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一,请那人上来。”
尉迟长生看着下了兽车的月一,又看了看远处还锣鼓喧天,热闹非凡的婚礼。
“殿下,你要请谁上来呀?还有,原来两姓联姻,就是这样的吗?”
月十十分有眼力见的为尉迟长生解惑:“尉迟小姐有所不知,联姻也分很多种。”
“像今日这样的,就是单纯联姻。通过联姻,加强两家的联系,进而巩固自身的地位。”
“但是您也看到了,两位新人皆是各家的下一任继承人。他们两个,一般而言是不会联姻的。但是如果进行了联姻,那就是只停留在表层。”
“至于更深层的,比如孕育下一代这些事他们就不会做。”
“这是众多联姻中的其中一种。还有一种联姻,就是门当户对,但是这娶的人或者是嫁的人不是继承人,只是普通的家族子弟,这样的联姻就是正常的联姻。”
“至于其他的,比如说下嫁高嫁,高娶低娶也能算作是联姻。但是,这种情况两方并不平等,所以这也被戏称为攀附。”
“不过,在京城这样的地方,攀附权贵可太正常了。等尉迟小姐在京中生活久了,自然会见识更多像今日这样的事。”
尉迟长生好奇:“像今日这般如同儿戏的事情,难道晏京城会时常发生吗?”
月十不语,只一味的回以微笑。
尉迟长生见此,脸色一囧有些一言难尽:“我以为,成亲这样的大事,肯定是无比神圣庄重的。没想到,在这里会是这样子的。”
楚长离抿了一口茶润了润喉咙,淡淡瞥了她一眼:“等你看多了,也就习惯了。再说了,这也要看场合。这一场婚礼,明眼人一瞧,就知道不受人重视。”
“所以,被人闹了事,主事人也没有出来给个说法。说不定,闹事人的行为,还是某些人特许的呢!”
“啊!是这样的吗?”尉迟长生面色茫然,眼神空洞的看着那装饰得非常喜庆的宅邸。
不敢相信,在这样的大场合,还能默许他人搞事情。
是她见识少了,今天也是让她大开眼界,涨了不少知识了。
…
“殿下,人带来了。”车厢传全来月一的声音。
“带人进来吧!”
“是,殿下。”
“王公子,请跟我来!”
月一推开车厢门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身着一袭蓝色锦袍,面容俊逸,但此刻却眼角微红,眸底深处沁着雾意。似乎泛着泪花,看着就惹人怜爱的翩翩公子。
月一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殿下,人带来了。”
随后转身,为王砚初介绍道:“王公子,我们家殿下久不在京中,不知道你是否认识。”
“不认识也没有关系,我现在为你解惑。我们家殿下是当今陛下的第十九子,你称呼十九殿下即可。”
王砚初紧张的攥紧衣袖,低垂着眼帘不敢直视贵人。恭恭敬敬的朝坐着的人行了一礼:“草民参见十九殿下,十九殿下万安。”
王砚初恭敬地低垂着脑袋,紧张的吞咽着唾沫。虽然他跟着景谦表哥出席过不少名流筵席,但是还从未接触过宫里的贵人。
当然,就算是他想接近也接近不了。因为,皇宫当中,除了各位娘娘就只有老太妃与陛下了。
至于陛下的那些子嗣,近些年来都申请去成人历练了。
直至现在,也就九殿下在三年前回到过大晏,申请结束了成人历练。但是,九殿下在京城没呆多久,就又出去历练了。
再说,以他的身份,哪怕九殿下久居京城,那也不是他想见就能见到的。
他虽然年纪小,但是十九殿下的大名他还是有所耳闻的。
不过都是传闻,不知真假。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十九殿下备受当今陛下宠爱,天姿出众,在二十多年前申请出去成人历练,如今回到大晏。那必然是已经完成了成人历练了。
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完成了成人历练,十九殿下不愧是天之骄子。
但是,这位殿下怎么会找上他呢?总不可能是看上他了吧?他除了长得稍有姿色,但是其他的样样不行,怎么可能一眼便被贵人看上?
王砚初自嘲一下,都过了这么多年的平庸人生,怎么在如此狼狈的时刻还有如此不切实际的妄想呢。
楚长离抬眸望去,只见他低着头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抬起头来。”
头顶上传来低沉悦耳的声音,王砚初耳朵微动有些不可置信,难道这位殿下真的是看上他脸了?
王砚初心乱如麻,但也知道事情轻重缓急。听话的缓缓抬起头,但仍旧不敢直视贵人,低垂着眼眸保持着谦卑。
楚长离打开瞳术,直直的看向他的丹田。
无数密密麻麻的封印,映入眼帘。错综复杂的纹路,看得楚长离目眩神晕。
楚长离蹙紧眉头,将半身法力涌入双眸之中。刹那间,天地昏暗退去,迎来了光明通畅的大道。
楚长离看见他身上暗淡的五灵根之下,还隐藏着一条烈焰如火,蕴含着强烈毁灭之意的火灵根。
他的表层丹田之下,还覆盖着一个未曾开发过的丹田。
经脉之行还藏着另一副经脉,此番场景实在是令楚长离愕然。
她让人叫他带上来,不过是偶然发现了他体内藏有封印。而且,等级还不低。所以来了兴趣,才让月一将他带上来。
没想到,这封印之下倒是给了她着实不小的惊喜。
看着恭敬跪着不敢乱看的王砚初,看似冷静的面容下,还是透着一股忐忑不安。
楚长离暗衬还算有规矩,轻启薄唇声音清脆如水流激石般悦耳:“免礼,赐坐。月十,上茶。”
王砚初受宠若惊,悄悄抬起眼看了一眼端坐其中,也难掩其风华绝代,睥睨天下的风采。
楚长离察觉到他的视线,眼神直直的朝他看过去。
王砚初当即被吓了一跳,连忙垂下眼帘不敢再乱看,连忙跪谢道:“谢殿下。”
等他坐在柔软的椅子上时,王砚初还有一些回不过神来。不敢置信,像他这样的人居然能有一天,可以同如此高不可攀之人同处一室。
月十给他上了一盏茶,王砚初连忙起身接过茶盏:“谢谢这位前辈,还是我来吧!”
月十看出了他的不自在,也没有坚持。顺势将茶盏稳稳的放在他的手中:“王公子,请喝茶。”
王砚初笑着点点头,将茶盏放在面前的桌子上。拘谨的坐回自己的位置,就低垂着脑袋定定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不敢乱看车厢内的东西。
不敢问十九殿下为什么要找他,找他又有什么事。就只能静静的等候着十九殿下的吩咐,在没得到吩咐以前,只能这般煎熬的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