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两个人形白雾？！
这次袋子吞噬的速度其实很慢, 只是童子灵直观地感受到，自己袋子的情绪很欢快，似乎很喜欢这个黑雾的味道。
旁边的织梦兽也是看着, 一时之间，童子灵倒是没啥事做了。
可惜, 她是没事了, 事儿倒是自己找上来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声音很惊讶, 顺着看过去，一个浑身看着就透露着狼狈的人。
这人看着有些眼熟，可能曾经见过, 身上的衣服沾染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弄的液体, 像是……童子灵想了好久, 才想到一个接近的形容，像是从某个沾满了油和灰的地方刚刚爬出来一样。
来人是毒女，在分散的时候跟组织的人走散了, 看着童子灵只是头发有些散乱, 基本上跟没事人儿似的，心就感觉堵了一样。
再一想之前碰到的那些个叫不出名字, 看着心里就犯怵的东西, 毒女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啥也没碰上？”
童子灵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转头又继续看自己袋子去了, 这人看着眼熟，但这时候, 能出现在这地界的, 除了S组织的人也基本没可能有其他人了，她暂时还没想好该怎么跟这个眼熟的家伙相处, 索性先不搭理，而她一旁的织梦兽，则是好奇的歪了歪脑袋，看向了又冒出来的一个人。
织梦兽对与童子灵的好感来源于她身上的好吃的味道，可它动了动鼻子，闻了闻毒女，顿时咕噜咕噜叫了几声、身子还往后退了几步，小舌头也从嘴里吐了出来，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
“这是什么东西？”
毒女刚刚还没注意，一下子看到这个像兔子但明显比兔子圆上许多的东西，忍不下好奇的往前走了两步，结果就是织梦兽咕噜的尖叫一声，爪子就伸了过来。
要不是毒女反应快，闪的及时，可能脸上就会多上几道伤口了。
经了这么一遭，毒女也吓了一跳，“看着圆滚滚的，脾气还挺大。”心里则是暗呼还好还好，可没划到脸上，人偶师和魔医现在也不知道都跑哪里去了，她现在脸上出点问题可都没法子修。
只是再一看，刚刚那对着自己超有攻击性的大圆团子，转头就跑到童子灵的脚下撒娇转圈，毒女看着那团子时不时的还举起刚刚还露出尖刺的爪子，扒拉着童子灵的袖口，不自觉地心里有些酸溜溜的。
早就知道这人的异兽缘好到离谱，作为一个也是养了不少异兽的毒女来说，看着这一幕心里还是有点酸溜溜的，要知道，这是个器物天赋，不是御兽天赋！毒女的手摸摸的抚着腕间盘着的小蛇，心里想着，自己现在的小蛇可别跟她的阿蛛一样欢快的奔向童子灵去了，养熟一个异兽可不容易了。
毒女心里那些弯弯道道，童子灵自然不知，她此时脸色有些严肃的看着已经停下动作的袋子，刚刚她已经感受到了，这袋子吃老撑了，只是这次的能量这袋子似乎自己有什么打算，一个很有自己主见的器物，让童子灵这个器物主一时之间也不晓得是幸运还是不幸。
至于另一头的毒女要有什么小动作，织梦兽刚刚那一下就让童子灵放心不少，再不济，她还有两个黄梁馒头，总能有办法的。
而毒女，似乎也是被织梦兽刚刚的动作给震住了，但要她离开这里她又不乐意，虽说这里只有童子灵，虽说自己组织跟她是有点恩怨在身的，可现在这奇怪的地方，要她一个人再往别处走，要是再碰到那些个诡异玩意，她实在是心里犯怵。
看人不理她，毒女也懒得理人，索性坐在一旁调息了起来，她算是运气好，也就身上看的狼狈点，倒是魔医，刚刚正面挨了那些诡异家伙的攻击，也真不知道怎么样了，至于人偶师，虽说他有那么多人偶护身，可刚刚那一遭，人偶师的人偶也基本上耗损了大半，还剩下的几个，据说是人偶师自己都控制不了的人偶。
人偶师都控制不了自己的人偶，毒女都挺纳闷的，倒是魔医解释了几句，那几具人偶力量过于强大，若是操作不当，很容易反噬，而且那些人偶已经都具备了自己的意识，不能像是普通人偶一样对待。
过了一会儿毒女又忍不住凑了过来，也才发现那浮在半空的袋子，还有那诡异的吐着黑雾的裂缝，整个人一下子又往后退了三步，只是越看，毒女又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那黑雾对自己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她忍不住，一步一步的又往前走去，就在距离黑雾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就被一声呼噜声给叫醒了，毒女人一晃，头上已经是冒出来许多的汗水出来，刚刚那一遭，旁人可能看不出来什么，可她自己却是知道，她差点就迷失进去了。
一时之间，毒女看着童子灵都有些佩服了，这人站的那么近，居然都没什么反应，可真是厉害，实际上这倒是她误会了，她感受到的，童子灵当然也感受到了，而且她感受到的其实毒女还更深些，至于为什么没什么反应，肯定是她曾经也算是经历过各种反诈提醒的人，对于那种天上掉馅饼的诱惑，她的第一反应大概是万一接受了那些奇奇怪怪的诱惑，可能腰子就没了。
更别说童子灵的嘴里其实一直喊着一口青色的馒头，那股子清香味可以让她一直保持清醒的状态，她还顺手给织梦兽也塞了一片，当然这些，毒女不知道，于是在毒女的眼里，此时的童子灵，就跟那个士别三日刮目相待的话里讲的一样，像是提升了不少，实际上，人家的器物产出在开着挂呢。
其实，这青绿馒头的功效也是最近童子灵才彻底搞明白，同时她也明白了一件事，当她的境界提升的时候，原本的馒头功效也会相应提升，有的就是单纯的提升原本的功效，有的会在原有的功效上升级，青绿馒头一开始的功效就主要是清理身体内的杂质，而这次，童子灵又感知到它还具备了提神醒脑的功效，其实一直就有一点，只是之前童子灵被它的副作用给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不过换句话说，全身剧痛的时候，也算是另一种意义的提神醒脑吧？
而刚刚毒女短暂迷失又迅速清醒的模样也被童子灵看在了眼里，虽说有织梦兽的原因，但能从那些嗡嗡嗡的诱惑声中自己脱离出来，也让童子灵觉得这人也很不简单。
两个互相觉得对方不简单的人，就这么一人一边的在原地盘坐，像是要争一口气一样，谁也不说话。
织梦兽左右看看，它一只兽也理解不了人心里那么多弯弯道道，索性跑到那个袋子旁边跟袋子玩去了，在织梦兽眼里，袋子，好吃，玩伴，比那两个不说话的人形生物有趣多了。
五号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这诡异的一幕，而织梦兽的眼睛，第一时间就看向了五号的方向，兽的感知能力与人不同，织梦兽更是如此，它是能够制造各种各样的幻境的、所以常人的隐藏自己的方式在织梦兽眼里形同虚设，而织梦兽看到五号第一个反应就是，坏人又来了，真烦。
嘴角咕噜咕噜的，织梦兽小脚一蹬，就准备朝五号撞去，五号看着这小兽的动作倒是不惧，毕竟异兽百科里对这兽的介绍一般都是贪玩好吃，攻击性不高，甚至还去颇有兴致的张开了手，似乎抓住这只小兽。
织梦兽的能力虽然跟战斗无关，但它在某些方面有很有用，比如让他们这些数字者适度的放松一下也不错，这头织梦兽压根都不知道对面那个坏人已经打着把自己抓走的念头了，小爪子已经伸出去了。结果手里被塞了一个梦馍馍。
织梦兽：“0-0？”
童子灵拍了拍小兽的头，“吃吧，我还得盯着袋子，你可别动哦。”
织梦兽：“0-0……”感觉像被手里的吃食封印了，可那里有个坏人它怎么告诉这个好吃的小姐姐？
虽然织梦兽可以使用自己的能力将想表达的意思通过场景重现表现出来，可今天它连番使用能力，尤其是刚刚还划破了封印的一角，此时已经无法再度使用能力，需要休息一两天才行。
抱着梦馍馍的织梦兽，嘴巴咕噜咕噜，又瞪了五号的方向一眼。
这一眼，童子灵没注意到，毒女却是注意到了，她本就是个比较敏锐的人，看到这小兽不同于之前的状态，也是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却是什么也没看到。
越是什么都没有，就越是让人警惕。
毒女忍不住往那个方向撒了一片毒，这个地界，处处都不合常理，有着诡异的叫不出名字的看着就恶心的生物，也有着看着美丽却能够伤人于无形的家伙。
而现在，即使那里什么也看不到，但经历了那些的毒女此时可不会觉得那里什么都没有会让这圆团子这个态度，索性直接动手。
而这个动作，也让毒女看到了织梦兽的眼睛，莫名的感觉到刚刚那个动作被织梦兽用眼神透露出了一个干的漂亮的眼神。
而此时的五号：“（ーー；）……”
虽然这些个毒对他根本就不怎么造成伤害，但这么莫名其妙他很冤啊。
而另一边，童子灵也站了起来，因为袋子吞噬黑雾的动作停了下来，然后……
然后这袋子吐出来两个，两个白雾？？
这次不是馒头，也不是石子，居然是两个人形白雾？！
童子灵：“……”她再次怀疑这器物是暗藏私货！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第122章 会是我们想的那样吗？
这袋子吐出来的东西, 第一个震惊的尖叫出声的却是毒女。
“我去，你这什么鬼玩意！！”
虽说毒女在S组织也不是那么没见识的人，可这几天的遭遇让她整个人就跟那个惊弓的鸟儿差不多, 突然冒出来两个像人又不是人的东西，毒女直接就给吓到了。
也亏得毒女喊得这一嗓子, 让本来也震惊的童子灵瞬间整理好脸色, 不管什么时候, 不让人看出来自己的心思总是安全的，问为啥知道，那就是看太多书太多剧的认知, 那喜笑不现脸色的人大部分都让人会小心对待, 只因为小部分, 就真的只是装的，而且装的还不像，被人看出来不过是个虚的。
而童子灵, 此时则是努力让自己做装的像的那个, 也不做声，也不回话, 只是看着那两个人影出现之后, 像是不太理解，站在原地半天, 也不过就是歪歪脑袋, 动动手脚，也没出声, 也没攻击, 若不是凭空冒出来，几乎可以把它们当成是那种像是游乐园里设置的会动的虚假NPC一样的存在。
只是此时的童子灵却不知, 比起毒女的震惊，一号和九号才是真的被惊到的人。
五号并不知晓这两个白雾人影是啥情况，只是实时转给了一号和九号，而这两人只是看了看那身形，就异口同声，“老大？”
说完以后，九号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会是我们想的那样吗？”
“不知道，如果是，那之后得跟童子灵好好的聊一聊了。”
至少，得好好的看看她手中的那个器物。
如果说一开始袋子产出的那些馒头，在一号和九号眼里，也不过就是些有些用，但对他们来说，也就是个稍微特别的东西，他们经历的多了，见过的稀奇古怪的也不少，童子灵那馒头在大部分眼里很有用，在他们眼里虽然有用，但没有到非它不可的地步。
可如果是现在这个袋子展现出来的能力，可能就真的非她不可了，或者说是非她的器物不可。
只是此时此刻，一号和九号都冒出一个疑问，这么特别的器物，真的是童子灵自身觉醒所带出来的能力吗？
而且那能力，似乎也有些眼熟。
“你说，有没有可能……？”
九号刚想说什么就被一号打断了，“那是禁忌。”
一号知道九号想说什么，可这话不能说，如果说出来了，那么曾经不愿意确定的事儿，似乎就已经判定了。
这就好像人去医院看个病，检查报告已经判定了结局，可只要自己不看，当不知道，就觉得还好。
自欺欺人有时候大概也就是这么回事吧。
现在的一号就宁愿做个自欺欺人的人。
……
而另一头的五号则是盘坐着浮在半空，好奇的看着那两个白影，他们像人，又不太像人，动作还有些迟钝，可他们是被袋子吐出来，而在那儿之前，这个袋子似乎是吸收了什么东西。
五号是知道的，这片区域曾经是有不少人驻扎过的，在那个时候，据说还热闹过一阵，这热闹倒不是说是城市繁荣的那种热闹，而是这里曾经生活过不少人，一代一代的，据说轮换过，之前走过的区域几乎已经看不出来这里曾经有人生活的痕迹，只是那一具具白骨的存在，算是告诉了世人这里他们曾经存在过。
而那些白骨的来历、五号也是隐约知道一点，一号和九号最不愿意提及的就是这里，只是这次看到了，这两人倒是说了句，将那些白骨好好埋了，至于人名什么的，五号也对不上，倒是九号传来了一个长长的名单，刚刚五号其实脱离了织梦兽编织的幻境后，并不是立刻就跟上来，而是去处理那些白骨了。
只是他也不是精细人，这片空间也挖不出大坑，因为他们脚上踩着的就不是地，而像是一片片的星云，可偏偏这奇怪的地方又长了像是树一样的植物，那树倒是个好东西，有点空间材料的属性，若是精通材料改造的人，估计能做出一个很不错的储物道具，可五号就不擅长这种精细活，最后，五号索性弄下来一大颗这样的树，用十分粗糙的手法利用起了里头的空间，将那些骸骨有一个算一个的都摆了进去，算是某种意义的让他们入土为安。
那些人究竟是如何没能离开这儿，又是如何成了这副模样，五号也不知晓，唯一能做的就是做个收尾，算是让这些人安息。
……
却说童子灵这边正纳闷呢，却不知道这阵子各大学院的事儿倒也是不少，就拿最近的一件来说，那些个常年缩在学院的吉祥物，最近少有的露脸了，只是都奇怪的很，全身裹得那叫一个严实，有的甚至连脸上带着一层口罩。
而此时在洞玄学院，王老也才刚刚送走一个其它学院来拜访的故人，此时的王老，经过这些日子的调养，脸色看着缓和了许多，就是身上那一阵阵的咒印带来的疼，让他总是不自觉抽搐两下，旁人只以为是他年纪大了的缘故，只有最近这阵子一直看顾王老的李乔才知道缘由。
“您说您又是何必。”李乔上前扶住，“回去又得上那机器一遭。”
王老苦笑着摇头，“也算是做件好事。”
他算是当年少有的没有出现异化的，可没有出现异化也是有代价的。
这世上，很多事儿其实都有价码，只看人受不受得住，受不受得起。
而现在，玄天境界的枷锁已然解除，看来那边也耐不住了，当初他们这些人争取的时间，也不知道是不是还能再拖长一点。
这些日子，他们这些老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在尝试踏出那一步，而他，不过是从曾经退下的境界再度尝试爬上去罢了。
没有人知道，王老当年其实突破过玄天境界，可正因为突破过，才知道突破之后会遇到什么。
这个世界之外；就是一双双，一双双觊觎的眼睛，像是等待着他们的饵食一步步成长，成长到足以让他们可以满足的地步为止。
天外客，不过就是喂他们这些饵食的食物罢了。
可就算知道真相，又如何，难道他们就干等着被天外客消灭？
也是那阵突破，也让王老看到了许多，正是因为看到了许多，才付出了代价。
如果有人一开始就给世界设定好了命运，那么打破命运，终归是要失去些什么的。
一开始，王老也觉得自己看到的那些场景像是幻境，是故意诱导而为之，可后来一个个发生的事儿都接连的应验了，他又不得不去想，可那时候，天外客的步步紧逼，外界的压迫一天天加紧，他们这些人，一个个的除了拼命提升自己，甚至都没有多余的心力去想想这一切事情究竟是如何发生的。
这就像是饿极了的人，当眼前出现了食物的时候，哪里还管的了那食物是不是带着毒呢，填饱肚子才是第一紧要之事。
也是那之后，跟王老同一批的人陆续成立了各大学院，虽说境界提升有境界提升的问题，但他们在提升的时候也是需要时间的，那么这些时间难道就不能改变些什么？
人，总是会想法子自救的，天赋看起来是个好东西，可好东西不见得就靠谱，这种东西也无非就是别人施舍过来，让你早日喂肥自己的营养罢了。
但你也不能拒绝，毕竟这力量，谁会拒绝力量呢？哪怕力量带着毒。
当初S组织的成立也是抱着这方面的心思，虽说后面这些年这组织的行事越发的不着调，但该做的事儿，S组织倒是一直坚持在做，就是手段变得过于激烈，连组织人手的培养也是，这次S这般出手，估计也是从历任S那儿知道了些过往，想去破一破局，他们这些老家伙也是，抱着几分想看人打头阵的心态，结果证明，人头阵是打了，可他们这些想等一波儿的人，也没讨到半点好。
S当时跟王老谈话的语气，王老一直都忘不了，嘲讽，薄凉，带着丝丝尖锐，“一辈子就只会等，等天上掉救兵？还是等着天上掉馅饼？”
想坐山观虎斗，也得看自己坐不坐的起。
S那语气，像是看透了他们这些想要拖延时间的人，也是那次，王老心里忍不住的想着是不是可以说一些事，可身上的咒印就发作了，当初他能不异化也是一场交易，至于跟他做交易的，说实话，王老也不知道，他只知道，那个声音是希望他们能再撑上一段时间的，至于为什么，王老也不知道，总不过就是那些事。
世界之内，世界之外，其实来来去去都是一样，说句实话，挺讽刺的。
至于童子灵，出现在王老眼前的时候；其实王老还是挺惊讶的，因为这人身上的气息，包含了太多东西，可这样子的人，很难说是好是坏，这么些年，也出现不少类似的人，可这些人，没几个能安稳的走到最后。
而等到王老收到一号的消息的时候，心里重重的叹息一声，最后只是回了句，“先保密。”
第123章 当年的拼死一搏，成功了？
对于王老来说, 生不生，死不死的其实已经看淡了许多，只是有生之年, 看到了那一丝丝希望的时候，就会从心底爆发出强烈的念头, 而这个念头, 在收到一号传回来的消息的时候, 从微弱的火苗一下子窜成了熊熊大火。
只是，这个消息，他还是不能立刻就告知那些等了数年的人, 要知道最近这段时间, 玄天境突破的限制已经解除, 异化的那些人又多了几分喘息的时间。
只是这喘息，也意味着当初设下限制的那一方很可能出了问题，一般来说, 这会导致两种结果, 一种，自然是那方再也不会对自己这边造成威胁, 从此销声匿迹, 若是这样，自然是最好的, 而另一种, 则是那方很可能陷入了危机，狗急跳墙, 对自己这方也少了那份养肥的心思, 索性先把能抓到手里抓到手里再说，那若是这种情况, 他们都需要做好准备，当然，也许还有第三种情况，那个更厉害的，也许是个心思更深沉的，那未来的走向……
境界，王老的手指不停的摩挲着，玄天之上的境界，那几个老友来探望他的时候，也提到了一点，只可惜，他只能止步于玄天，身上的咒印一日不除，他可能还会跌落下去。
境界越低，其实越不会那方盯上，只是会成为天外客的饵食罢了，总归是，境界高有境界高的用法，境界低有境界低的用处。
又过了两日，一号又传来消息，王老坐不住了，索性发了个邀请，邀请当年那群老友聚上一聚，这动作让李乔有些看不懂，不过他现在的任务之一就是照顾王老，看不懂跟着不出声也就是了，横竖他就是个站在王老身边陪衬的，只是当一个个曾经的人出现在王老订的包间里，露出了阵容的时候，李乔的手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
这些人，他都见过！
不是面对面的真人见过，而是在那些过往记载的书籍里，消息里，公开发表的报道里，见过，虽然有些年头了，但那些人的脸他还是有印象的。
眼前这个眼睛眯成一条线的，看着笑得和和气气的，曾经一个人就跟当时突变的十几只异兽干过一架，他脖颈处隐约可见的疤据说就是那次留下的，也是那次之后，他被招进了当时的维护安稳的队伍里，带着一个小队，四处解决引起动乱的异兽。
要知道，别看现在异兽跟他们相处的还算和谐，可在最开始，那叫一个混乱，伤人的，吃人的，发疯的也不是没有，只是异兽也怕一样东西，就是更为凶残的凶兽，凶兽某些外形看着于异兽相似，只是比起异兽偶尔还能流出清明眼神的时候，凶兽的眼睛基本就只能看到凶恶的杀戮。
更别说，对于凶兽而言，异兽是他们的大补之物。
这就跟生物链一样，一环套一环，异兽是排在凶兽之下的，而凶兽，那性质跟天外客差不多，身上的东西，虽说不似天外客一般，干掉了就不留痕迹，但留下的东西，能用的极少，要处理消解的极多。
说到这儿，李乔又看向另一位，全身都裹得严严实实的老太太，脸上带了个巨大的黑框眼镜，头发丝整齐的盘在头上，只眉间那一点黑色的梅花印记，就让李乔能辨认出她是谁，这位就是后来解决了大部分凶兽残留之物的人，据说当初觉醒的天赋主要跟脑域有关，以当时的技术来形容的话，就是这老太太一个的脑子抵得上当时最好的超级电脑好几台，现在倒是不知道这老太太能力如何，倒是这老太太任职的学院，确实是每几年都能拿出新东西，那新东西的技术，也足够让那学院跻身几大学院之列。
当然，若说到技术，不得不提的就是S组织，若真要论技术，S组织的技术用句什么话来形容呢，有个词叫黑科技，李乔感觉用在S组织上面也挺合适的，听说S组织的创始人，跟这老太太，当年还是很有交情的，据说还走到过一起，只是隔了几年，又分裂了，而且S组织的研究方向跟这老太太完全是两个路子。
除开这两人，还有些看着眼熟叫不上名字的，身上无一例外都裹得严实，甚至脑袋上都包裹住，只露出一双眼睛，一开始李乔还以为是最近天气入冬变冷的原因，而等到那些人摘了头巾之后，李乔才知道为什么。
因为这些人的身体，或多或少都跟正常人不太一样，这情况，李乔之前也曾在读书的时候学到过，据说是那时候的人对于突然冒出来的力量掌控还不熟练，导致力量没能正常运转，使得身体出现了某些不可逆的变化，被当时的人唤作异化。
只是随着这些年，人们天赋觉醒的人数增加，对于这些能力的认知和使用越发完善，异化的数量已经大幅减少了，甚至可以说没有了。
然而事实上……
“也就你小子是个正常样子。”那老太太看着王老，摘了身上披着的袍子，眉间的黑色梅花幽幽的时不时颤动两下，她伸手按了按，找了个离王老最近的位置坐下，“来，让我给你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状态。”
说着那老太太就掏出一个圆形的仪器，往王老的手腕上按去。
看着动作不疾不徐的，可李乔愣是没能上前拦住，一时之间都有些僵在了原地，眼底除了震惊还有担忧。
倒是王老，看着李乔笑呵呵的拍了拍他的手，“来这么久了，你去催催菜，这人都到齐了，菜也该上了。”
王老这话倒是给了李乔刚刚突然站起的动作一个解释，李乔头一点闪身出去了，此时那黑梅印记的老太太，却没关注到刚刚那一点小插曲，而是看着自己刚刚安在王老手腕上的仪器，此时已经开始运转工作，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你小子这阵子看起来是真的遭了不少罪。”
这身体数据，普通仪器来看都挺正常，可她这最新升级的不一样，这王老身上的数据，就跟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的炸弹一样，现在看起来，一片平静，可这些日子的数据波动曲线来看，指不定那天就碰一下，炸开了。
王老无奈笑笑，“事多，操心的事儿也多。”
“是挺操心的，把我们几个都找来了，”说话的是李乔之前看着眉眼眯缝的家伙，出声就是一个粗犷宏亮的嗓子，跟那一团和气形象及其不搭。
“正好，这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这把我们这几个有今天没明天的叫来干嘛？”
王老的眼睛看着这些人，围着转了一圈，然后回到了眼前的茶杯，想要拿来喝上一口，就看到自己两只手都被安上了刚刚那个圆圆的机器，而那机器此时已经伸出了几条细细的触角，将他整个手裹了起来，顺着触角接触手的皮肤的位置，有一阵暖意顺着传了进来，随着这股暖气流遍全身，倒是让王老感觉到自己因为咒印折磨的身躯松快了不少。
这感觉让王老不由得挑眉，“好东西。”
“哎，也是短暂的解解困，根除还办不到。”那老太太看着机器浮现在空中的巴掌大的光屏显示出的数据，微微的摇了摇头，“先说正事吧。”
“也是，我这事儿也急不来。”
正说到这儿，李乔带着服务员端着菜进来了，这菜倒也没什么太讲究，都是些平日里吃的东西，在这里无非就是做的比家里精致了些，味道好了些，李乔也被王老招呼着坐下，“正好菜来了，边吃边说。”
甭管啥时候，很多事平日里见面谈不下去的，饭桌上却是能多谈谈，哪怕谈崩了，谈不拢，也不过就是多往嘴里塞两口菜，两口饭的事。
“也就是说，我们当年的拼死一搏，成功了？”
说这话的是这群人里异化最严重的，连半张脸都快要看不清了，此时听到王老传来的消息，手里一个激动，脸上异化的部分也跟着晃动的厉害，看的旁边的人直接把椅子往后挪了挪，甚至还给那人划了个罩子，“冷静冷静，菜跟你没仇。”
这人是这些人里异化最看不出来的，因为在腿上，平日里裹在宽大的裤子里倒也看不出个啥异样，唯一被人说道的也不过就是穿衣品味不太行，但他们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也不在意这些个外界的评价。
“算成功，也不算太成功，毕竟这么多年，不也就这一个？还是差点错过的。”
王老的手现在没法子用，只能让李乔给自己装了汤汤水水的可以拿着吸管喝着的东西，虽然有点怪，但总比他干瞪眼看人吃来的好。
说到这个事儿，王老都不由得唏嘘一句，“你们说怎么就这么巧，让咱们洞玄学院捡了漏呢，我们学院可真的运气太好了！”
王老说的就是童子灵当时只有洞玄学院的条件能投着试试，其他的学院，各种硬件条件卡的死死的，基本上就连门缝都没给开一道。
在座诸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忍不住丢眼刀子给王老，这人怎么还是跟当年一样那么讨厌呢！
第124章 那孩子真的是？
有一说一, 就童子灵当时那情况，卡着觉醒的最后一道门，虽说有测出觉醒的可能性, 身体里的能量反应也不是骗人的，可当时对于童子灵这个人最大的可能, 也不过就是跟洞玄学院那个武雁差不多, 无特殊天赋, 硬生生靠着身手硬练，把境界给提上去的，可这条路, 别说当事人不好走, 他们负责教的人也不好教。
他们虽说主要就是教人如何掌握能量, 熟悉能量，但更多的是根据人的天赋分了大类再细细培养。
话又说回来，像武雁那样情况的人, 也不是没有, 可大多数人都没能走到武雁那一步，有的人也是咬着牙坚持, 可坚持到最后, 发现比起那些具备特殊天赋的人，哪怕是高出对方一些境界, 也能被那些特殊天赋玩弄在股掌间, 心志不够坚韧的，这么一天天的对比下来, 心态崩塌的只见多不见少。
有人的培养着培养着, 资源砸下去了不少，到最后, 人自己退缩了，这是既浪费了资源又浪费了时间，那这么几回下来，这各大学院也不是啥做慈善的，干嘛放着更有希望且绝对不会半途而废的人不培养，反要费心费力的去培养个不知道何时会消失的。
真不是他们现实，而是过往的教训让他们实在是心里有阴影了，简单来说，就是心凉了，也就洞玄学院，保持着过往那种一视同仁的传统，但其实也还有一个意思，机会给了，能不能掌握就看自己，是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偏好，教人也是一样。
不说别的吧，就看李然和武雁，两个根本不是同路子的人都拜在了同一个老师的名下，而且那老师还挺喜欢他们，真的是他们天赋异禀？那必然不太可能，只能说是这两个人对了他们老师的胃口，属实算得上是一场双向奔赴。
而且，洞玄学院看着不争不抢，不上不下的，其实底蕴并不比其他几大学院来的少，甚至可以说是只多不少、只一句，它是最早建成的，有影响力的，当初为了□□，可是配合着出了不少人和力的。
就投桃报李一说，这个洞玄学院的资源就不带少的，更别说有王老这么个会扒拉的，之前那些个馒头，就王老扒拉的生生快弄成稀缺物品了，他们这些人想搞些来研究一下子，还得学现在的那些个学生们，去抢单还是什么来着，至于其他的，虽说洞玄学院搞技术排不上前列，但总能把手里的东西利益最大化，就这么，洞玄学院的地看着虽然没扩吧，但里头的设备却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完善。
而洞玄学院这每一代的管理者，都觉得给个机会没什么，只要合乎规矩，门给你开了，能不能走进去，走下去，那就各凭本事呗。
与其他学院不同的是，其他学院是难进易出，可偏偏洞玄学院是易进难出，这里的出就是完完整整的毕业了拿到各种证了，与其他学院相比，洞玄学院的退学率实际上一直是居高不下的。
也是因着这各大学院理念不太一致，所于对于王老那乐呵呵的样子，也最多就是甩个眼刀子瞪过去，再不济也就是唤来服务员再多加两道菜，而且一定要往贵了加，这样子，心底那阵子不顺的气儿也算是舒坦了几分。
吃也吃了，喝也喝了，人也就开始高谈阔论了。
这聊的事儿自然也绕不开刚刚提到的话题人物，童子灵。
“我说真的，那孩子真的是？”
“当年那么多呢，怎么确定的？”
王老也不废话，将一号从五号那儿拿到的影像往包间里带的电视屏幕上那么一投，有时候，把事实怼人眼前比说一百句废话都来的有用。
就把一团团的黑雾，突然冒出来的白雾人影，还有那不断被吸走的黑雾，只看了一会儿，在座几人就坐不住了。
“异化完全体？！”
这怎么可能，当初，当初他们这些人可是下了大功夫，甚至是被人说狠心都硬着心肠下了死手，那一个个对着他们嘶吼的异化完全体有一个算一个都被他们给灭了干净，而且为此，他们也不同程度的加深了异化，而且他们当时也是抱着自己也可能回不来的心态去做的，毕竟，异化这现象是会传染的，而且它一旦让人沾染上，那身上出现异化的人就很容易压制不住内心想要吞噬的本能。
而吞噬这事儿，也是当时闹大了才被发现，那时候，那个异化几乎已经遍布全身的人，已经不受控制的出现在了人前，而且这家伙还干一件特别损人的事儿，那就是把正常的人都给感染上异化，那一片，有一阵子，简直跟个瘟疫地没什么两样，那个异化最严重的人，就是病原体。
而后面，查了又差，却发现这也许不是意外，而是人祸，在这个九成异化的人被抓住后，他们才盘问出这人原也是个被感染的受害者，而让他变成这样的，已经是个完全体了。
当初他们这些人因为实力爬的太快，已经快要出现异化苗头的，直接就被派了这次任务，他们也是自愿的，横竖都可能当不了人了，那索性死前干上漂亮的一把。
只是，他们都想得很好，觉得自己心智肯定很坚定，不会被那种吞噬的本能给控制，而实际上，他们高估自己了，力量，渴望力量的那种声音，渴望有更多能量的那种声音一直在脑海里嗡嗡嗡，嗡嗡嗡的作响。
而他们这些人当时本来还能压制住的异化，提前爆发，当时那情况，差点落入不可控的地步，也就王老这小子，似乎跟什么达成了交易，他们这些人，才以现在这种半异化的状态活下来了，当然，也有代价，终身境界都不可能再有进展，除非到了某个特殊时候。
那个特殊时候谁也不知道，而且当时他们还有个担忧，万一这特殊时候到了的时候，他们突破了却已经失去自我了呢？那还不如齐齐自我了断来的痛快。
说是这么说，人，能活着，就绝不想死、所以，就算众人现在都忙得很，接着王老的消息，还是一个个的暂停了手里的事儿来了，来了，就被王老丢下这么个炸弹。
那收回了控制器的老太太、一个激动，手里一个使劲，让王老忍不住叫了一声，“梅姐！轻点。”
梅姐本不姓梅，只是因着异化眉间多了一点梅花印记，久而久之，就被人这么称呼着了，一开始梅姐还黑着脸对这称呼特反感，后来没人改口，这么多年叫下来，她再不习惯也只能习惯。
只是每次被这么叫后，梅姐就忍不住要生一下气，她也不委屈自己，手里的力度不减反增、挑眉笑，“不疼不长记性，小子还得学学。”
这些个人，一个个都把王老唤作小子，可偏偏这小子，当年承担了大半，嘴上看着这么喊，实际上心里还是有几分感激的。
毕竟，他们现在还是有理智的人，而非那只知吞噬的怪物。
“那一号说，这只完全体是当初被封住的，而且它是具备自主意识到，看来已经接纳那种入侵超过九成。”
说完就听到梅姐冷冷吐出两字，“蠢货。”
其他人也跟着点头，可不就是蠢嘛，这家伙以为自己成为完全体还抱有意志很厉害、殊不知在有些家伙眼里、就是养肥的鸡，此时正好拿了去宰了填饱肚子呢。
而他们，也是那打算等着分肉的主儿，而他们可是有着特别漂亮的理由，研究。
比起被那一开始就不怀好意确立不是友方的存在捡了便宜，倒不如让他们各大学院的人分上一分，听说那完全体吞噬了不少，内里可能还能吐出不少白雾人影来。
这倒是在座包间的诸人相差了，那白雾是因为一直保守着心头一点清明才能抓住这次机会给童子灵的器物弄出来。
而在那黑雾中，更多被吞噬进去的其实抱着的都是一样心思，把跟自己抢能量的家伙干掉，自己就能掌控这个身躯了，哪怕不是人形也没关系，只要能动，到哪儿不都一样。
当然这些，一号虽然有隐约跟王老提过一点，但王老是绝对不会说的，这说出来眼下这出戏可就不好唱了，他总得先给自己学院，咳咳，给自己学院的孩子争取好了，才行嘛。
更别说；眼前这些人，除开想研究，还有一件事他们也是眼光灼灼，“这人的天赋，居然是清理异化吗？”
说到这儿，王老倒是对李乔使了个颜色，李乔秒懂，从身上的储物道具里，小心翼翼的掏出来，五个，可能连半个巴掌大都没有的青色馒头，嗖嗖嗖的分切了几块，恰好按照现场每人一块的分量来着。
“这是？”
他们这些人都见过这东西，只是当初看了之后、都觉得功能不算特别，拿来大部分都是去分析成分争取给自家学院学生谋福利，真正吃进嘴里的时候可能也就留了个渣渣，比这切出来的还小上几分。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王老摆出这么一盘早就现于众人眼前的馒头，是想透露什么？
第125章 要不，监守自盗一下？
一盘青绿色的馒头, 就摆在桌面上，缓缓地转着，众人也就这么看着, 王老笑呵呵的招呼着，“都尝尝, 哎, 咱洞玄学院可不像各位, 真没啥特别好的东西，这东西，也算是难得的得大部分喜欢, 就是有点子少。”
你也知道啊……
众人一言难尽的看着王老, 前面还这般说着, 后面就画风一转，开始诉起了苦，说学院培养人多么多么不易。
众人：“……”他们难道就容易？
编, 接着编……
就在众人打算看看王老能编出个什么子丑寅卯出来, 这人却又不说了，依然是让众人先尝尝馒头。
看样子, 是非要让他们吃上一口？
平日里这么劝着吃东西, 还是这么勤的劝着，他们指不定心里犯嘀咕这吃的该不会又问题吧, 可再看看王老, 他要阴人，拿刀子都比拿食物来的靠谱, 要知道这人曾经饿过, 饿过的人，只要那东西能吃进肚子, 就绝不糟蹋食物。
也是了解王老的性子，在座的这些人虽然都有些奇怪他的用意，倒也是一个个的伸出了手，拿了馒头，塞进了口。
别说，还真别说，这味儿刚刚摆出来的时候，闻着就挺好闻的，这吃进嘴里，一股子提神的清凉意，不是那种刺激人的感觉，就是沁人心扉的那种，让人一下子脑子清明的状态，让人忍不住想要再拿一块，再一看，盘空了，顿时心里吐槽了一句，这王老就是小家子气。
却不知，这王老也就这么点，每个月固定的量，他这都是抠了自己的积分往那兑换处砸的，可他砸别人也砸，有人在学院内部论坛里炒起来的价格，别说童子灵这个器物主，馒头的生产者了，他一个帮忙搭桥牵线的，看着也是心气儿激动。
钱嘛，谁也不会嫌多，只是那时候王老也没多在意，就这次要谈事，要拿这东西有用，再一看，这东西，转眼间成了买不到买不起的了。
当时的王老，都有些懵的指了指自己，“我干的？”
要知道当初这馒头怎么弄成的套餐和定量模式，他都有参与一脚，却没想到，最后坑了自己，大把的积分就换来了今天的一小盘。
想想还是有些肉疼，王老看着那些人慢慢的吃着，嘴角微微勾着，他就等着这些人发现身体的改变，这也是一号透露过来的，而且冷轻那边的研究报告也过来了，当时冷轻可不像平日里那个清冷模样了，激动地整个人直接飞到了他面前，连衣服都没穿整齐，扣子都扣歪了，直接语无伦次的就说要谈，要好好地谈。
虽说冷轻年纪不大，但参与过多项研究项目的，尤其是那些秘密项目的，知道的东西还是多一些，所以看到报告的结论，缓解异化的可能性较高，直接就激动了，可惜，这事儿也只能在某个允许的小范围内传播，冷轻也就只能瞪着眼睛等了一个晚上，等天一亮就跑洞玄学院找王老了。
想到冷轻那样子，王老觉得等会儿看着眼前这些个老伙计失态也挺好玩的，手里微微动着，先掏出了两部手机，照相功能都偷偷地打开了，还给在旁边的李乔也使了个眼色。
对于王老的这番举动，李乔嘴角忍不住微抽，虽说不解，但还是照着做了。
甭管怎么说，王老这么做，坑的也不是自家学院的人，对面的，总归不是自家的。
亲疏，亲疏，就是这么分的。
王老等着众人惊叹自身的变化，却忘了一件事。
很快的，王老确实等到了变化，这是这变化吧，让众人一个个的都脸色憋胀的通红的起了身，直奔门外而去，有的甚至直接动了能力，速度那叫一个快。
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出，王老忍不住瞪大了眼，“啥情况这是？”
倒是李乔，一拍脑袋，他还是有点印象这青绿色馒头的功能的，好像是有点哭笑不得的副作用来着。
而现在嘛，这副作用出来了。
还有一个动作最慢的，估计也是忍耐性最高的，正是被王老唤作梅姐的，脸正强撑着保持个冷静的状态，看着王老没好气的道，“你等着被揍吧。”
说完，也是速度飞快的离了席，就是这走路的动作，还是强撑着几分优雅的步子，看的有那么些别扭。
王老一脸错愕，“我为啥要被揍啊？这东西是真的好东西啊！”
而这包间，此时就剩他和李乔两人，其他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奔了这酒店的卫生间，那奔过去的架势，像极了要去抓什么作恶的犯人一样，让本来还打算去方便一下的其他坐外面普通位置的客人看愣了，刚刚站起的身子，又默默的缩了回去。
没什么别的缘由，实在是这些人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骇人了些。
至于身上那点急，倒也不是不能忍忍。
李乔也是看着众人都去解决去了，才凑到王老耳边，把这馒头的副作用一说，听得王老先是瞪大了眼睛，然后拍着大腿狂笑，“哈哈哈哈，妙啊，妙啊！”
笑完又拿着自己刚刚摆好的手机，“我看看刚刚拍下来没，等会儿有一个算一个，咱们赚大发了。”
对于王老这心态，李乔也是佩服的，他现在反倒是担心王老被套麻袋，刚刚那些人，估计想揍王老一顿，不，三顿的心思都有了。
东西虽好，但这么让人丢了个大脸，总得找补回来。
可这人吧，一去，就回来了两三个，问就是其他人还在后面排着呢，也是这个时候，就看出这些人身上的问题谁的严重些，谁的轻些了。
那些轻的，也不过就是三五分钟的事儿，那些个重的，前头刚刚松快些，很快的那种难受的感觉又冒了出来，而那个被他们光顾的位置，路过的都恨不得绕个大圈躲得远远地，实在是散发出的味道，存在感太强。
这事情闹得酒店的保洁可能一刻钟就过来看一下，弄个空气清新啥的，搞得还在那里跟身体做拉锯战的人，又多了几分别的折磨。
又是大约三十分钟过去，人总算是回来大半，别管之前跑出去的时候有多狼狈，回来的时候，还是很有模有样的，要知道，他们在各自任职的学院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而且他们这些个人的脸，放出去一个也得让人抖三抖，就李乔刚进这包间看着众人的时候，那心跳也是一上一下的扑通了好久才冷静下来的。
几人回来的时候，还庆幸着幸亏他们都带着遮着脸的东西出去的，丢脸也没被人认出来，就看到王老这笑呵呵的举着手机投影到包间的电视大屏上，屏幕里就是他们几个没遮全的脸，以及那一脸难受样的跑出去的姿态。
众人：“……”这小子，越老越过分了，他们是真的很想给他套个十次八次的麻袋！
那一点子想法，却在王老突然冒出的一句问话中给震飞了。
无他，王老说的话是他们这些人这些年最在意的事儿，“身体异化的感觉，如何了？”
这么一提，众人才有些后知后觉的发现，刚刚尽顾着管身体的疼了，可现在……
有人伸出了自己异化了多年的胳膊，曾经那胳膊已经完全连个手都看不见了，此时居然在那黝黑黝黑的位置，看到了点点肉色，还能隐约看见自己的手指了，这么多年了，他都快忘记自己的手长啥样了。
而那异化的位置与身体没有异化的连接处，那常年深紫色的部位颜色似乎也微微的淡了少许，这难道是……
有人已经止不住激动地问了，“是那青色馒头？”
这东西，居然这么神奇？
乖乖地！他当初别人给他尝鲜的他可是都给送小辈了！
这么做的人可不在少数，这么一想，那心脏突然就觉得疼了，这几个月，虽然就几个月！
但，看看这馒头的效果，他现在去抢还抢得到不？
有人当即就掏出了手机给自己带的学生发消息，这次的青绿色馒头务必抢，管饱了抢，抢不到，去网上收！
哦，听说那艾家还跟人谈过这青绿色馒头的交易，去瞅瞅，拉拉关系，要找多个路子，灵活灵活脑袋嘛。
而那些个收到消息的人，也蒙了，这早几个月您不是觉得也就特别点，都给他们当福利了嘛，怎么突然态度转了这么一个大圈？
懵归懵，该做的还得做，一时之间，各大学院的人又动了起来，而童子灵那青绿色馒头，这次在论坛炒起来的积分价格又创了新高，让一些本就在积分处兑换无望的，存了好一阵子积分的人，看着那一下更比一下高的积分价给整自闭了。
拍不过，拍不过，这怎么看都是有土豪下场抢东西了，啊呸，不讲武德！
腹诽归腹诽，吐槽归吐槽，横竖落不到自己手里，索性看个乐子，时不时还哄抬一下价格，反正自己不爽快了，也不能让别人舒服了，典型的损人也不利己。
而那些运气好抢到的，几乎快乐疯了，这一波积分，发了发了，大发了，王老负责这块的，看着报上来的收益，也给镇住了，甚至冒出了当初童子灵一样的想法，要不，监守自盗一下？
然后，快速的把这个念头摁死了。
而现在，倒是可以开始跟这些眼光灼灼的人谈条件了。
第126章 什么是……残次品？
包间里, 王老一一看过去。
此时整个包间陷入一种奇怪的沉默气氛，仿佛是在比谁能更安静的久一些。
谈条件，谈交易, 总不能太急，太急就容易被人抓住机会打蛇顺棍上。
虽说现在也差不多是抓住他们在意的点了, 但只要他们撑住不开口, 就觉得还是能够多拉扯几回, 毕竟不管他们在所在的学院有多高的地位，学院本身有多高的位置，该省还是得省, 一时之间, 这群人就摆着一副笑脸,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都笑得一团和气。
李乔此时已经坐在了王老的旁边, 看着王老也是一副笑咪咪的样子, 心里直犯嘀咕。
对于李乔来说，能直接线路解决的事情, 就别七拐十八弯了, 所以他的工作基本上就跟那种斗心眼的沾不上边，但他的能力又确实很不错, 索性学院的人给他安排的活一方面是最大化的发挥他的能力, 又让李乔呆在像是王老这种老人身边，多看看, 哪怕学不会, 但稍微懂一点也行。
跟着这些老人，虽说性格已经成型, 但也不是没有一点进步，就像此时，李乔心里虽然挺想让这些人赶紧的行动，可嘴上却是一个字也不说，谁看过来，他都是微笑回去，别的不会，笑嘛，笑僵了他也能摆出个笑脸。
打破僵局的是不小心被碰到的电视遥控器，频道不知怎么的就调到了最新的关于天外客的报道上，报道里的内容很简单，无非就是哪里又出现了天外客袭击，袭击的规模，袭击的地点，人员受损情况，最后才放出个推测，天外客正在变强，而且攻击频率也愈发增高，报道推测，是天外客遇到了什么威胁，才会如此频繁出现。
等到结尾，这报道还在呼吁各大学院尽早研究出关于天外客怎么一绝后患的方法。
“说的容易。”梅姐嘀咕了一句。
“就是就是，咱们这么些年，各种方法都试了，也没搞明白这东西究竟怎么冒出来的。”
话匣子一打开，就有点刹不住了，聊着聊着，终究还是拐回倒了最开始的目的。
这开始谈正事了，之前的那些个玩笑场面就好像是个幻象。
李乔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这些个看着严肃正经的大佬，就跟，就跟……李乔脑子里想了半天，总算想出了个形容，就跟菜市场讨价还价的买菜大妈一样，争的那叫一个鸡飞狗跳，再看看王老，也是一样，平日里那种笑眯眯的和蔼样子，此时那是手掌直拍桌子，嘴里念叨的那叫一个口沫横飞。
可这些人叫人佩服得是，哪怕争得激烈，动作上，言语上偏偏还挺优雅的，反正就是用漂亮的话把人怼的气的面上那颜色变了几变，又被人以同样的漂亮的气死人的话怼回来，敲桌子什么的也是轻轻的拍了两下，仿佛是在表示自己正在思考，这些个人，就是吵架也得吵得看着不像吵架。
抹了一把飞溅到脸上的口水，李乔默默的缩小了存在感，想着之前安排自己跟着王老的人说的慢慢看，慢慢学，这话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吗？
饭桌上谈个大概的章程，离了饭桌又得拉扯几天，要不是这事儿确实有点急迫，这些人估计得扯上十天半个月，不过依然还是拉扯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李乔这几天跟着跑，递着各种资料，见各个学院来的人，参加了大大小小乱七八糟的会议无数，终究在尘埃落定的时候，累的瘫倒在了自己的办公室，倒不是身体的累，他这境界，十天半个月不睡觉都还能精神奕奕的，主要还是跟人拉扯带来的心累。
等他终于缓过来一点的时候，门口的声音又一次喧闹了起来，李乔也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得了，又来了。
这人也挺执着，来了好几次了，李乔也不得不说，年轻的孩子就是好，还能有那么一份赤子之心。
“李乔老师！”
来的是霍子逸，也是这两年洞玄学院重点培养的人，这些年，各大学院都像是上紧了发条一样，招人就是抢人才，抢到了也是抓紧了培养，节奏比起早些年那是快了一倍不止，别人只以为是随着时间变成了这样，毕竟这觉醒的人越来越多，竞争自然也就越来越激烈，想要在之后有个好发展，那必然是不断地卷。
而实际上，各大学院都明白，不是的，他们只是要尽快的培养出更多的高境界的觉醒者，世界并不是因为突变而变得更好了，反而是因为这突变一直还在进行，可这些是不能一下子让所有人知道的。
突变，带来的好处很明显，那些觉醒者，最开始稀有的很，被发现了只要不出什么意外，基本上是一朝改命，当然，如果本人不争气，以为得了力量就能为所欲为，那自然有更强者来教会这人什么叫社会险恶。
也是因为当时突变的时候，管理的还算严格，虽然小动乱有些，但都能很快的解决，而后面，慢慢的稳定下来的态势，也让众人觉得，最难熬的时候过去了。
可实际上，只是缓了一波，而这缓了一波也是因为当时他们也狠，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架势，把那危机给挡在了某道线外。
“所以，现在那道线动了？”童子灵此时听完了描述，砸吧砸吧嘴吧，有些无语的指着自己，“我导致的？”
她简直觉得冤枉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