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稀罕的药材,”他继续说道,“年份越久,药效越强。这枝——至少百年起。”
“百年?”她嗓子一紧,瞪着那花,“你确定?”
狼凛微微点头,语气依旧平稳:“灵泽开花极短,一旦被采摘,便会永远停留在被摘下的状态,无法再种植或繁衍。”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花瓣微微发光的纹理上:“可这枝,不但没衰败,颜色反而比初摘时还要艳——确实,有点奇怪。”
“是啊,还特别香,我感觉整个屋子都是这个气味。”
白姝摆摆手,语气有些嫌弃,“要不你帮我拿出去吧,我闻着都有点头疼了。”
她话音刚落,狼凛眉头微动,像是下意识地嗅了嗅空气。
他鼻子轻轻动了两下,神色随之变得有些迟疑。
“……我没闻到。”
他说得很认真,语气平静,但却带着一丝不解,“这里没有香味。”
白姝本来靠在床边,一听这话,整个人猛地坐直了,眼睛睁得老大。
“你没闻到?”
她指着窗台上的那朵蓝花,声音都高了半度,“整个房间都快薰满了,你跟我说你一点都没闻到?”
狼凛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朵还在轻轻晃动的灵泽,眉头缓缓蹙起。
白姝下意识吸了口气,结果被那股浓郁的香味呛得轻咳了一下。
她满脑子问号。
怎么回事?
就她能闻到?
白姝正坐在床上觉得这事有点惊悚,下一秒,外头忽然传来一阵细碎脚步声。
门还没敲,人已经进来。
紧接着门被推开,蜥灵踩着靴子进来,眼尾一挑,一进屋就闻到了一丝极淡的残香。
她目光一扫,很快就停在了窗台上那朵灵泽上。
然后她拍拍手,门外立刻进来两个雄性,合力抬着一个半人高的木箱走进屋内。
“放这儿。”蜥灵抬了抬下巴。
白姝眼睁睁看着那箱子被放下,脸上写满了迷惑:“……你这是干嘛?”
蜥灵神色有点别扭,尾巴轻轻一甩,站在箱子边,眼神还是傲的,但声音明显低了几分。
“我最近……动了点胎。”她咬了咬牙,指了指窗台那朵蓝花,“我那边的灵泽早就用完了。”
说到这,她顿了顿,目光不自在地从白姝脸上移开:“你这朵……开得挺好,我想跟你换。”
白姝挑了挑眉。
“换?”她语气有些意外,“换什么?”
蜥灵拍了拍那箱子,“这是我从我几个雄性那儿收的珍果、灵药,还有几样是长老赏的,都是补身的。你要愿意换,这箱全归你。”
说完,她站在那,嘴角抿着,一副“你要敢拒绝我我也能炸”的强撑模样。
白姝看着她,又看了看那箱子。
这要是刚刚没跟狼凛聊一下,她肯定不会答应。
但是现在,她忙不迭点头:“行,你拿去吧,我跟你换。”
那么诡异的花,早点换走更好。
蜥灵没想到她会这么爽快,眯起眼睛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