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可能拿自己孙子开玩笑!
两人争执一番之后,季老太太又道:“那道士说了,也不是全无办法。”
“阿玖五行属木,名字又带一个‘舟’字,舟本就是木,在水中才能自在,得找一个五行属水的承着,互相滋养,阿玖才能躲过往后的劫难。”
季父本来也不是封建迷信的人,但是基于上一次公司危机解除一事,他又有点半信半疑,况且事关孩子,他也只能搏一搏。
他点起烟,吸了一大口,胸腔起伏,最后沉着声音道:“让他找一个这样的人出来,价钱好说。”
晚间,季老太太让人送来一个三角符,只说是那道士给的,能暂时保孩子平安。
不知是不是这平安符的原因,季玖舟的确慢慢降了温,也不再梦魇。
只是他仍旧睡得不踏实,一直在说梦话。
沈清月只听懂了‘清水面’三个字。
她想起在古镇时,季玖舟也有一次生病,那一次他便吵着要吃江羨夏亲手做的清水面。
想到这些,她愈发头疼起来。
而江羨夏这边,知晓了季玖舟生病的事情,担心得一整晚没有睡。
直到次日的下午,他才接到对方的视频邀请,他刚点了接受,便看见了季玖舟苍白的脸。
季玖舟病恹恹的,额头还贴着退烧贴,唇色极淡,原本平静的眸子,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活了过来。
“夏夏。”
“阿玖哥哥,你好些了么?”江羡夏担心得快要哭了。
比起昨天,季玖舟精神已经好了不少,他现在可看不得夏夏掉小珍珠,连忙安慰了好一会儿。
看到夏夏眼圈黑黑的,他有些疑惑,一问才知道,对方等了他一整晚没睡觉。
季玖舟心中又感动又心疼,他哄道:“那现在夏夏可以睡觉觉啦。”
江羨夏摇摇头,现在没到点,他又睡不着了。
季玖舟笑了笑,又说要唱歌哄他睡觉。
江羨夏呆呆地点了头,虽然不知道能不能睡着,但是他不想让对方担心。
于是他钻进自己的被窝,抱着小熊,乖乖地把手表放在枕头旁边。
慢慢的,那边传来轻缓的钢琴声,像一只温暖的手拍着他的背,哄着他入睡。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少爷……”刘妈端着药进来,却被季玖舟的眼神制止住。
落地窗的钢琴前,雪光柔和,勾镀出季玖舟单薄稚嫩的侧影,碎发遮住了他的额头,薄唇苍白无色,却在此刻低吟出温柔的安眠曲。
此时此刻,倒有些分不清谁才是那个需要被照顾的病人。
刘妈心中诧异,却还是退出去,掩住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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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里,季氏集团顶层,季父立在落地窗前,目光久久伫立于钢筋森林之间。
他身后站着一位衣着朴素的老头,胡子花白,颇有仙风道骨之姿。
“你是说,那个和阿玖属性相合的人已经出现? ”季父目光审视着面前的人,不怒自威的气势让人不容忽视。
道士捻了捻胡须,“对,已经出现了。 ”
“那对方在哪儿?”
道士摇摇头,“我道行太浅,现在只能推算出那个人与小少爷是同年同月出生,略微年长一些,至于在何方,确实不得而知了。”
季父头都大了,这范围实在太广。
道士离去之后,季父留下了于特助,让他改天去一趟季玖舟的学校,看看是否有线索。
两人离去之后,偌大的办公室便只留下他一人。
沈清月打来电话,说季玖舟的烧已经完全退下,让他安心。
他取下眼镜,捏捏疲惫的眉心,想起儿子躺在床上脆弱的模样,长久地叹了一口气。
这样想着,他又给于特助打了一个电话过去,催促他等天一亮就去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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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一场病来得突然,沈清月又担心孩子会再次发烧,再加上这一学期即将结束,她便没再安排季玖舟去幼儿园。
季玖舟和妈妈约定好,等到一月底,夏夏放寒假了,他就能再去阆风古镇。
日子一天天临近,季玖舟也越来越期盼,行李箱都已经装满了三四个,全都塞得满满当当。
某一天,季玖舟托着下巴坐在地毯上,蹙着眉头思考着什么,看起来很苦恼的样子。
沈清月问他,而他回答:“夏夏马上就要过生日了,我在想要送他什么生日礼物。”
“那你想到了吗?”
季玖舟摇头。
他想了很多种,可是都不满意。
这是他第一次给夏夏过生日,礼物必须得是最最厉害的,要比所有人的礼物都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