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宋小猫害羞到快要爆炸了,“我要洗澡!”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给你放水,现在就去。”江止栖高兴的笑弯了眼睛,情不自禁搂着宋倦星一阵狂亲,“太好了,我追到老婆了。”
宋倦星起初还抗拒地把人往外推,在发现自己根本不是江止栖的对手后,生无可恋地躺着被按着亲了好大一会儿才被放开。
趁着江止栖下床洗漱的时候,宋倦星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从床帘探出脑袋观察在寝室里跑来跑去的江止栖。
即使不看正脸的表情,宋倦星也能从江止栖的背影看出来他是真的很雀跃,这是他从来没表现出来过的情绪。
有那么高兴吗……
宋倦星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可为什么脸红的只有自己?江止栖的脸凭什么还那么帅!
这不公平!!!
一切收拾妥当,江止栖拿了一套自己买小了的衣服让宋倦星穿上,可结果还是大了不少。
江止栖心疼地打量着面前清瘦的少年,暗自发誓这两天一定要把宋倦星微胖十斤。
宋倦星倒是觉得宽松的衣服穿上很舒服,悠然自得地晃了晃遮住半个手掌的长袖子,问:“我们一会儿去哪?”
江止栖伸手帮他整理头发,“吃饭,然后上课。”
听到上课两个字,宋倦星体内的学渣模式自动被唤醒。
他不满地“啊?”了一声,嘟囔:“我还以为穿这么好看是要出去玩呢。”
“乖,陪你上完课就带你出去玩。”江止栖柔声道。
宋倦星盯着他:“为什么不能直接去玩?”
“秘密。”江止栖笑了下,捧着他的脸揉揉,“放心吧,我陪你去上课,不会让你一个人孤零零在教室里坐着的。”
“谁、谁孤零零了。”宋倦星嘴硬道,“我还有邓高轩和那么多朋友,他们巴不得跟我做同桌呢!”
“好,是我离不开你,我不想孤零零一个人去教室。”江止栖在他的嘴唇上轻点两下,“这个说法可以吗?”
宋倦星斜他一眼:“……勉强满意。”
好不容易出了宿舍楼,宋倦星懒瘾又上来了,半死不活闹了半晌不想去上课,最后还是被拖着去了教学楼。
一踏进班级,邓高轩正大大咧咧敞着腿边啃包子边跟身旁的同学聊的火热,看见正常体型的宋倦星被江止栖拉着进了教室,震惊地差点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昨天宋倦星好像说想变回正常体型要跟江止栖怎么样来着……
亲嘴!
这俩是亲过嘴来的!!!
好刺激!!!
“呜呼!”想到这点,邓高轩忍不住兴奋叫出了声,在被宋倦星飞了一个眼刀后赶紧把嘴捂上,埋头干饭了。
宋倦星:“……”
再晚捂嘴一会儿拳头就上去了。
临上课前,有个同学问准备趴桌上补觉的邓高轩:“你不跟你发小坐一起吗?”
“用不着我。”邓高轩困得不行,迷迷糊糊回答:“他有老公陪着呢。”
同学表情复杂:“什么?”
下一秒,邓高轩“咚”一声磕在桌子上,看来是无法继续回答问题了。
同学:“……”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看到许久未出现的宋倦星,老师站上讲台的时候还愣了下,余光扫到宋倦星身旁的人,更是惊讶地扬起了眉。
“宋同学,身体好点了吗?”
宋倦星心虚地摸了下鼻尖:“好多了,谢谢老师关心。”
老师点点头:“我看你嘴角和眼睛红的厉害,估计是昨天晚上熬夜上火了吧?平时也得注意休息才行啊。”
早知道带个口罩出来了。
宋倦星羞耻地抿着嘴把头低下去了:“……我会注意的。”
旁边忽然传来憋笑声。
宋倦星抬手给了江止栖一拳:“都怪你,还笑!”
“对不起,实在没忍住。”江止栖笑着把宋倦星的手拿起来放在嘴边亲了一下,“疼吗?我今天穿的裤子布料有点硬。”
宋倦星红着脸把手收回来,“……你疯了。”
“没疯。”江止栖眸中是万千柔情,“我只是太爱你了。”
此话一出,宋倦星羞耻地快把脑袋埋桌子下面了。
江止栖顺手摸了摸宋小猫纤细白嫩的脖颈,“别这个姿势,会脖子痛的。”
宋小猫凶巴巴:“我乐意!”
结果就是一下课宋倦星便嚷嚷着脖子疼,在食堂吃完饭就往江止栖肩膀上一靠开始玩手机。
江止栖笑着帮他揉脖子,“看你这样子应该不能出去玩了吧?”
宋倦星冷哼:“胡说,我只是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而已。”
“那走吧。”江止栖很自然地揽着他的腰亲了亲他的耳朵,“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宋倦星疑惑抬眼:“你怎么不自己开车?”
“我开啊。”江止栖说,“你一辆,我一辆,到地方再汇合。”
“为什么?”宋小猫有些不爽,“这么快就要跟我避嫌了?”
果然追到手就不珍惜了,可恶的江止栖!
“怎么可能呢宝宝。”江止栖亲昵地搂着他亲亲脸颊,亲亲嘴唇,“我好不容易才追到手的可爱老婆,怎么舍得离开半步啊。”
见宋倦星依然不太高兴,他呼出一口气,认真地跟小猫对视:“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相信我好吗?”
“有什么原因不能跟我讲的。”宋倦星冷哼,“你还是没有嘴上说的那么喜欢我。”
江止栖的脸上难得出现受伤的表情:“宝宝……”
宋倦星本来也只是有一点点的不开心,话也是乱说的,他没想到江止栖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看起来又要哭了。
“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宋倦星学着江止栖的样子捏了下他的脸,“我可不认为你有本事找到比我更好的男朋友。”
江止栖的心情瞬间阴转晴天:“嗯,你最好了,天下第一好。”
虽然不生江止栖的气,但宋倦星直到被江止栖推上其他车时还在疑惑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止栖关门前又不舍地亲了亲宋倦星,然后便对跟了他许多年的刘助理正色道:“别出差错,不然你知道后果。”
刘助理严肃地点点头:“不会让您失望的。”
宋倦星在后座听的一头雾水。
这是在干什么?怎么感觉要执行什么危险的任务一样。
江止栖交代完后便头也不回地上了自己车上,宋倦星忽然有点心慌,总感觉要发生什么大事。
“快开门。”宋倦星伸手去乱掰门把手,“我不想自己坐一个车了。”
“不好意思宋少爷,我只听小江总的话。”刘助理拿出江止栖事先准备好的一大兜零食,“小江总为您准备的,吃点吧。”
“我不吃!”宋倦星把零食扔回去,怒道:“我说了要下车,开门!”
刘助理颇为烦恼地推了下眼镜,从里面翻出一盒宋倦星最喜欢的酸奶递过去,“我这就给小江总发消息申请,你吃一口吧,不然小江总会怪我的。”
“开个门还要向上级申请,你们集团等级制度也太森严了吧。”宋倦星嘟囔着接过酸奶,插进吸管喝了一口,“你快点,我看他的车都往前开了。”
“好的,稍等。”刘助理低头在手机上打字。
酸奶量少,宋倦星没两口就喝完了,正当他要开口问江止栖怎么回复的时候,突然没来由的一阵头晕,然后便靠在座椅上没了知觉。
刘助理平静地下车小心翼翼地将江止栖视若珍宝的人在座椅上放倒躺好,然后便启动车子跟在了江止栖后面。
两辆车刚一前一后驶离校门口,身后一辆破旧的面包车便悄无声息跟了上去。
郑厄心握紧方向盘,死死盯着那辆坐着宋倦星的车,眼睛里满是想置人于死地的恶毒。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那个姓宋的可以轻而易举得到江学长的爱!
就因为他们认识的早吗?
这不公平!
这不公平!
这不公平!
如果宋倦星能死了就好了……
郑厄心的表情愈发阴沉森然。
就在郑厄心的注意力全被宋倦星所在的那辆车的车牌号吸引的时候,一辆车速极快的摩的忽然从一旁的小道上飞速驶来,险些跟他的面包车撞在一起。
好在郑厄心最后一秒反应过来,赶忙打方向盘转了方向,不然就出事故了。
摩的车主气愤地停下车去敲郑厄心的车窗,“喂,你长没长眼睛啊?我特么才是绿灯!别以为这片没交警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把门打开!”
郑厄心摇下车窗,眸子里是自己都无法察觉的幽怨和愤恨。
“对不起。”他冷道,“要钱吗?报价吧。”
摩的车主被他凶狠的眼神吓了一跳,突然就怂了,嘴里骂着“原来是个神经病”走远了。
郑厄心重新摇上车窗,猛踩油门闯过红灯再次跟上了那辆车,心里的恨意被这个小插曲激化的更加浓烈了。
宋倦星,我要你的命!
心不满犹如泡发的海绵,在一瞬间侵占了郑厄心心脏里的每一寸,大脑被强烈的邪恶欲望所控制,促使他不得不跳进那个为他精心编制的黑暗密网中。
砰!
两辆车毫无预兆地撞在了一起。
前车因为毫无防备,被撞完后又往前开出了十几米的距离,最后重重撞在了街边柱子上,前盖瞬间燃气熊熊火焰。
郑厄心也因为巨大的惯性身体往前砸去,鼻梁重重磕在方向盘上,顿时鲜血淋漓,滴答滴答往下落着。
周围人声喧闹,路人都尖叫着报警,焦急地跑过来查看前车里坐着的人是否还活着。
也有不少人来敲郑厄心的车窗,但郑厄心此时脑袋犹如塞了蜜蜂一直嗡嗡叫个不停,就连自己做了什么都反应不过来,更别提给予路人回应了。
许久,警车声和救护车声由远及近,郑厄心才逐渐恢复了感知。
鲜血从他的头顶流下,他双手颤抖地离开方向盘,望着前方混乱的抢救现场紧张地喘着粗气。
宋倦星死了吗?
他跟踪了江止栖那么多天,原本只是为了找机会堵他而已,但是在看到他跟宋倦星亲昵地出现在校园,那根理智的弦终究是断了。
他发疯地想介入两人中间,发疯地想让江止栖多看他一眼,发疯地想了解江止栖的任何动向,但也仅此而已。
直到刚才,郑厄心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么极端的行为。
他后悔了。
后悔为什么没有提前找替罪羊来做这件事情。
又要花钱平事了,啧。
正当郑厄心处于一种杀了人后诡异的兴奋感时,车窗倏地被敲响了。
他扭头去看,发现是一个面容严肃的警察。
警察将警察证拍在窗户上,声音不容置疑:“郑先生,现怀疑你有杀人未遂的嫌疑,请下车跟我们走一趟。”
“怎么可能!”郑厄心大叫,“这只是个事故!”
他拼命指着自己头上的伤口,“看到了吗?我也是受害者!你没有理由抓我!”
“我们这里有你这段时间跟踪受害者江止栖的证据,是不是意外事故不是你说了算的。”警察说,“如果你拒不配合,那我们要强制开门了。”
“我没有……等等,你说什么?!”郑厄心瞪大双眼,拔高音量:“受害者是江止栖?!这怎么可能!!”
不对,这不对!
他明明撞的是宋倦星!怎么可能是江止栖!!
警察队长见郑厄心没有要主动配合的意思,于是便对旁边的警员使了个眼色,警员们立马冲过来强行把郑厄心从车里拽出来了。
“你们放开我!!我不是罪犯!!凭什么抓我!!”郑厄心拼命反抗,结果一抬头,却看到浑身是血的江止栖被放在了担架上。
郑厄心的心理防线瞬间被摧毁,他崩溃地开始尖叫:“不可能,不可能,他是你们杀的,不是我,我不可能会杀他!我要杀的人是宋倦星!!”
周围的所有人在听到这番话后都惊恐地转过身看向这个疯疯癫癫的青年,表情里满是难以置信。
而郑厄心已经完全沉浸在崩溃的情绪当中了,他拼命想靠近昏迷不醒的江止栖,不断语无伦次地嘶吼着:“江学长,学长……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你、你别死,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
最后,郑厄心被押走的时候人已经彻底不清醒了,像一个滑稽的小丑,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眼泪就没止住过。
开车的警员鄙夷地透过后视镜斜了他一眼,说:“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