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墨阳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急匆匆往医院赶去。
等他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
手术已经顺利做完,并且很成功。
知道这个消息他一颗悬着的心也落下来。
江清福身上的麻药劲还没过去,此时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还未醒过来。
秦婷抱着已经睡着的祐祐守在床边。
但顾墨阳并没有看到江既白。
秦婷看到走进来的高大男人笑道,“小顾来了。”
顾墨阳点点头,“江叔叔他还好吧?”
秦婷:“挺好的,手术挺顺利的,多谢你这段时间经常来看他。”
“不客气,应该的,江既白呢?她怎么不在?”
“喔,暖暖她说想出去走走,她爸爸反正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这有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顾墨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您知道她去哪了吗?”
秦婷摇头,“这个她没说,但我看她离开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看他担忧的神色秦婷道:“有我在这你不用担心,你去找暖暖吧。”
顾墨阳出了医院给江既白打了个电话。
没有接。
他又给她发了条消息:“在哪里?”
江既白给他发了一个位置。
墓园。
他心猛地一沉,疾步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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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间段,墓园已经没有什么人。
即将西沉的太阳给这个沉寂的地方铺上了最后一层柔和的光晕。
江既白把一束黄白菊花放在墓前。
恭敬地鞠了三次躬。
最后一次抬起身子的瞬间她眼泪落了下来,砸在青石板上。
为什么真相居然是这样的?
她的母亲,她最爱的母亲…
她颓然跌坐在墓前,抬头去看墓碑上那张面带微笑的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江晓兰面带笑容,好像也在温柔地注视她。
她眼泪大滴大滴落下来,心脏在抽痛。
“我恨你!我恨你们!你们做这一切的时候经过我同意了吗?!”
“你们凭什么要替我做主呢?!”
“一个两个都是说是为我好。”江既白哭喊,“你们真的有在乎过我的感受吗?!”
“你们最后都抛弃了我,顾墨阳是,你也是!”
她抱紧膝盖,坐在在墓前很无力地哭起来。
江既白不知道自己在冰冷的地砖上坐了多久。
直到最后一丝太阳光隐匿进远处的群山里。
墓园重归一派幽静的绿。
江既白垂着眼眸,脸上是干涸的泪痕。
她恨江晓兰的同时也很想她,很想妈妈能再抱一抱她。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只是徒劳罢了。
天空中有雨点开始跌落,接着雨点越来越大。
雨丝落在江既白的头发上,衣服上。
忽然头顶有一把黑伞将她身体全都笼罩了进去。
头顶的光线被挡住。
她抬头看到顾墨阳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和那双在黑伞下幽深的眼睛。
顾墨阳蹲下来,心疼地看着她:“都知道了?”
江既白没有说话,像蝴蝶扇动翅膀一样扇动了一下她湿长的眼睫毛。
“地上凉,先起来好不好?”
顾墨阳见她未动,想伸手扶她,江既白已经自己手掌撑地站了起来。
雨势并未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