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太宰喵轻门熟路地溜进四月一日的房间。
房门没有关, 进去很方便。
太宰喵抬头看床上的人,可惜视线被绣有各色蝴蝶的半透明床帘遮住, 他看不清楚。
他眨了下眼睛,转头去找鸟巢,下意识放轻了步子,轻手轻脚来到靠窗的桌子附近。
太宰喵记得四月一日房间原先的布局,这张桌子本来靠床,现在却被人挪到窗前。
一盏盏如金黄灯笼的宫灯百合在风中轻轻摇曳, 一朵凋零的小花恰好落到鸟巢上,如同黑炭顶着一朵娇花, 有种莫名的喜感。
太宰喵看到满是枯枝的鸟巢,很快了然。
有前面的“一肚之恩”,喜鹊小嘤极度黏他,所以他很清楚小嘤的性格。
活泼热情,精力旺盛, 爱玩爱闹,胆大心怂,做错事了很会撒娇……
这种性格的人……呃、鸟, 一定都喜欢蓝天,向往自由。
因此极有可能是小嘤对四月一日软唧唧央求了一番,四月一日才会把桌子(连同鸟巢)搬到窗边。
太宰喵一下子就猜出小嘤做了什么, 想着想着不禁脸黑,尾巴发泄般用力甩了甩空气。
“喵?”等等,我为什么要那么了解一只喜鹊?
小嘤又不是他什么重要之人——
想到这里,太宰喵忽而敛下长睫遮住鸢眸,片刻后抬头估量地面到桌子的高度,脸黑得更厉害了。
以他的身高, 没人帮忙是绝不可能跳上桌子。
幸好桌子旁边就有一张配套的椅子,太宰喵顺着椅子灵巧爬上桌子,目光先在四月一日看的书上停留两秒,旋即不感兴趣地移开,走到鸟巢边又盯了一会那朵凋零小花,默默用前爪把小花插进鸟巢里。
这样看着更像一朵鲜花插牛粪上了。
太宰喵眼中飞快闪过一抹恶作剧得逞的笑意。
等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刚都做了什么幼稚的事,他已经躺进鸟巢里被软乎乎毛绒绒的羽毛包围,阴沉着脸恨不得给被猫咪本能控制的自己捶上几下。
“喵嗷嗷嗷……”太可怕了,我真的要开始恨这糟糕透的猫咪本能了……
太宰喵捂住眼睛痛苦地发出呻/吟,心里生出无限懊恼。
他难道已经彻底忘记被小咕丢到树梢上的记忆了吗?
还有小嘤每次闯祸了就让他收拾残局的事!
一想到刚才离开房间时他那对小嘤小咕的多余父爱!
太宰喵就恨不得给自己哐哐来几下。
但愤怒的太宰喵没有失去全部理智,尚且记得自己是在四月一日的房间,而四月一日正在睡觉不方便打扰。
因此他的呻/吟声只出现了一瞬,剩余的全吞进肚子里。
完全不用担心吵到四月一日。
时间像沙漏里的沙子,在太宰喵的懊恼进化成恼羞成怒中一点一点减少。
当太宰喵再度醒来,天空已经亮了。
和煦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到鸟巢上,晒得鸟巢暖洋洋的。
太宰喵探出脑袋,望向窗外的世界——浩瀚无垠的星空被万里无云的蓝天覆盖。
那双阴郁的鸢眸沐浴着阳光,倒映出干净得过分的蓝天,心想他的一切烦恼好像都被蓝天摊在地上,风一吹全都消失了。
太宰喵感慨了一下,起身离开鸟巢,双爪趴到窗边看了许久蓝天。
他看了太久,眼睛有些酸涩,下意识眨了眨,似乎把所有情绪都眨掉了。
那双圆滚滚的鸢眸只倒映出世界,再没有其他东西。
太宰喵收拾好心情,甩了甩尾巴,扭头看床。
床上的人已经离开了。
太宰喵早摸清四月一日的生活习惯,猜测四月一日是在他睡着没多久就离开房间。
“咕噜咕噜~”
太宰喵听到肚子在叫,低头揉了揉。
想要找到四月一日也很简单,这会儿他不是在厨房忙碌就是在客厅逗鸟,再不就是在待客室接待客人。
由于这段时间很少客人,加上现在是早上,四月一日应该在厨房做早餐。
太宰喵简单推测完,懒得绕远路,索性从窗台一跃而下,轻松跳到外面的走廊。
“喵?”咦?睡了一觉,好像连恐高症也消失了?
等四爪平稳落地,太宰喵才回过神发觉。
为了确认恐高症是否真的消失,太宰喵又来到走廊边缘,试探着伸长脖子瞥一眼地面。
不过是一米高的距离,太宰喵的后爪当即就软了,噔噔后退,直至看不见才停止颤抖。
太宰喵:“……”
无话可说。
看来刚刚之所以敢跳下,只是因为闭着眼睛没看,所以心中没有恐惧。
太宰喵立即打消跳下走廊的念头,掉头去厨房找四月一日。
然而万事万物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
一道黑白色的身影闪电般从太宰喵身后出现,尖尖的鸟喙突袭太宰喵屁股。
“喵嗷!”
太宰喵发出一声惨叫,瞬间原地蹦起,脚下一滑,一不小心就摔到地上,结结实实摔了一跤。
值得庆幸的是,因为猫咪身体十分柔软,摔到地上的太宰喵并没怎么受伤,只是身上沾了不少草屑和泥土。
“嘤~”
某个罪魁祸首在走廊边缘鬼头鬼脑地探出小脑袋,偷瞄掉到地上的太宰喵。
太宰喵本来还没多气,见到小嘤那副“好像惹祸了”的小模样,一时气不打一处来,消失没多久的种种情绪尽数叠加,如火山般喷涌而出,弓起背冲蠢儿子怒骂。
“喵喵喵!!”你&**%……!!
一连串要被打码的猫咪脏话从太宰喵口中溢出。
小嘤听不懂,但能感受到小父亲(太宰喵:?)的愤怒,乖乖缩起脖子不敢吭声。
它虽破壳没多久,却很聪明,每次闯祸都很有分寸,不会做得太过分。
但这次……
似乎真的闯祸了……
小嘤展翅飞到地面,低着脑袋一步一挪地走到太宰喵面前。
挨训的时候务必要表现出自己有悔过的意思,否则等待自己的只会是更多更严厉的训斥。
“嘤嘤~”
小嘤不忘从喉咙里发出软软的叫声,歪头看生气絮叨(?)的太宰喵,壮起胆子用脑袋去蹭了蹭他的脸。
“&**……喵、嗷?”
顷刻间,怒骂不止的太宰喵像被按下暂停键,立刻停下来,不可思议地看对他撒娇的黑喜鹊。
不是,我正骂你呢,你怎么跟我撒起娇了?
你平时的聪明都跑哪里去了?到底会不会看气氛啊?
以后要是有猫看到你这样,会把你吃了信不信?!
外面的猫会吃鸟的啊!
太宰喵看着对自己露出浓浓依恋的大喜鹊,很不争气地心软了,愤怒像被针扎的气球瞬间瘪下来了。
他突然就忍不住开始担心起自家孩子出门在外遇到危险该怎么办,担心着担心着又发现他根本没必要担心。
一张黑脸比黑炭还要黑。
到底哪家喜鹊有他家的大?!
会被外面的猫欺负?
呵,不欺负它们就不错了。
比喜鹊体型还要小一半多的小黑猫冷着脸咬牙切齿推开一个劲地蹭他的傻喜鹊。
“嘤、嘤嘤?”
小嘤见自己被推开了,难以置信地瞪太宰喵。
“喵嗷!”不许打断我,我在教训你!
太宰喵用尾巴轻抽小嘤一下。
小嘤陷入小父亲不爱自己的事实中,竟不躲也不闪。
太宰喵见了,鸢眸划过一丝心疼。
几分钟后,差点断气的太宰喵决定抽空揍一顿前不久会心疼小嘤的自己。
有空心疼小嘤,不如心疼心疼他自己吧。
喜鹊是直球生物,会直白表现自己的喜欢和讨厌。
小嘤以为小父亲太宰喵不喜欢自己了,一边慌乱地张开双翅,一边挺着雄伟宽阔的大胸肌接近太宰喵,趁太宰喵愣神的瞬间把他抱到自己怀里,然后开始嘤嘤大哭。
猝不及防被猛男抱的太宰喵一时没反应过来,耳朵快要被分贝极高的嘤嘤声震聋了,脑袋快被蓬松的黑白色羽毛捂窒息了。
“喵……嗷……”救……命……
太宰喵发出他在世间最后的“遗言”,两眼一翻就晕过去了——半是气的半是闷的。
“嘤?!”
小嘤慢半拍察觉到太宰喵的不对劲,低头一看,顿时惊得毛都要炸起来,想抓起太宰喵去找四月一日和小咕,却发现它抓着太宰喵就飞不起。
小黑猫虽小,却是实心重的,刚长完羽毛的喜鹊捞不起。
小嘤没辙,只能放下太宰喵,火急火燎扑扇着翅膀去找人。
它走后没多久,太宰喵就苏醒了,警惕观察四周,确定虎鲸一样闹腾的大喜鹊不会出现,撒腿就跑,仿佛身后有野兽跟着似的。
一下就跑没影了。
五分钟后。
被小嘤喊来帮忙的四月一日和小咕对着空无一物的地面一脸不解。
“咕咕?”
小咕不由抬头看四月一日,可惜四月一日也摸不着头脑。
他在厨房里认真做早餐,突然就被小嘤咬住裤腿拉出来。
而小咕则是守在厨房窗外看四月一日,见小嘤缠住四月一日要带他去什么地方,连忙跟上生怕落后半步。
四月一日垂眸凝望在地走来走去、急得团团转的小喜鹊,若有所思:“小嘤好像在找人?”
在店里能让小嘤如此着急的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四月一日与小咕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答案。
“咕。”
“是太宰喵。”
一人一鸟的声音同时响起。
四月一日揉揉白猫头鹰的脑袋,交代道:“小咕你视力好,飞到天上看看太宰喵有没有离开?”
“咕!”
小咕用力点头,展开巨大的翅膀迅速飞到高空。
四月一日对还在原处转圈寻找太宰喵的小喜鹊伸出手,“小嘤。”
小嘤仰头看“妈妈”,边飞边跳地扑入他手里,把脑袋埋到他手心,嘤嘤地低叫起来。
“你先别哭,告诉我你们都做了什么。”四月一日轻抚小嘤的后背,安慰道:“我能感觉到太宰喵就在店里,具体在哪里要等小咕的消息。”
被“妈妈”哄着,小嘤慢慢停止哭泣,抬头看他,“嘤嘤……嘤、嘤、喵……喵嗷……”
四月一日瞳孔微缩,看到小嘤半张着漆黑鸟喙,一双白灰的眼眸闪耀着细弱的光芒,轻轻把另一只手放到它的小脑袋上,引导道:“别急别急,慢点来。”
小嘤张着鸟喙,又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叫声。
那双白灰眼眸中光芒更盛。
“……嘤、喵喵……喵喵……不、不见了……”
小嘤结结巴巴地说人话。
***
遥远的森林。
撸起袖子挖地种树的小鹿妖汗如雨下。
“呀呀?”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了,我还有很多力气。”森种完一棵树,直起腰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一双漂亮的白灰瞳炯炯有神,指指身旁的小树苗,“等我种完这几棵再休——咦?”
他话还没说完,身体一颤。
“呀?”你怎么了?
老乌鸦见状大惊。
“没、没事,我刚好像感应到力量消失了一点点。”森重新扬起笑脸,大拇指和手指比划,安慰乌鸦爷爷:“就这一点点,没事。”——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小嘤对太宰喵的称呼:“小父亲”——用肚子救它的英雄(太宰喵知道后:谢谢你这么叫我,早知道我就不救你了,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改口!)
小嘤对四月一日的称呼:“妈妈”——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四月一日知道后:可以改口吗?我觉得这个称呼比我给你取名还要……)
小嘤知道“爸爸妈妈”都不喜欢自己对他们的称呼后,扑进“姐姐”小咕宽阔的胸怀里大哭痛哭。
然后被武力彪悍的“姐姐”一顿胖揍,彻底老实了(作者:真的吗?)
第62章
拍拍屁股就离开的太宰喵不知自己留下了一个天大的闹剧。
此刻他已凭着极佳的记忆力来到小咕之前带他去的那间特殊的小房间里。
用脑袋顶开半掩的房门, 太宰喵发现房间依旧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椅子在窗边。
椅子位置与上次有了些变化。
太宰喵低头看一尘不染的地板, 又看自己的粉色猫垫,真的一点灰尘也没有。
四月一日绝对有洁癖症,前不久才来房间打扫过。
太宰喵放下猫爪,径直走到椅子边,费力爬上椅子,连做几个深呼吸后轻盈跳到窗台上, 四爪用力扒拉住窗台,然后抬头仰望蓝天, 企图像刚醒那会儿借着湛蓝的天空消除心中烦躁。
难以想象,他刚才居然被一只喜鹊整晕过去了。
不管是被小嘤气晕的,还是被小嘤的胸怀闷晕的。
总之就是晕了!
太宰治回想自己在横滨横行霸道的那些年,淋过枪雨、挨过子弹、受过无数伤、多次在生死线上蹦跶……都没试过直接被气晕——不,被闷晕的。
他很快纠正, 被人知道闷晕的总比被知道气晕的要好。
但这事不能细想,因为越想只会越生气。
尤其当他肚子还在咕噜噜地刷存在感,一双鸢眸沉得能把人淹没。
太宰喵一想到自己光顾着生气却忘了去厨房找四月一日要吃的, 就忍不住用脑袋锤窗台。
“喵喵!”黑历史啊黑历史啊!
接连锤了好几下脑袋,太宰喵晕头转向的忘了自己在窗边,一个恍惚竟失足从窗台掉了下去!
“喵——”糟糕——
太宰喵瞬间清醒过来, 四爪匆忙一抓,却只抓到了空气。
将近十米的高度,他不会要摔死吧?
话说灵魂体摔死了身体也会死吗?
会不会有人担心他?
一瞬间,太宰喵脑中闪过无数问题,但都没有答案。
虽然这次摔了和刚才被小嘤摔了是两码事,但小嘤知道了会不会以为都是它的错?
然后对他的尸体嘤嘤大哭?
太宰不禁自嘲一笑苦中作乐, 没想到自己竟还有心思胡思乱想。
坠落的速度太快,太宰喵不再挣扎,缓缓闭上眼睛等待死亡到来。
不知是不是死前出现的走马灯,太宰喵心中仿佛出现一个从高楼坠落的黑色身影。
对方脖子间那抹血一样的红色他在森鸥外身上见过。
太宰喵立即愣了愣。
“咕——!”
突然,空中传来一声犀利的鸟叫。
紧接着,坠落到离地面仅有几厘米的太宰喵忽觉身体被利爪掐进肉里,疼得他龇牙咧嘴。
再次睁开眼,他就看到了熟悉至极的白毛。
“喵?”小咕?
小咕没有回答。
太宰喵耳边是呼呼的风声,除此之外他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猫头鹰的羽毛很特殊,飞行悄无声息。
太宰喵恍然大悟,难怪小咕能把胆子比天还大的小嘤压着打。
原来不只是体型差的缘故,还有实力上的碾压。
他都是灵魂体了,为什么不能变成更大的猫科动物,比如缅因猫或老虎等?
太宰喵漫无目的地想。
一会儿工夫,小咕就带着太宰喵稳稳回到四月一日身边。
小咕顾忌着刚才紧急接住太宰喵造成的伤,只能小心翼翼把他放到四月一日身边。
换作是以前,它绝不会做资敌的事。
不把太宰喵放到四月一日手上是它最后坚守的底线。
况且,现在……
小咕神色复杂地看一眼笨拙说人话的小嘤。
有能模仿人说话的小嘤在,太宰喵的存在顿时变得鸡肋起来。
既不能帮它翻译,也无法长期待在店里陪四月一日。
而且最近可能是因为身体沉睡太久,它发现为维持太宰治身体消耗的魔力日渐增加,快要对它的日常生活造成负担。
小咕打定主意,是时候把太宰治送走了。
平安落到地上的太宰喵还没完全回过神,一只黑白色的大鸟便冲了上来。
“嘤、嘤、你、你去哪、了?”
太宰喵当场愣住,连身上的抓伤都忘了疼,目瞪口呆地看面前的小嘤。
“喵嗷?”你什么时候会说人话了?
“疼、疼、飞、走。”
小嘤眼尖,立马看到太宰喵身上的伤,转头就去咬四月一日的手,“妈妈。”
“喵喵?!”妈妈?!
“咕咕?!”
太宰喵和小咕同款震惊脸,不约而同瞪圆眼睛看四月一日。
四月一日沉默,“……”
“怎么可以在这种时候不结巴啊?”四月一日头疼扶额,无奈道:“这个……唉,以后再说吧,我看你的伤口流血了,要赶紧包扎。”
他无奈地揉揉小嘤的脑袋瓜,示意它松开喙,然后小心托起太宰喵起身去客厅找医药箱。
太宰喵注意到四月一日投过来的欲言又止的表情,敏锐发现什么,皱眉去看紧跟其后的小嘤。
不知为何,他隐约有种自己在四月一日面前赤/裸的感觉。
是错觉么?
小嘤对上太宰喵的目光,白灰眼眸登时一亮,结结巴巴道:“小、小父、亲。”
小父亲?
谁?
他吗?
太宰喵瞪得眼珠都要掉出来了,连忙抬头看四月一日。
谁料四月一日对他沉沉点头,沉吟一会,组织好语言解释:“呃,因为你前段时间救了小嘤,以及你身上的黑毛,小嘤误把你认成父亲了……”
四月一日被叫做“妈妈”的原因也差不多。
由于小嘤是蛋期间吸收了四月一日很多魔力,加上第一次睁眼见到的人是四月一日,所以把四月一日认成妈妈。
太宰喵张了张嘴,半天没找到自己的声音。
余光瞥见另一道敦实的纯白,正要询问,四月一日已经开口了。
“至于小咕,虽然也被小嘤吸收了不少魔力,身上也有白毛,但因为先认定我——咳咳……总之,按照小嘤的理论,小咕才应该是它的‘妈妈’……”
四月一日解释完,脸颊悄悄红了。
他太多年没经历过这种窘迫,绯色在白皙的脸上格外明显。
太宰喵忍不住多看几眼,心想可惜百目鬼一家子都不在,否则就能笑话四月一日好几天。
到了这会儿,太宰喵已经破罐子破摔,清楚自己要藏好的黑历史已经被大嘴巴的小嘤全说出来了。
他能拿小嘤怎么办?
吵又吵不过,打又打不过,生气了对方还会撒娇。
一撒娇他就泄气了。
太宰喵幽幽叹息,思来想去,最后索性脑袋往后一仰,闭上眼睛装作自己睡着了。
装睡虽然可耻,但十分有效。
托四月一日睡眠浅的福,不管是小咕亦或是小嘤,都不会故意打扰睡觉的他们。
眼下这种情况,他只能靠装睡蒙混过去了。
鸟的记忆力虽好,但忘性也大。
太宰喵在心里暗暗祈祷最好等自己“醒来”,小嘤就把乱七八糟的称呼改了。
他不介意有两个不孝儿不孝女,不代表他真的想要啊。
眼下再不阻止,再继续任由羁绊加深,等他离开店回到横滨怎么办?
想到这里,太宰喵睁眼幽怨地看四月一日一眼。
归根结底,都是眼前这人的错。
如果四月一日没有孤独,就不会收养白猫头鹰,白猫头鹰也不会把他从遥远的世界拐来。
对的,就是这样,反正他一点错也没有。
太宰喵故意忽略自己的善良和心软——
作者有话说:得知太宰喵想法的四月一日:“……”
以四月一日的人设,即使知道了八成也不会反驳太宰喵的想法。
但作者会:)
“太宰喵,你个清汤大老爷,四月一日冤啊!”
太宰喵:“闭嘴,你才是罪魁祸首!”
作者(拉链闭嘴)
——
终于更新完两章啦~
谢谢大家看到这里,晚安哦
第63章
客厅里。
“好了, 伤口都已包扎完,幸好小咕当时没有特别用力, 否则就不是这种程度的轻伤了。”
四月一日轻声说,动作娴熟地处理好太宰喵身上的伤口,再用多出来的绷带绑了一个小巧的蝴蝶结,轻轻把太宰喵放到地上,边收拾医药箱边叮嘱:“接下来这几天你要小心些,尽量别碰到水。”
太宰喵乖乖点头, 尾巴扫过四月一日的手背,落地后慢吞吞走了几步路, 确认身体能自由活动,伤口处传来的丝丝疼痛完全可以忽略不计,鸢眸里透着感激。
“喵。”谢了。
四月一日笑了笑。
一旁等候的小嘤见四月一日终于给太宰喵包扎好,连忙迈着细细的爪子凑过来,低垂脑袋想去蹭太宰喵的肚子, 却蹭到洁白的绷带,那双白灰眼眸瞬间溢出泪水,低低问:“小、小父、亲、疼、不疼?”
小咕闻言也抬起脑袋看了过来, 异瞳透出少许愧疚。
如果它当时接住太宰喵的动作再温柔一点,太宰喵就不会受伤了。
这般想着,小咕默默走到太宰喵身后, 仔细查看他的伤口。
太宰喵被一前一后两道灼热的视线盯着,心中无奈,只好抬眸去看四月一日,无声暗示他帮忙解围。
谁料四月一日竟对太宰喵眨了眨右眼,然后一边起身一边说:“哎呀,早餐还没做好就被小嘤拉出来了, 我要赶紧回厨房。对了太宰喵,你肚子也饿了吧?”
咕噜噜——
四月一日刚问出口,太宰喵肚子就配合地叫了一声。
这让想摇头的小黑猫瞬间涨红脸,又由于过于漆黑的毛发而没被发现。
但这已经很尴尬了。
毕竟因太宰喵刚发生了意外,客厅一改往日的吵吵闹闹,此时此刻小咕和小嘤都安静得可以说反常。
太宰喵望着四月一日笑眯眯的脸,很想疯狂摇他肩膀,叫他不要再看热闹了。
“没事,一晚没吃东西,饿了很正常,太宰喵不用害羞哦。”
“……”
听到安慰,太宰喵脸上的生无可恋愈发明显,抬爪恨铁不成钢地拍了几下肚子。
叫你出声!没给你吃饭吗?
随后太宰喵又恼怒地看歪脑袋的小咕和小嘤。
“喵!”还有你俩!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两只大鸟每次表达好奇或不解就会歪脑袋看戏!
四月一日给他包扎伤口时,他明明装睡装得好好的。
天知道小嘤和小咕以为他死了,一个叫得比一个厉害。
尤其是小嘤,撕心裂肺的,吵得耳朵疼。
他实在不忍,就睁开了眼,然后……
算了,往事不堪回首。
太宰喵痛苦闭眼,再一睁,见小嘤还在他眼前晃悠,想也没想就把脸埋到那宽阔的大胸肌去。
他吃过被闷晕的教训,决定深吸一口毛绒绒就换气,然后再吸。
“嘤?”
小嘤看到太宰喵头一次亲近自己的样子,诧异地眨眨眼睛,下意识就挺起自己强壮的胸膛好成为小父亲柔软的枕头。
深陷吸鸟快乐的太宰喵与小嘤贴得太近,清晰听到小嘤“嘭嘭”的心跳声,一双尖耳朵愉悦抖了抖。
“埋进小鸟的胸膛感觉很不错吧?”
四月一日还没走出客厅,不放心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太宰喵吸小嘤的场景,眼中浮现笑意。
确实……很舒服。
太宰喵鸢眸飘忽,不想直面回答。
四月一日轻笑,“小鸟的胸膛有天空的味道。”
太宰喵微愣。
“喵?”
天空的味道?
那是什么味道?
小黑猫眼里的疑惑快要实质化,黑发店长见了脸上的笑容更深。
“怎么形容呢?大概是蓝天、白云,以及自由的味道。”
用具象化的词语来形容,太宰喵瞬间就明白了,垂眸看面前小嘤毛绒绒的白色胸膛,想到小嘤自由自在的性格,赞同地点了点头。
小鸟确实有天空的味道。
想完,他又重新埋到小嘤怀里。
不管如何把他“祸害”成现在这模样,小嘤多少要负起责任。
既然如此,那就以柔软蓬松的胸膛征求他的原谅吧。
埋进软乎乎羽毛中的太宰喵悄悄眯起了鸢眸。
“别吸太久,待会记得来餐厅吃早餐。”
“喵。”
小咕确认太宰喵没有大碍后松了口气,本想跟四月一日离开,走了两步便看四月一日忽然停下提问,顺势扭头看身后的“便宜父子”。
喜鹊正挺着胸膛给小黑猫依靠。
“咕!”小咕眼睛一亮,这是它梦寐以求的场景,做梦都想四月一日能这样吸它。
刚好小嘤和太宰喵递了机会,于是小咕立即有样学样,抖擞抖擞羽毛,对四月一日骄傲地挺起自己的胸膛,一双异瞳闪闪发光,充满期待。
“咕咕!”
它的羽毛要比小嘤蓬松,它的胸膛要比小嘤宽阔,四月一日快来埋它!快来吸它!
四月一日一眼就看明白小咕眼中的希冀,沉默了一瞬,默默移开目光。
“咕、咕咕?”
小咕见四月一日偏头躲自己,以为四月一日不愿意,沮丧地低下脑袋看自己胸前的纯白羽毛。
它的胸膛要比小嘤舒服很多呀,羽毛也比小嘤的要白,太宰喵都能吸小嘤了,四月一日为什么不能吸它?
“咳……”
小咕听到熟悉的轻咳,猛地抬起脑袋。
它与四月一日生活太久,太熟悉四月一日不同的咳嗽声了。
这一听就是害羞的咳嗽。
四月一日才没有嫌弃它的胸膛!
“待会吧,”四月一日蹲下身看小跑到自己面前的白猫头鹰,抬手按在它的圆脑袋上,“待会我再做哦。”
黑发店长藏在黑发下的耳垂悄然泛红——
作者有话说:猫头鹰的胸膛软乎乎的,看起来超级柔软超级蓬松,很适合埋进去吸几口,感觉压力和烦恼都会消失(来自刷了无数猫头鹰视频的作者)。
喜鹊的胸膛也很不错,不过作者感觉那处的羽毛会有些厚实(可能是羽毛特别多?)
第64章
在餐厅吃早餐时, 太宰喵意外发现小咕似乎心情极佳,浑身上下仿佛每一根羽毛都散发着无穷的快乐。
能让小咕快乐成这没眼看的傻样……
太宰喵若有所思地看了四月一日一眼, 瞥见他发间的一片纯白,隐隐猜到什么。
看来在他吸小嘤的期间,四月一日也吸了小咕,而且动作还很激烈,居然连头发沾上一根羽毛都没发现。
难怪会说出小鸟的胸膛有天空的味道,敢情是经验之谈。
四月一日注意到太宰喵投来的揶揄眼神, 疑惑了会,很快猜到原因, 默默与他错开视线,最后落到他身上的白色绷带,眸色变得复杂。
太宰喵如今这副被绷带缠绕的模样,与刚来店时几乎没什么区别。
是巧合吗?
不,在愿望店里没有“巧合”可言。
四月一日否定想法, 敛下长睫思忖,太宰喵最多只能在店里再住几天了。
望着一无所知的太宰喵舔舐羊奶,四月一日忽然轻声开口, “好好爱惜自己。”尽量别去危险的地方。
四月一日从小咕那里得知太宰喵爬到窗台上看风景的事。
小小一只,风一吹就倒,怎么敢爬到高楼的窗上?
四月一日单是想象就是一阵心惊胆战, 打定主意待会闲下来就去楼上把所有房间的窗都关上,省得意外再次发生。
太宰喵顿了顿,奇怪地看四月一日,不明白四月一日怎么突然就对自己说这种话,莫非世界变得扭曲了?
小黑猫眺望门外,景色依旧, 很正常啊。
以太宰喵对四月一日的了解,他既不是客人,又不是百目鬼一家那样的重要之人。
若非必要,四月一日不会主动靠近他。
虽然最近因为生活久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熟稔了不少。
但太宰喵很理智,明白那只是四月一日本性善良罢了。
换作是谁来了四月一日都会那样做,也有可能做的更好。
太宰喵记忆力很好,清清楚楚记得他刚来店里的那会儿,四月一日对他可是疏远得很。
而且……
“喵嗷。”
太宰喵抬起下巴,意有所指地看四月一日,鸢眸流露出调侃的神色。
某个店长前不久才被百目鬼家三人轮番教育。
“喵~”
四月一日听不懂猫语,却能从太宰喵的眼里感受到差不多的意思,不过为了确认,他转头看小嘤,“小嘤。”
“嘤!”
小嘤秒懂,学着电视机里的演员对四月一日摆出立正姿势,张张喙清嗓子,一字一顿地翻译太宰喵的猫语:“话、说、回、来、你、好、像、也、没、资、格、说、这、句、吧。”
太宰喵闻言,顿时脸色微变,飞快瞪小嘤一眼。
这个逆子!有了亲妈就抛弃后爸!
要不是小嘤开口,他差点忘记小嘤会说人话的事了。
还有四月一日之前说的那句“小嘤的语言能力很强”指的不单纯是模仿语言,居然还包括翻译的吗?
太宰喵表情不断变换,使劲给小嘤递眼色让它别说了。
可惜小嘤背对太宰喵没能看到,仍在兢兢业业翻译:“你、才、更、该、好、好、爱、惜、自、己~”
上扬的尾音都模仿出来了。
“看来我没猜错,你说的真是我想的意思。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好好爱惜自己。”
四月一日笑盈盈的,摊开双手做无奈状:“确实,我自己都没办法完全做到,没资格说呢。”
“……”太宰喵欲言又止,莫名有些心虚。
唔,其实四月一日之所以会这么说,其实是为他好吧。
好好爱惜身体什么的,如果是漠不关心的人,怎么会开口呢?
更别说四月一日还是一个很有距离感的人。
太宰喵不自觉开始为四月一日寻找各种理由,越想越心虚,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尖耳朵都折下贴到脑袋上,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四月一日瞧见了,唇角微微上扬,轻抚走到自己面前昂头等夸的小嘤,“做得好。”
“嘤嘤~”
小嘤亲昵地蹭蹭“妈妈”的手心,然后展翅飞到他肩上,蹦跳两下,伸长脖子去蹭他的脸颊。
一旁的小咕还沉浸于小嘤短时间就掌握翻译能力的震惊中,冷不丁想到什么,一金一红的眼睛骤然射出光芒,犹豫着要不要找小嘤帮忙,然后就看到了小嘤和四月一日亲热的一幕。
“咕?!”
白猫头鹰瞬间炸成蓬松的蒲公英,无比眼红黑喜鹊。
要知道,在以前四月一日的肩膀可是它的专属宝座!
然而现在……
小咕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难过极了,第一次对自己强壮的身躯生出不满。
它这么大,还这么重,一飞到四月一日身上就能立刻把四月一日压倒。
“咕咕……”小咕低低叫唤几声,扭头把脸埋到翅膀下。
只要这样做,它就能装作没看到小嘤和四月一日撒娇的样子。
它已经是大鸟了,要成熟要矜持,才不能像小嘤那样幼稚——
咕咕咕幼稚就幼稚吧,在四月一日面前谁还不是个宝宝?
小咕完全冷静不下来,拔腿就梦迪扑到四月一日怀里,把四月一日和小嘤扑倒在地,然后低头埋到四月一日另一侧肩窝,大声哭诉:“咕咕咕!”
“小咕?”
四月一日听到委屈的叫声,条件反射地抱住怀里蓬松的棉花糖,担忧问:“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小咕一声不吭,只顾把脸深深埋进四月一日肩颈中,时不时蹭两下他的脸庞,再偷偷瞪几眼看热闹的讨厌喜鹊。
“喵~”当然是心里不舒服呀~
太宰喵在旁边帮忙回答。
都说幸福都是对比出来的。有小咕更惨在后,太宰喵已经收拾好自己被逆子背叛的破碎老父亲心,饶有兴味地看戏:
疼爱已久的大女儿和刚来没多久的小儿子,两个都会撒娇会吃醋,天天上演争风吃醋的大戏……哇,就该拿瓜子来磕。
话说猫能吃瓜子吗?
太宰喵幸灾乐祸地猜测四月一日究竟要如何解决两只鸟的端水问题。
四月一日被小咕扑倒在干净的榻榻米上,黑顺的头发凌乱散落,现出一双眼尾上挑、自带风情的漂亮眼睛,与人对视时尤为深情。
“小咕,你怎么了?”
四月一日不敢乱动,担心加深小咕的病情,温柔询问几次都没问出结果,只好求助地看另一侧的小嘤。
小嘤望着白猫头鹰奇奇怪怪的动作,歪了歪脑袋,白灰眼眸快速划过一抹沉稳的情绪,不等四月一日开口就说了。
“姐、姐、也、想、要、妈妈、的、宠爱。”
太宰喵诧异挑眉,小嘤除了“妈妈”说得顺畅外,还是能说词语的呀。
四月一日立即就明白了,抱住白猫头鹰的动作更加用力,回想起自己这段时间都做了什么,喃喃道:“原来是这样……”
“咕……”
被说出来了,小咕不再沉默,对四月一日低低叫唤。
四月一日坐起身,双手捧起小咕的大脸盘,态度非常认真:“小咕对不起,我下次不会这样做了,你能原谅我这一次吗?”
小咕定定看四月一日的眼睛,余光却瞥见突然后退、仰头看他们的小嘤。
不知是不是它的错觉,它刚刚好像在小嘤眼里看到了羡慕。
“不能原谅我么?”
温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小咕很快打消想法,聚精会神地看面露愧色的四月一日。
“咕!”
小咕用力点头,赶紧用翅膀拂去四月一日微蹙的眉头。
它永远都不会让四月一日脸上出现难过的表情,就算是它自己也不允许!
四月一日看着小咕的动作,表情愈发温柔,俯身把脸埋到小咕肩上,轻笑道:“等你再长大些,我们位置就可以换过来了。”
他能看出小咕的吃醋源于害怕失去,于是对症下药。
“!!”
一语惊醒梦中人,小咕惊喜地瞪圆了眼睛。
对哦,它虽不能像小时候那样落到四月一日肩上,但它完全可以等长大后让四月一日靠在它肩上啊。
“咕咕~”
小咕的沮丧一扫而空,展开巨大的翅膀尝试能不能包裹住四月一日,同时下巴朝小嘤的方向微扬,示意它过来。
“嘤?”小嘤瞳孔微缩,怀疑自己理解错意思了。
“咕咕 !”小咕急声催促。
小嘤踌躇片刻,终究忍不住渴望,颠颠跑了过去。
白猫头鹰连忙松开一侧翅膀,把黑喜鹊也拥进自己的怀抱里。
徒留太宰喵一个外人在一旁目瞪口呆。
好好好,一出爆点十足的争宠戏最后以皆大欢喜的美满大结局落幕是吧。
太对不起他的期待了。
太宰喵只想在心里大喊一声:小咕你的暴脾气都去哪了?
***
傍晚夕阳下山,晚霞漫天。
百目鬼芽子和双胞胎出门购物回来,左手的儿子安静,右手的女儿闹腾。
“哥哥,等妈妈给我买的新玩具玩腻了,我就和你换怎么样?”
百目鬼晴绕过百目鬼芽子去和百目鬼明商量,“到那时候,你肯定也玩腻了。”
百目鬼明看了妹妹一眼,摇头:“不要。”
“啊?为什么呀?我觉得这个办法很好呀。”百目鬼晴鼓起小脸,抬头看百目鬼芽子企图寻找外援,“妈妈你觉得呢?”
百目鬼明抿着嘴,脸看似平静,其实带着一丝紧张,悄悄抬眸看百目鬼芽子,不知道她会如何回答。
听到他们的对话,百目鬼芽子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揉揉两个孩子的脑袋,“妈妈不打算说什么,你们的事你们自己决定。”
紧接着她又补充了一些“不能打架”“不能吵架”之类的话。
“嗯。”
百目鬼明获得妈妈不会插手的答复,顶着被揉乱的头发轻轻松了口气,对妹妹认真解释:“我不换,这是妈妈买给我的玩具,你想要的话在买的时候就该开口说自己要一个。”
“我……我当时……要是妈妈给我买两个,只给你买一个,我怕你觉得不公平嘛。”
百目鬼晴大眼睛滴溜溜地转,迅速找到理由,不等百目鬼明回答,就抱住胳膊傲娇哼了一声,“哼,我现在不想要了!”
百目鬼明了解妹妹性格,心知过几天就会过来缠他要玩具了,淡淡怼回去:“放心,你想要我也不会给的。”
“哥哥你……好过分!”
百目鬼晴气得跺了跺脚,转过头装看风景,下一秒就看到一道熟悉的小身影,“咦?”
百目鬼明发现她的疑惑,“怎么了?”
“哥哥,妈妈,你们看,那是不是班上的玲子同学?”
百目鬼晴抬手指在他们家门口徘徊的女孩——
作者有话说:太宰喵:我期待的吵架呢?不是说一碗水端不平吗?小咕你太不争气了,四月一日才哄一句你就投降了?
作者:有误会立刻解释,拒绝虐恋情深(bushi )(主要是写不出来)
第65章
改建进度已完成大半的百目鬼家。
“玲子玲子你听我说哦, 我哥哥超讨厌的,刚刚我跟他说要换玩具, 他居然不同意!”
山田玲子略显局促地坐在双胞胎的中间,两只小手都被热情如火的百目鬼晴抓住不放。
她的脾气很好,耐心听百目鬼晴大声吐槽百目鬼明,一张可爱的脸蛋慢慢变红。
“玲子,你怎么都不说话呀,是没听我说吗?”
百目鬼晴听不到山田玲子回答, 鼓起脸颊表达自己的不高兴。
山田玲子看到气鼓鼓的百目鬼晴,心里悄悄升起一丝羡慕。
她也想像晴同学这样直白表达自己的高兴或不高兴, 但是……
瘦小的女孩落寞地垂下脑袋,轻轻拍了拍百目鬼晴的手,“没、没呢,我有在听哦。”
女孩笑着摇摇头,飞快瞄一下冷漠的百目鬼明, 心里有点忐忑,不知道她这样回答明同学会不会生气。
山田玲子还是第一次做这种当他人面说坏话的事,在脑里琢磨好久才能小心翼翼回一句不会惹双方生气的话。
见百目鬼晴脸上还是气鼓鼓的, 百目鬼明没有说话,山田玲子偷偷松了口气,小声附和:“原来是这样啊, 明同学好像是有一点过分。”
“就是就是!我也觉得哥哥好过分!”
百目鬼晴的想法得到认同,立马点头,高兴极了。
一直不吭声的百目鬼明听了,懒懒掀起眼皮看她俩一眼,又垂下去了。
那眼神似乎蕴含无奈和烦倦。
百目鬼晴尚没什么反应,山田玲子已被吓得屏住呼吸, 一动不动。
发现山田玲子的异样,百目鬼晴立刻站起身叉腰道:“明,你刚刚在干嘛,不许威胁玲子!”
“威胁?看来你从哪里学了一个好词。”百目鬼明冷冷说,抬眸直视妹妹,顿了顿又道:“你刚刚还叫我哥哥。”
现在又不叫了。
你也好过分。
山田玲子夹在两人中间,左顾右盼,紧张得一时间连害怕都消失了,瑟瑟说:“那、那个……请别……吵架……”
百目鬼晴听不到山田玲子像蚊子一样小的声音。
他俩是双胞胎,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迅速明白彼此的意思。
百目鬼晴叉着腰的手慢慢放下,嘟囔道:“那是因为我心情不好嘛。”
心情不好的时候叫随便点不是很正常吗?
百目鬼明沉默住了。
所以叫哥哥是心情不好的意思吗?
“那你又叫绘哥哥?”
“绘哥哥比我们大那么多,肯定要叫哥哥,而且你也叫绘哥哥啊。”百目鬼晴眨巴眨巴眼睛,踮脚举手比划百目鬼绘的身高,“你要是长得和绘哥哥一样高,我也会叫你哥哥的。”
百目鬼家里最矮明不想说话。
过了一会,他才迟迟开口:“书上说男生的发育期比女生晚,所以我现在才会比你矮。”
“什么发育期不发育期的,说得好复杂,我听不懂啦。”百目鬼晴捂住耳朵。
“总之,我以后会比你高的。”百目鬼明罕见地瞪了百目鬼晴一眼。
这对平时情绪起伏较小的他来说极为难得。
作为他的双胞胎妹妹,百目鬼晴一瞬间就发现了,不禁露出惊奇的表情,“哇!你刚刚居然真的在瞪人。”
百目鬼明:“……”
他闷闷背过身,决定三分钟不理会百目鬼晴。
小小的身影看起来莫名多了几分气鼓鼓的感觉。
山田玲子一脸震惊地看双胞胎拌嘴,眼里的羡慕彻底藏不住了,感慨道:“你们兄妹感情真好呀。”
“那是~妈妈说过,兄弟姐妹之间的感情都是很好的!”
有同学在,百目鬼晴暂时不想去哄哥哥,重新坐下,拉住山田玲子的手晃了晃,好奇道:“我记得你好像说过你也有一个弟弟的,你们感情不好吗?”
百目鬼芽子端着一盘点心来到客厅,便见百目鬼晴拉着同学山田玲子的手叽叽喳喳地嘀咕,望向女儿的眼里先是划过笑意,然后就听到女儿毫无情商的话,顿时愣在原地面露无奈。
山田玲子沉默了一会摇摇头,小声回答:“说不上好或不好。”
“这是什么意思?”百目鬼晴又听不懂了。
“我弟弟很小,比我小三岁。”
“哦,我懂了!是不是因为你弟弟小,你们玩不到一块去?”
“……算、算是吧。”
山田玲子明显有些支吾,不太想继续讨论这个问题,但百目鬼晴没有发现,仍在叽叽喳喳地追问。
最后还是听了一耳朵的百目鬼明转过身打断蠢妹妹的话,“晴,妈妈来了。”
“妈妈!”
“芽子阿姨好。”山田玲子局促地站起来。
“玲子,在我们家不用这么客气,一起来吃点点心吧,这可是绘带回来的哦。”
站在门口的百目鬼芽子扬起笑脸,佯装无事地看了看三个孩子,在山田玲子身上停留多几秒。
她不由回想起在家门口看到山田玲子的记忆——
傍晚时候,家门口附近。
眼尖的百目鬼晴第一个认出幼儿园的同班同学山田玲子,然后就拉着百目鬼明小跑过去询问山田玲子为什么会出现在他们家里。
百目鬼芽子慢了几步走过去,起初以为山田玲子和家人来他们家的寺庙祈福,只是疑惑他们怎么会在傍晚过来,完全没想过山田玲子是一个人跑出来的。
得知真相后百目鬼芽子吓得赶紧打电话联系幼儿园老师,并麻烦老师通知山田玲子的父母过来接人。
而在百目鬼芽子打电话的这段时间,百目鬼晴已经一边邀请一边强行把山田玲子拉进家了。
百目鬼芽子倒是没怎么生气,毕竟孩子多认识几个朋友是好事。
想到人小鬼大的女儿,百目鬼芽子弯眸笑了笑,把点心放到山田玲子面前。
“玲子,你还没吃晚饭吧,先吃一些点心,不容易饿。”百目鬼芽子对山田玲子微笑,“放心,都是很好消化的。”
“谢谢芽子阿姨。”山田玲子对百目鬼芽子露出一个很羞涩的笑。
百目鬼晴看到桌子中间的点心,眼睛一亮,嗅了嗅,兴奋地拍起手来,“妈妈,这种点心叫什么?好好看,闻起来也好香!是君寻先生做的点心对不对?”
能在百目鬼家出现的没见过的点心十有八九都是四月一日做的。
就连百目鬼明也忍不住看向中间的点心,眸色微动——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看到这里呀,我们明天晚上见哦。
晚安啦~
第66章
“君寻先生是?”
山田玲子轻眨眼睛, 她以前来过百目鬼家几次,被百目鬼晴拉着认识了所有百目鬼, 印象中她好像没有见过这位君寻先生。
百目鬼明和百目鬼芽子听到她的提问,不约而同对视,都看到对方眼中的诧异。
“君寻先生是我们的长辈,他会做超级美味的食物!”
百目鬼晴乐于用夸张的肢体语言跟山田玲子表达四月一日厨艺何等高超,巴拉巴拉说了一大通后,最后认真总结:“玲子好幸运, 今天能吃到君寻先生的蛋糕!”
“这就是幸运吗?”山田玲子似懂非懂,“听晴同学这么一说, 君寻先生好像很忙?”
因为工作繁忙所以没时间做?
对这种事深有体会的山田玲子成功说服自己,点点头认同:“那我真的好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