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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厄歌莉娅展示了有你的未来。

最初,你会抵达浮磐婆梨袈,见到须弥三神,从花神娜布开始这段古怪的旅程,便是因为厄歌莉娅对水流的控制。

“娜布……难以理解。”

“也许吧……可是因帕斯,你知道提瓦特大陆是在不断的轮回中毁灭与诞生吗?”她看着你,眼底盛着与雷穆斯相似的哀伤。

“这里是过去,不是你的现在,更不是……”

“未来。”

故事的剧本是从一开始就准备好的,拉开序幕之时,世界发生了惊人地重大变动——

“你曾在某个过去与天空鏖战,那一战,几乎将提瓦特大陆的命运截断。”

厄歌莉娅抬起手,唤出水元素拟态成她口中叙述的那样。

“因此,当你首次出现在这个时间点,音乐与因帕斯相遇,娜布几乎以为这就是命运的钟爱。”

是的,她的确在说某个旅行阿冲的经历。那些模拟不是孤立的,而是联系的。

提瓦特大陆没有平行世界的命运,时间,是单向流动的,这个世界只是在不断重复着相同的命运。

“第一个察觉到你的人是布耶尔,她从世界树中发现了命运不协调的地方,在无数个相同的过去,偶尔会出现你的踪影……在各种可能的时间点。”

于是,每一次轮回,她每一次想起你,就会与盟友讲起你的故事……

那时候,布耶尔不知道她的友人听进去了多少,直到蝴蝶扑闪着翅膀在过去扇起微风,来到须弥,就变成了飓风呼啸。

是的,这个故事酝酿于你的蝴蝶翅膀之下。

“可是我没有变成蝴蝶去往你们这个轮回之前的过去。”你很清楚,现实的那个阿冲去到的,是他身处的那个轮回的过去。

按照分类,只有模拟中的阿冲才会随机进入提瓦特大陆的某个轮回。

“这就是娜布的故事了。”厄歌莉娅微微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但或许你听过这个名字。”

“什么?”

“法涅斯。”

看你惊愕迷茫的表情,厄歌莉娅明白了需要给你时间消化,可惜她已经没多少时间了。

在你回想[法涅斯]这个名字的时候,厄歌莉娅抓紧时间,简单解释了一下他们的计划。

娜布从布耶尔口中得知了你的存在,而你的旅行触动过娜布的命运丝线,于是,在你尚未降临的无数个轮回,娜布虔诚坚定地一边等待着,一边描摹着……

阿蒙兴许也是如此吧。

这里没有人真的认识你,但却在漫长的等待与渴盼中对你倾注了浓烈的感情。

她算计了许多,将最有可能打动你的雷穆斯与莱茵多特也拉入计划。

“在没有你的命运,娜布与阿蒙会因为寻求世界之外的知识而自取灭亡,雷穆斯会创造出另一个命运规则[福波斯],而使雷穆利亚就此倾覆,我会死在几百年后抵抗深渊的战争中……

借用一位观测命运方向的魔女小姐的话:

[提瓦特的命运轻易无法撼动,神明尚且有微小的可能。]

我很抱歉,因帕斯,你是我理想中的人类,也是娜布与阿蒙追求的众神之神,是统合我们梦想为一的化身……”

“但我们却利用了你。”

“雷穆斯的那篇命运乐章,之所以会以你为名,正是因为唯有你,才是实现这一切的中心。”

你的位格高于世界,也必然能打破命运。念诵你名,在你几乎截断命运之时,[因帕斯]之名便只会指向你。

“可你的意志,哪怕在你只是隐约察觉到,也温柔地默许了我们的计划……”

她说他们释放人类命运的力量,来源于你,这时你终于发现了——

你的意志比你本人更为自由。

在你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这几个家伙向你祈祷,触发了[启示]能力,而他们想要的力量,你的被动完全可以解决。

然后就触发了被动[扭曲]。

这件事从[逍遥]的哲学概念上来看,没有任何问题。

所以你的直觉没有给你一个大耳刮子告诉你——因为你、你的意志、你逍遥命途概念的化身,完全不排斥他们。

地铁,老人,手机.jpg

“……偷感好重啊。这也在娜布的预料之中吗?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厄歌莉娅缓缓眨眼,露出一个柔软的笑容,“这一切都是因为——”

“因帕斯你呀!”

她说,“这里不是你旅途的终点,你终将离开,所以我们也只愿如云影掠过,你只要认得我们就好,不必纠结于建立起来的联系该如何处理……”

“我们知道的,我们都知道,你会永远向前,未来……也还有各种各样的有趣的人和故事。”厄歌莉娅说着,眼睛透过你,好像在看别的什么。

“而我们,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就不会在有以后了。”

“……”

现在你知道了,她,包括之前三人,都是在看[摄像头],也就是注视着很多个轮回以后,身处[现在]的你。

既想和你做朋友,又担心带来伤害,所以除了初见,之后的每一次都不再主动。

“所以——”厄歌莉娅后退几步,“这一次,我们想借用你的力量,完成自己无数次未竟的事业,这样也算与你相识并肩一场吧……”

她只讲到这里,就站在湖水之上,在你眼前表演落幕,你也是第一次见到水神与水流共舞。

然后她赦免[旧日之人]的罪愆,以水神之名,以占据[水龙王]的[心脏]之名。

“……”你本以为这次碰到的都是阴暗爬行的魔神或者人,可没想到他们都在玩纯爱啊……

明明说是利用,却连旅行阿冲的感情都不愿意骗骗。还担心现实那个阿冲被感情蒙蔽,陷入苦恼什么的。

这个剧场是演给外面的阿冲看的,而对你,只有避讳才是真正的温柔。

[如我一般孜孜不倦不折手段地追随你、渴慕你乃至妄图掌控你的存在,都将倒在黎明到来之际,这是我,娜布玛莉卡塔,最后的预言。]

现在,厄歌莉娅也死了啊。

于是,你知道了,自己是[逍遥]命途逸散出来的意志,在每个旅行阿冲的故事结束,都会回到真正的阿冲身上。所以,提瓦特大陆的现在依旧在命运中轮回。」

「布耶尔看上去早就知道你要来找她了,茶水和点心都准备好了。

“我从来不知道,娜布心里早就记住了你的名字。”她直接开屏暴击。

你拿点心的动作一顿,有点忍无可忍,“够了啊,布耶尔,再来一遍[亡妻回忆录]就过分了。我胃疼!”

“还是说,你想听我表演,[布耶尔我牙疼]的故事?”你瞪她一眼,扬了扬手里的千层酥酥。

布耶尔轻轻一笑,“你想问我,法涅斯吗?”

你摇摇头,咧嘴一笑,“我现在什么也不想知道,因为我生气了。”

“应有之理。”布耶尔点头。

是的,你生气了。

气得不打算把娜布阿蒙雷穆斯厄歌莉娅拉回来,也不打算回到过去看看他们。

而合谋的几人中,居然还有莱茵多特?

动动膝盖想,你就知道了她是娜布在窥探到有博士出现的过去,发现的能够让你稳定下来的那个人。

中场休息的时候,正好就碰上了。

莱茵多特非常了解你,这时候你收到信,发现她在其中花费两三句,解释了娜布推荐她可以去坎瑞亚逛逛,剩下的都在写厄里那斯的各种情况,及推荐解决方案。

你随手一扔,瘫在椅子上,什么也不想理会。

——“还有一个问题,他们为什么一定要死?”

现在害得你想找他们算账,都担心给他们脑补爽到了。

布耶尔静静地看着你,“阿冲,其实你只要接受他们留给你的东西就好了,不必思考那么多为什么。”

“这难道不是他们应该付出的代价吗?”

你突然一脸怪异地看向她,只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如果实在觉得困惑的话,那就夸夸自己吧。”布耶尔实在怜惜你,“你是人类啊,不是吗?”

“你是第一个来爱魔神的人类,也是第一个从未来,不知道多少巧合才来到我们身边的人类。”

“同千外凡人智慧与一,

统千万梦想以权力为一。

……

阿冲,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不爱你。”

布耶尔平静地说,“所以,诅咒也好,法涅斯也好,他们无法接受、利用过回馈魔神或僭主以爱的人类的自己。”

“为了他们的理想、信念、追求……或者别的什么,他们必然是要死的。”」

「达成结局:汇聚爱与追求于一身」

「获得特性[纯美]。」

明冲趴在被窝里一动不动,差点被这个结局和打出来的挂吓个半死。

“……富江竟是我自己?!”

过了一会儿,模拟器颤颤巍巍弹出了一个小东西,明冲下意识地接住,一只手就能握住。

——是一个四面三角形的物件。

模拟器说这是他们给那个旅行阿冲的礼物。

第97章 间章

四面三角体,赤王科技的风格。

明冲一个鲤鱼打挺,盘腿坐着,闭眼五心向上……什么冥想感觉都没有。

反倒是……

还没点回溯,就零零碎碎在脑瓜子里闪过一些雷穆利亚的记忆画面。

“……”明冲睁开眼睛,一拍脑袋。

——狗屎!被那几个家伙给带偏了。

——本冲别冲那说法不是我自个儿诌出来分辨模拟器里外位置的吗?!压根儿就只有我一个明冲啊!!

本打算把那个阿冲叫出来签收礼物来着,毕竟要论感情,还是模拟器里的那个对他们更充沛一些……

话又说回来了,“我为啥不能自己去当旅行阿冲呢?”明冲提出疑问。

[正如您遇到的那样,您的人性无限逼近满值,因此,如果放任你亲自去经历,不同时间阶段的故事会给您带来压力。]

模拟器这次没有半棍子打不出一个屁了,一本正经地解说。

[旅途中的人物极有可能让人性充沛的您产生眷恋,进而频繁前往过去中的某次轮回。因此,这是创造者设定的模拟器的保险功能。]

“啊,是老姐啊……”

明冲满脸地一言难尽,的确,安溯是了解他的,他想念别人了,是真的会什么也不想的就去见面。

这样一来……他就没有自己的[现在]了,时间是错乱的,而他又是精神上的人类,长久下来,确实很可能出问题。

[希望您逐渐适应命途不拘于时空的特点,创造者认为,尽管时间无法束缚您,但也不应是您主动适应旁人的时空,要让世界向您靠拢才行。]

——向我靠拢……

“……”啊不是,在安溯那家伙眼里,我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

……我有这么自我吗?看上去有点普信啊!

“喂,模拟器,喂喂,可以了!”被人戳破的明冲无能抓狂。

[因此,模拟器只负责模拟出有机会与您拥有故事的人,如果您真的有意,故事才会展开。]

“……所以那个回溯功能……”明冲抹了一把脸,他还是很了解自己什么德性的,“其实就是拿来给我偷懒的吧?”

[……是的。]模拟器转换了一下,通俗点来讲,创造者确实是这个意思,但这有点太通俗了。

“明白了,懒人按钮。”明冲了然,我不想主动,但我想有故事。

沉默良久,明冲把玩着手里的小玩意儿,感觉有点烫手。主要吧,对他来说就只是观看一个剧场的问题,可是娜布他们是真切地经历过。

那是他们的过去……

明冲挠挠头,感觉有点绕,这种感觉唤醒了他一段记忆——

万事皆空,因果不空

万般不去,唯业随身

因果循环,长存不灭

——这是胡桃被抬高位格的时候对他说过的话。

就是没想到,那时候胡桃就已经在试图暗示他了。

啊不,这已经算是明示了。

……小孩姐就是小孩姐。

明冲一顿,明冲思考,明冲突然站起来,“……那这不就是说,不是我做的事情,我连感情代入感都没有,后果却要我来承担吗?”虽然好处、人情债也到手了……

明冲恍然大悟。

“不过没关系,布耶尔说的对,我人见人爱。”明冲又坐下了,“模拟过一次让大家都有记忆的情况,也就还好啦。”

“哦对了,模拟器,我可以决定自己亲自去模拟吗?”

[可以的,您的权限仅次于创造者,创造者并未限制您的选择。]

“那还好,我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啊。”明冲松了一口气,放心了。

这个问题也就是问一问,毕竟他多懒的一个人啊,去交一遍朋友,要是现实想起来了,不就得交第二遍朋友了吗?

太腻味了。

不要不要。

再低头一看手里的四面三角体,明冲心安理得地把它收到寂寞图里面。

还生着气呢!

得想个法子给他们一个教训。

死去活来的,还跟他玩什么虐恋情深、故人见面、我死后他终于开始了解我……看看,他现在这一回来,啥感情都没有了。

——我们不是朋友!

傻眼了吧?

火葬场烧给瞎子看,结果0人在意。

到时候杀到坟堆前,把人拉起来再把人锤回去,来回个几次……或者让他们都去陀子哥旁边挖矿!陀子哥还等着从南天门刨出来,和他孩子鸠鸠团聚呢!

明冲恶狠狠地在脑子里演Q版小剧场。

管他们之前是怎么死的,总之在他面前死,那就是不对!简直大错特错!

他明冲不允许有坏结局在面前上演!

合家欢大团圆才是正道!

……

啊,不过还有一个问题——

“有些模拟我还没开始呢!都是在过去,布耶尔会不会都知道啊?”明冲试图理一理时间线,发现自己完、全、理不清楚。

“……”

事已至此,再睡一会儿吧。

闭眼,平躺,双手置于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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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多托雷!开门啊!开门开门开门啊!别躲在里面不出声儿!”明冲啪啪啪地把门敲的震天响。

要说从世界树里发现他的踪迹,这旁边不是住了一个家伙吗?

直接问不就对了!

诶嘿!

明冲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门打开的下一秒,明冲欢快的表情秒变冷漠。坚决不能给这小汁好脸色看!

“比我想象地要早。”打开门,埃舍尔一张npc脸上好像写满了屑。

明冲言简意赅地开口,“你对世界树的研究,和我相关的都拿出来。”

多托雷退后几步,引明冲进门。

关上门,安静的氛围莫名给人一种嘎腰子的感觉。但还好是多托雷走在前面,明冲跟在他身后比划了一下这个切片的腰子在哪儿。

“离开须弥后,我对世界树进行研究的难度就上升了,也许并没有你期待地那么全面。”说着,多托雷停了下来,明冲就维持着那个比划的动作,把他往前创了几步。

明冲无声地比了个耶。

“……”多托雷默默回过头和他对视。

明冲表情不变地放下手,“看我干嘛,我这是在确认你的研究水平,嘎人腰子可是技术活儿!”

“那你确认好了吗?”

明冲点头。

多托雷扯了扯嘴角,挂上虚伪又完美的笑容,“如何?”

“不及莱茵多特。”

“哦?看来你又经历了一些有趣的事。”多托雷面不改色地拿出记录,嘴上还不着痕迹地试图套话,一边把记录递给你。

“我看不懂,给我念。”

“……”多托雷的眼神带上了几分沉思,他实在不清楚明冲到底为什么这么理直气壮有底气。

总之,不会是因为信任他。

“这上面记录了提瓦特大陆发生重大变动时,在世界树中留下的痕迹。”多托雷体贴地打了一个明冲听得懂的比方,“正如树在生长过程中,会在体内记录年轮,当它们受到侵害时,也有可能在表面形成疤痕。”

明冲想到厄歌莉娅的话,忍不住问,“这上面写的就是和我相关的疤痕?”

“不,这是记录中不和谐之处的对比。”多托雷笑容温和。

“……”明冲露出了半月眼,看向多托雷,多托雷也无懈可击地微笑着看着他。

明冲突然开口,“好久没见过这么正常的多托雷了。”?

一个肘击过去,弱不经风的天才学者立刻倒地,明冲惊喜大呼,“哇哦,是限量版文弱学术分子多托雷!”

“嚯,多托雷,你很勇嘛~还是说现在还没有研究出来相关技术?”明冲蹲下来,手指戳得多托雷脑门邦邦响,“所以说,还、得、练~”

脑门被戳红了,隐隐作痛,多托雷倒是很平静地稳住这个姿势,眼见明冲收回手,他就想坐起来。

“诶诶——”却被一把摁回去,明冲一胳膊作出锁喉预备,咧嘴一笑,“就这么着吧,你还不怎么知道我吧?那咱俩先熟悉熟悉,净搞些花里胡哨的……”

“来来来,你念,我给你拿着。”明冲翻开那本记录,凑到多托雷面前,“一起看啊一起看!你别担心,拿倒了是一回事,辨别真伪我自有办法!来,我起个头儿——”

“……倒了。”

“啊?说什么呢?”明冲看也不看,一皱眉,就顺手给了多托雷一耳刮子,“不许走神,我又不爱看东西。”

多托雷:……

痛倒是不痛,就是有种新奇的没面子的感觉。说玩闹太低龄了,嗯……他们也没那么亲密。

最明显的感觉大概就是,他觉得这个身份不明的璃月人好像太没有距离感了。

于是他再次平静地叙述事实:

“资料拿倒了。”

明冲哎呀一声,又给了他一下,“你不说清楚,故意的吧!我还不知道你小子!”

多托雷无言以对,真让他说出那个词来形容,对方肯定会气炸。

明明不怎么熟,但就是莫名了解对方。——但他们俩是真的不熟。

“……我们是朋友吗?”

“放屁!给你脸了是吗?”明冲想都不想矢口否认。

然后多托雷缓缓侧头,静静地看着他,就着这个姿势,神情异常坦然。

“……”明冲突然就读懂了他的意思。

真让他承认自己对这类人都有滤镜,莫名就有点不爽。

——hetui!都怪老姐。

不欲解释,“别废话,转移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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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托雷若有所思地把目光放回资料,“这份资料的违和之处,在于我交给踏鞴砂的锻刀技术。”

明冲的大脑加载了一会儿,哦对,踏鞴砂这里就是锻刀的。

侧头见到明冲回过味来,多托雷才悠悠转头继续说,“晶化骨髓是在魔神残骸上凝结的矿物,本应携带着严重的祟神影响……然而这种矿物凝练后的影响在数值上却远不及未凝练之时。”

“……说人话。”

“这位魔神的意识尚存,并且在有意识地控制自己。”

第98章 间章(营养液6000加更)

“哇——”

倾奇者抱着吉利叶沿着山脊,远远就望见了雾气之中的蛇神之首。

“好大一只……好厉害!”

“之前……真的是你一直在说话吗?”倾奇者有些不确定,毕竟这么大的体型,要是和他说话,发出的声音也会像地震一样吧?

按照蛇首倒推,他现在站的地方是脊椎,这里有好多晶化骨髓啊……

想着,倾奇者就伸出手抠了几下晶化骨髓旁边的土块。

啪嗒一声,矿石就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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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抱歉,我不知道你骨质疏松。”倾奇者把这块矿石安回去,不好意思地小声道歉。

阿冲说过老人家不能躺久了,容易骨质疏松,还是得多晒晒太阳……不过,八酝岛这边好像的确不怎么容易见到阳光。

离开踏鞴砂已经有一段时日,倾奇者拿着从御舆长正那里顺来的晶化骨髓,充当指南针,不知道为什么居然离奇的有用?

嗯……没有用的知识增加了。

“呼——那个男人打得主意、和阿冲的秘密,很快就能知道了吧!”倾奇者摸摸吉利叶最小的叶子,给自己打气。

在踏鞴砂积累了不少照顾吉利叶的经验,出发的时候它已经长出了四片叶子,现在这是第五片,小小的,感觉就像是阿冲为了保佑他,特意长出来的……

倾奇者想着想着,有些懊恼,好像不该用保佑这个词。

不过这些天,一路上因为好奇也薅过不少植物了,倾奇者还试过偷偷生啃堇瓜,没有像桂木说的那样轻微中毒,说是阿冲保佑,应该也没有问题?

除了下雨天打雷的时候,差点被劈到,倾奇者到达蛇神之首可以说是有惊无险。

爬上蛇神之首的时候,雷灵四处游走,绕着倾奇者转了一圈又一圈,电光把他闪得晕呼呼的。

紫色的烟云在高空中旋转,倾奇者小心放下吉利叶,站稳以后,忍不住昂首挺胸,深吸一口气,手作喇叭状:

“奥罗巴斯——你好呀——”

声音在四周空旷的传播,没有回音回来。雷灵游逸着,缓缓停在他头纱系着的铃铛边,倾奇者突然有点失落,“奥罗巴斯……阿冲他现在很好,只是身边没有木簧笛了。”

自从多托雷拿出关于利用晶化骨髓锻刀的技术以后,倾奇者就时常在夜里醒来。

他只记得做了一个很安静,还有点悲伤的梦。

但不记得的是为什么会悲伤。

然后他背着行囊出发了,一路上,越靠近奥罗巴斯在八酝岛的遗骸,醒来以后,记得的片段就越多。

也许……是因为他是人偶?

雷神原本是想用他来存放一颗拥有强大力量的心,只不过他拥有令人软弱的情感,没办法承载力量。

可是奥罗巴斯死后,没有力量,只有情感和记忆。

这大概就是让人偶做梦的原因了吧?

噼啪——

倾奇者一惊,转头看到了身后停滞着的雷灵,然后朝它挥挥手,轻声解释,“……我没有找宝藏的需求哦,我现在在做正事!”

——提瓦特大陆的仙灵会指引旅人找到宝藏,只要送它们回到仙灵之庭,就能打开宝箱。

而在不同的环境中,仙灵会呈现出不同的形态,在稻妻这样雷元素富集的地方,呈现出来的外表就是雷灵了。

噼啪——

话音刚落,另一只雷灵从他身后撞了过来,雷元素引动铃铛发出声音,产生共鸣。

“我的、铃铛……?”倾奇者迷茫地捞起来,捧在手上,他记得,阿冲好像是叫它——

“图莱杜拉的回忆?”

……

……

“多托雷,好逊啊。”

“……”文弱的学术分子嘴角拉直。

“就找到这点东西吗?”明冲松开掼住的多托雷脑袋,没有理会撞在地上清脆的声音,拍拍屁股站起来,居高临下,“不过如此嘛!”

——早就想说这句话了!

哈哈哈哈哈哈!爽!

“你这个样子怎么行啊!还想当我朋友?!虽然研究丑,但是你想得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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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托雷忽略耳边一连串的垃圾话,缓缓坐起来,他实在想不通,他都研究魔神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还要被嘲笑?

说真的,他就不是很懂这个家伙。

如果不是多托雷肯定眼前绝对吊着一个很香的萝卜,他都想不配合了。

这个人很了解他,所以世界树里一定还藏着一个秘密……不然在他最擅长的领域里,怎么会引来嘲笑呢?

后脑勺还在嗡嗡作响,但是多托雷完全没心思注意这种无关紧要的事了。

明冲急性子地一拍多托雷的后脑勺,把刚刚磕出来的包拍个正着,给他甩了一个大记忆恢复术,“哎呀,你快别思考了,快帮我查,赶紧地!”

“多托雷,你真是越来越拉了!你上一次是怎么查出来的?”

xiu~

还顶着npc脸的多托雷带着音效悠悠倒在地上,看样子确实是晕了过去。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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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不是装的,这切片是真的弱啊!”明冲感慨了一句。

但这不是问题,晕过去而已,就算切片半死不活,多托雷肯定都能修好。

明冲一个耳刮子接着一个扇过去,“快起来,别装了!诶醒醒,你还没给我解决问题呢!别想光拿好处不干事!”

一个不注意给人脸上扇出印子来了,明冲若有所思地盯了一会儿,觉得应该换个叫醒方案。

“……啊,想起来了,我之前老有这个打算来着,每回都被恶心到!”明冲一锤掌心,眼睛一亮。

第一步,把手放在这个切片胸前;

第二步,令使级创造命途力量灌输进去;

第三步,切片睁眼;

第四步,收回令使级创造命途力量。

然后,“啊哈——”

贴脸嘲讽,“多托雷,有意思吧!我特意拿出来给你看看的!”诶,我有治疗能力,诶我不用,就是玩~

——多托雷你以后就馋着吧,反正你小子也就是有点好奇,又不是想要。搞研究的变态就是讨厌,什么都只想切开看看,你绝对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终于报了[生之魔神]每回都被恶心到憋回去的仇,想想那回模拟,每每试图睹人思人,给个令使级力量意思意思,都会被这家伙恶心到……现在明冲爽了。

神清气爽!

“……”多托雷此刻陷入了沉思,这回是真正的多托雷,他站在变成废墟的实验室之上。

“原来你每次想提及的就是这股力量吗……的确很有意思。”这边的多托雷点点头,事实上,本体那边炸了,他也有点小兴奋。

“刚刚就忍你很久了,说话牛头不对马嘴的。说了好几次我有事有事,每回都想岔开话题!”

多托雷挑眉,他感觉倒是还好,都抱上了,说明这种相处模式刚刚好,说不定眼前这个人就是喜欢和弱点的切片相处……

对上明冲威胁的眼神,他明智地没有说出来:“抱歉,一些学者的习惯。”

“言归正传,阿冲阁——”注意到明冲蓄势待发的拳头,多托雷面不改色,“或者说因帕斯阁下,世界树上的确存在与你相关的疤痕,我曾经能够从中发现,并不断追寻您的身影,正是因为您以人类之身,统率诸魔神,甚至……镇压命运、几绝轮回的成就。”

明冲冷漠地挥挥手,“这段听过了,跳过,下一步。”

因帕斯帝国,一切的开始。

所以,然后呢?

他想听的是然后啊!

“在蒙德雪山——”

“过。”

“……沙漠——”

“过。”

“……”

“除了有你的那个,就没了?”得到一个肯定的眼神,明冲稍微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还没开始的旅途没有记录。

不会有剧透,诶嘿!

多托雷脸上重新挂上温和的笑容,“因帕斯阁下,您所说的莱茵多特……”

“我朋友。”懒得解释什么坎瑞亚宫廷炼金师balabala……明冲随口回答。

“……”多托雷笑容僵硬。

“好了,没事了,我走了。”明冲短暂地思考了一下从八酝岛来踏鞴砂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就不在思考造成那么大影响的模拟记录了。

一般情况下,应该没什么人会发现世界树中的异常吧?

啊……布耶尔和科研疯子多托雷除外。

注视着明冲离开的背影,多托雷抛开无聊的攀比心理,若有所思。

所以,因帕斯帝国留下的影响,他还没有意识到?

——

——

御舆长正锻造出一把名刀之时,恰逢祈谒祭筹备完成。

“阿冲——”倾奇者放下吉利叶,丢下行囊,兴奋地朝着明冲那方飞奔过去,铃铛摇来摇去,大老远都能听到他这边的动静。

和以前那种走路完全没声的死动静截然不同了!明冲欣慰。

随手推开挡在前面碍事的家伙(多托雷:?),倾奇者和明冲抱作一团。

“哇——藕崽,你这副样子好像我一个朋友啊哈哈哈哈!”明冲舒展眉头,大笑着拍着他的背,第一眼看到他就想到了会唱歌的阿瑠。

“啊,不过他不会戴你这种屁帘。”

把衣服干脆利落地扎在身上,就跟穿着短打的倾奇者默默抱着自己的头纱退后,抿着嘴敢怒不敢言。

什么屁帘啊……

好难听。

初步有了自己审美的倾奇者拒绝接话。

脆弱地被推到在地的多托雷缓缓爬起来,“我们的朋友倾奇者方才回来,想必还有很多事不清楚,阿冲阁——”

故意停顿一会儿,忽略明冲不满的目光,多托雷还是说了下去,毕竟这里的人都喊他阿冲呢!

“阿冲阁下,不如我们边走边等吧?”

倾奇者眼睛瞪得溜圆,可惜经验不足,好多话都还说不圆呢。还是丹羽久秀早早从哨塔那边得到消息,这时候他招呼人把行李搬回去,走了过来。

“回来了啊!真是太好了,倾奇者,我本来还担心你赶不上呢!”

“丹羽!”倾奇者高兴地张开手。

丹羽久秀笑呵呵地抱住他,顺手举高高,“哎呀,出门一趟,居然学会了用拥抱表达感情吗?”

“嗯!”倾奇者点点头,站回地上的时候,不着痕迹隔开多托雷,眼睛亮晶晶地扯了扯明冲的袖子,“我知道了!长正先生锻出了一把好刀!我可以献舞庆祝,阿冲来帮我配乐,可以吗?”

第99章 大踏鞴浪里

明冲还没有反应,多托雷的脑子就已经转得差不多了。

对于几乎把名声刻进世界树上的[乐之魔神],多托雷确实思考过因帕斯为什么会选择[乐]。

如果能有机会亲眼见识哪怕轮回也不会磨灭,跟随因帕斯之名记录下来的[乐],多托雷自然是不会有意见的。

“……我?”明冲指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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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他脚趾都快抠出一个踏鞴砂来了。他来配乐,那除了二次元就是整活儿曲子,极限就是流行音乐。

纯音乐……除了婚礼葬礼进行曲,就是猴哥登场曲,猴哥退场曲,猴哥打架曲……啊,再来一个《二泉映月》。

不能再多了。

他虽然有点儿鹤观音乐的印象,但是也就剩那点儿印象了,有buff确实学得快,但他现在还没学啊!

平心而论,藕崽哪里来的自信他能配乐?就凭捡片叶子随便吹的小曲吗?

——那些小曲还都是兰那罗教的,短短的,很贴心。

……但只看这些的话,藕崽这滤镜会不会太大了点儿?

“阿冲,你还擅长什么乐器啊?”丹羽久秀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接受了,倾奇者和阿冲确实一起待的时间长一些,也没怀疑什么,他捏着下巴思考,“难怪桂木捡到你的时候,那么缺乏常识……”

——够了,我说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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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艺术就不擅长庶务的刻板印象不要再加深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

“行叭!”明冲勉为其难点点头,既然丹羽久秀都那么想了,那当然是接受啦!

倾奇者不知道为什么尤其激动,回去收拾东西的时候蹦蹦跳跳的。

——难道是太想念我了?

明冲忍不住骄傲挺胸,是的没错,他的人格魅力就是这么的强大!

“太好了!”倾奇者眼睛一亮,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样东西,“阿冲你看,我还带回了一种乐器——”

“你可能用得上。”

木簧笛一出,不只多托雷,明冲的眼神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丹羽久秀倒是什么也没感觉到,“嗯……这种乐器,看上去有些古老啊……寻常很难见到。阿冲真的没问题吗?”

明冲若有所思地接过木簧笛,惯用手抛了两下,又在手上转笔似的了两圈,停住摩挲着,触感温润,指尖生凉。

翻过来翻过去打量一遍,他抬头粲然一笑,“如果藕崽捡回来的是别的,我可能有点担心,这个没问题。”

……

……

夜幕降临,篝火升起。

水引结绳高悬上,倾奇者招招手,明冲深吸一口气,把木簧笛放在嘴边。

前不久他还在慌乱选什么曲子,但拿到这支笛子以后,明冲就觉得稳了。

鹤观给他留下的印象不算多,深重的雾、亮晶晶的栖木还有会唱歌的阿瑠。音乐这玩意儿,单凭鹤观的木簧笛还没办法彰显美感。

——讲真的,在鹤观用来确定彼此位置的东西,比起乐器,更像呼麦或者打板用的。

明冲就记得,在模拟旅途中,最开始遇见大蛇将军的时候,他就不是拿木簧笛吹奏乐声,而是利用环境小小的作弊。

稻妻无论如何都不会缺少两种东西,雷声和风浪。

一朵朵浪花、一点点水滴打在海面上——

[大珠小珠落玉盘]

这就是明冲施展“南宫问雅摸头”曲的媒介。

而木簧笛还带着浓重的稻妻风格,多起小调,而不是大调,因此阴间气息就更容易凸显出来。

于是,明冲并不适应它本身的音色,而是利用自己擅长的领域,与其说是吹奏木簧笛,倒不如说周边的事物都能为他所用。

只论木簧笛玩法,打节拍、玩转笔什么的,那么明冲确凿称得上是[乐之魔神]。

……这一支他转得莫名顺手。

风习习吹过,踏鞴砂的紫烟又升起了幕布,倾奇者迟迟没听见明冲的配乐,微微转头,双眼明亮,安静沉默地看着他。

噼啪——噼啪——

环境里突然多了一些嘈杂声。

几只雷灵突然从人群中窜出来,木簧笛的声音倾斜出来,它们似乎顺势确定了吹笛人的方位,在中间空旷的地方蜿蜒游走。

御舆长正看了一眼丹羽久秀,发现他并没有出声的意思,也就坐了下来。

起初节奏声响起,桂木以为那种陌生的乐器不是管乐,而是打击乐,忍不住盘腿顺着节奏抖动着,他觉得阿冲会的这乐器也不错,他这样的武人都爱听。

但随着倾奇者开始跳起踏鞴砂的舞蹈,氛围就悄悄不一样了。

风声、海浪声、倾奇者的铃铛声、篝火中柴火的噼剥噼剥声、雷灵跃动的滋滋声……听得人神经舒缓,桂木打了一个哈切,感觉现在很适合睡觉。

然后明冲悄悄停下了吹奏木簧笛的动作,小幅度做了一个抬升的动作,指尖点在笛身上,便吹起了一阵大风。

风中隐隐响起呢喃歌声,倾奇者的衣服飘扬起来,他的舞蹈动作越发轻盈有力……

——是阿瑠的歌声。

明冲难得安安静静地坐着看倾奇者表演,风中的歌声是他第一次在稻妻模拟的时候,阿瑠和卡帕奇莉团聚的时候,哼唱的歌谣。

没有歌词,也没有名字。

建立因帕斯帝国的时候,他问过,最后歌名是也是他起的,叫《纯真的歌谣》。

听着听着,明冲百感交集的心情升起了一股困惑,他确实只借用了阿瑠的歌声啊,怎么越听,越觉得风里还有其他人的声音?

越听越觉得耳熟,明冲陷入了沉思。

——嗯,这个声音,好像是……

——御琉部栖?

这是明冲最笃定的声音了,白夜国那个爱唱歌的太阳之子,别的就不太熟悉了,比螺梦门活泼点,和若陀关系不错,其中有一个音色和他接近。

合理推断,另外几个和声的也有白夜国的孩子。

……可是为什么会有他们的声音?!海祇岛离神无冢也不近啊!

明冲的表情逐渐空白起来。

还是说……阿瑠过来帮他假唱的时候,来的路上碰到了御琉部栖,他们就一起来了?

明冲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

——

倾奇者献舞结束后,多托雷才看到明冲过来,他还有些奇怪,为什么明冲会先来找他。

不过在明冲还没开口,就先给了他一拳以后,多托雷就不奇怪了。

“咳咳咳……我以为,你今天会去参加祭典。”多托雷捂着肚子说。

“本来是这么打算的。”明冲面色凝重地回答,“思前想后,我觉得这都是你的错。”

“……”所以就专程过来给我一拳?

平心而论,明冲觉得自己确实武断了点,但是他怎么想都觉得,藕崽给他的阿瑠既视感一定不是错觉!

仔细想想,一开始见到藕崽的时候,他就觉得这小子以后铁定吃大亏。

多托雷出现以后,明冲越想越觉得,自己想得没错。

今天这一出以后,明冲确定了,多托雷拿的肯定是骗阿瑠去当祭祀品的人的剧本!

或者推太阳之子去大日御舆中心的人。

……总之,不会是卡帕奇莉或者别的什么好人的剧本。

所以给多托雷一拳,完全不是冤枉他。

“我刚刚想起点儿不好的事情,而且你来踏鞴砂肯定不怀好意,所以,这一拳是你应得的。”

多托雷陷入了沉思,按照他从明冲这里得到的记忆,的确,他对踏鞴砂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不过……有着“因帕斯”之名的明冲,居然不知道吗?

在涉及自己的事情上,莫名坚定拒绝剧透的明冲锤了一拳多托雷以后,心里舒服多了,但现在暂时也没心情逛祭典了。

“唉,真是,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明冲感慨一句,就揣着手离开了。

多托雷注视着明冲离开的背影,突然瞥见人群中张望寻找的倾奇者,走动几步,顺着这个方向把明冲挡了个严实。

刚好两人对视视线,相看两厌地错开头……

很好,他没发现异常。

……

离开人群的明冲一个人坐在角落,就想点开模拟器放松一下。

可是转念一想,他最近不就是因为模拟记录开始入侵其他周目而烦心吗?

而且都是因为那个锁定了很久的稻妻选项——现在词条变成[转化中]了。

总之,整得好像他是什么不负责任的渣男一样。

明冲不高兴。

所以明冲想去个好地方找乐子。

一锤掌心:“哦对了!差点儿忘了,还可以去找星卡拉米啊!”

“不过好久没见了,上门应该带点儿东西……”明冲捏着下巴思考,“但是好像还有娜布还是什么盯着那边。”

“……算了,这不重要,她又没打上门。”

纠结了一番后,明冲突然冒出了一个好点子,“好!那就先去一个绝对安全的过去,选一个绝妙的礼物,再去找星卡拉米!”

说走就走,明冲原地进入了梦游状态,让世界静止,立刻选中了一个极具吸引力的小门。

[真理]认证——

“啊……是纯天然无污染的时间!”

“niceeee~”

明冲欢呼着雀跃着,兴奋地一头栽进这个时空漩涡。

第100章 礼赞时间

枫丹廷一项工程迎来阶段性竣工,这个时间点尤其特殊。

据工程师分析,迄今为止,物理跨度最长,途径地理环境最复杂,建设难度最高的巡轨船航线——克莱门汀线宣布正式通车。

尽管整个枫丹目前只有这一条巡轨船航线,但按照计划,这项工程共有五条呢,最难建设的已经落成了,剩下的就不远了。

官方剪彩宣布通车时,整个枫丹廷沐浴在浓厚的节日氛围中。明冲找了几个人才搞清楚状况。

——枫丹本地致敬水神的传统节日,圣礼冠夜。

明冲听了几遍不同的解释,才转化成自己听得懂的语言。通俗点,不戴面具而是戴帽子的狂欢节。

而且白天不算过节,晚上才是。

那这个航线落成得可真是时候啊!

——得找个机会坐一回。

明冲看街上好多人都在DIY各种怪帽子,路过随手拿起一个垃圾桶盖顶在头上。

周围的人路过第一眼没有察觉异样,过几秒又会转回来再看明冲几眼。

回头率百分百!

很好,没有人比他更显眼了。

一过来这边就在过节,简直就是缘分啊!快乐也有了,礼物也有得挑了。

妙啊——

“先生——这位先生——”?

——好像有人在叫我?

明冲转过头没看到人,错觉,正准备转回去继续走的时候,脚沉重了几分。

低头,毛绒绒警官抱住了他的腿,蓝色的,耳朵粉蓝渐变,贴在明冲腿上的那边脸肉都堆在了一起,她眨眨眼睛,用力到憋了一口气一般,“你好,亲爱的先生……”!!!

明冲当即就感觉自己的小心脏被射中了,这是什么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枫丹土特产?

——我要养这个!!!

终于被注意到以后,她眼睛xiu得一下就亮了,然后慢慢退后几步到社交安全距离,仰起头有点小激动,一本正经地自我介绍:“啊,您终于注意到我了,亲爱的游客先生,我是逐影庭的爱贝尔,负责抓坏人的……”

“我不是说您是坏人的意思,只是想提醒一下先生您——”爱贝尔说着说着,脸颊肉就被明冲捏住了,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

“你提醒的很好!”明冲郑重地半跪下,捧着爱贝尔毛绒绒的脸,爱贝尔明显地冒着小花花,然后她被一把捞起就跑,“我现在是了!!!”

“爱贝尔————”一声高昂地呼唤穿透枫丹街上的人群,不少人为之侧目。

爱贝尔这时候才从惊讶中反应过来,“欧、欧菲妮前辈——”

“你这家伙,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我们美露莘做这种事!”欧菲妮把怀里的小饰品袋都放在店门口的竹编桌上,义正言辞地追在后面。

明冲回头一瞧,眼睛一亮,哇,粉色的,耳朵是蓝粉色渐变,正好和这个叫爱贝尔的毛绒绒相反。

索性两个都捞起来,一手一个,欢呼雀跃,“太棒了!早知道枫丹有这么可爱的毛绒绒,我早就过来了!”

“欧菲妮前辈~谢谢你来救我!”爱贝尔在这边肩头感动地托腮。

“唔……”欧菲妮趴在另一边肩头上,捂住脸什么话也说不出。

美露莘在现在不少枫丹人心里,是生活中重要的一员,甚至美露莘们的善良,更容易得到枫丹市民的怜爱和共情。

像这样明目张胆地在大街上绑架(?)美露莘,真是好久没见到这么清纯不做作的法盲了呢。

也许是明冲快乐奔跑的姿态太有感染力了,街上的人愣是像看歌剧一般目送了一段距离,才后知后觉——

“刚才……好像跑过了什么东西?”

“偷美露莘的吧。”

“哦哦,是偷美露莘的啊……”

对话的人相互对视一眼,突然大叫:

“什?!偷美露莘!!!”

——

最后,欧菲妮没有辜负自己在逐影庭的王牌名号,从陷入一个照面就白给的丢脸情绪,到平静下来以后,她很快就抓住了明冲的破绽。

由于这天真还会冒小花花的特质太有既视感,欧菲妮只用了一句话就让明冲停下了疯跑的步伐。

“这位游客,美露莘是枫丹的合法公民,您这样试图豢养美露莘的行为如果把我们换成人类,就是非法拘禁。”

……换成人类?

明冲秒下头,一一看了一眼怀里的两只反色美露莘,嘴撇地老平了,一脸拒绝,“不要换成人类,我已经确诊厌人症了。”

厌、厌人症!

三人中最可靠的欧菲妮都吓了一跳。

爱贝尔大惊,“从、从来没听过的病!原来游客先生是来枫丹廷治病的吗?”

“好像……的确听说过大家说枫丹廷是大城市,所以就不太一样的说法呢……”说着,爱贝尔挠挠头,声音也越来越小。

接着,爱贝尔对明冲的垃圾桶帽指指点点,“欧菲妮前辈,不如我们帮帮游客先生吧。你看,他连过节都不会呢,肯定不会骗我们的!”

明冲眨巴眨巴眼睛,注意到气场两米高的欧菲妮的视线,立刻点点头,张嘴就顺着爱贝尔的话胡言乱语,“是啊是啊,刚刚和你们在大街上奔跑,我想起了我逝去的青春。”

“……”欧菲妮没有掉进明冲能把人带歪的逻辑陷阱,“在圣礼冠夜,女孩戴上自己喜欢的帽子,男孩戴上自己喜欢的手套或者护腕。这位游客先生,你应该换成手套。”

她说的简单易懂,明冲了解了,但他开始嘴硬,“可是我就喜欢戴帽子,戴手套会束缚我的天性,隔绝我和世界的亲密无间!”

“厌人症就是如此,外界定义的东西压得我喘不过气。”明冲语气越发沉重,“如果非要做个选择的话,那么就当我是个女孩吧。”

爱贝尔越来越动摇,和欧菲妮对视一眼,眼里写满了她相信了的天真。

“欧菲妮前辈……”

……所以说,逐影庭王牌欧菲妮会觉得明冲不是坏人,既视感太强了。她不由自主就开始操起了以前两倍那么多的心。

这位陌生的游客先生要稍微狡猾一点,但是也好不到哪去。

“好了!”欧菲妮岔着腰打断这场闹剧,“我明白了。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吧。”

爱贝尔忍不住跳起来,“好耶!”

“好耶!好耶!好耶!”明冲和爱贝尔击了三次掌。

“……啊对了,爱贝尔真的不能和我回家吗?”

“不能。”欧菲妮迅速结束战斗。

“啊——”×2

“……爱贝尔,你失望什么?”

“啊,哦……”爱贝尔恍然大悟,很快就打起了精神,微微踮脚拍拍明冲的手臂,“没关系的,你以后可以来我家做客哦,游客先生。”

明冲委屈点头,然后默默用手捂住嘴。

——可恶,为什么人类不能养很多很多美露莘?

——要是没立法就好了!!!

守法公民发出哀嚎。

……

……

在欧菲妮的指导下,明冲办理了正式的游客证明,还拿到了欧菲妮根据明冲口述的带好几个妙顺口溜的“绝妙的礼物”亲自制定的游览指南。

爱贝尔笑容软fufu地招手,“祝您旅途愉快!明冲先生,下次有机会,说不定我能给您看看我的[逐影庭全年全勤]第十连冠的奖牌哦!”

“再见——再见——”不好意思打扰那么小一只的美露莘工作,明冲依依不舍地走一路,挥一路手,告一路别。

而爱贝尔也跟着他一起一直招手喊“再见”。

“再见——再见——”

欧菲妮在一边岔腰叹气,都快看不见人了,这么远距离大概也听不到声音了,两个家伙还在那里再见再见的。

真伤脑筋啊……

希望那孩子一切顺利吧。

“咳咳……”爱贝尔清了清嗓子,喝了几口水,才缓过来就迫不及待地和欧菲妮分享,“欧菲妮前辈刚才介绍的太棒了,等待休假,我都想像明冲先生一样按照这个顺序在枫丹廷游览呢!”

“我们休班是下半夜的事情了,有的表演没办法看到了,不能照搬。”欧菲妮沉静地抱臂思考,“到时候我做一些调整,你可不要去找到那孩子抱怨啊。”

“不会的!那个时候,明冲先生估计都睡着了吧!而且,至少欧菲妮前辈刚刚推荐的魔术师先生肯定会在的,他上一次就说过要照顾我们晚班的美露莘了呢!”

“你是说塞萨尔先生?上一次圣礼冠夜,我看你那么高兴,还以为你没有错过魔术表演,原来是约在了这一次啊……”

——

——

在欧菲妮简单写的游览关键词里,[魔术工坊]排在倒数第二个,算压轴了,最后一个就是德波大饭店,还推荐了只有本地人才知道,深夜沫芒宫轮休时开售的限量小蛋糕。

不知道为什么欧菲妮特别标注了[小蛋糕],但明冲看到[限量]就莫名心动。

不抢购一回绝对会后悔的!

……果然,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相见恨晚!知音难觅是真的!!

——她好懂我啊!(撒花花)

按照量身定制的游览指南越玩越畅快,明冲直到倒数第二项的时候,已经把买礼物抛之脑后了……

明冲走到塞萨尔的魔术工坊,忽略了一系列“浪漫主义魔术师”、“枫丹最受欢迎魔术艺术家”等推荐词。

看着“小朋友之间的魔术师”陷入了沉思,突然醒悟,“……等等,欧菲妮为什么没有控诉我骚扰枫丹公民来着?”

夜风把脑袋吹得凉飕飕的,明冲感觉头脑一阵清明,说实话,他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人格魅力令欧菲妮折服。

没想到竟然不是吗?

折服她的,居然是他一身超绝纯真儿童气质(划掉),欧菲妮居然是看中了他的天真好骗吗?

一个一个海拔低至腰一下的枫丹公民领着他们家的钱包进去了,明冲深思熟虑。

来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