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婚宴(三)(1 / 2)

楚长离简直是叹为观止,寰宇大世界灵气充沛,万千生灵随时都可能开启灵智。哪怕灵智未开之时,那也是很通人性的。

她来到这个世界这么长时间,还未见过如此不通人性的“人”。

“魏公子,如果你的耳朵是摆设,那本殿成全你。”

随着楚长离话音一落,跪在地上的魏文庆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自己的双耳,不断的哀嚎着。

“啊啊啊,啊啊,我的耳朵。好痛啊~”

突生的变故,令在场之人都吓了一跳。

全场反应最大的当属庄国公夫人了,看着因为疼痛满地乱滚的儿子,国公夫人也维持不了她贵夫人的体面了,猛地扑了上去:“儿啊,你怎么了啊!快,吃了丹药,吃了丹药你就能好了。”

国公夫人说着,就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一瓶丹药。倒了一粒出来,喂给魏文庆。

冯若若也被吓了一跳,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了个措手不及。等回过神来之后,也连忙上去关心自己的情郎。

“魏郎,你没事吧!都怪我,要不是我,今日你也不会遭罪。”

她不跳出来还好,她一跳出来就惹了国公夫人眼。

国公夫人气急败坏的将粘上来的冯若若推开,指着她的鼻子就骂:“滚开,你这个小贱蹄子,如果不是因为你这个狐媚私生女,今日又怎么会发生这么多事。”

“好好的婚宴,就这样被你这个贱人搞砸了。”

“就连我儿,也因为你这个贱人受伤。你就是个灾星,离我儿远点。”

冯若若被推得趴坐在地上,头上戴着的凤冠也因为动作太大跌落在地,发出刺耳的声音。

冯若若一身狼狈,还被这么多人围观,心里恨得要死,还要装出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博取同情。

“魏郎,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会离开的,你好好的跟姐姐成婚,只要你平安幸福,我怎样都无所谓。”

可惜的是,这一副美人垂泪却没有人欣赏。主要观赏人员魏文庆,现在也没有那个闲工夫心疼心爱之人。

魏文庆还捂着流血的双耳,看救命稻草一样看着自家母亲:“娘,娘,儿子的耳朵好痛啊!为什么,为什么儿子都吃了丹药了,为什么还是止不了痛,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娘,你快想想办法啊!”

“娘,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啊!儿子,儿子不想成为聋子。娘,求求你了,为儿子想想办法吧!”

魏文庆痛哭流涕的哀求着,国公夫人看着狼狈不堪的小儿子,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十九殿下,哪怕您贵为皇女,也不能随意出手伤害大臣家的人吧?今日,如果殿下不给臣妇一个交代,那就别怪臣妇告到大理寺了。”

“嘶”周围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庄国公夫人以为她是谁呀?还告十九殿下,就他们府上今日所做的事情,就够十九殿下治他们国公府百八十个罪了,她还敢反过来告十九殿下。当真是,不知所谓!

再说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句话,放到凡尘皇室都不一定管用,放到大晏仙朝,那就更不管用了。

修仙界,本来就是强者为尊,弱肉强食的世界。一向是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老大为行为准则。更别说,今日之事,还是他们国公府先挑的是非,又怎么能怪十九殿下呢!

庄国公只觉得天旋地转,看着自己的夫人眼前一黑又一黑,看不到国公府的未来。

魏文斌本就滑跪在十九殿下身前,现在更是趴垂到了地里。额头抵着手背,似乎要长跪不起一般。

凤仪宫中,古皇后练着字,瞟了一眼行礼的令月:“起来吧!你们家殿下让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令月起身,不卑不亢的说出自家殿下的诉求。

“胡闹 。”古皇后听了令月所说的内容,不轻不重的呵斥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古皇后手里拿着一样东西,扔给了令月:“拿去吧!”

令月拿到想要的东西,对着古皇后又行了一礼。

古婉岐好奇,殿下不是去参加婚宴吗?怎么将今日的新郎,与别人赐婚?那赵家的永康郡主怎么办?

古皇后:“来人,去庄国公府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古皇后吩咐完,执笔又开始练字:“婉岐,这件事你怎么看?”

古婉岐思索片刻后:“令月所说的信息还是太少了,婉岐不知全貌,也不敢评价。不过,以殿下的性格,不会真的做出什么荒唐事来。”虽然殿下有时候不是很靠谱,但大多情况下还是靠谱的。

古皇后也不为难自家侄女,室内又恢复了宁静。

楚长离目光阴沉的盯着一而再,再而三对她不敬的庄国公夫人。眼神阴翳,神情恶劣的低语:“好啊,那就请大理寺的人来吧!”

“本殿倒要看看,是本殿有罪,还是你们国公府有罪!”

庄国公噗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谦卑道:“求十九殿下放过国公府吧!臣愿意辞去国公爵位,只求殿下放过魏家。”

庄国公夫人听到要没收自家爵位,发懵的脑子瞬间清醒。回想起刚刚自己所说的话,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颤颤巍巍的跪下来请罪:“十九殿下恕罪,臣妇只是太过关心儿子了,一时慌乱口不择言,望殿下莫怪。”她这是怎么了,哪怕心里再看不起十九殿下的为人,有些话也是不能说出口的呀!今日,她算是要完了。

国公夫人只觉得天都要塌了,和陛下的爱女比起来,他庄国公府算得上什么?他们什么都不是!

魏文斌心累,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了。他已经在脑海当中分析,要怎样才能保全自己和自己的小家。至于其他的,他根本不想理会。

那么愚蠢的家人,他也不想要了。再跟他们牵扯在一块儿,迟早被他们的愚蠢牵连致死。

楚长离看着跪在地上的一大家子,坐在嘉月搬来的椅子上,凤眸凌厉的审视着他们。

一时间,宴会上的氛围为之一静。谁都不敢在这时候发出声音,都在默默的观察楚长离的神色。

令月的回归打破了沉默的氛围,令这持续僵持着的气氛又一次活跃起来。

令月:“殿下,幸不辱命。”

楚长离脸色依旧不好的看了一眼令月,声音寒冷如沁了千年寒冰一般刺骨:“宣吧!”

令月:“是。”

令月应了一声,款款将懿旨打开。周围人跪了一圈又一圈,在场只有楚长离还端坐在椅子上。

令月:“奉皇后娘娘懿旨,兹有……”

令月念完最后一句,将懿旨收拢,说出了收尾的两个字“钦此”

令月无视魏家一大家子的狼狈,将懿旨放到庄国公面前:“国公爷恭喜了,懿旨您收好!”

庄国公脸色铁青的接过懿旨,举过头顶谢恩:“谢皇后娘娘懿旨,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令月看到这一幕满意了,转身站在自家殿下身后。

楚长离这时候也起身了,拍了拍不存在灰尘的衣袍,冷声道:“既如此,此间事了,本殿就先回宫复命了。”

“你们庄国公府,就好好的迎娶你们的新妇进门吧!”

“若是要让本殿知道你们敢敷衍行事,那就休怪本殿无情了。”

说完,楚长离转身就走,不带半点留恋。

虽然国公府的婚礼还会继续,但是人都换了,他们的目标也都不在了,自然是没有留下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