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 17 章 我自岿然不动
阿泰对于许盈月的目光泰然处之, 她兀自拍了拍手:
“来,都带着秀女们去学习吧。”
“许秀女,您跟我来。”
许盈月扫了一眼“队友”, 面色冷淡的跟着阿泰离开了。
阿泰一边走,一边夸赞许盈月的美貌, 并不断洗脑宣扬着诡皇对许盈月的喜欢, 许盈月多么幸运云云。
许盈月听了一阵, 觉得有些无聊,她揉了揉耳朵:
“停, 泰姑姑,其实我有句话很想请教你。”
“许秀女但说无妨。”
“就是,你们诡皇是有什么慕残癖吗?你看看那几个秀女有几个全乎的?”
周央差点儿想要舍身堵了许盈月的嘴, 月神也太敢说了吧?
他们小命儿还攥在别人手里呢!
难道这个诡异也是月神的熟人?!
阿泰只震惊了一下, 有些古怪的看了一眼许盈月, 没听说陛下的封印术还能给人改了性子啊?
但随后,阿泰还是带着得体的笑容道:
“许秀女说笑了,陛下龙意天裁, 不是奴婢等可以擅加揣测的。”
许盈月没有说话,只是挑了挑眉。
这都不生气?
在许盈月的经验里, 她应该是个百分百的关系户。
不是,哪个脑子正常的人要做这群深井冰的关系户啊!
许盈月不能理解,但是不妨碍她时不时的刺阿泰一句。
“你刚才说你们陛下喜欢我?V我几个亿看看实力?”
“哦, 就是你们这儿的银子, 一国皇帝几个亿应该是有的吧?”
“不会吧不会吧?这么穷吗?”
周央这会儿已经彻底呆滞了,一张小纸片抖的跟秋风里瑟瑟发抖的树叶似的。
阿泰的表情都扭曲了一下,气的脖颈的伤口淌的血更多了,哗啦啦的, 跟条小溪似的淌。
许盈月有些嫌弃的后退了一步:
“知道你死的惨了,又不是我杀的你,跟我在这儿犯什么病?有本事你去跟你仇人硬刚啊!
看你这幅怨鬼样子,不会是打不过人家吧?啧,看着你都能配饭了!真菜!”
阿泰:“……”
杀了她!就现在!!!
许盈月像是看不见阿泰要炸了的样子,撇了撇嘴:
“怎么不说话?难道你们诡界也喜欢白嫖?”
阿泰皮笑肉不笑道:
“许秀女,宫中的金银都是数不胜数,只是那些都是死物,陛下喜欢那等性情高洁的女子,您……”
“屁话,他那是喜欢人还是东西?我看那汉白玉地砖也挺高洁的,让人踩来踩去也白的很,你意思是你们陛下也喜欢那个?那他怎么不晚上搂着汉白玉睡觉?”
许盈月斜了阿泰一眼:
“怎么,你刚才吹我好看的话是哄我高兴?还是你们陛下天生不看脸?哦,难怪有慕残癖!”
许盈月这话一出,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一瞬间阴云密布,一股子邪风吹来,许盈月倒是站的很轻松,甚至还张开双臂,享受的站在风中:
“舒服,斜风细雨不须归,再来!”
许盈月话音刚落,原本密布的云层登时便变得乌压压的,随着一阵风起,雨丝纷纷落下,微凉的雨点落在脸上,酥酥麻麻。
但被云层遮盖的太阳似乎有些不甘心,拼命的从旮旯角落里散发出光芒,于是天空一边下着小雨,一边光芒四射,形成了一种难以言说,震撼之极的奇观。
许盈月仰头看着,唇角噙着一丝笑意:
“有趣。”
但很快,太阳还是被彻底遮掩,阿泰抬头看去,深深的看了一眼许盈月,这才提着裙摆,和许盈月来到乐署。
这一路,阿泰似乎被许盈月刚才的话打击到了,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等进了乐署后,阿泰刚让人取来箜篌,便被诡皇招了回去。
许盈月百无聊赖的拨了一下箜篌弦,一阵流畅的乐声在殿中响起,周央缩在许盈月耳廓惊呼一声:
“不是,月神,你真会啊?!”
许盈月把周央掏了出来,搁在一旁:
“你好吵。”
“那我小声点。”
周央连忙说着,然后这才转着圈打量着面前的箜篌,又惊又喜:
“这就是母星史上古乐器吗?要是能带出去,联邦那些母星史研究专家已经会高兴疯了!”
母星史。
许盈月挑了一下眉梢,所以自己现在所在的地方很可能是蓝星的未来?
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似乎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文化断层。
许盈月心里总结完信息,就看到周央绕着箜篌转了一圈,悄咪咪伸出纸片手,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没能抱着怀里那根箜篌弦弹响的模样。
“噗嗤——”
周央听到许盈月的笑声,那被诡血染黑的脸上虽看不出红晕,可也不由得尴尬的低下了头:
“月神,我就是看看,看看……”
“看归看,你也不怕把你弹飞出去了。”
许盈月笑嘻嘻的说着,周央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许盈月,轻咳一声,别过眼去。
别说,月神笑起来还挺好看。
就是,自己没有在月神面前丢人就更好!
“有月神在,一定会接住我吧?”
许盈月靠在一旁的柱子边儿看着,有些理解原主养着这个纸人的心情了,这小嘴儿甜的,最起码还有情绪价值。
“啧。”
许盈月没有反驳,周央便顺杆子往上爬:
“月神,你是不是会弹这个啊?”
“弹箜篌?我可没有那本事。”
许盈月勾动了箜篌弦,随着一声乐声响起,她含笑道:
“不过,我倒是听说过一句诗,可以来形容箜篌之声。”
“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
许盈月平平淡淡的吟诵一句,下一瞬,她随手拨动的乐符仿佛活了过来。
眨眼间,在电闪雷鸣的暴风雨中,随着一阵清脆的玉碎声响起,一只光彩夺目的凤凰穿过云层,划过雨幕,飞入殿中,绕着许盈月上发出无比悦耳的低鸣。
随着凤凰的翩翩起舞,一朵朵芙蓉花也渐渐凝实,在露珠中绽放,发出一阵轻之又轻的悠扬旋律。
时而,芙蓉又化为香兰,迎着风声,发出明快愉悦的声音,让听者无不动容。
周央看着眼前的视觉盛宴,听得如痴如醉,而直播外的史学家们也痴痴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却是不由热泪盈眶:
“这就是我们母星的历史啊!它本来盛大辉煌!”
“许盈月一定知道关于母星史的秘密!等她出来,将会给联邦带来难以想象的知识财富!”
“可是老师,听说这是启明星诡界的最后一次开启了,星诡司不会允许启明星融入诡界,一定会炸了启明星的!”
“不!不!星诡司那群鬣狗!他们什么都不懂,人类没有文化依托,就如同大树无根!这群蠢货!”
“快!准备飞行器!绝对不能让星诡司坏了人类文明复苏的可能!许盈月这个人,我们要定了!”
许盈月也看着眼前的一切,愣在了原地,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是,言灵术?
不,不会这么简单。
如果她没有猜错,这个载体是她华夏的诗词,可是原主也知道华夏诗词吗?
这不正常。
许盈月按了按眉心,抬手的动作让她的手臂后知后觉的传来一阵刺痛,许盈月低头看去,那是一行被刻在手臂上的文字,她跟着读了出来:
“我、自、岿、然、不、动。”
须臾,许盈月眼中似有光彩凝聚,原本脸上吊儿郎当的表情渐渐变得平静。
许盈月眨了眨眼,抬手任由凤凰那柔软的凤冠在她掌心蹭过,这才揉了揉眉心:
“搞出这么大动静,真的是……”
许盈月看向窗外的阴云密布,唇角微勾:
“倒也不是全无用处。”
于是,还在欣赏着凤凰一鸣,百花绽放的周央直接就被许盈月提起来搁在肩上:
“还看?干活了。”
“哦,哦哦,咦,月神你……”
周央回过神来,暗戳戳看了一眼许盈月,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月神,好像又变回来了。
许盈月等周央坐稳后,抬手一挥,凤凰百花瞬间化为了虚影,渐渐消散,而许盈月体内有些干瘪的能量却在这一刻充实起来。
来自蓝星的自己也太不知轻重了!
“呜,这就没了啊……”
周央失望极了,许盈月淡淡开口:
“那你留这儿慢慢看?”
“不不不,我跟着月神走。”
周央立刻说着,许盈月却已经走路带风,顶着雨幕朝着本就定好的方向走去。
只是这一次,因为许盈月有意控制的原因,哪怕细雨霏霏,可那些雨丝都自觉的避开了许盈月。
少女独自漫步于细雨之中,她一身黑衣,与繁华的皇宫背道而驰,身影翩翩,衣角不沾一丝水迹。
绵绵细雨冲刷着许盈月走过的痕迹,周央这一次不用躲在许盈月的耳廓避雨,看着周遭逐渐熟悉的宫道,他不由迟疑道:
“月神,这好像是出宫的路吧?”
许盈月点了点头,周央急忙道:
“月神,皇宫大门是打不开的!要是强行打开,是会被规则抹杀的!”
“规则抹杀,啧。”
周央听着许盈月明显阴阳怪气的话,嗯,那股子熟悉的味儿又出来了。
“那不过是诡皇愚弄世人的手段罢了。”
“月神!快别说了!会,会被听到的!”
周央谨慎的上下打量着,许盈月仰头看着天空,耳边是唰唰雨声,显得少女的声音格外的空灵悦耳:
“他现在听不到。”
周央是相信许盈月的话,不由怯怯道:
“月神,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还记得福嬷嬷吗?她现在等级已经不低,可是一句话就能让她受伤。”
“是啊,那个谁要真是诡界核心,除非有职业领悟到大师的大佬才能打得过吧?”
“错了。”
许盈月伸手接过一滴雨,这是她无意识借用了本来的意象促使来的一场雨,里面既有她的能量,也有诡异的能量。
只是,雨滴在许盈月的掌心消融,属于诡异的也同样如此。
周央并不没有察觉那一闪而过的诡气,这会儿他正巴巴看着许盈月:
“月神,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你快说说!”
许盈月抬起头,声音轻的如同一阵风:
“是日月。”
“还记得那个宫女说过的话吗?诡皇是世间至高日月,而就是这昼夜更替的日月,在替他不间断的监视着整个诡界!”
周央听的目瞪口呆,结结巴巴道:
“所以,所以今天这场雨是月神你特意下的?”
许盈月顿了顿,绷着脸道:
“算是吧。”
她也不知道没有记忆的自己那么给力啊!
明明现在的周央连五官都看不清,但许盈月仍能从他那黑漆漆的脸上看到星星眼。
“那月神,这是不是说明诡皇不是那么难搞?”
“难不难搞,总要先试试。”
“况且,这个诡界,连贵妃都能抹杀职业者,那你说……诡皇呢?”
周央的心一忽儿上去,一忽儿下来,这会儿紧紧揪起来,他不由苦笑道:
“月神,你这也太会逗人玩儿了!”
许盈月看了看天空,细雨霏霏也快到了要停歇的时候,她踩过冗长宫道的积水,终于在一扇宫门前停了下来。
出乎意料的是,这里竟然没有一个侍卫把守,在周央等人看不出端倪的情况下,深知古代历史的许盈月却再一次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所以我说,要试试。”
“试?她是有几条命?愚蠢至极!”
星诡司少司主谢忱懒懒靠在一旁的椅子上,红色的碎发张扬如烈火,他面带不屑:
“顾少将,就为了这么一个莽撞的小姑娘,你要和我星诡司对上?
她说一千道一万,这诡界能听她的吗?再退一步说,她这样做考虑过后果吗?就凭她那些不着根据的推断?”
谢忱嗤笑一声,黑色长靴搭在一旁的桌子上,整个人没骨头似的靠在椅子上,倒是难掩俊美,在星诡司的女性职业者中很受追捧。
“要我说,这启明星必须炸了,哪怕后果是三百三十三号诡界可能寄生其他星球,最起码我们还有时间处理,否则……这必将成为联邦的威胁!”
“炸什么炸?谢家小子,我看你应该被绑在炮筒上炸上几遍!”
谢忱眉梢高挑,神情散漫却暗含狠厉的看过去:
“哪个不要命的敢这么跟我说话……哎,赵老,您怎么来了?”
说着,谢忱连忙站起来,挺直了腰背,倒是人模狗样。
“我怎么来了?我要是不来,怎么知道你要做什么混账事儿?!”
赵老直接破口大骂,他指着直播屏幕:
“我告诉你!这个许盈月我要了,你要是不想你父亲被一直卡在大师瓶颈,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也要把这丫头给我活着弄出来!”
谢忱直接愣了:
“赵老,你开什么玩笑?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再说,这小姑娘哪有那么神?”
赵老一记暴栗砸在谢忱头上:
“你能看出来什么?自从你父亲把星诡司交给你后,你看看星诡司成什么样了?乌烟瘴气!”
谢忱看赵老发火了,揉了揉额头,缩在一边:
“那就先不炸,可是我真没法子把那小姑娘带出来!”
“你父亲手里那件蓝色诡器引魂幡呢?能带出来意识也是好的!”
“那可不巧了,我手底下人昨天才带走了!”
谢忱摊了摊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赵老狠狠瞪了他一眼:
“哼!你就作吧!”
“我作能有那位作?看看,这现在怕不是要作死?开宫门必死这条规则是之前的职业者用了不少耗材试出来的,她能例外?”
严恕扯了扯谢忱的袖子,给他使眼色,这许盈月是有些邪性的,老大话说太满是要被打脸的!
“拉我衣服做什么?娘们唧唧的!你眼睛抽筋了?”
严恕:“……”
诡界内的二人并不知道外面人的不看好,周央屏住呼吸,看着许盈月将一只素白的手放在了厚重的宫门上。
褪色的宫门是犹如鲜血干涸后的颜色,红与白交织,是那样触目惊心,看的人不由得后脊一凉。
“究竟是宫道不能打开,还是有人害怕宫道被打开?一试便知。”
少女的语气波澜不兴,周央的心高高提起,随着那只肤色白皙,但手背上带着薄茧的手放在宫门上,轻轻一拉。
“呼——”
轻风一缕,一团白雾迎面而来,撒娇一般在许盈月的衣袖间亲昵的蹭来蹭去,而那被视为死地的宫门之外,竟是……一片虚无。
那样的雪白,那样的空寂,连时间都仿佛静止在这一刻。
那曾被所有进入的职业者忌惮不已的宫门外,竟然什么都没有?!
周央只觉得荒谬极了,他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以前的职业者,竟然真的都是诡皇杀的!”
“可是,这里到底有什么值得诡皇忌惮的?”
许盈月静立在原地,没有回答,看着一墙之隔,白茫茫的一片,她突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不解的动作。
随着黄色光芒一闪而过,那块皇宫对牌被许盈月直接放在了宫门口,让原本都要合上的宫门,死死的卡在原地。
周央回过神来,连忙摇着许盈月的头发:
“月神!那可是黄色诡器!你在做什么?快收起来啊!”
“愚蠢!她这是想做什么?给诡异白送诡器吗?!”
谢忱前一秒的脸刚被打的啪啪作响,下一秒看到许盈月的举动又忍不住出言讥讽。
这一刻,严恕真想扯着嗓子让谢忱闭嘴,可是又不由得升起一种无力感。
真不知道司主为什么放少司主过来!
这不添乱吗?!
许盈月没有多说,随即转身离开,而在许盈月走后没有多久,皇宫对牌在宫门处不断的闪烁着。
随着宫门大开,一团团白雾疯狂的涌入了皇宫中,渐渐充斥着整个皇宫。
“咯咯咯——呜呜呜——”
似哭似笑的声音响彻无人的宫道,旧日人影重重的宫道上,一个个黑影仿佛也凝聚起来。
……
诡皇宫殿,阿泰正伏在地上,看着有些暴躁的诡皇摔碎了一个砚台,不敢低头。
“牙尖嘴利的小女子,没了记忆竟然还这么放肆!她怎么敢?她怎么敢那么讥讽朕?!”
诡皇看着窗外迟迟不散的阴云,一下子更气了。
阿泰小心翼翼的抬起头:
“陛下意欲如何?”
诡皇冷哼一声:
“她笑朕穷,那是她没有见过什么好东西!去,取了国库的宝贝给她看,让她只许看,不许碰!她既爱财,朕要她来求朕!”
阿泰:“……”
诡皇说完,又咳嗽起来,那鬼脸面具因为他的动作,掀起一角,露出了一片烧焦过的伤疤。
“陛下,您没事吧?”
诡皇摆了摆手,等阿泰退下后,他连忙抽取了启明星的星球核心能量,缓缓闭上了眼睛。
在肉眼看不到虚空之中,星球核心正在电闪雷鸣中缓缓旋转。
只是,原本应该晶莹剔透的星球核心随着诡皇的不断吸收,现在与一块普通的石头相差无几。
除了偶尔闪过的一丝光彩,还在诉说着它的不凡。
诡皇看着几乎被榨干的星球核心,眼中却不由得闪过一丝焦躁。
这些能量堪堪足够自己将这颗星球融合诡界,可这也意味着他不能再随意挥霍。
否则,那阴云何至于能阻了他的眼?!
快了。
就快了。
他大业将成,以后他必要在这些异族的疆土上,成全自己一统天下的千秋大业!
诡皇随即沉下心来,认真汲取星球核心能量,却在他没有看到的角落,一缕雾气探了进来。
许盈月和阿泰是前后脚到乐署的,阿泰见到许盈月后,倒是没有失礼:
“许秀女,奴婢奉陛下之命,送来这些珍宝,请您过目——”
阿泰话音落下,一众宫女便捧着一水儿的金银珠宝走了出来,只是宫女们大都身上带着这样那样的伤痕,但却更显出那些宝物上独属于诡器的光芒!
“要瞎了!这么多的诡器,就是星诡司的库房里也存不了这么多吧?”
周央半捂着眼睛,却还是顶着那刺眼的光芒一错不错的看着,眼馋极了。
“就这?真金白银懂吗?没有秀什么?秀浅薄吗?!”
许盈月懒懒的看了一眼宫女手中的诡器,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可话确实能把人气死那种。
空中的太阳立时忽暗忽明,周央都看直了眼。
这诡皇……自尊心还挺强的哈。
听了这话,阿泰实在没好意思把这只是诡皇让许盈月看一眼的话说出来。
再说,看诡皇气的那劲儿,要是她真说了才完蛋呢!
“那您,要不挑挑?”
“快答应她啊!”
许盈月还没有开口,屏幕外的一众人都忍不住想要以身替之了。
“啧,她这是进诡界进货了吧?”
谢忱的眼睛都快和头发一样红了。
第18章 第 18 章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不挑。”
许盈月干脆利落的拒绝了, 阿泰直接懵了,周央也差点儿从许盈月肩膀上跌下去,这里面的诡器可是最少都是橙色等级, 最高绿色的!
“按你们诡皇那小气劲儿,这些东西怕不是拿来给我看的吧?现在给我挑不就是想装大方吗?我不挑。”
“不行!你必须挑!”
随着一片阴云飘过, 阿泰立刻会意, 急急说道。
“不挑。”
“挑!”
“不。”
“小祖宗, 求你了,你就挑一个吧!”
阿泰直接给跪了, 周央原本急的差点儿滑下去的脚也慢吞吞收了回去。
他真是犯傻了。
月神什么时候吃过亏?
就是这被诡异硬塞诡器的好日子什么时候能轮到他啊?
呜呜呜!
最终,在阿泰的多番祈求下,许盈月随手拿了一个黄色诡器【旧日之梦】
【诡器:旧日之梦】
【等级:黄色】
【特性:黄昏时, 旧梦中, 可令人与诡沉湎旧梦, 见到他们心心念念之人,同时反馈宿主一部分能量与领悟之力。(心心念念之人还有可能是宿敌哦,又攻又奶, 快乐双倍~)】
许盈月看了一眼数值信息,就将其收进了系统空间, 周央巴巴看着,羡慕的泪水从嘴角流下来。
“好了,挑完了, 还有什么事儿吗?”
阿泰松了一口气, 看到外面的大晴天,她才道:
“接下来,便请许秀女与我一同学习箜篌吧。”
周央顿时精神一震,难道他又要看到月神那一手神迹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 许盈月竟然真的认真看起了阿泰的指法。
“泰姑姑,劳烦慢些,看不懂。”
阿泰看了一眼许盈月,指法放缓,口中却随意道:
“许秀女,你既是福嬷嬷的弟子,如今又跟着我学箜篌,你说你要称呼我一声什么?”
“老师?”
许盈月扬了扬眉,她抬步走向阿泰,单手按着蠢蠢欲动的不平剑,似笑非笑道:
“想当我的老师?”
“那你能为我去死吗?”
周央:“……”
他今天算是见识到什么叫把天聊死了。
阿泰闻言也不由一顿,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兀自演奏着,但她的动作很慢,连初学者都能看懂。
许盈月见阿泰老实了,这才盘膝坐在一旁,支颐闲看,那随意的模样不像是学生,倒像是在看一场表演。
希望许盈星对自己这个表姐的爱不是一时心血来潮吧,要不了多久,她就会觉醒职业:演奏家。
但是以许家的能力怕是只能给她弄到一些类似两只老虎的儿歌,哪里有这样古代大师亲自教学的曲子来的好?
与此同时,从许盈月进入诡界后,许盈星直接翘了这几天的课,每天营养液和提神药剂换着喝,熬的眼睛通红也要守在屏幕前。
许盈月差点儿让小桃异化时,她跳起来撞到了天花板;
许盈月被福嬷嬷飘到身后时,她一巴掌拍碎了桌子;
许盈月快要被安嬷嬷射中时,她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许盈月被贵妃定在墙上时,她恨不得冲进屏幕。
明明许盈月那家伙看着不弱,看上去还瞒着自己不少事儿,可自己就是替她着急!
许盈星为自己的没出息觉得羞耻,但这会儿许盈月没有危险还又有了诡器,她又不由得替她高兴。
“我真是贱得慌!”
许盈星嘟囔着忍不住轻轻给了自己一巴掌,完了还做贼似的看看有没有人偷看。
只是偷看的人没有,许盈星却冷不丁对上屏幕里许盈月淡淡扫过来的一眼,浑身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那双眼清冷纤长,冷若冰山之雪,冬日旷野,带着刺骨寒气与无尽荒凉,不容拒绝,不容反驳。
而一般这种情况,都是许盈月让自己做了什么,而自己做的不满意,她想要揍自己的前兆!
来自骨子里的条件反射让许盈星立刻坐端坐正,认认真真的看着直播,还检查了一遍直播保存是否开启。
等做完了这一切,许盈星这才不由一拍脑门,许盈月那家伙还在诡界里出不来,自己怕她干嘛!
许盈月真是个大魔王!
许盈月这边没事儿和阿泰斗斗嘴,再刺刺诡皇,这两个不知道为什么对她的忍耐性极高,可以说的是风平浪静。
随着第一天的练习结束,几人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了住处,朵朵直接将自己扔在了床上,嘟囔着:
“真不知道这些诡异想做什么?她今天竟然真的在教我弹琴!弹的我手都抽筋了!顾琪,你怎么样?”
朵朵看了一眼安静的许盈月,转而将目光放在顾琪身上,顾琪的脸色没有之前白了,她也有些不解道:
“教我的诡异也在真的教我写字,就是那些字看久了会头晕。”
郑敏没有说话,只缩在阴暗的角落盘膝坐下,因为没有人接话的原因,屋子里渐渐静了下来,弥漫着一股尴尬的味道。
一阵睡意袭来,呼吸声渐渐平稳。
角落里的郑敏突然睁开了眼,一抹亮光划过眼眸,要是有人一直盯着郑敏,就会察觉到郑敏原本干瘪的左小腿正以一种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像吹了气的气球一样,渐渐丰盈有力起来。
不,不光这样,郑敏甚至感觉到了出乎意料的强大,就像她现在的这条腿……是属于超s级体质的!
郑敏不可置信的看着在自己眼皮下自己渐渐长的完好的左腿,她突然敏锐的意识到,这是她翻盘的机会!
于是,郑敏趁着众人都睡下的时候,冒险打开了房门,今天的院子出乎意料的安宁。
连老天都仿佛在这一刻成全她!
郑敏悄悄退回了原来的房子,这才结结实实的松了一口气,她眼神低垂,一咬牙拔出了靴筒旁的匕首。
锋利的匕首在夜色里也难掩寒光,郑敏看着自己完好的右腿,握着匕首比划着。
这一次,没有诡异的压力,全然由自己做决定的自残让她下手有些艰难。
“噗嗤——”
利刃没入皮肉,冰凉的刀锋割破皮肉,一瞬间疼痛如火山爆发般“轰”的一下下来,像是尖刺一下下狠狠刺着郑敏的神经,太阳穴的青筋根根暴起。
不知道是不是疼过了头,郑敏却只发出一声微弱的轻哼。
鲜血顺着雪白的腿骨滴落,沿着脚后跟涓涓流淌,凹凸不平的地面积成一个个的小水洼,在皎洁的月光映照下,许许多多暗红色的光斑落在郑敏的脸上,她看着虚空的眼睛,却兀的笑了出来。
她又可以把命攥在自己手里了!
第二天,四人起身后在院子会和,彼此面面相觑,却都没有多说什么,对于郑敏离开住处的事,朵朵欲言又止后,也别过了脸。
而许盈月却静静的看着郑敏远去,周央有些不解:
“月神,你在看什么?”
“你还记得郑敏伤的是哪条腿吗?”
“呃,是右,右腿吧?”
“真的吗?”
“……我好像记不清了,但是刚才瞥了一眼,应该就是右腿。”
“可我怎么记得是左腿?”
周央这下子不敢说话了,月神能出错吗?
那到底怎么回事?
等到夜幕降临,郑敏是最后一个回来的,迎着月光,郑敏原本只能跛行的双腿不知何时,竟然可以自如站立行走!
隔着窗户,郑敏和许盈月对视了一眼,她先是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但更快又好像有底气了一样,平静的对视回去。
许盈月抱胸冷笑一声,郑敏连忙低下头,一溜小跑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周央:“……嗯,她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顾琪这时偏头道:
“盈月是在担心郑敏吗?她今天舞跳的好,教她的诡异给了她奖励。”
“奖励?”
“对,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但应该是个橙色诡器。”
顾琪一边说着,一边揉了揉额角,眼神有些呆滞:
“有点头晕,我先睡了,盈月,朵朵你们也早点睡,郑敏估计是想晚上继续练舞才搬出去的。
这次或许只是出了一点儿意外,等选秀那天我们还是会被弹出去的。”
朵朵哼了一声,见许盈月没有反应,索性直接翻了一个身,背对着众人。
直到夜里,朵朵半睡半醒间,忽然觉得手指一阵濡湿,她眯着眼看了一眼,顿时吓得心跳停滞。
一个黑漆漆的人头竟然在吃她的手指!
一个指节,一个指节的啃着、磨着,就像是吃着刚炒好的豆子一样,咯嘣作响。
朵朵明明没有感觉到一点儿疼痛,可却听的浑身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尖叫挤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来。
等到第二日,她猛的惊醒后,看着自己完好无缺的手指,这才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梦啊。
朵朵抹了抹额头的冷汗,等推开门,那原本压抑的尖叫彻底释放出来。
“啊——”
只见一颗人头正被不平剑钉在廊柱上,看到朵朵后,那脸上还浮起一个诡异的微笑。
“它,它,它吃了我的手!盈月,盈月,快杀了它!杀了它!呜呜呜!”
朵朵一边说着,一边闭着眼,抄起一旁的板凳就砸了下去,没两下就把人头砸的稀巴烂。
“好了,它已经碎了,死的不能再死了。”
许盈月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朵朵这才丢下手中的板凳,看着自己手上的黑血发呆。
“你该去上课了。”
朵朵张了张嘴,想要叫住许盈月,可最后又垂头丧气的低下了头。
周央这会儿也才敢喘气,天知道他睁开眼的时候看到一个人头趴在朵朵床上啃着她的手时有多崩溃。
“月,月神,这可是安全屋啊,怎么会,会这样?就算是诡异,也只有那些本来存在的丫鬟才能进来,而且她们也被规则限制,不会在安全屋伤害职业者的。”
“就像你说的,本来存在的诡异。”
许盈月这话一出,周央更加不解,许盈月看了看天空,周央登时安静了下来,许盈月却开口道:
“如果,在学习过程中,朵朵许诺了诡异什么呢?诡异自然可以晚上来找她”
“这不可能!诡话连篇,朵朵不会随便相信诡异的话!”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这个诡界,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今天是第三天,也是最后一天学习了,阿泰特意让许盈月亲自上手弹了一曲,听着耳边曲不成曲,呕哑嘲哳的声调,看着少女清丽姣好的面容,叹了一口气:
“罢了,就这样吧。等明日陛下没有让你演奏,你切忌不要多说一句话。”
“泰姑姑这是担心我?”
“不,我怕你连累我。”
阿泰面无表情的说着,三天了,隔壁那三个废物都会了一点儿,怎么就自己教的这个什么都学不会?
“怎么会?泰姑姑多虑了,我一定会让诡皇知道你的辛苦。”
许盈月笑眯眯的说着。
阿泰:“……”
听不懂诡话是吧?
许盈月和阿泰因为阿泰单方面的不愉快而不欢而散,等她回到住处的时候,也已经天快黑了。
只是,这一次许盈月等了很久,才看到了三人一起回来的身影。
月亮很亮,将三人的影子拉的很长,也很粗,也映亮了三人眼神空洞呆滞的神情。
“月,月神,她们,她们的影子……”
三个人还是原来的模样,只是郑敏的影子两条腿的每一条都有一根二人合抱的柱子那么粗,她的每一步也都走的极为艰难,宛如一座移动的大山。
朵朵缓缓前行,而她垂下的双手的手指先是一根根被无形的东西吞吃掉,然后重新生长,越长越长,越长越长。
眨眼间,手指长可垂地。
而顾琪则是纤细的脖子上顶着一个大鼓一样的脑袋,因为头疼的原因,她歪斜着看过来,整个脑袋几乎都挨到了地上。
“盈……月,我……们回来了。”
三人异口同声的说着,眼睛却死死的盯着许盈月,看着许盈月仿佛看着什么异类一样。
“盈……月,和我们一样,好不好?”
“和我们一样。”
“和我们一样!”
“……”
‘朵朵’率先向许盈月伸出手,她面上表情惊恐无比,可是手臂却不受控制的举起来。
原本正常的手指已经变得又肿又胀,十指犹如藤蔓一样扭曲蜿蜒!
不过一个呼吸间,‘朵朵’站在一臂远的地方,指甲却已经快要触摸到许盈月!
“月神,小心!”
“她们被同化了。”
许盈月有些艰难的说出了这句话,但这是她在两年后才在一个诡界遇到的情况!
就是许盈月也没想到自己重生后的第一个诡界,就遇上了这样的事。
要知道,一旦职业者被同化,杀还是不杀这是终极选择!
要是杀了,直播当前,一旦活着出去了,等待的不是联邦的律法,就是民众的声讨。
要是不杀,这些队友就会是诡异的挡箭牌,要么拼死干掉诡异拿到诡界核心,还有可能夺回一部分意识,要么就等死!
诡皇果然天性狡诈,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给这批职业者一条生路!
“同化?这是什么?”
周央闻所闻未,见所未见,可许盈月却没有时间为他解释:
“准备好东西接收她们的意识!”
“簌簌——”
‘朵朵’垂在地上的手指蛇一样的弯弯扭扭的爬行着,忽而,它一顿,在指甲变黑的一瞬,直接腾空攻击许盈月——
“她们这是怎么了?主脑!调查目前所有诡界,查阅信息!”
这样的突发情况,就连谢忱也顾不得那点儿私怨,直接启用最高权限让主脑开始调查。
“……好的,谢少司,经过我的仔细查阅,本次突发情况在此之前,从未在人类与诡秘世界的对抗中出现。
这将是一件跨时代,跨世界的特殊事件,主脑建议可以使用职业者许盈月的话对其命名为‘同化’!
经过我的预测,在同化状态下,职业者会与诡异渐渐融合,之后的发展方向有一万六千余种分支,其主要的方向是:
同化职业者留在诡界,成为新的诡异,未来攻击人类。
同化职业者离开诡界,杀死人类。
杀死同化职业者,守卫人类安全。”
“无论以上哪一种方向,都会对目前的人类社会造成难以想象的影响,这一切都需要职业者的英明决定!”
主脑的电子音停下,所有人都不发一语,现场安静的一根针落下都清晰可闻。
“都说说吧,这启明星炸还是不炸?现在也不差这一天半天了!”
谢忱双手环胸,红色的额发一动,如同跳跃的火焰,赵老嗫喏着唇,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一个可能知道母星历史的女孩,一个可能威胁整个联邦的同化,他赌不起!
谢忱挑了挑眉,在直播台上点了点,很快,一个红色的按钮升了起来。
这,就是决定一颗星球存在与爆炸的关键。
而就在谢忱伸手按上去的时候,一只粗犷宽大的手一把抓住了谢忱的手:
“元帅说过,有什么事儿,等他来了再做决定。”
“你!顾禛!我要求你现在立刻告知元帅现场情况!不能因为启明星毁了整个联邦!”
顾禛回视谢忱,目光不闪不避:
“我会告诉元帅,但还请少司先静心等候元帅回复!”
“况且,谢少司能保证这样的情况是偶发性还是初露端倪?在此之前,我们应该辩证看待并就这件事梳理解决方式。
更不要辜负许盈月职业者对联邦的情报信息贡献,这才是你我该做的!”
谢忱被顾禛的固执气笑了:
“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拖延时间能做什么?你是想等她大显神威吗?
就这么一个刚成年的小丫头,她哪有那么多的奇迹可以创造?你简直是在做梦!!!”
而屏幕中,许盈月刚吩咐完周央后,便直接提起不平剑,足下轻踏一步,双眼满是果断与坚毅,只听她暴喝一声: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不等三人反应,许盈月的身体已经化作一抹虚影,‘朵朵’刺出的手指直接扑了一个空!
剑身在空中划过一个精妙的弧度,那十根扭曲生长的手指叭嗒叭嗒的落在了地上。
寒光沐浴着月色,血花一簇簇盛开,‘朵朵’还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整个人就直直的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周央怀里的一个黑乎乎纸团亮了一下,周央连忙抱的紧了紧,嘀嘀咕咕:
“黑就黑吧,好歹还有命!大小姐你可别嫌弃!”
黑纸团亮了亮,但因为它只是寄生,不能自如说话,只能被迫闭麦。
而‘郑敏’看到朵朵一个照片就被许盈月秒杀,她直接提着长鞭攻击,鞭影灵活,郑敏的双腿更是开始膨胀起来!
眨眼间,两条修长有力的双腿就已经膨胀成了两根肉柱,上上下下简直就是一个防御坚实的壁垒,没有一丁点破绽!
许盈月定了定神,看着飞驰而来的鞭影,冷漠如霜的眼神闪过一抹讥诮:
“果然是诡异,就是不长记性!”
“你稳任你稳,但是今天你还是得给我跪!下!”
“龙腾于天!”
“凤傲九霄!”
许盈月微仰着头,在龙凤虚影中,被拱卫腾空,犹如九天仙女下凡尘,通身的气势让人不能抬头,也不敢抬头。
阵阵鞭爆声终究还是落了空,甚至因为郑敏那粗壮的双腿也在这一刻打了弯儿,巨山倾颓,一道凝成一线的剑芒在她的身后一闪而过!
杀!
人头立刻骨碌骨碌的滚落在地上,等到最后定住,郑敏的脸向着天空,眼中盛着一抹月色,嘴角却是一抹解脱的笑容。
同时,周央怀里的第二个纸团子被注入了光芒。
许盈月一不做,二不休,看着头都抬不起来的‘顾琪’,她直接飞身上前。
不平剑高高举起,只要许盈月一剑挥下,这颗巨石一样的脑袋顷刻就会滚滚而落!
那硕大的脑袋五官已经被挤到了一个小小的角落,根本看不出顾琪原本的温婉。
它不是顾琪!
它就是诡异!
许盈月的剑径直刺进顾琪纤细的脖颈,却没有遇到丝毫的阻碍,就好像那皮肉之下只剩下一包空气,一汪水。
“小心!”
“砰——”
‘顾琪’的脑袋犹如熟透的西瓜,经不起一点儿颠簸顷刻炸开,无数的黑血飞溅,就连落下的地面都发出“滋滋”的声音。
而许盈月离得太近,本来没有躲开的机会,可是阿泰却不知从什么地方出来,飞蛾扑火的冲过来,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转身用后背挡住了四散的黑血。
“泰,泰姑姑……”
一点儿黑血落在了许盈月的眼尾,因为是泰姑姑的原因,许盈月并没有丝毫的不适。
许盈月呆呆站在原地,看着这个曾经将自己献媚诡皇,又被自己刁难过的诡异,她每次生气时脖颈的黑血都会滴的更快。
可现在,她脖颈那条细细的血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黑血喷涌而出,阿泰操控着喉舌,艰难吐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