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就到这里吧,大家散会。”
话落,会议室内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大家都整理好各自的东西,有序地离开。
主位上的男人正在翻看手里的资料一脸肃色,修长的指尖翻过纸张,他瞥一眼还没走的纪安,“你怎么还不走,你很闲嘛。”
纪安一只手搭在椅背,另一只手悠然自得地转着手里的钢笔。
“当然没你忙。”
“有件事要和你说一声。”纪安说。
顾墨阳继续翻动手中的文件,淡淡道:“什么事非要在这说,我一会还有会,等我回办公室再说吧。”
“小事,不耽误你几分钟。等你回办公室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纪安放下手中的笔道:“这周五我要去一趟苏城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和你说一声,省得到时候有人说我旷工。”
“你哪个朋友?”顾墨阳漫不经心地问。
“王浩啊,估计你对他没什么印象了,就是住我们隔壁宿舍的,那会儿我总去他们宿舍蹭洗衣机也就和他混熟了,他老婆就是程露,听说也是大学的时候谈的,现在都要修成正果了。”
顾墨阳翻页的手顿住。
程露?
那不是江既白的室友么。
大学时,她带他和几个室友见过,几个女孩子关系都很不错。
上次在遇见酒吧的时候,好像只有那个程露不在,原来是嫁到苏城去了。
这么说来程露的婚礼她也一定会去。
顾墨阳面不改色,“周五我和你一起去。”
“啊?”纪安把手放下来,“他也给你发喜帖了?我记得你们两个不熟吧。”
顾墨阳:“没有。”
“这不太好吧。”纪安双手抱胸,“人家好歹也是带着家属,我带着你去……”
顾墨阳把文件合上,眼风掠过他,“都是校友去喝杯喜酒怎么了?难不成他还能赶我走?份子钱我又不会少他的。”
听他这么说,似乎也有道理,他突然想到什么,“你这周六不是要飞一趟国外嘛,婚礼周六举行,来得及?”
顾墨阳:“到时候我往苏城直接飞。”
“为了顿喜酒至于吗?”纪安狐疑,“你这真是去喝喜酒啊?
顾墨阳也不藏着掖着,“不是,是去追人。”
—
周四晚上。
已经很晚了,纪安处理完事情,看顾墨阳办公室灯还亮着。
推门进去,见男人坐在沙发上在收拾行李。
“吴助理被你辞了?这事还轮得到你亲自动手?”
坐在沙发上收东西的顾墨阳瞪了纪安一眼,“你能不能有点边界感?下次进来再不敲门你就从这落地窗跳下去好了。”
纪安嬉皮笑脸,试图蒙混过关,“我要是有边界感能和你打成一片吗?”
顾墨阳:“……”
顾墨阳这个人说好听点在那些狂热的女孩子面前那叫清冷,孤傲,说难听点就是闷骚,对这样的人想和他做朋友就得够主动,够不要脸。
和他熟了之后,会发现这人其实就是嘴欠,面冷心热,很重感情,他不会亏待拿真心待他的人,这也是纪安愿意跟着他的原因。
他看见桌上行李箱里被塞得一半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讶异道:“去吃个喜酒而已,你又不是去逃难,再说你一个大男人带这些东西做什么?”
顾墨阳没搭理他,默默地把准备好的东西一样一样地往行李箱里放。
纪安被他从袋子里拿出来的东西惊呆了,每样都出乎他的意料。
“这暖宝宝贴你用啊?你这看着也不像体虚的人。”他见顾墨阳拿着一盒暖宝宝贴整齐平整地放进箱子里。
顾墨阳盯了那盒暖宝宝贴一瞬,不知道是在和谁说,“苏城那边温度不高,穿伴娘服会冷。”
“啊?”纪安疑惑地皱眉,“你穿伴娘服?”
顾墨阳无语,“我说是给你准备的,你信吗?”
纪安咳了几声,“我阳气很旺,中气十足,我不需要那玩意。”
什么暖宝贴、安神香、后跟贴……
他也不是傻子,他能猜到顾墨阳特地跑到苏城参加婚礼是为了谁。
纪安大惊失色,“这…姨妈巾是不是有点过于离谱了……”
顾墨阳面色平静,依旧一包一包的整齐放好,以前又不是没为她准备过,她的日子他都记得,也差不多快到了,说不定会提前,她以前就有这种情况。
“以备不时之需。”
纪安觉得他挺吓人的,他抿唇,“她又不是没有闺蜜,万一有特殊情况她闺蜜不会帮她买吗?这些事情现在哪还轮得到你操心?”
顾墨阳手上忽然动作停下来,有些恍然,短暂失神后,眼里透着些失落。
“你也别怪我说得难听,当年是她抛弃的你,你现在热脸贴冷屁股,没必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