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人妻beta枕胳膊
司徒璟从背后搂住栢玉的腰,把他强捞到怀里。
“嗯?”
栢玉被迫枕着司徒璟的胳膊,贴着他滚烫的胸膛,也不知道他这个动作是要干嘛。
男人微微露出一丝关怀的意思,“好些了吗?”
栢玉点头又摇头,“还没有。”
司徒璟烦躁地轻叹一声,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栢玉试探着问:“白天你接过我妹妹电话吗?”
通话记录里栢莉的最后一通电话被人接起来了,还说了一分多钟,那个时候除了司徒璟,应该没有其他人在卧室。
“对,她问你为什么不回消息也不接电话,我说你在我这里,生病了。”
“她没有说什么?”栢玉怕妹妹会乱想一些有的没的。
“我给她挂了。”
“……”
栢玉觉得脖子硌得慌,想要下来,不小心碰到司徒璟的腰了。
男人的身上很热,他急忙收回手。
“别乱动,我打了抑制剂,但不保证不会被你勾起火。”司徒璟把栢玉搂紧,没给他跑的机会。
“我没有。”栢玉抬起头看他,“你为什么不去另外的房间睡?”
“这里是我的卧室。”
“那我走?”
“我允许你走了吗?”
也就是说,要这样抱着睡一晚素觉?
以前栢玉都是做完以后直接昏睡过去,或者等司徒璟睡着才上床睡的,他喜欢平躺着睡,从来没被人这样枕着胳膊抱睡过。
栢玉安静了两秒,“你把我的旧包扔掉了吗?”
“怎么,你还想捡回来?”
“倒也没有……”
过了一会,栢玉小声感叹,“贵的床垫就是很软很有弹性,怎么摇都不塌哦,每次躺上来都特别舒服。”
司徒璟闭着眼,低沉地问:“你是在暗示我合约结束给你送一张床垫?”
“可以吗?”
“只要你乖,我可以满足你。现在闭上嘴,睡觉。”
其实栢玉也不是真的想要,只是随口问问,司徒璟竟然真的答应了。
栢玉在黑暗中眨着水灵灵的圆眼,送包又送床垫,这样想想身体上受点小罪算什么呢?反正也不是一辈子跟着他,不是每天待在一起,只要不再惹他生气就行了。
关键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事情,又会惹司徒璟生气。
栢玉心里也明白,司徒璟说自己笨,有那么点道理。电视剧里那些玩弄男人于鼓掌,为己所用的妖艳贱货,他根本做不了,就连这样暧昧的睡姿也让他无所适从。
于是,栢玉不得不再次在心里感叹,幸好这个合约是有期限的。
司徒璟的体温很高又不让栢玉乱动,栢玉只能暗中观察司徒璟的呼吸,安静等待他入睡后,才轻轻打开他的胳膊,躺到一旁平着睡。
清晨醒来,司徒璟也感冒了,打电话的声音带着鼻音,比平时更低沉:“姜医生,过来一下,我感冒了。”
于是,姜洺又被摇过来了。
*
下午,司徒璟在书房连线S国的首都中心医院,让栢玉和对面的医生交谈,了解栢莉的治疗情况。
栢莉的面色比之前要好得多,黄疸已经降下去了。
医生说话的语速有点快,栢玉听完茫然地看向身后的司徒璟。
司徒璟帮栢玉简单解释医生说的意思,“助新骨髓正在恢复造血功能,排异反应有所下降,后面还需住院观察两个月。然后再每隔一个月做定向检查,以确保白血病的复发率降至最低。”
事实证明,让栢莉去S国治疗是正确的决定。
栢玉放下心,对栢莉说:“在那边照顾好自己。”
栢莉听出栢玉的声音有点哑,外露的皮肤倒是没有伤痕之类的,也不知道上次司徒璟说的感冒,是不是真的只是感冒。
“哥,你身体还没好吗?”
“好多了,只是嗓子还有点痛。”
栢玉打算和栢莉聊完后,为之前私自去找医院的事再向司徒璟道个歉,但是视频结束,司徒璟利落地转身走了。
此后栢玉在砚庭的每一天,也像之前在酒店一样,两人忙着各自的事情,只有司徒璟需要抚慰的时候就会去卧室找栢玉,两人没有太多对话。
有时栢玉会恍惚,司徒璟是不是动作变温柔了一些?
但也温柔不了多久,特别是兴致上来的时候,一样像工地打桩机,弄得他快散架为止。
五天后,司徒璟的易感期结束,姜洺来为司徒璟做身体检查,栢玉也跟着走进了一楼左侧的医用检测室。
姜洺用特制信息素提取器在司徒璟的后颈月牙形腺体处提取信息素,放在检验台滴入试剂进行化验。
栢玉从没见过这些设备,围绕ao信息素建立的世界不在他的生活范围内,但是因为自己在帮助司徒璟,此刻对滴管中透明色的液态信息素有了一丝好奇。
司徒璟的腺体到底能产生多少信息素,他的信息素味道闻起来真正是什么样的?
如果有和他匹配度超过90%的omega信息素会是什么味道?
过了一会,姜洺把电子报告递给司徒璟:“虽然你易感期打了两天抑制剂,但是信息素波动水平依然在正常值范围。”
司徒璟简单看了一眼报告,上面的数值箭头均是往下走的,“还需要多久痊愈?”
姜洺指着报告上抬头的数值,“你的易感期不规律,时间或长或短,上次是四天,这次是六天,后续还要继续观察。等到你的易感期慢慢回到稳定规律的间隔两个月,每次七天,差不多就能确定治愈。至于多久恢复,就看你的身体调节能力了。”
栢玉心里想着,姜洺的意思是以后慢慢地司徒璟找自己的次数会减少,直到恢复到正常alpha的易感期周期,合约就结束了?
姜洺对栢玉说:“你的抚慰对他很有效。”
栢玉和司徒璟对上视线,像水面惊飞的蜻蜓,视线跳到了姜洺拿回手里的平板,轻声回应:“嗯”。
检查完身体,司徒璟要去别墅后面的高尔夫球场打球,让栢玉和姜洺一起陪打,打赢可以奖励一件礼物。
姜洺除了做私人医生,平时还爱打高尔夫球,是云京高尔夫俱乐部的顶尖球手,所以他是想去的。
栢玉完全没打过,但是看司徒璟的心情挺好,不想扫他的兴,答应试一试。
司徒璟让球童教栢玉怎么用球杆,怎么挥球,栢玉听得很认真,看着球童打球很轻松的样子,想着自己打也不难吧?
第一杆打下去,在高尔夫球周围铲了一个坑。
第二杆打下去,球没出去,杆子飞了。
第三杆球打出去了,人也两腿缠在一起螺旋栽地。
姜洺忍不住笑了,栢玉除了白净,还挺可爱的,“哈哈哈,刚开始打是这样的,再试试?”
司徒璟看姜洺一眼,姜洺不笑了。
栢玉被球童扶起来,只听到司徒璟说:“把脏衣服换了,到旁边坐好。”
“哦。”
栢玉换了一件白色连帽短袖和浅咖色牛仔裤坐在遮阳伞下,像盘尾坐的猫咪,乖巧地看着司徒璟和姜洺打球。
看不懂他们打得谁多谁少,但司徒璟进球的时候,栢玉会跟着球童一起鼓掌。
打到傍晚,姜洺输了三杆,终究没有赢过司徒璟,杵着球杆气喘吁吁地发问:“你使那么大劲,是不是根本就没想让我赢?”
司徒璟薄唇半勾,“打球靠实力,我为什么要故意放水让你赢?”
姜洺轻哼着放下球杆走了,他要回去遛狗。
栢玉把毛巾递给司徒璟,“我可以回去了吗?马上要开学了,我想准备一下。”
司徒璟用毛巾擦着汗水,走向球场出口:“等会我要出去,让周秘书顺道送你回去。”
“好的。”
栢玉在客厅站着等了一会,看到司徒璟换上精致的定制西装,扣上宝石袖扣,从楼梯走下来。
极具侵略性的五官没有过多表情,但是给人神采奕奕的感觉,仿佛脱离易感期又打了一下午高尔夫,就脱胎换骨了一样,步伐轻快稳健。
有一瞬,栢玉很想偷偷拍下此刻的司徒璟。
虽然他的性格糟糕,阴晴不定,但是拍成照片真的很值得观赏。
司徒璟抬头和他对视,“走吧。”
栢玉坐到车内,周秘书关上车门,小跑坐到驾驶座调出导航,“栢玉先生还是住在上次的那个地址吗?”
“是的。”
夜晚的路灯瞬间亮了,车子行驶在宽阔的大道上,光影划过栢玉白皙的脸。
司徒璟打着电话,“在路上,一会就到。”
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栢玉发现司徒璟的脸色瞬间阴翳起来,直接挂断,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
栢玉的感冒没好透,再加上最近几天身体有点累,把手肘靠到了车窗边撑着头昏昏欲睡,还真的睡着了。
他梦到自己在以前小叔家昏暗的厨房里,乔绎寒把刀架在栢莉脖子上,仿佛一直在等待他出现。
“你还活着?”
“把钱拿给我。”
“栢玉还在发烧,你不要把刀对着她!”
……
忽然,有人拍他的脸,声音冷冽而不耐,“到了。”
栢玉发现自己靠在司徒璟的肩膀上,睡了一路,车已经停在小区门口了。
“口水粘我身上,你就死定了。”
“我……看看?”
栢玉低头为他理好衣领的褶痕,确定衣服上没有留下湿迹,“没有粘上,我走了。”
那股无花果香飘忽扫过司徒璟的鼻尖,飘走了。
司徒璟放在膝盖上的手动了一下,转头追着栢玉下车的背影,“我给你那么多零花钱,换个像样的房子住吧。”
两人定下合约时,就一致认为合约很快就会结束,双方都觉得没有必要住在一起。但是两次送栢玉来到这里,司徒璟都会闻到空气里有一股垃圾站的酸臭味道。
让他不禁想,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住在这样糟糕的地方。
他给栢玉每个月八万零花不算,还发过不少红包转账,崔母还给了栢玉一张二十万的支票,足够在城区租个干净整洁的小公寓了。
“有时间我会去看的。”
栢玉关上了车门,注视着车子开走,转身走进小区。
周秘书点开导航,往举办宴会的豪庭酒店走,突然接到老董事长的电话,电话开了扩音。
“董事长?”
“你怎么当秘书的?迟到一个小时,再过一会席都快散了。别告诉我,那小子还在路上,我要让财务部扣你工资!”
一提到工资,周秘书脊背绷直看向后视镜,“老板?”
司徒璟语气散漫,“这么心急,你吃降压药没有?司徒家的人都没来,他们的席也不能散。”
司徒简在电话里怒骂了一会,周秘书专注地看着车,也不敢挂断。
司徒璟揉着眉心,沉声说了四个字,“有完没完?!”
对方把电话挂了。
其实今天出发的时间很早,去酒店刚好到宴会开始的时候,因为行程是周秘书定的。
只是栢玉睡着了,眉头紧锁,肩膀还在抽动,嘴巴里嚷着“别……”“不要……”之类听不懂的话,很不安的样子。
按照以前对老板的了解,周秘书推测老板会冷硬地把栢玉推醒,但是老板竟然让栢玉靠着肩膀睡了。
直到车停在小区门口,栢玉还没醒,反倒睡得熟了,蓬松的头发耷在额前,还有软绵绵的哼声。
车子在路边停了半个小时,实在来不及了,才把栢玉叫醒。
路面飘起小雨,周秘书打着转弯灯,右转进入豪庭酒店,“老板,董事长不会真扣我工资吧?”
“你觉得会吗?”
“不会。”
周秘书放心了。
第26章 人妻beta黏陶塑
老破小区里的物管极其懒散,路灯昏暗,杂草茂盛,路面皲裂。
一个骑着鬼火的红毛alpha从栢玉身旁开过,“当心点!”
栢玉躲到路边避让,白衬衫在卷起的风中翻飞,身上背的包倒是没有引起鬼火少年的注意。
栢玉的手臂压着黑色托特包,感觉身后有人跟着,他往左传,对方也往左转,往前走,对方也往前,脚步声亦步亦趋跟着。
栢玉停下脚步回头,黑暗中逐渐走来一个高壮的背心男alpha——他的房东。
房东瞧了瞧栢玉身上的名牌衣服和包,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哎,终于遇到你回来的时候了。”
“怎么了,伍先生?”
栢玉的房租是交半年的,现在还没到期,每个月的水电费也交够的,也不知道房东有事为什么不给他发消息。
房东背着手,“是这样的,我准备把房子装修一下卖掉。一时记不得你的昵称和电话号了,就在这等你,你能今明两天内搬走吗?剩下的房租,我到时候退给你。”
栢玉皱眉,“不能等到我的房租到期再说吗?”
现在能花一千五租个套二的房子真的很难,栢玉还想等着租到房租到期。
房东也明白他的想法,但是房东有房东的算盘,“我本来是打算明年再装修的,但是今年生意确实不太好做,就准备提前卖了。你也是我的老租客了,要不这样,你每个月再添点钱,我让你租到明年再说。”
栢玉低头看了看自己从司徒璟那里穿回来的衣服和包,原来房东是来涨房租的,“那算了吧。”
这下,真的不得不去找房子了。
栢玉回到出租屋收拾东西,屋子里看起来东西不多,收拾起来竟然已经装了一大一小两个箱子。
在拿金色圣甲虫的时候,栢玉不小心把它摔到了地上。
因为有一个盒子垫底,只有一声钝响,盒子被摔开了,圣甲虫倒栽在地上。
栢玉急忙把它捡起来,发现一只脚被摔掉了。
“脚呢?”
栢玉在地上寻找了一阵,打开手电筒在床底下找到它的断肢,用胶水小心翼翼黏上。
希望到合约结束,司徒璟也不会再想起这个圣甲虫。
两天后,栢玉在附近的新泽三路看中一套房子,也是老小区,六楼无电梯。
房主因为出国,家里空闲了很久,灰尘很多,需要租客自己打扫,但是胜在租金便宜,还比之前的小区环境治安稍微好点。
何乐乐来帮他一起打扫卫生,“现在你一个人住,为什么还租整套房?”
栢玉说:“我平时要练吉他,晚上还要出去做兼职,怕吵到别人。这个钱是必须要出的,不能省。”
“也是。”
栢玉整理行李箱里的东西,露出包里放着的金色圣甲虫陶塑。
“咦,挺精致的。”何乐乐把圣甲虫拿起来仔细看,“这脚怎么了,摔了又黏上的?”
栢玉盯着圣甲虫的脚,“你看得出是被黏上的吗?”
“当然啦,这么明显。”
“那等我收拾完屋子,把圣甲虫再重新黏一下。”
何乐乐踩到地上放的盆,一个踉跄把金色圣甲虫摔出去了,“哎呀!”
栢玉扔了衣服,惊慌地扑上去把圣甲虫接住,距离圣甲虫粉身碎骨只有一掌的距离,“好险!”
何乐乐大笑起来:“哈哈哈,看你紧张成什么样了,谁送的,喜欢你的人?”
栢玉摇头,“哪有那么多喜欢的人,只是一个雇主送的。这个东西摔不得。他说过,别让他发现我把它摔了,但是现在已经摔掉一只脚了。”
“一个雇主而已,你这么怕他干什么,又不会吃了你。”
栢玉把圣甲虫小心地放到桌上,“他是不会吃了我。”
但是嘴巴淬了毒。
何乐乐摸着下巴琢磨,“兄弟,其实我心里一直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栢玉停下手上的事,等着何乐乐提。
“嗐。”何乐乐挠挠头,“我就是觉得你说资助人给栢莉治疗,都是给她安排VIP病房,还安排栢莉出国,你最近穿的衣服,给人的感觉和以前不太一样,我就是……”
栢玉端着炊具的手僵持着,“就是什么?”
何乐乐吞吞吐吐地问:“我有点怀疑,你是不是被哪个富婆omega勾搭上了?”
栢玉放松下来,说话的声音很轻,“那位资助人也不是白资助的,以后我会给他打工的,也许栢莉也会。至于这些衣服……是那位送圣甲虫的雇主送的。”
他的朋友不多,来云京后就那么几个,他怕何乐乐知道会看不起自己,但是一时也编不出来好的理由。
意外的是,何乐乐没有过多纠结这个,反而显得很惆怅。
“哎,独自一人活着好难呀,我想找人包养了,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得手的。”
栢玉把炊具放到厨房,又走出来擦桌子,“那些人也不见得轻松。”
何乐乐扫出桌下面的灰尘,“有了钱,又不用像打工一样被压榨,天天有管家、保姆、厨师伺候,为什么还不轻松?”
栢玉看了何乐乐一眼,“你能忍受不被尊重,当做泄/欲工具或者宠物吗?”
“当然,脸皮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只要不是太丑太矬,我都能接受。”
栢玉张了张嘴,没再回应何乐乐,坐下研究怎么把圣甲虫的断肢黏得看不出被摔过。
何乐乐走进洗手间照了下镜子,“只是这张脸就不太像能被包养的小白脸,算了。”
这时,栢玉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看,是一个好友申请。
对方说是作曲一班的班长穆晴空。
栢玉通过验证后,对方就发来链接,把他拉进了班级群。
穆晴空:[欢迎新同学栢玉加入!开学时间等相关事宜请查看群公告哦。]
栢玉回复:[收到。]
栢莉的病治好了,他也马上要回学校继续上课,以后见司徒璟的时间会越来越少,终于一切都回到正轨了。
*
新学期第一天,教室里的同学都到齐了,辅导员还迟迟没有出现。
栢玉坐在教室后排,试着和周围新的同学交流认识。
这个班上有一半的学生是omega,另外四分之一是alpha,还有四分之一是beta,大家一个暑假没见都在互相说闹,分享八卦。
教室内的喧哗被从前门进来的一个男生打破。
男生头发微卷,穿着紫色卫衣,休闲裤,手里抱着一摞书,身后跟着好几个搬书的同学,边走边和大家说着话,“就放这里吧。”
有人在喊他“班长,白老师怎么还没来?”
“老师路上堵车,等会就来。”
男生简扫视教室里的同学,定眼看了看栢玉,朝他走过去。
“你是栢玉吧,我就是联系你的班长,穆晴空。”
栢玉站了起来,“你好。”
穆晴空是一位年少成名的童星,他七岁就和家里叔叔合作唱了一首脍炙人口的歌曲。十六岁录制了自己的首张录音室专辑,同年分化成为顶级omega。
在云京大学也是这一届学生中成绩最好,最受欢迎的学生,校园告白墙上经常有人写告白信给他。
穆晴空在这位休学一年又继续复学的beta身上,没觉得有什么威胁感,横竖只是一个踩线进校的清秀贫困生而已。
“你看了群公告了吗?”
“看了。”
穆晴空指着一条公告说:“我们班开学第一周会进行阶段性编曲测试,加油哟!”
栢玉点了点头,接住前面传过来的新教材。
发完教材,白老师才气喘吁吁地走进教室,“抱歉,同学们路上有事耽搁了。接下来,我讲讲这学期日常注意事项……”
栢玉把关键的测试和抢课时间记下来,等班会结束去了宿舍一趟。
虽然不是经常在宿舍住,但是偶尔会赶作业和上选修的时候,住这里更方便。
新室友三个都是alpha,栢玉把床铺好后,切了两个大芒果分给他们吃。
室友之一王涛吃了栢玉的芒果,想到一茬,“我听说前年编曲大赛有一个人得了第一名,但是校长上台颁奖的时候,主持人才发现他根本没来现场,是不是你?”
“额,是我。因为有别的要紧事,提前走了。”栢玉尴尬一笑。
那天栢莉正在发高烧,栢玉接到医院通知就悄悄离开了,根本没想过自己的曲子能得第一,是陆绰帮他领的奖。
平心而论,那次的编曲作品并不完整,也许是同期太水,也许是赶上他的作品比较切题,拿了一个第一。
那次的编曲题目是《蝴蝶于心房振翅》,标签为爱情、命运、羁绊。
栢玉在采风的时候看到了一篇生物学科普——肌动蛋白和肌球蛋白构成昆虫翅膀伸展收缩的动力,同时这两种蛋白也是人类心脏搏动的起源。
由此,栢玉创作了一首曲子,词写的是蝴蝶化为人形与人类相恋,最后消失在雨季结束时的幻想爱情,里面加入了很多自己录制的原声。
栢玉记得评委中有一位极为严苛的教授宋怀谦,给的评语是:“用专业去看,这歌词写得有种牛头不对马嘴的美,曲式毫无技法可言,空有想象力和奇怪的乐器组合声支撑。但当你用感性去解读,便能看出这是心潮跌宕时的歇斯底里,让人联想起南方潮湿炎热的夏季,雨空中振翅而飞的蝴蝶,幻灭又美妙。”
“严格来说,它不是一首歌颂爱情的歌曲。我希望创作者如果尝试过恋爱后,能把它重新修改,或许会是一首好歌。”
在看到这段评语时,栢玉觉得宋怀谦真的听到了自己音乐里的很多细节,这首音乐确实缺乏恋爱的情绪,因为人不能描绘没有体验过的东西。
不过,栢玉既没有尝试去谈恋爱,也再没有翻出那首曲子修改过,哪怕再听一遍都没有。
王涛从自己的柜子里找到一包辣椒面,倒在卫生纸上,叉了栢玉的芒果蘸辣椒面往嘴里塞。
“穆晴空也准备参加今年的编曲大赛来着,你知道他很有才华的吧?就那首《今时今日》,他七岁时候唱的,他还能去明星录音室录制专辑。”
“难怪我觉得他的名字很耳熟,原来是这样。”
穆晴空那头蓬松的卷发让人印象深刻,穿着也很亮眼,很受欢迎,栢玉初步接触下来感觉还算友善。
王涛指着栢玉,“加上你,今年我们班上说不定能拿两个奖,不知道你们哪一个会是第一。”
“那他应该能得第一。我休学一年了,课业都赶不上,大概率不会参加。”
栢玉的话音刚落,王涛和另外两个室友不约而同地看向他,“你是因为什么休学的?”
一般听到休学,很多人都会误认为是在学校犯事,或者个人家庭出现破产之类的问题,大家虽然好奇,但是在班会上也没敢问他。
栢玉也理解他们的好奇,“我妹妹生病了,需要人照顾,现在不用我照顾了。”
“什么病?”
“白血病。”
“这样啊,挺严重的,现在治好了吗?”
“好了。”栢玉把芒果放在王涛的桌上,“剩下的都给你,我要把借来的专业课笔记还给以前的同学。”
王涛看栢玉背上书包,追着他走两步:“你不住宿舍?”
“我有时要去打工,晚上回来怕吵到你们,偶尔上选修课才会回来住。”栢玉轻轻关门走了。
王涛叉了一块芒果放嘴里,向另外两人问:“你们有没有觉得栢玉身上有股淡淡的alpha信息素味道?”
躺在1号床上的大哥瞥了王涛一眼,“他是beta,怎么会有alpha的信息素味道?”
2号床的室友拉开椅子,“是不是他用的沐浴露或者洗衣液味道?刚才他给我分芒果的时候,我闻着他身上挺香的,像某种绿植青涩的味道和奶香味杂糅在一起的感觉……无花果!”
王涛挠头,“是吗?我闻着不像无花果,但是也不太确定。”
第27章 人妻beta再遇学弟
尽管栢玉复习过大一所学,回到学校后,上课仍然有些吃力。
新班级的同学水平很高,专业课老师也是学校最顶尖的作曲家、器乐演奏家,特别是曲式分析这一课,指导教授正是宋怀谦。
怕什么来什么。
那次比赛中途离开,匆匆看过宋怀谦一眼,但后来栢玉忘记他长什么样子了,只知道宋怀谦被以往音乐系的学生称为“魔鬼神父”。
“魔鬼”是因为他对学生的要求严苛,“神父”是因为他长着一张禁欲清冷的脸,脖子上常戴着十字架吊坠,给人一种神圣而难以接近的感觉。
据说宋怀谦家里真的是有从事神职的亲属,从小也耳濡目染。
另外,他是一个beta。
第一堂课,宋怀谦来的时候,一眼就和栢玉的视线对上了。
宋怀谦的长相确实是清冷的,犹如希腊雕塑般的五官轮廓,透着肃穆端庄,脖子上真的挂着一条项链,但是隐没在黑色短袖里,不知道是不是十字架吊坠。
他的身形高大,不像beta,大概是长期锻炼的结果。
左手尾指上戴着一枚银色指环——
传闻以前有很多beta,omega甚至alpha给他寄情书,后来他戴了这枚戒指,代表他非常享受单身的状态,不谈恋爱不结婚。
宋怀谦来到讲桌前,讲了一下本学期的学习计划,然后就马上切入正题,开始讲课。
讲着讲着,宋怀谦就点了栢玉的名字,“栢玉,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栢玉慌乱站起来,磕巴地回答了问题。
宋怀谦不太满意他的答案,让他坐下以后,叫了另一个同学起来作答。
从这以后,宋怀谦就开始频繁提问栢玉,几乎每节课必点他的名字,所以每次上曲式分析课,他都需要提前准备。
在忙碌的课业中,过了国庆节,栢玉收到每月十号的定时打款,才发现司徒璟已经一个月没有找自己了。
也许是信息素稳定,往健康的趋势走了,也许找到了可以“代替”他的人,无论这两种可能中的哪一种都好。
又是一节曲式分析课。
宋怀谦在分析古典音乐创作技法时,放了德沃夏克的《第九交响曲》,询问这首曲子是什么风格。
栢玉回答:“这首交响曲融合美洲民乐和波西米亚风格,第二乐章是全曲最出彩的部分,使用抒情哀婉的降D大调,复合三段体,开头的英国管独奏非常亮眼。”
宋怀谦沉吟片刻,让他坐下,“还有人补充吗?”
穆晴空举手示意,“德沃夏克创作的结构坚实,是古典乐流派的技法,但他的个人特色是擅长加入管弦乐旋律,这在当时并不是主流。《第九交响曲》里面最出彩的地方也是长笛和双簧管交替奏出部分,乐章韵律都带有浓厚的捷克民族色彩。”
宋怀谦让穆晴空上台用钢琴演奏《第九交响曲》,然后让他试着将第二乐章的曲调升为C调,班上的同学全神贯注地听着。
下课时,宋怀谦在黑板上留了编曲作业,要求改编《第九交响曲》中的任意乐章,形成新的乐曲,明天中午十二点前发到他的邮箱。
穆晴空站在讲台边向宋怀谦请教问题,宋怀谦简单讲了两句。
谈话间,宋怀谦朝栢玉看了看,但栢玉毫无想要找他问问题的打算,就关上多媒体走了。
栢玉拿上书包朝着门口走,心里在过今天课上讲的曲调分析,准备回寝室做编曲作业,晚上再去上选修课。
走得好好的,突然他被后面的同学裴文亮撞了一下肩膀。
“瞎显摆什么,就那点皮毛功夫,也能和穆晴空比?丢人现眼。”
话音说大也不大,正巧在宋教授离开教室的时候骂出口。
穆晴空走到栢玉身边,“你没事吧?”
“没事的,班长。”
栢玉瞧着裴文亮朝自己扯唇一笑走出教室,心里没有太在意。
在宋怀谦的课上,栢玉经常只能答对一半,一遇到需要变奏的曲子,要现场演奏时很难达到宋怀谦的要求。
穆晴空每次都在栢玉后面作答,能答得很完整,也能将一首古典钢琴曲快速变奏成宋怀谦想要的风格。两相对比,差异就出来了。
无论在哪里都有捧高踩低的人,如果骂回去,别人反倒觉得裴文亮说得对,下次指不定会变本加厉,还不如做好自己的事情。
穆晴空和栢玉同行走出教室,“你休学了一年,刚开始回来肯定会学得有点吃力,慢慢就好了。”
栢玉点头,“我会的。”
不远处有几个人正在等穆晴空,看到穆晴空和栢玉走在一起,大家面色各异,都不太喜欢新成员加入。
刚才撞栢玉的裴文亮正在和同学姚佳说悄悄话,两人盯着栢玉的白色板鞋,不知提起了什么,哄笑起来。
穆晴空对栢玉说:“我们要去打台球,你一起吗?”
“不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栢玉能看出他们不希望自己接受邀请,穆晴空出于礼貌问问罢了,要是自己真的答应去,聊不到一起那才尴尬。
穆晴空眼底掩盖不住优越感,“虽然其他课不敢保证,但是曲式分析这一门,我很熟悉。你有什么不懂的,随时可以找我。我先走了。”
“嗯,你们好好玩。”
穆晴空和等待在旁的几人有说有笑地往走廊前方走。
等栢玉走远了,裴文亮问:“一个普通的beta而已,你搭理他干什么?既没有显赫家世,又没有什么特长,成绩也不是名列前茅,以后毕了业,也只能回到自己的县城去当音乐老师。”
穆晴空整理下自己的名牌卫衣,仿佛怕沾染什么脏东西一样,“我只是尽一下班长的义务,总不能一开始就对人家冷冰冰的。至少他还是前年编曲大赛第一名,宋教授对他挺感兴趣的。”
裴文亮回看一眼栢玉,人已经快步走到绿荫大道,“就他的水平也能得第一?”
“嗯,我也很好奇,他怎么拿的第一,也许是灵光乍现吧?”穆晴空望着前方。
姚佳抱着手臂,“上一届的跟我说,栢玉在他们班上很爱逃课,一学期基本上和同班同学说不了几句话,考试什么的都喜欢踩线过,就连钢琴也没过十级,水平很一般。时间一长就能看出他是真有本事,还是靠投机取巧了。”
裴文亮很不屑地扯了扯嘴角,“如果真的是靠投机取巧混进来的,那这样的人也不值得留在云京大学浪费教学资源,在这里的,谁不是苦练十多年的音乐生?”
姚佳拍了裴文亮后背一下,“你怎么能这样说同班同学呢,裴文亮?”
几人又说了几句话,哄笑着走向学校食堂楼上的台球厅。
*
改编德沃夏克的《第九交响曲》要从节奏、音色和结构上去着手,宋怀谦没有做任何主题要求,只让大家自由发挥。
自由发挥看似很简单,随便改改也能用,但是想要改编得出彩,让人耳目一新很难。
特别是同一群相当优秀音乐生凑一起比较的时候,栢玉以前花一个小时来应付的那点东西,就不够看了。
栢玉回到寝室,看到两个室友戴上耳机,对着电脑拾掇自己的作业,王涛去外面录自己的乐器原声了。
编曲软件上任何乐器音效都很齐全,还有租赁海量beat的网站,不用自己上手吹拉弹唱,直接电脑编辑即可,只有一些特殊的乐声、人声还需要自己录制。
因为栢玉说过自己很少住寝室,三人也就自动把他排除在外,没有同路。
裴文亮撞栢玉的时候,他们也看到了,但是没有任何反应。
一是和栢玉不熟,二是栢玉和穆晴空对比起来差距确实很大,看不出他哪方面有过硬的技法,没道理反驳。
栢玉坐到自己的位置打开电脑,戴上耳机,刚登上电脑账号就弹出了群消息。
宿舍群里。
王涛:[我们吃了人家芒果,一声不吭就走了,是不是有点不地道?]
1号床大哥:[哪里不地道?要怪就怪他自己总是和穆晴空撞上。穆晴空最喜欢上宋怀谦教授的课,裴文亮是穆晴空最忠实的追随者之一,指哪咬哪。裴家给学校捐了一栋楼,在校董会很有发言权,谁敢惹?只要他以后不和穆晴空撞上,不就好了。]
2号床:[咱们好像聊错群了,各位。]
栢玉已经看到消息了,三人极速撤回消息闪人,王涛留下一个“微笑.gif”在群里。
宿舍除了一个四人群,还有王涛和另外两人建的小群,王涛看岔了,带着另外两人到了有栢玉在的四人宿舍群聊。
其实王涛不说,栢玉还不知道他们当时看到了,因为他只顾着想怎么改曲调了,根本没注意周围有哪些同学经过。
栢玉也不觉得他们没帮自己有什么关系,发了一个“小猫摇尾巴.gif”,然后打开了编曲软件。
屏幕上显示第二乐章开头那段著名的英国管频谱图,旋律忽高忽低跳动着。
寝室里相当安静,大家都互不打扰,只听到鼠标和键盘跳动,偶尔某人会轻声哼唱几个音符。
一个小时后,两个室友先后完成编曲作业,栢玉还在拆分第二乐章的弦乐部分,编曲界面放了很多不同的音频条,杂乱无章。
他们准备去上选修课时经过栢玉身旁,见栢玉把四拍子换成电子元素的breakbeat,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1号床大哥忍不住轻推栢玉胳膊,栢玉摘下耳机,“怎么了?”
1号床大哥瘪着嘴提醒道:“古典和电子就像油和水,互不相融,它的调性就不适合改成强节奏的曲子,你想把它们混在一起只能得到一个四不像的产物。没人会这么做的,这样的作业提交上去会得D。”
栢玉看向自己改编的曲子,基本的主旋律已经定下来了,不太想改变自己最初的预想,“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的。”
虽然听栢玉这么说,室友见他也没大改,两人摇着头离开寝室,去上选修课了。
又过一个小时后,栢玉的曲子初具成型,但是总在转调部分卡住,一部分lead音色被吞掉了。
栢玉试着换了一种乐器音色,刚换完电脑就卡住了。
四个小点在屏幕中央转动,栢玉等了好一会,不仅没有转出来,还闪退,黑屏了。
栢玉抓着头发,“别啊!”
他的电脑是二手的,大概是上了年头,现在完全开不了机。如果拿去修理的话,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修好。
栢玉打算去学校外面的网吧先把剩下的部分做完,刚才的编曲作业保存在他的账号里,只要在另外一个电脑登录账号,就可以继续编曲。
等把作业提交了,正好能返回学校上晚八点的选修课。
刚走出南校门,栢玉就听到后面有人在喊他。
“栢玉学长?”
秦少歆穿着酷酷的拼接短袖和阔腿牛仔裤,耳廓上的锥形耳钉和下唇中央的唇钉闪耀着光芒,他翻转滑板旋转一圈,丝滑地停在栢玉面前,欣喜地笑:“你现在相信我不是骗子了吧?”
栢玉:“……嗯。”
在星洲时,司徒璟说的话让栢玉分不清秦少歆到底是骗子,还是真是云京大学的新生,从那天以后没有再和他联系过。
九月初校迎新晚会,秦少歆参加的舞蹈节目登上学校视频号,栢玉看到他了,评论区有很多人都说他是新一届的校草。
秦少歆夹着滑板跟在栢玉身边,没有闻到alpha的信息素味道了,这让他很高兴,“那你说请我喝奶茶的事情,还作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