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1 / 2)

想到这里,刑霁忽然延迟感受到一种缓慢、迟滞的痛意,不断侵蚀他的心脏。

可他无从确认,也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把沈易琮抱紧再抱紧,低下头跟他接吻,吻得又深又狠,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他真的摆脱了系统的控制,可以跟沈易琮重新开始。

沈易琮感觉刑霁的吻变得更凶了,隐约还多了点别的情绪。

于是他睁开眼睛望向刑霁,摸了摸他的耳朵。这里是刑霁的敏感点,两人亲热的时候他每次亲或者舔这里刑霁都会很兴奋:“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没想到沈易琮对他的情绪感知这么敏锐,刑霁看着他嗓子有些发紧,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他像只大狗一样抱紧沈易琮,把头放在他肩膀上,过了一会儿才闷声开口:“我是在想……要是我一直像个傻逼一样以为自己是直男该怎么办。”

如果他之前没有脑子一热冲到沈易琮面前,那他们这辈子是不是又要错过了?

沈易琮听到这话没忍不住笑了。

虽然不知道刑霁为什么会突然产生这样的感慨,但回忆起他跟刑霁初次见面的那天晚上,刑霁突然出现在地下车库,赤手空拳制服了准备持刀伤人的疯狂私生粉,明明打人的时候看起来那么凶狠,转过头望向他的时候又戾气全消,沈易琮当时觉得他身上那股矛盾的气质非常抓人眼球,惹得他头一回对一个陌生人心猿意马,偏偏他帮刑霁上药,明明没什么肢体接触,他却已经起了反应,沈易琮来不及多想,刑霁又着急忙慌澄清自己是个直男。

当时沈易琮还真信了。

现在回想起来……他嘴唇贴着刑霁的脖颈咬了一口:“应该不会吧,毕竟你是一只看到我就会发情的小狗。”

虽然不知道自己在车里做了什么会惹人遐想的动作,但现在的沈易琮笃定刑霁当时硬了绝对是因为他。

沈易琮咬的不重。

刑霁脖子微微一痛的同时,还感受到柔软湿滑的舌尖在他皮肤上滑过,小腹蓦地一紧。

两个人贴得很近,沈易琮自然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刑霁的变化,他嘴角一点点往上扬,看起来非常愉悦。

“好了小狗,”他摸上刑霁的侧脸,往前倾了倾身子,他们脸贴着脸,然后沈易琮看着他的眼睛,嘴角带笑说了句很浪漫的话:“不用去想那些没发生的可能,或许就是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就是命运的启示,引领你来到我身边。”

刑霁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想到上辈子在高架上撞上大货车的那一刻,巨大痛感袭遍全身,他来不及害怕,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沈易琮刚才给他打了电话,他还没来得及接电话。

或许正是因为那个没接到的电话才吸引来那个能帮他重生的系统。

所以,大概不止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

命运的启示无处不在。

他站在任何时间节点,面对未来可能发生的无数种可能,都会不由自主,走向沈易琮所在的那个方向,他是他前世今生的航向,也是他恒定不变的坐标。

刑霁心潮起伏,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只能低下头去咬了咬沈易琮的嘴唇,沉默了一会儿,像发誓又像承诺:“我不会让你失望,我会一直喜欢你……比世界上任何人都喜欢你。”

他不会像上辈子那样被前途跟名利迷失心智。

不会无休无止从沈易琮这里索取。

不会让沈易琮伤心。

不会让沈易琮因为选择他而感到后悔。

沈易琮被他突然又冒出来的一句直球打得心口发烫,他甚至有点遗憾,怎么没有早一点跟刑霁在一起?早在他发现自己心动的那一刻就应该跟刑霁摊牌。

两人又搂在一起亲了一会儿,刑霁忽然又想到什么,稍微跟他拉开了一点距离,目光灼灼地问:“那现在我们算正式在一起了吗?”

沈易琮觉得他这样看起来更像一只竖起耳朵满怀期待的狼狗了。

于是他勾了勾唇角,在刑霁脸上盖了个章:“是啊,从今天起,小狗就是我的男朋友了。”

“男朋友”这三个字激得刑霁胸口震荡,最直观的外部表现就是他几乎瞬间就起了反应。

那种想疯狂占有面前这个人的感觉再一次翻涌上来,想在沈易琮全身上下都留下他的印记,想做到他身体里全是自己的东西,想让他一直在他耳朵旁边说喜欢,想听他叫一百遍小狗跟男朋友,这种想法强烈到刑霁自己都觉得有点变态。

他没忍住凑到沈易琮面前舔了舔他的嘴唇,由衷感慨:“今天回来这趟太值了。”

刑霁觉得自己两辈子都没有过这么兴奋这么满足的时刻,“我感觉我现在能围着这座山跑十圈。”

沈易琮被他给逗笑了,弯了弯眼角道:“跑十圈那时间有点不够吧?”

“……”刑霁伸手将沈易琮搂得更紧,俯身将舌头探进他嘴里,含糊道:“那做点时间够的。”

之前碍于自己只是沈易琮包养的情人,刑霁再怎么渴望都始终留有克制,不敢完全放开,现在沈易琮盖章认证了他的新身份,刑霁再也不需要遮遮掩掩,直接放开了向他展现自己最黏人的那一面。

“……慢点,我嘴唇都快被你亲麻了。”沈易琮觉得小狗好像得了什么不接吻就会死的毛病,偏偏自己居然也被他感染,心脏跳得奇快无比,只想就这样跟他搂在一起,不讲究任何技巧,不在意任何事情,舌尖纠缠到地球爆炸也不松开。

但再怎么腻歪也有终点,眨眼间天就快亮了。

刑霁抱着沈易琮还舍不得撒手,沈易琮看了看腕表不得已叫了停:“再不出发就来不及了。”

“嗯,”刑霁闷闷地应了一声,然后侧过头去又亲了亲沈易琮的耳垂。这个晚上他们接了很多次吻,刑霁皮糙肉厚没什么感觉,但沈易琮嘴唇早就被他磨红了,虽然他没说什么,刑霁注意到以后就换了地方,要么舔他的脖子,要么吻他的指尖,总之不亲嘴也要吻其他地方,仿佛得了沈易琮皮肤饥渴症,不贴贴就会死的那种。

“说好是来看星星,”沈易琮站起身来低头看了看腕表,伸了个懒腰失笑:“结果在这儿待了一晚上,连一次头都没抬过。”

刑霁心道星星哪有你好看。

但他没把心里话说出来,捏了捏沈易琮的手指:“下次再看,等我回来,你想看什么星星我指给你看。”

他上辈子演过一部公路电影,在进组前恶补了很多知识,其中就包括观星。

“小狗懂得还挺多啊。”沈易琮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刑霁没忍住再次凑上去抱住他,低声问:“你夸我啊。”

“不是,”沈易琮拍了拍刑霁的背:“准确来说应该是为你骄傲。”

他们两个晚上在山上这座观景台坐着当然不可能只接吻,沈易琮想更深入了解自己的男朋友一点,所以引导刑霁说了很多关于他的事。

他想听刑霁就愿意说。

于是沈易琮知道了他从十几岁就开始打工,因为长相冷脾气爆总跟人打架,后来被一个开餐馆的老板娘收留才慢慢收敛一点,结果又在老板娘车祸身亡后怒而拎着一根钢筋冲进赌场打断了老板娘丈夫的腿,知道了他当群演的时候要穿着十几斤的戏服因为一场没有台词的戏熬十几个小时,也知道了他为了赚钱当模特一天可能要辗转五六个拍摄场地……

刑霁说的时候还有点不好意思。

有些细节说得也没那么仔细,提到自己被警察抓走的时候往沈易琮身边靠了靠,低着头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冲动了?”

见沈易琮不说话,刑霁声音顿时变得紧巴巴的,他生怕沈易琮听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过往又反悔跟他在一起:“那个傻逼已经进去了,而我现在也没以前那么冲动,不会再干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

沈易琮很难形容自己听到这些话那一瞬间的感受。

跟刑霁不同,沈易琮从出生就在罗马,没吃过苦,没受过罪,进娱乐圈也顺风顺水一路走到顶尖,几乎可以称得上一句完美人生。

他马上就猜到之前在宗明瀚办公室楼上第一次看到刑霁时,那个被他按在墙上的中年男人是谁,也明白了为什么刑霁当时那么愤怒,却还是在揪住他衣领扬起拳头的那一刻收回手。

他当然相信刑霁的话,只是有点心疼。

还有骄傲。

心疼刑霁过去二十年像野草一样的生活,也替他比野草还要顽强的生命力感到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