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平侯都要气死,不过是同友人交流了一下感情罢了。那个逆子就搞出这样的阵仗,他以为他是谁,胆敢在皇家宫宴上放肆。
气急败坏的广平侯,就想要上前将自家逆子拉回来。但是有人的动作,比他更快一步。
楚念初本还与两位妹妹友好交流着感情,却被宴会一角落的不寻常打搅了。被迫中断谈话,楚念初当即不悦的看了过去。
这一看,才发现是老熟人。不过,哪怕认识,也不能在他妹妹的笄礼上搞事。
楚长离自然也发现了,玩味的看着那边。想着自己什么时候出场,比较合适。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她大哥就先她一步动作了。
楚长离见自家大哥动了,有点不明所以:“哎,大哥去哪!”
楚长离伸着尔康手没多久,就被身旁的楚念倾给拉住了。
“大哥去收拾人,你别去捣乱。”楚念倾不知道闻人延烁到底怎么得罪了离儿,只知道离儿现在不待见他,他现在还敢在离儿的宴会上搞事。离儿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她很了解离儿,要是离儿过去。今日很可能会出人命,要是被传出去离儿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楚念初沉下脸,声音冰冷:“闻人延烁,你放肆。这就是你们闻人家的教养吗?”楚念初在瑞丰帝所有的孩子当中,脾气算是好的了。能让他如此生气的,必然是触到了他的底线。如若不然,他也不会是这样子。
他一向是温润如玉,谦谦公子那一挂的。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生气,待人接物都是谦和有礼,让人如沐春风。
但是,他毕竟是皇子。有自己的傲气和脾性,生起气来也是很让人畏惧的。
楚长离看着为自己出头的兄长,一道暖流缓缓流过心尖,涌入四肢百骸。
也不计较阿姐的调侃了,但是也不服输的驳了句:“阿姐,我是那样的人吗?今日可是我的笄礼,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楚念倾要不是了解她,她这样认真的说那她还真就信了。可惜没有如果,她还是太了解离儿了。
“啊对对对,你有分寸,你可太有分寸了。”
楚长离无语,阴阳怪气谁呢!哼哼,看在是我阿姐的份上,就不与你计较了。
闻人延烁和姬嘉礼没想到瑄王殿下会过来,两人转过身向楚念初行了一礼:“参见瑄王殿下。”
南宫翊自然也看见了瑄王,他又瞧了一眼端坐着的小离儿。看到她身边坐着十七殿下,瞬间了然。
“瑄王殿下。”南宫翊起身行了一礼。
楚念初看看闻人延烁,又看看南宫翊。都是熟识之人,在他还没有前往封地之时,他与他们俩也是相识的。
那时候,他们俩还是未婚夫夫的关系。闻人延烁虽然为人冷淡,但是对唯一的未婚夫还是有几分温情的。可是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过是离京十几载,这对未婚夫夫不仅闹掰了,还将关系搞得这么僵?
就因为南宫家没了,所以闻人家就欺负南宫翊背后没有人撑腰吗?
楚念初轻蹙眉头,可是不应该呀!在他离京之后,南宫翊和阿离相识。两人玩的很好,阿离在以往写给他的信当中,有一段时间频繁出现南宫翊。后面的信当中虽然少出现了些,但是也没有听说阿离和他闹掰了啊!
有阿离在,怎么可能任由闻人家欺负南宫翊?还是说,他们两人相交,是避着人的?可是也不对呀,南宫家被抄家灭族,只剩下南宫翊一人。这里边要是没有猫腻,怕是没有人相信吧!
聪明的人,早该想到南宫翊背后有人啊!哪怕不知道具体是谁,但是可以从父皇手下捞人,那背后之人的身份绝对不低。闻人家,或者说整个京城,多少都要忌惮南宫翊背后之人才是。
这闻人延烁是怎么回事,都退婚了,还上门挑衅南宫翊,当真是没品。
楚念初阴沉着一张脸,站在那里没有任何表示。周围的人不敢大气出声,都静静的看着瑄王殿下的下一步动作。
广平侯站在瑄王身后不远处,铁青着一张脸怒瞪了一眼逆子。看看,你这都干了什么好事?要逞威风,你出去逞不行吗?非得在宴会上整这么一出,快百岁的人了还这般让人操心,一点都不稳重。
要不是他是自己儿子,广平侯都不想管他了。广平侯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心中的怒火。
快步走到楚念初身边,拱了拱手道:“见过瑄王殿下,瑄王殿下莫怪。我家那小子也是无心的,打搅了十九殿下的宴会,臣回去之后,定好好教训我家那小子。请瑄王殿下高抬贵手,原谅我那不成器的儿子。”
瑄王凉薄的眼神落在广平侯身上,目光淡淡的注视着广平侯。给广平侯造成了不小的压力。
良久之后,楚念初才缓缓道:“本王就给闻人老先生一个面子,今日是本王皇妹的生辰宴,也不想大动干戈。”
“今日之事,本王暂且不追究。”
说到这里,楚念初目光扫视了闻人延烁和他身边之人一眼。又徐徐道:“不过,今日他闻人延烁到底是冒犯在先,就让他和他身边之人,提前离场吧!”
楚念初这话说的客气,不过在场之人都知道。这闻人延烁是被赶出宴会的,这得多丢脸啊!
不过,在场之人多得是看热闹的。更有甚者,与闻人家或者闻人延烁不对之人,更是当场笑出声。
广平侯脸色微僵,好半响才回过神来。他没想到瑄王会这么不给面子,今日他儿子被请出宴会,不用到明日闻人家就会成为整个京城的笑话。
但是他也知道,这事无可挽回。上首的陛下还在看着呢,他怎么敢反驳陛下儿子做出的决定。
“谢瑄王殿下手下留情,臣这就带着逆子离席。”
广平侯客气地说完,转过身当即变了脸。面无表情的脸不怒自威,毫不留情的怒斥着闻人延烁:“逆子,还不带着你的人跟我走。”真是丢人现眼。
姬嘉礼瑟瑟发抖的躲在闻人延烁的身后,怯生生的抓着闻人延烁的衣袖。祈求从他的身上,汲取一点安全感。
闻人延烁哪怕闯出这么大的祸,表情还是万年不变的面瘫脸。面对瑄王的问责,和来自父亲的怒叱,也没有丁点变化。
更不承认他刚刚所做所为有什么错,在他眼里就算有错的那一方,也不是他。而是南宫翊,不过事情发展到这里,闻人延烁也不想将事情闹得太僵。
面对父亲的责骂,也没有反驳。带着姬嘉礼跟着父亲就离开了太和殿,嘉礼必然被刚刚那一幕吓到了。得赶紧回去,安抚安抚嘉礼。
看到一行三人离席,而能让离儿生气的导火索也没了。楚念倾才放开拉着楚长离的手,得到自由的楚长离翻了个白眼。
楚念倾瞪了她一眼,大度的不和她计较。
楚长离快步走到自家大哥身边,看自家大哥眼底还有一点愠色。赶忙轻抚:“大哥,别为不相干的人生气。今天是我的笄礼,应该为我高兴才是。”
楚念初看到自家小妹,眼底的愠色瞬间收敛。又恢复了往日谦谦公子的模样,伸手摸了摸楚长离柔软的头发:“好,大哥不生气。走吧,咱们刚刚聊到哪了。”
楚长离闻言微微一笑:“刚刚咱们说到阿姐养了一只流彩鹦鹉,学人学舌,可有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