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多想了。
“……”席相煜抬头,对徐令闻说,“谢谢。”
徐令闻一脸诧然,觉得轮不到席相煜来道谢,点了下头,继续朝楼里走。
席相煜:“现在挺晚的,你可以先回去了,我留下来照顾他就好。”
徐令闻知道时栩和席相煜产生了一点口头上的矛盾。
但时栩醉酒和这件事关系不大。
青春期的时候,班上有同学早恋后分了手,喝得烂醉成了失恋的标配。时栩一直想赶上失恋买醉的潮流,觉得灌一口酒再伤心地骂一句很酷,可惜连失恋的机会都没有。
今天,时栩约他出来喝酒,面色红润,看上去睡眠充足,不见憔悴模样,一口气喝了五六瓶啤酒,蹙眉说:“我还没醉?我酒量怎么这么好?酒量好要想醉就得喝更多,浪费钱啊。”
徐令闻猜他是趁机过把戏瘾,再不抓紧时间醉一次演在感情里受挫的人,马上就要和席相煜和好了。
但此时,他不放心把时栩交给席相煜,时栩当着他的面喝多了,是对他的信任,他得把时栩安全送到家。
“都送到这里了,也不差上楼了。”徐令闻想了想,“你也不用留下照顾他,等会一起回学校。”
席相煜一手圈着时栩的腰,一手揽过他的肩膀,领着他进了楼:“我今天不回学校。”
“不太合适。”徐令闻跟着站在电梯前,“这是时栩的地盘,你要想过夜,得问时栩的意见。”
席相煜微眯了下眼,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火气。
徐令闻不就是时栩的朋友吗?有资格管这么宽?
“时栩。”席相煜叫道。
时栩眼睛艰难地对焦,然后干呕了一声:“呕——”
席相煜:“……”
徐令闻又说:“他现在醉了,意见不具有参考性。”
席相煜心中的火气在上了楼,到了屋门口,他轻拍时栩的脸蛋想让时栩开门,余光瞥到徐令闻已经熟练地输入了智能锁的密码时,达到了顶峰。
他来过这里几次,但不知道时栩家的密码。徐令闻为什么知道?
徐令闻经常来时栩家?时栩为什么告诉徐令闻密码,不告诉他?
席相煜沉着脸进了屋,闻着时栩一身酒味,想逮他去浴室。
徐令闻:“把他丢床上,盖上被子就行了。”
席相煜不想听他指挥:“他没洗澡。”
徐令闻双手环胸盯着他:“冬天一天不洗也不算脏。”
席相煜:“我给他换件睡衣。”
“嗯。”
席相煜坐在床边,和徐令闻的视线相接,用词礼貌,语气却不太温和:“请你回避一下。”
“……”
徐令闻想,真有意思,有什么可回避的,他和时栩并排上过厕所见过对方的鸟,以前一起游泳时时栩也只穿了条泳裤,更别说还睡过同一间房,时栩没哪次躲着他换衣服。
他转过身。
席相煜算是明白了,徐令闻就是打定主意得看着他走。
他给时栩脱得光光的,目光触及时栩胸膛前没有消散的红痕,情不自禁地用指腹摩挲了几下,很想让它的颜色变得更深,碍于还有多余的人,扼制住了。
被掂起手臂套上睡衣,时栩还有点残存的意识,想着怎么周公长了张席相煜的脸,但没力气扑腾了。
席相煜气愤地弹了下他的额头,还不够解气,又捏了下他的鼻子。时栩喘不过气,便用嘴巴哼哼。
“走吧。”
席相煜起身,煞有其事道,“太晚了,我不回学校了,去朋友家过一夜,他家离这里挺近的。”
“嗯。”
徐令闻和他除了专业课也没话可说。出了大门,两人就各朝一边。
不同的是,徐令闻打了车回学校,席相煜绕着小区走了半圈,又回到了曦和园3栋16-8。
他回忆徐令闻按密码的位置,试了三次,传来“密码错误,已锁定”的提示。
席相煜原本挺有信心的:“……”
怎么会?
徐令闻该不会是防着他,输入密码的时候还做了假动作吧?
心眼超多。
“咔哒。”
可紧接着,门开了,是从里面被打开的。
时栩脑袋上扣着睡衣连带的兔耳朵帽子,眼睛都睁不开,嘴里嘟囔:“哪位小贼,报上名来!”
席相煜:“……”
时栩掀起眼皮,歪了下头辨认来者何人,认出了,笑得痴傻:“是你呀,席相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