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我去给你泡杯热茶来。”
江既白总算知道为什么路畅也能上到校友会的四楼了。
以前她以为他只是家境好,原来人家也是很优秀的。
不仅优秀,还低调。
反观自己,毕业五年了,磕磕碰碰没做出一点成绩来。
光是活着就已无比艰辛。
现在的事业也是才起步,现在各行各业都很卷。
做独立插画师也是卷的飞起,虽说自由,没有中间商,但是价格被一压再压。
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想出头就得慢慢熬。
而且自己的病……
这事情只有和她关系好的几个闺蜜还有江清福他们知道。
虽然现在病情稳定下来,她可以正常的生活、工作。
但是这病很容易复发,并且极难痊愈。
这病症很有可能伴随自己一生。
她如今是一个不完整且有缺陷的人。
这样的她也值得被爱吗?
江既白看向窗外,叹出一口气,心生无力和难以压制的自卑感。
路畅看她似乎有心事,将泡好的姜茶放在木桌上,“怎么了?”
“没什么。”江既白别过脸冲他笑了一下,将心事掩住,捧出那杯在冒热气的茶。
她啜了一口,温度还可以,不算很烫。
喝了几口热茶,身子渐渐暖和起来。
该干活了。
江既白打开平板,继续细化之前未细化完的草图。
路畅见她玲珑细白的手指握住白色电容笔,笔尖在屏幕上涂涂画画,时不时勾着手指把散落的碎发往后挽住,露出白皙粉嫩的耳垂。
浓而密的睫毛下的眼神热忱而专注。
不禁莞尔。
她画画的样子,他能坐在这看一整天。
突然他心里油然而生一种妒意。
过去那个人也是这样看她画画的吗?
或许是以更亲密的姿势?
江既白感觉到头顶不容忽视的视线,她抬头,见路畅正幽幽盯着她。
路畅立刻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鸷,露出浅笑,问:“怎么了?”
江既白:“怎么感觉学长你很闲?”
路畅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没有啊,忙着看你画画呢。”
江既白假意生气地瞪他:“你再说我红眼病该犯了!”
真是羡慕他们这些有钱有闲的人。
路畅哭笑不得,“不然我帮你画,不过我好多年没拿过画笔了,如果你……”
江既白连忙摇头,“不了不了,师兄这是要坏我名声呢。”
路畅笑意更盛,“其实我画得还行的,让我试试吧。”
路畅直接起身坐在了江既白的旁边位置。
成年男性气息瞬间包裹住她,这已经超出了她认为的安全距离。
江既白脑中的弦紧绷,紧盯着他。
路畅左手扶住她椅背,目光在她脸上游走,最后停留在她莹润的红唇上。
看了一瞬,随即慢慢靠近。
江既白脑中警铃大作,立马推开了他。
路畅毫无防备身体被推得往后,他手臂往后一滑,将桌沿的茶碰到了地上。
木质茶杯撞击到地板发出一声闷响。
茶水洒了一地。
江既白垂下头道:“对不起,我还没准备好。”
路畅面露尴尬,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他很快调整好,“抱歉,是我唐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