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刚亮,龙族领地的雾气还未散尽。
白姝顶着一头乱发、腿软发虚地起了床,刚披上外袍,就已经开始后悔人生。
她盯着地上那被揉得皱巴巴的床褥,帷帐还歪着一角,整间屋子都透着一种“昨夜战况惨烈”的余韵。
冥漠还窝在她的床上,睡得极沉,手还搭在她刚起身的那半边枕头上,唇角微微上翘,一副“初体验圆满”的满足模样。
白姝咬着牙低头看他一眼——
这家伙,嘴上说得可怜,结果实际动作一点不留情,哪像个刚孵出来的雌性传承小白?!
她昨天真是被猪油蒙了心。
“……我干嘛要教他。”
她一边咬牙洗漱,一边狠狠质问自己,尤其想到昨晚那一整夜——
她说别出声,冥漠偏偏不争气地发出喘息。
她说慢点,他就说“我已经很慢了”……
简直是恶魔本魔!
可惜,她不但教了,还教得……
太彻底了!
她怀着一种走刑场的心情推开门。
结果刚一抬眼,就看到院中坐着的雄性——
龙陵。
他早起惯了,正坐在院边的石台前,手里握着茶盏,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死水。
白姝顿时僵住了。
龙陵抬头,视线落到她身上。
他没说话,也没挑眉,甚至连眼神变化都很克制。
只是轻轻抿了一口茶,像是品了点什么,也像是在消气。
白姝嘴角抽了一下,试图假装自然走过去,刚迈出一步,身后屋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
冥漠披着她的外袍走出来,头发还乱着,眼角发红,语气慵懒:“雌主,你怎么起得这么早……啊。”
他也看见了院中坐着的龙陵。
四目相对,一瞬静默。
白姝打着哈哈,问道:“你怎么这么早起来呀?”
龙陵垂眸,放下茶盏,语气平静得近乎温和:“雌主,昨晚动静不小,龙族附近出现不少躁动,我才刚忙完。”
白姝:“……”
她的魂,已经升天。
澈溟此时从另一侧院子转角走来,手里端着一盆花,见了白姝,微笑着点头:“雌主。”
语气很真诚,就是眼角那一闪而过的“看穿不说破”太刺眼。
阿狞更直接,趴在树上,头没抬,尾巴轻轻甩了一下:“你终于起来啦,刚刚那声我以为地震了。”
灵泽直接就是藤蔓缠绕住她,说雌主,他已经伺候过你了,不可以再作为新雄性插队了。
还有其他灵族雄性,波塞他们,在听见动静全部从房间内走出来。
眼神都带着了然。
白姝:“……”
她转身想回房。
不对,她想钻地洞。
院中气氛诡异地寂静。
茶香未散,空气中好似还残留着昨夜没散尽的某种甜腻味道。
白姝咬着牙、脸烧得厉害,正打算装死回屋,结果身后那只罪魁祸首竟然还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