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一年四季分明。”顾墨阳缓缓道,“但我在纽约前几年的时候几乎没有怎么出过门,连太阳都没怎么晒过,那边的雨季很短,阴雨天会有种沉重的湿黏感,等到太阳一出来中央公园的草地上总是会坐满了人,他们很珍惜太阳,也愿意在任何季节拥抱阳光。”
江既白很安静地听他如流水般缓缓而过的声音。
“无论是灿烂的春天还是燥热的夏天,干枯的秋天和寒冷的冬天,只要看见那些在阳光下晒太阳的人我就想起你。”
“中央公园里有时候还有乐队在演奏,我有时候会停下来听一下。我还拍了好多照片你要不要看看?”
“不要。”
“那以后再慢慢给你看吧。”
他刚才走过来的时候,在路上顺手摘了一些河滩上的野花。
野花一直攥在手里。
他把花递过去,连带着今天给她准备的卡片,“江暖暖,希望你每天都开心。”
江既白看了眼他手里的花,视线又落在卡片上。
“顾总还是不要做自己不擅长的事。”
顾墨阳低眸看了眼自己手里的卡片,挑眉,“你说的是哪件不擅长的事?追你,还是画画?”
江既白,“都是。”
顾墨阳看着卡片上画的小人。
他伸手将卡片放在面前的人脸边眯着眼睛对比了一下。
“画得很丑吗?我觉得还可以啊,挺像的。”
这丑东西他居然说挺像的,江既白被勾出一股无名火。
想骂他。
“你画得真的很丑。”
顾墨阳收回手里的卡片,“那也许是你太美,怎么画都会画丑。”
江既白:“……”
“那你教我画好不好?”
“不好,想学自己去报个班。”
“那我报你的班。”
“我不教,我没班。”
“那就为我单独开一个班。”
“顾墨阳,你真的很烦。”
“江既白,你真的很可爱。”
江既白:“……”
江既白起身,转身就走,碰到过来抢人的林闪闪。
顾墨阳无奈叹气,将两把椅子收好,跟在她们后面。
回到位置,纪安和孙一然他们已经开始在烤。
青蓝色烟雾随风吹散,隐匿到后面的树林里。
纪安和孙一然并排站在一起,就像两个拍烧烤摊的两兄弟似的。
林闪闪拉着江既白坐下,“那些食材大都是我们买的,他们总不能又不出钱也不出力吧。”
纪安听不下去,“我们也准备很多好吗。”
顾墨阳走了过去,从餐盘里拿了些江既白爱吃的食材,走到烧烤架烤。
孙一然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这些都有在烤了,不用一次性烤那么多吧。”
“她吃的,我单独给她烤。”
孙一然挑了挑眉,这他还能说什么。
林闪闪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好了没,我肚子都饿了。”
纪安:“你不能自己过来拿吗?指着我喂你吃啊。”
林闪闪撇撇嘴,“谁要你喂啊,想挺美。”
“来咯!”孙一然一手端一只盘子,把烤好的烧烤放在桌上。
林闪闪刚想说少点喝的,孙一然就说,“喔,对了,阿阳还给你们买了奶茶,我去拿。”
狗男人想得还挺周到。
几个人都坐下来,江既白坐在林闪闪和刘亚楠中间。
顾墨阳他们只好在对面坐下来。
他把已经处理好的烧烤递到江既白面前。
像过去一样,烤的时候葱蒜都放,烤完之后所有的葱蒜都帮她挑干净。
桌上摆得满满几盘子烧烤,只有江既白面前的那盘没有绿绿白白的佐料。
纪安招呼,“都吃啊,别客气,尝尝我们的手艺。”
林闪闪才不会客气,她都快饿死了。
顾墨阳视线落在坐在他对面的江既白身上,“吃吧,放太凉就不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