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还挺高,一起唱着励志得不得了的歌,跟青春校园里的大学男生一样,一二一二地步调一致。
陆明泽疾步迎过去,能看清楚祁乐思的脸的瞬间,他就沉了脸。
更加快脚步,迎到了他们面前,对上了祁乐思的眼睛,陆明泽的声音和脸色一样沉了:“你喝了酒?”
祁乐思看他一眼,似笑非笑地眨眨眼:“泽哥,你回来了。”
把陈继扬揽着的祁乐思小心地带到自己怀里,陆明泽提高了声调问陈继扬:“你怎么会让他喝酒?”
“有一关是温泉酿的米酒,喝起来很清甜的,我看小祁喝了一杯没事,才让他喝了第二杯的……”陈继扬有些心虚地解释。
“还喝了两杯?”陆明泽用手背贴上祁乐思额头。
果然,是超出平时体温的热度。
早知道他就跟着小乖一起去了。
“为什么电话联系不上?”
“哦,最终任务是所有人都上交手机,不用导航,在规定时间内回到酒店。”陈继扬答,“我们做到了!”
“你……你怎么能让小乖喝酒啊?”陆明泽气闷。
陈继扬小声说了句“对不起”,又打算再说什么,靠在陆明泽肩膀上的祁乐思忽然直起身,眼神迷蒙但气势不输地看了陆明泽几秒,开了口:“泽哥,你怎么这么凶?”
他声音低了下去:“你这么凶,我不理你。”
低头的动作让他重心变了变,身子晃了晃,头也低了下去。
陆明泽扶住他:“我不是凶你,我担心你。”
那几个同组的人和陈继扬打过招呼后回了酒店,陈继扬想走又不敢甩手就走,直到祁乐思推了推他:“你先走,我有话和泽哥说。”
陈继扬进了酒店的旋转门,祁乐思也退后了两步。
“我真的不是凶你,我不会凶你的……”陆明泽试图解释。
祁乐思“嗯”了声,一错不错地看着陆明泽:“你真的很凶。”
陆明泽心软得不行:“我着急了,没控制住,对不起。”
“好。”祁乐思垂了眸子,他踏前两步,抱住了陆明泽的手臂,把头也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声音委屈又寂寞,“泽哥,你凶我。你快安慰我。”
被凶了,所以不想理他。
可是被凶了,想要找安慰,当然只会找他。
陆明泽喉头一哽,握住祁乐思肩膀:“下次我不在,真的别喝酒了。我真的担心。”
“可是如果输了,万一有人赢了要和你约会呢。我必须赢。”
“除了你,谁的约会我都不会答应的,你没有必要为了我自己难受。”
“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我自己。我的男朋友我来保护。而且,我想壮胆。”祁乐思往他耳边靠了靠,“泽哥,我想做坏事情,很坏很坏的事情,和你。所以,我想壮胆,你懂吗?”
陆明泽怔住了。
他看见自己放在祁乐思肩膀上的手指,在微微地发着抖。
扶着祁乐思回到房间,刚刚关上门,他就被祁乐思按在了门边的墙上。
扯开领带,祁乐思仰头看着陆明泽,小心地靠近,在他唇边舔了舔。
软软的舌尖,甜得心醉神迷。
在一米二的床上紧贴着吻到几乎融化,酒意在热意里不断蒸腾,甜甜米酒带来的醉意越来越浅,爱人彼此给予的醉意却越来越深。
“小乖好甜,怎么这么甜。”
陆明泽的呢喃倾述从额头到眉心,到鼻梁,到唇边,再沿着颈脖,落于心口。
“小乖是甜甜圈,圈住我。”
温热湿软的舌尖于心口留下誓言,带来从未有过的悸动,让祁乐思下意识地蜷起了脚趾,手也紧紧抓住了陆明泽的肩。
明明不着片缕,中央空调也没有时间开,空气是深秋的清冷,但是,好热。
怎么会这么热。
已经散去了些的痕迹又叠加了新的印痕,像振翅欲飞的蝴蝶,绽放开来的花。
“这里隔音不好。”陆明泽带着磁意的沉哑声音摩挲着神经,“忍不住了,你就咬住我。”
低吟和炙热呼吸中,祁乐思用最后一分理智问:“泽哥,我们要是用了房间的……那个……计生工具,他们会知道吗?”
贴着他心口的人笑了:“我们不用那个。”
“不用吗?”暗地里默默做过一些功课的好学生祁乐思迟疑,“那个,就是,好像,不用的话,不太容易……嗯,就是……”
“不用它。明天还有活动,不能让你哪里不舒服,今晚你什么都不要想,也不要做。我来。”
感觉到呼吸停留在某个地方,祁乐思惊呼:“泽哥,不要!”
“要。”
“不要,我跑了一下午,还喝了酒,我没洗澡,我不要。”
擦着他心动的低磁笑声响起,继而陆明泽起了身。
一旦分开,空气里的冷就趁虚而入,甚至让心里也蔓生了寂寞。
祁乐思有些无所适从。
不愿意的是他,陆明泽果断停止了,觉得寂寞的也是他。怎么能这么矛盾。
好在缺失的体温很快又回来了。
他被陆明泽抱起来,向着温泉池而去。
“我记得,我被罚到一起洗澡这个选项了。”他抱着祁乐思慢慢走进温泉池,“我给你洗。”
温热泉水在身边荡漾着,祁乐思难耐地闭上了眼,咬住了唇。
“别咬。”陆明泽吻住他,用舌尖温柔地抵开他紧咬的唇,“亲亲比较好。”
温泉蒸腾的热气让周围泛着一圈朦胧水雾,过了几分钟,微微小雨落了下来。
把眼神都虚浮了祁乐思拥进怀里,陆明泽清了清嗓子:“小乖,我从来没有让你听见,我对你说这句话。”
“什么?”祁乐思靠在陆明泽心口,闭着眼。
雨粉清凉地落在发上眉间,而身体妥帖地被温泉和陆明泽暖着,这感受,奇特,又珍贵。
“小乖,我爱你。好爱你。”
爱意宣之于口,坦诚热烈,而平实自然。
“最爱你。”
“我也是,最爱你。只爱你。”
永远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