婢快些回来,莫要让小姐着急寻。”

乔追月挑了下眉梢,眼中依旧存着疑云,语气加重了不少:“之后?”

“郡主那会儿也到了咱们约定好的小树林,与宁绝碰面了。”

把杯中茶水一饮而尽,乔追月一路来强作镇定,脑海中紧绷的弦终是断了。

对,一定是她看错了。

天这么黑。

那会儿……宁绝应该在陪郡主。

要是宁绝开点窍,搞不好今夜便成了。

也不知她让青柠备下的那条长缎有没有派上用场。

掩去眼中一抹暗色,乔追月扯了扯嘴角,试图让自己恢复往日的活泛。

青柠见状,忙去准备洗漱的用具,伺候自家小姐入寝。

深夜,窗外的夜风裹挟着树上的红枫,发出了好一阵的簌簌声。

乔追月睡得迷糊,却梦见墨发少年一身鲜血淋漓,阴沉着脸撞开了卧房的门,气势汹汹来找她算账。

“宁绝……你……”听我狡辩……

窗外渗入屋内的月色冰冷,浸透着少年逐渐僵硬的脊背。

少年不知在床畔前站了多久,婆娑的墨影,被冰凉的宫砖缝隙所割裂,渐渐扭曲。

是她。

今晚遇见郡主,是她亲口允准的。

少年的眸,赫然染上了一层浓稠的阴郁,明明是深秋,却像极了末冬逐渐凝结的冰层。

她要把他送给郡主。

她要他做郡主的男侍。

她不要他了。

她怎么可以……

伫立在床畔前,少年搭在她脖颈的手缓缓收紧。

月转星移,屋内颀长的影子被一路拖曳往后。

也罢,该反省的是他。

定是他过于无趣,不然怎会让小姐生了厌?

不论真相如何,都得她清醒的时候,只要她肯说,他便愿意相信……

少年抿唇,默然收回了手,垂眼,暗暗谴责自个儿的冲动。

“咳咳咳……”呼吸不畅,被呛醒的乔追月腾地坐起身,盯着半陷入阴影里的少年,心下一个咯噔。

“宁……宁绝,你怎么回来了?郡主呢?”

乔追月探头,下意识瞥了眼他身后。

“属下奉命给郡主送了酒,郡主道了声乏了,兀自回府歇着了。”少年闷闷道。

乔追月眉心一跳,启唇,吞吞吐吐:“你们二人没有……”

“属下与郡主绝无半点私情。”撩了把下摆,宁绝倾身跪地,语气坚定。

宁绝庆幸今夜不曾迫于郡主的威严,喝下那杯酒。

他若是脏了,日后还有何颜面来见小姐。

小姐方才那番话,定是紧张他的安危了。

看来,是他误解小姐了……

陷入阴影之中,少年紧皱的眉目逐渐舒展。

乔追月嘴角一垮,唉,这大腿……

抱不上了……

等下!

今晚事儿没成──

郡主该不会与她反目吧?

乔追月冷了脸,她明日得去看看情况。

“小姐,属下办事不力,怠慢了郡主,愿负荆请罪……”字字句句都是试探,宁绝暗暗斥责自己的卑劣。他应该要坚定相信她,可是……他,想得到更多,他想听到她亲口说出更多关于他的……

乔追月撇唇,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少年立马噤声。

乔追月瘪嘴,斜睨了眼少年嵌在宫砖上的斜影。

她明日就去探探郡主口风。

要是郡主还对宁绝感兴趣……

她另外安排两人幽会,也未尝不可。

乔追月回忆刚刚脖子上冰凉的触感,登时有些麻麻的。

“哎呀,宁绝,你深夜突然出现,还不声不响的,吓死我了。”埋怨之际,乔追月顺势捉住了宁绝的手。

果然一片冰冷。

好好的少年,血气方刚的,若非常年泡在冰水里的体寒之人,怎么会……

乔追月脑中嗡嗡的,猛地想起,宁绝之所以这样异如常人的体质,是因为被恶女追月从小罚到大……

对宁绝这样的人间绝色都下得去手,怪不得被原文读者在评论区盖了几百层大楼追着骂毒妇。

“属下惊扰了小姐,还望小姐……”

小姐,又是小姐……

乔追月凝眉,叹了口气,也罢,在乔府这么多年了,他这称呼一时间改不回来很正常。

不过,贵人一词,对她来说,也是足够晦气的。

毕竟他日东窗事发,她可就不是什么贵人了。

“闭嘴!赶紧回去歇着。”乔追月佯装困意发作,深深地打了个哈欠,扯过被子,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诺。”

少年的声音如往日一般乖巧听话,仿佛方才的闷声闷气只是她的幻觉。

直到关门声传来,乔追月才搭着手指,抚了抚脖颈,那道冰凉的触感依旧残存,她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宁绝他……发现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