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终于,他缓缓坐起。
可即使离开了她身上,整间空间的气息也没有轻松半分。
他的指节绷得发白,像是死命压住什么冲动;可目光依旧落在她脸上,没有移开。
“你醒了,我该走了。”
白姝终于逮住机会,裹着身上的兽皮,连滚带爬地往旁边撤,巴不得立刻消失在这片奇葩金光的范围里。
可那男人——那龙,依旧盯着她,一动未动。
神情深沉,呼吸不稳,就连睫毛尾端都还挂着一点未散的躁意。
他看起来像是还没从那股觉醒后的混乱中完全脱离出来,但终究……忍住了。
片刻后,他微微垂下眼睫,薄唇动了动,嗓音沙哑低哑得像风擦过焦土般:
“……抱歉。”
白姝整个人愣住了。
这一声道歉突兀得过分,像是从天灵盖上劈下来一闷棍。
她第一反应是:这是睡完就不打算负责的那种“好聚好散式”道歉?
可马上又否了自己。
她还担心自己要不要对他负责呢!
这可是兽世。
在这个世界,雌性和雄性一旦发生关系,基本就等于契约绑定了。
当初狼凛不就是被她那位亲娘算计契约上的?
而这一次……虽然场面差不多,但偏偏不是她的意愿。
她只记得当时看见这条龙刚幻化成人形,她脑子一个激灵,第一反应就是跑路。
可她还没来得及转身,身体就突然僵住了,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定住。
然后他开口,低声说了一句:“过来。”
她整个人就像是失了控,直接飞过去了!
还没来得及挣扎,一股甜腻得发晕的香味就涌了上来,紧接着意识也一阵阵发昏,整个脑袋都像泡在了糖水里。
但她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
身体是昏沉的,可她脑子却清醒得要命。
她当然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知道自己……和那条龙在干什么。
白姝当然是惊慌失措的啊!
可现在事已至此,她也挣扎不了,就只能享受了。
最重要的还是,这条龙长得太帅了。
帅得不讲道理。
哪怕此刻发丝微乱,呼吸未稳,依旧透着一种清冷禁欲的矜贵感。
可偏偏,他眼尾微红,睫毛微颤。
整个人看起来不再是神祇般遥不可及,反倒像是刚从某场情欲风暴中脱困,冷淡与荒唐交织在一起,像是某种克制已久却终于破戒后的残痕。
他低头时,那双泛着薄红的眼睛正落在她身上,目光灼人。
睫毛很长,覆着一点汗意,眼神看上去还是淡的,却带着一股微妙的炙热,像是要把她的整个人烙进去。
就那样安静地压着她,骨架挺拔,线条干净,动作稳如刻意练习过千百次——一丝不乱,却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看起来冷静极了,冷静得让她脸颊发烫,心跳乱成一团。
可偏偏那股气息又太热了,藏着情欲余温的热,像一股烈焰贴着她的肌肤烧,叫人忍不住发抖。
白姝脑子一片空白,整张脸几乎埋进了兽皮里。
她羞耻得几乎想把自己封印。
谁能想到——
一个看起来冷得像神的人,禁欲失败后的模样,竟然这么、这么……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