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1 / 2)

今天是七日之期的最后一天,朱丹精神抖擞,一大早就催促曹腾:“走,回咸阳宫炼丹,给陛下一个交代。”

其实她也不想这么麻烦的两头赶,可谁让地图只装在她的脑子里,需要什么材料也只有她知道呢。

不过今天之后朱丹相信就不会这么麻烦了,等把政哥治好,她就常驻蓝田县。

虽然在宫里也不是不能搞发明,但朱丹还是觉得外面自在一些。

马车哒哒的往前走,朱丹时不时瞄一眼胡亥。

他正闭着眼睛休息,面色苍白,眼下一圈都是黑的,浑然没有了之前挑衅朱丹的精神气。

朱丹知道缘由。

她昨晚炼丹时抽取了胡亥的气运。

没有抽太多,只是一点点。

倒不是突然对胡亥心软了,而是昨晚毕竟只是试一下手感,今天可是要在政哥面前炼丹的。

这就跟大型晚会之前要彩排一样,朱丹力求绝不出错。

如果抽太多,今天正式开始时抽不出来怎么办?

虽然她可以把昨晚炼的丹药给政哥,但到底少了几分震撼。

想到什么,她夸奖梧桐:“道友,你这秘法真不错!”

她第一次实验,心里还有点忐忑,真怕像当初引气入体后第一次使用灵气,激动过头没把握住度,把豆丁点的灵气都耗空了,虚脱的在地上躺了一天。

没想到很顺利。

控制秘法就跟控制自己的手脚一样,想抽取多少气运就抽取多少气运,抽多了只要没进入丹鼎还能还回去。

“谬赞。”梧桐声音淡淡,心里却很得意。

能不好吗?天道是既防他,又怕他。

这秘法是根据两方情况量身定做的。

“朱生。”忽然,扶苏压低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这气运抽取只能是胡亥吗?我观他状态极差……”

朱丹不悦:“你想替他?”

“可否……”

“不行,丹药类型已经定下,你俩截然相反,你替不了他。”朱丹冷漠脸,“放心吧,以后有你抽取气运的时候。”

她本来觉得扶苏被胡亥矫诏自杀,扶苏气运肯定不如胡亥。

可昨日见过的胡亥气运,进一步加深了她大秦气运与修真界完全不同的印象。

比起此刻,更像是未来。

未来扶苏的人气不比胡亥差——这里的人气不分好评差评,更偏向黑红也是红。

怼完扶苏,朱丹又怼胡亥,似笑非笑:“看你这样子,昨晚应当睡得很不好,做什么噩梦了?”

胡亥眼皮剧烈颤动,知道自己装睡不下去了。

他确实没有睡意,昨日炼丹结束,他躺在床上,做了一晚上被人逼着自杀的噩梦,他根本不敢入睡,怕睡过去又会陷入连绵不断的梦境。

“我、我不记得了。”他本能地隐瞒了噩梦内容。

扶苏不由得道:“可有解法?这样下去不妥。”

朱丹摊了摊手:“我师父没说过,不过一点噩梦而已,死不了人的。等他困极了,大脑也跟着休息,就不会做噩梦了。”

扶苏将信将疑:“你说我若是向父王求情,把七日之期往后挪……”

“可别。”胡亥越惨朱丹就越开心,才不想便宜他呢。

不过对着扶苏,她换了个说法,“往后挪不一样会遭遇这些?我师父说过气运有涨有跌,今天跌了,等气运养回来就好了。你这样岂不是把嘎嘣一下就能过去的事,变成了漫长的折磨?”

“你要尊重胡亥的想法,我相信他能做出正确的选择。”朱丹瞥向他,“是吧,胡亥?”

我哪个也不想要!胡亥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听父王的。”

一行人到了咸阳宫,嬴政听说朱丹材料已备齐,准备炼丹。

问明具体讲究,知道无需特定位置,只地方宽敞足够大就行,便给她找了一处院子,还叫来了其他方士围观。

虽然朱丹说只她能炼丹,但嬴政明显不死心,想让其他方士也学习学习。

或许就有某些人表现出天分,也被神仙看中收为弟子呢?

仙缘嘛,总是不嫌多的。

不过那些方士明显误会了,被甲卫带来时战战兢兢,脸色惨白,一副即将被除以极刑的模样。

毕竟秦王可是说过七日之内拿不出金丹,所有方士一个不留。

他们注视着站在场中央,一派沉静的朱丹,心里却不抱任何希望,直到一尊两米多的巨鼎凭空出现。

“啊!”

“咚!”

见过如扶苏,胡亥发现再一次见到还是会震惊,没见过但听过甲卫汇报的嬴政瞳孔骤缩,身形却不动。

其他人则没有他的定力,有的仓皇后退,有的跌坐地上,甚至发出了恐惧的叫声。

嬴政对着甲卫挥了挥手,立刻就有人把大叫的奴仆拖了下去。

他明明已经交代过……

看向场中有条不紊往丹鼎里一样一样投入东西,手都没抖一下的朱丹,嬴政放心了,她并未被影响到。

朱丹确实没被影响到。

她就这毛病,一旦专注起来,别说外面有人大吵大闹,就算是有人在旁边渡雷劫,只要不劈到她身上都不会被影响。

这次就不像之前试手,她动用了伴生火种。

在修真界时伴生火种可以吸取外界灵力,在这里却只能用丹鼎内的,朱丹可不敢有丝毫分心。

不过动用火种炼丹确实比柴火要流畅许多,而且她明显能感觉到丹药本身发生了一些变化。

是好的变化。

*

公孙柳崇拜的看着师姐,又看看缩成一团的方士,嫌弃的撇了撇嘴。

一个个的,这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真没见识。

方士们确实没见过这等场面,此刻,所有人都想起了七日前朱丹在秦王面前立军令状时说的话。

那会儿他们并不相信。

什么女身才能炼出真正的金丹?古往今来哪个出名的炼丹士不是男子?

可这一刻,他们不禁想,这或许是真的。

七日的希望竟真的在这个毫不起眼的朱丹身上!

阿母为何将我生成了男身,不,既然朱丹可被神仙转为女身,想来我也行……

有人心中绝望,却也有人自认找到了出路。

至于男变女是否荒谬?

不存在的,这可是仙缘啊!

同一时间,嬴政也回忆起了朱丹的胡扯,看向一众方士,从他们狂热的神态猜出了他们的想法:

由男身转为女身就能炼丹,就能得仙缘?嬴政嘴角抽了抽。

他们未免将仙缘、将神仙想的太过廉价?!

虽然朱丹入宫确实有含糊之处——这七日他让人片刻不离地盯着朱丹,自然也有查她的过往。

其中经手的人都一一审讯过。

嬴政已经信了朱丹是神仙弟子,但有没有由男变女他却存疑。

比起性别之变乃神仙所为,他更怀疑卢生。

一则是审讯结果,二则是他反复回忆起了七日前朱丹仓皇自救的每一个细节。

当然了,就算此事八成为假,嬴政也决定再往朱丹身边派一些女官。

这些方士不行。

如果他是神仙,也绝对会弃他们而选朱丹。

嬴政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场中操控神火炼丹的朱丹身上,难得露出一个微笑。

他不懂炼丹,但他看出了许多东西。

朱丹动作如行云流水,不见半分生涩。

这样的从容,仅仅是昨天晚上炼过一遍吗?

要不朱丹天赋极高,要不朱丹从前也是神仙,如今只是下凡历劫,生死关头被她师父点醒了做神仙时的记忆……

嬴政心中生出许多猜测,自发的补全了朱丹的过往,这个事是正在炼丹的朱丹完全想不到的。

她现在处在一个骑虎难下的阶段。

不知是伴生火种带来的变化,还是在场之人有一个没一个都在给她贡献灵气,这些灵气大部分是无属性的,但也有一些带了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