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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术后仰.jpg

明冲、明冲现在更不好意思了。

——狗屎!为什么我不能分身啊!留一个阿冲在这边难道犯法吗?!!!(咬牙切齿)

……

……

事实上,问过安德留斯以后,明冲才确定,他也就离开不到两个月,不暂停的话,时间流速是一比一。

也就是说,哪怕他在自己原本的时间点,活到亲友团——凝光、胡桃、知易等人都老死,这边的老弟还没开始魔神战争呢!

明冲思考过在星卡拉米身边一直活到再碰到亲友团出现的可能性,但是他很快就推翻了。

不好意思归不好意思,但明冲从来不觉得离了自己,就会有谁不想活了,世界又不是不运转了。

没有谁是真的离不得谁。

……顶多是活得惨兮兮的。明冲想到提瓦特大陆之前的轮回,稍微补充了一部分。

不过,遗憾本就是人生的常态嘛。各类文学作品中,哪怕开挂都可能死好多人,有好多意难平呢!

所以,明冲还算能接受那些轮回中发生过的悲剧。

——而且明冲一直都承认自己是一个喜新厌旧的人,要是一直待在星卡拉米这个时间,唔……他可能很快就会开始发疯创人了。

总之,他会常回来看望的,希望星卡拉米早日独立吧!

明冲咧嘴一笑,在地上阴暗爬行,猛然跳出来,扑到安德留斯身上,“啊哈——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咕噜咕噜——”安德留斯吓得喉咙一滚,发出威胁讯号,猝不及防被明冲抱紧了脖子。

“hiahiahia!大狗狗~好久不见呐!有没有想我呀~”明冲发出石矶娘娘的奸笑声。

“嗷呜呜——”安德留斯两眼一黑,差点夹起尾巴,“可恶的因帕斯——”

第106章 流光铃兰

以普遍理性而言,相似权柄的魔神之间想要缔结友好关系,除开难得一遇的恩情,应当从小事开始逐步建立信任。

在这片雪原上,安德留斯一直以来都维持着自己身为狼的孤傲,秉持着不主动、不冒犯、不畏惧的原则。

哪怕是因帕斯时隔多日不见,已经脱离了蝴蝶、小鸟形态,转变成没有毛发四肢俱全的直立生物,安德留斯也选择保留自己的看法。

没办法,成熟魔神是这样的,主打一个距离感。

“但你霸占我的窝也就算了,动嘴是不是太过分了因帕斯!!!”安德留斯大怒。

张着嘴咬在安德留斯脑袋上的明冲过了一会儿才松嘴,擦擦口水,慢吞吞地狡辩:“这个啊……阿尔法告诉过我,你们狼都是这么交流感情的,好久不见了,我和你亲热亲热。”

原话大概是狼群中地位高的会这样咬地位低的狼头,而狼牙齿的咬合力是很强的,这种举动需要控制自己的力量不伤到同伴,所以说是打闹、交流感情完全没有错。

——实际上他就是想试试咬一口毛绒绒什么感觉。

之前明冲就听说过,有的人碰到太可爱的生物,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举动,比如说想放进嘴巴里啊,想一屁股坐死什么的……

而且安德留斯Duang大一只的,明冲莫名感觉不搞点过分小动作,那都对不起这么大这么坚强的毛绒绒出现在他面前!

一阵风吹得头顶凉飕飕的,安德留斯原地抖三抖,没把人甩下来,气得龇牙咧嘴:hetui!谁要和你交流感情,谁要和你亲热*@£因帕斯%■§……

——个遭了瘟的因帕斯!

——谁染上因帕斯,那可真是倒了大霉!

“别太激动,我知道你想我了。”明冲胡乱擦了擦安德留斯的毛脑袋,手感不错,感觉还防水,“放心吧,我这次不会走那么早的!”

本来这一回就是出门放风的,去枫丹疯玩了一趟,那点子郁闷都散的差不多了。

明冲嘿嘿笑着撸狼头,一头栽进安德留斯后脖颈,这身皮毛可太棒了,软fufu……

“……”安德留斯时常因为这个家伙的厚脸皮感到丢脸,太可怕了,为什么因帕斯整活儿创人,最难受的人会是他呢?

好在他已经学会了无视,只要因帕斯别太过分,像是没有一点距离感的蹭蹭摸摸他也可以忍一忍……

吸——

安德留斯的后脖颈一麻,爪子僵直,耳朵都往后倒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安德留斯眼里的高光也在同一时间被吸走了。

这一瞬间,安德留斯脑子里充斥着各种问题:

……发生了什么?到底为什么还不干架?魔神之间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这个世界怎么了?

——2000yearslater——

明冲心满意足地拍拍手站起来,老话说得好啊,“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肉贴肉”。

老早就想撸大狗了,上一回都一起处了那么久了,按照流程,这回就可以上手了。

至于会不会太冒昧什么的……

拜托,他自诩自己已经长进了,都给人那么长时间适应了。

要是对方再觉得不妥,实在不行,明冲也可以把知易介绍给Ta认识一下。

了却一桩心事的明冲哼着小曲,欢快地离开,原地徒留灵魂出窍的安德留斯喉咙发出委屈的声音抱紧自己,他咬牙切齿:

——遭了瘟的因帕斯!

……

……

迭卡拉庇安的初始领地大致在安德留斯的北方,根据安德留斯的说法,提瓦特大陆现在还没有具体的地名,所以他们连同另外好大一片地方、海域(包括海上的岛屿),都称作[北陆]。

这时候葬火之年结束,天空岛才打过架,封闭了与大地的交流,魔神与魔神之间也处在相互威慑阶段。

——一句话解释,明冲不会突然被某个老朋友堵上门。

但是时间又太早了,同样位于北陆,哪怕是时间点最早的,雪山上的[芬德尼尔]文明和海上的[鹤观]文明都大约才结束祭礼时代。

也就是那种,主祭之人头戴白枝祭冠向天空请求启示的时代。

就明冲来看,挺没意思的。因为天空的神迹还残留着余威,地上的人类只是暂时陷入不知所措的迷茫境况,还没有开始主动思考一些东西。

迷信愚昧都是正常的……毕竟他们原来真的有神明会理会他们啊!

让明冲这时候站出来引领大家,宣传什么[人定胜天]还是太超前了。虽然他喜欢这种戏码,但是步子跨太大会扯着裆。

在人类自己主动跨出那一步之前,明冲都没兴趣去给人当随身老爷爷,或者保姆。

——最重要的是这时候他来,所有的事情都会压在他一个人身上,完全没有可靠的属下。

于是,明冲要么呲着个大牙和星卡拉米一起挥舞着网兜,追着抓风之家,要么撸大狗,这么憨吃憨玩了好几天。

是的,几天。

没有好吃的,好玩的。明冲觉得自己能带几天简直太牛B了,要不是有星卡拉米和安德留斯,他早走了。

这样还不算真爱吗?!!!

决定离开的那天也很普通,明冲懒散地瘫在安德留斯身上,狼尾巴一甩一甩的打在明冲的手臂上,他嘴里嘟嘟囔囔,“唔,好无聊啊……”

迭卡拉庇安静静地看着他,什么话也没有说。明冲这次回来以后,他就总是这样,除了一起疯玩的时候,连明冲和阿尔法或者别的狼玩的时候,都不会臭着脸吃醋了。

有点不习惯的明冲也问过他,他依旧笑得blingbling的,看上去依旧是哥哥的小甜豆。明冲就放下了这个问题。

这时候,他突然坐起来,“要不你们跟我一起回去吧!刚通航的巡轨船,我惦记了好久!!!”

一直拍打明冲的狼尾巴顿时静止,空气也安静了几秒,安德留斯闭上眼睛,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迭卡拉庇安依旧安安静静,星星形态也看不出什么表情,“哥哥,感觉无聊你就自己回去吧……一定要玩得开心。”

“星卡拉米……”明冲眼睛一眯,脑子里闪过一丝灵光,但一时间没有抓住,“我想带你去我的世界,你不高兴吗?”

“没有,我很高兴。”他摇摇头,身上的光没有一丝变化,顿了顿,才出声,“哥哥会停留在这里,原本就是因为我,对吧?”

“……”

“我说对了!”迭卡拉庇安害羞地卷着小jio,“要是黏黏糊糊的事实被说破,哥哥就会像这样不知道说什么。”

“但是,这里本来就是我的世界,要是我跟哥哥走了,以后哥哥的世界肯定会给我留下很多……像[平安结]一样的记忆,可是我的世界对哥哥来说还是无聊枯燥的。”

“我不想……”星星的光现在稍显萎靡,“我不想像这个世界一样,在哥哥眼里变得一样苍白。”

明冲忍不住低头扣地皮,“哪有那么……那么、呃……那么那个。”

迭卡拉庇安突然大声起来,“有!因为我特别喜欢哥哥,哥哥对我来说特别重要!!!”

龙卷之魔神充分发挥了他的权柄,跟龙卷风一样突然,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明冲打了一个哆嗦,感觉自己肩上沉重了许多。

“我知道,哥哥一定特别受欢迎!有很多有趣的想法,所以会得到很多的喜欢……”迭卡拉庇安逐渐恢复正常,“我一直在思考我们来自怎样不同的世界,但是想起那些混杂的魔神气息,我就知道了——”

“我和哥哥是同一个世界的不同时间,对吗?”

装死的安德留斯尾巴突然弹起来,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

“嗯,星卡拉米很聪明嘛,不愧是我弟弟。”明冲点点头,笑着解释,“我大概来自四千年以后吧……但我的确也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这个世界没有我的过去。”

迭卡拉庇安一愣,忸怩地卷着小jio说,“所、所以,我才不想跟哥哥走……”

“上一次你离开,我们分开了好多个太阳升起落下,然后月亮升起落下的时间,想要变得有趣还是太慢了一点。”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接着说,“你的时间有很多人,很多的喜欢,很多的有趣,可是这个时间只有我……”

“还有那只大狗。”迭卡拉庇安烫嘴似的飞快吐出最后半句。

啪的一声,安德留斯的尾巴打在地上,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好在这里三人都知道他在演,试图退出坦白局。

“……我会把这里变得有趣,哥哥,你要记得我,继续挂念我,继续主动来找我,常去未来看我啊。”

扑闪扑闪地光,一看就知道他在玩什么小心思,他诞生不久,好多事情都是明冲和安德留斯告诉他的,浅显地明冲一眼就能看穿。

——这、难道就是在闹脾气吗?

——是因为没打招呼就离开了?

明冲大脑飞速运转,虽然看懂意思了,但他算不明白啊。

瞅了一眼迭卡拉庇安卷起来的小jio,明冲把抠出来的地皮又拍回去夯实。

“放心吧,我会回来看你的。”

“是未来,哥哥,你要去我的未来。”迭卡拉庇安执着地重复,“不要停留在一段时间里来看我,要去距离现在越来越远的未来。”

“我的时间会追上你的,哥哥,不要让我一直想念你。”

“所以,你要去我的未来。”

第107章 礼赞时间

等待,是芙宁娜最不喜欢的事情,尤其是等待一件时间未知的事情。

但有一事实恰恰与之相反,芙宁娜最擅长的事情,同样是等待。

“时间过去多久了?他到底还记不记得回来啊?”芙宁娜站在原地喃喃,“那个混蛋,该不会已经玩得不知道信甚名谁,自己接下来该去哪儿了吧?”

呆毛“piu~~~”的一声悠悠耷拉下来,芙宁娜不由自主低下头,望着墙边长椅的方向发呆。

“好无聊,好想找点事做啊……或者坐下来稍作休息,喝杯红茶再回来也行啊——”

芙宁娜想着想着就在原地来回走动,“可是万一我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回来了呢?……或者在我刚要坐下来的时候,嘲笑我的完美坐姿?”

像是抢她小蛋糕、嘲笑她装模作样端着的坐姿这种小事,比起之前她经历过的,稍微好一些的如在她会见信徒的时候按照说话节奏动她的呆毛、在她周围罩一个类似哈哈镜作用的罩子……简直就是小儿科!

一想到明冲戏弄了她那么久,芙宁娜的眼中就燃起了一簇火焰,憋着一口气守在原地不肯动。

她咬牙告诉自己,这是第一次见面,她芙宁娜,一定要做到无懈可击!!!

哗啦,哗啦——

那边长椅上的男士已经看了那张报纸很久的时间,身经百战的芙宁娜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出现在她附近的人的不对劲,然而她的眼线却始终没有行动起来……

“咳咳……”于是,芙宁娜清清嗓子,就开始了她的表演,“这位迷茫的旅人——”

“嗯?”报纸稍微下移,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神情古怪,嘴角抽搐,“迷、迷茫的旅人……噗——哈哈哈哈哈!”

“明——冲——!!!”芙宁娜的脸陡然涨红,“原来你早就坐在这儿看我笑话了!!!啊啊啊啊啊!”

明冲笑得差点撅了过去,突然一本正经点点头,“是啊,我上一秒才走,下一秒就回来了。所以啊,我坐在这儿看了某人走来走去都800多回了!”

“哈哈哈哈哈——”他说着就笑倒了,滚来滚去,然后趴在长椅上捶得啪啪响,“这里整个空间都是你芙宁娜大人的小屋,哪里来的、来的什么——”

明冲又坐起来,不顾脸越气越鼓的芙宁娜,深情演绎,“[这位迷茫的旅人——]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你一直都坐在这里!”芙宁娜侧头一看表盘舞池,两位发条机关女郎已经再次重逢了,她更加激动,“还看着我来回走了整整一个小时!”

“你你你——”芙宁娜气得话都说不清楚了,“居然还在这里看报纸……”

说话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明冲的笑声在宽大的空间里横冲直撞。

“不对。”芙宁娜注意到了另一件事,大脑闪过一丝灵光,“你怎么可能坐的下来看报纸,还看了快一个小时?!”

简直难以置信!

“……”明冲捂住嘴不笑了,人也无语住了。

——狗屎!我怎么就看不得报纸了?!报纸人人都看得,我看看怎么了?!

——虽然我是通过刷小视频看热点实事比较多,看不进报纸这类没有什么图片的文字……但是我现在已经不是刚到提瓦特大陆那个文盲了!

——看报纸而已,怎么了嘛怎么了嘛怎么了嘛怎么了嘛怎么了嘛怎么了嘛怎么了嘛怎么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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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报纸这么厉害啊……”芙宁娜惊奇地拍开明冲的手,夺过来眼睛快速浏览所有的大标题,“我非看看不可!”

明冲不爽地抱臂,撇着嘴念念叨叨,“你很了解我吗?你能有多了解?看个报纸而已居然这种反应,等你知道我还上过十几年学,还是优秀毕业生岂不是得下巴都吓脱臼。”

“我,读过书的你知道吗!大惊小怪,像什么样子!多两个字儿而已,不喜欢又不代表不会……”

“等等等等!”芙宁娜视线还停留在报纸上,竖起一只手,作暂停手势,“这些我都知道了,跳过,直接下一部分。”

“……”

这回答好熟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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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怪啊,真的有点怪。

有种[以彼之矛攻子之盾]的感觉。

明冲缓缓坐直,伸出一只手直指芙宁娜,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bushi)!

“好哇!芙宁娜,你学人精!”

芙宁娜丢回来一对白眼,“呵呵,说说吧,你有什么心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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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挺精神的吗?”芙宁娜把人往旁边推推,施施然优雅坐下,顺手折好报纸放在一边。

看向明冲,她假装惊讶地捂住嘴,“哎呀?我不会是不小心说中了吧?”

“我*@£%■§……”明冲微微张嘴,口齿不清地吐出一连串字符。

芙宁娜眼底飞快闪过了然,他每回都这样,被人戳中小心思,就像被抓住了命运的后脖颈给提了起来,一下子就僵直得跟尸体似的。

“不想说也没关系,反正有心事也不影响你坐巡轨船。”芙宁娜从怀里掏出小镜子,整理了一下发型着装,“顶多是没那么尽兴、印象稍微弱些、体验感差一点儿……”

后半句每一个词组都像化作利箭般射中明冲的小心脏,他不自在地调整了几次坐姿。

左脚搭右脚,变右脚搭左脚,再把腿放下来,从跷二郎腿变成合腿的乖巧姿势。

“嗯……没想到你和人刚认识也会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啊,觉得和我不熟悉?”芙宁娜饶有兴趣。

明冲撇嘴,虚着眼睛瞅她,小声蛐蛐,“你这是在逼我。”

“嗯哼!所以呢?逼到你了吗?”芙宁娜得意挑眉。

“……我就是、就是——”明冲扣了扣脸,慢吞吞地开口,“我有一个朋友,他和我不在同一个时间点,而且还没办法直接把他带走,和我的时间同步……”

芙宁娜笑容渐渐消失,幽幽地盯着明冲,瞅得他有点头皮发麻。

“你不是要听我讲心事吗?呃……芙宁娜?”

“没什么,你继续吧。”芙宁娜表情失控了一瞬间,叹了口气,眼神越来越复杂。

——这个家伙,他到底有没有想到我的时间也和他不一样啊?!

——啊啊啊啊混蛋!!!(疯狂挠头)(破音)

“他说要追上我的时间,让我一点点去他的未来找他,不要一段时间里太过频繁,也不要一次隔的太久……”明冲叹了口气,“可是哪怕我不怎么了解历史,我所在的未来也没有他。”

“所以,你是说,他根本不会有未来。”芙宁娜稍微理解了一下他的意思,自己也定了定心神。

明冲点点头。

“居然是问我怎么办吗?”芙宁娜低声喃喃,她自己都不太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未来啊……

“唉,那你可算是问对人了!”她怀着不知道什么心情如此感叹,“我芙宁娜,刚好对这个问题有所涉猎呢。”

假的,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办。

一直以来,芙宁娜都知道明冲是一名时空旅行者,她也清楚的知道,等到自己完成扮演水神,拯救枫丹的使命,去到未来的明冲大概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她又能怎么办呢?

不知道多少年前,芙宁娜就早已下定决心,要让明冲一直,一直一直……顺着时间的来路,见证她的故事和结局。

那时候芙宁娜就从明冲秘而不发的反应中窥见一斑,当然,她没有问那个结局,也不会向明冲剧透。

所以她说——

“明冲,时间对你来说没有意义。”

“那么,对你来说,唯一需要思考的问题就是,过程和结果,哪一个更重要?”

……

明冲突然开口询问,“那你呢?芙宁娜,你的选择又是哪一个呢?”

“我的选择……?”芙宁娜一愣,垂眸片刻,这一刻她脑海中闪过了许多记忆,然后她抬眼莞尔,“当然是结果啦!”

“哦——你选结果啊……”明冲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

“怎、怎么了?”芙宁娜突然背后一凉,怀疑了一秒钟明冲在打什么坏主意,但又想到这应该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面,回想了之前的记忆,都没察觉到什么异样。

她立刻就安心了下来,抬头挺胸,并且自信满满明冲已经没什么事情能吓到她了!

“没什么。”明冲摇摇头,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真是帮大忙了芙宁娜!不愧是枫丹水神,你对我的帮助都要超过我老家那个老指指点点的老青年了呢?!”

芙宁娜不由自主笑出了声,“嘿嘿嘿!是吗?也没那么厉害吧……”

“就是这么厉害!”明冲夸张地捧场,接着说,“对了,你是怎么看出我有心事的啊?除了我看报纸不太正常以外——”

“哼!这有什么难的!”芙宁娜昂着头,摆了摆手,“你在各种时空穿梭,枫丹的政治时局有什么好关心的。”

明冲表情相当用力,“哦~原来是这样啊!”

“这上面只有一条报道是关于民生的!”芙宁娜说着说着声音就大了起来。

“啊~没想到我的破绽这——么明显!”明冲重重地拍了下腿,做足了恍然大悟的姿态。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芙宁娜骄傲地竖起食指,“那篇报道写的是一名枫丹人[安享晚年]的讣告,我知道名字太复杂的你肯定记不清,所以,事关生死,一定是联想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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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芙宁娜骄傲得昂着头,鼻子都要变长了,明冲突然啊了一声,“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

“什么?”

“这么少见的名字,一看就很适合装B,所以我记下来了。”

芙宁娜慌张比了个暂停,“等等等等……紧急提问!什么名字?”

明冲自信一笑,“莱欧斯利。”

第108章 礼赞时间

挽尊失败。

明冲居然真的记住了这个对他来说相对复杂的名字,并且看样子,他还真的打算试试顶着这个名字出门装一装……

不过这不重要,芙宁娜随意把这件事抛之脑后,志得意满地站在首次通航的巡轨船上,叉着腰嬉笑。

重要的是——

“哈哈哈哈!怎么样?这就是我的子民自主设计并施工的航线,可不是来源于官方组织!”

明冲原本安安分分坐在巡轨船座椅上等待启动,闻言露出一双半月眼,“这有什么好骄傲的,不是说明了你们官方的基建做得不到位吗?”

“不然为什么是民间组织主持?”

“咳咳咳!”芙宁娜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他,“完全不对!”这说辞怎么和你一开始说得不太一样?!

接着,芙宁娜甩甩头,把有可能暴露信息的话咽了下去。

“枫丹自我执政便是如此,四百多年前最初建立的[枫丹科学院]、[水仙十字结社]也仅仅只是民间组织而已!”

芙宁娜脸上写着“这你就不懂了吧,枫丹自有国情在”,便开口高谈阔论了起来,“由民间发声,民间组织[刺玫会]牵头奔走的巡轨船项目,怎么不能看作是枫丹人自我革新的象征?”

“……所以说,我们枫丹自很久以前开始就是——”芙宁娜还没说完,巡轨船便开动了。

过了一会儿,不过一杯咖啡的时间。

明冲弹了一下芙宁娜僵直的呆毛,“我是说怎么这船上没有个导游、解说员什么的,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刷刷刷的一下就到了港口。”

“唔!”芙宁娜颤颤巍巍走下船,一手搭在明冲手上,踩在平地上的时候差点没站稳。

“诶~你可别想碰瓷嗷。”明冲丝滑地往一边滑一步,举起双手,朝还没缓过来的芙宁娜挤眉弄眼。

目睹这一幕的芙宁娜咬紧牙关,恨不得给他来上一口,要不是迁就这个不识好歹的混蛋的时间,克莱门汀线通航后的首发车肯定轮不到他来坐!

动了一点点小权力,枫丹官员就欣然安排晚上的不安定分子,水神坐上了远离枫丹廷的巡轨船。

“不过[枫丹科学院]这个名字,听着就挺重要的,我刚刚怎么没看到?”明冲四下张望,夜色中逆着航线穷极目力远眺。

芙宁娜站直了斜睨他一眼,重重哼了一声,吐出一口气,懒得说些什么,感觉这时候跟明冲说什么都多余。

通常来说,人教人不长记性,还是事教人比较管用。

“芙宁娜大人,[海露港]站已经抵达,下一次什么时候出发?”工作人员毕恭毕敬地走出来询问返航时间,好早做打算。

“过、过一会儿吧。”芙宁娜想想这个速度就心有余悸,叹了口气,随即又多说了几句把人给打发走了。

明冲倒是适应良好,这时候还能活蹦乱跳地东瞅瞅西看看,这里摸摸,那里碰碰的,看得让芙宁娜扎眼不已。

事实上,这种速度的巡轨船唤醒了明冲对于现代生活的记忆,速度快,还很方便,高科技啊,这也难怪传闻中的枫丹听上去比其他国家的城市更像城市呢。

虽然刻板印象不太好,但它挺有道理啊!

——枫丹人住在城里,稻妻人住在村里,须弥人还住在树上。

“看你的样子相当适应嘛!不过可惜了,这条航线估计很快就要整改了。”芙宁娜休息了一会儿,也走到水道前,拍了拍明冲的肩膀。

“为什么啊?这不是挺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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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我能看出来的,能源消耗有点大,而且走这条道的商人也没那么多……”芙宁娜随口解释了两句。

说着说着,她又自豪起来自吹自擂,“更何况,注重形象的枫丹人很多的,可不是每一个都像我芙宁娜一样,能在这样极端的情况下,保持自己优雅的仪态……”

“……”明冲无比平淡地应声,“哦。”

芙宁娜也不恼,她问道,“那么,接下来你还有什么想做的?”

明冲思考了一下,一锤掌心,“啊!还真有!”

“啊?真、真的?”呆毛晃了晃,芙宁娜有些傻眼,“我就是随口问问……”

毕竟按照她对明冲的了解,坐完巡轨船已经完成了他牵肠挂肚的大事,如无必要,他应该很快就会和这个时间说再见的。

当然,芙宁娜这是还没经历过初识阶段,尤其是在明知自己会和一个人成为互损友人的情况下,明冲是绝不会放弃趁此机会搞个事的!

啊哈!

——虽然我们未来会成为朋友,但是我们现在才刚刚认识啊!阿冲能有什么坏心思呢,阿冲的年龄还不到你芙宁娜的零头,整出点事情让你动动脑筋怎么了嘛?!

——如果给你添了麻烦,你非要多说什么的话,那倘若我说是因为我们这时还不怎么熟悉,才没有注意到给你添乱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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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明冲什么也没说,他诶嘿诶嘿地逃走了。

——

——

圣礼冠夜即将结束的时候,沫芒宫开始忙起来了,这时人人都有一种“终于还是来了”的感觉。

据说,能在枫丹全境随机刷新的水神大人,在体验巡轨船后又逃跑了,而最近一次是在观看魔术表演的时候。

对于枫丹人来说,最令人担惊受怕的时候,就是找不到水神芙宁娜的时候,尤、其、是在夜晚。

如果有人能站在旁边看着,大家多少会心安一些,这说明芙宁娜大人还没有想出什么心血来潮的新点子。

历史证明,芙宁娜大人每次逃跑,且没有在一定时间内找到,都会出现一件爆炸性事件。

——此刻,一只芙宁娜点了个踩。

她觉得自己可真是太太太太——冤枉了。

时间顺序是这样的:明冲失踪—>芙宁娜发现—>芙宁娜去找他—>枫丹人丢失水神踪影—>发生某件大事—>芙宁娜再度出现。

虽然枫丹人民相当喜爱这位水神,但见不到水神的每一秒都相当煎熬。

芙宁娜同样很煎熬。

唯一不受干扰的,大概就是明冲了。

“哇哦,这是你女儿吗?她还挺好玩的。”卡萨帕家的墙头上突然出现一个年轻人,随意朝主人招招手。

此言一出,一转头,令卡雷斯几乎心脏骤停的一幕出现了,他唯一的女儿不知轻重地、欢笑着从房檐高高跃下,向着那个坐在墙头上的年轻人那个方向。

“哈哈哈哈哈!你接住我了!!!”小姑娘欢呼着鼓掌,被年轻人拎起来颠了颠重量。

“嘿,还是实心的。”

卡雷斯几乎怒吼出声,“你是什么人?”

对方狡黠地眨眨眼睛,“你不认得我吗?我可没做什么伪装啊。”

是的,卡雷斯很快就发现了这人大张旗鼓地把名牌亮出来,比任何他知道的贵族还要傲慢,还要趾高气扬。

于是,他冷哼一声,“哦,当然,我有眼睛,自己会看,一位名叫枫丹人的莱欧斯利。”

“噗——”明冲忍不了一点,笑出了声,脑门上贴着装模作样用于伪装的纸条,上面写着[一位名叫枫丹人的莱欧斯利]。

娜维娅困惑地看着完全没发现不对劲的卡雷斯,“老爹,你在念什么呢?”

“……”终于反应过来的卡雷斯,脸一点一点涨红。

在这位成熟稳重的单亲老父亲眼中,忽悠自家女儿跳房檐的万恶之徒,仅仅一个照面,就让他一败涂地。

紧接着,就很快登堂入室了起来。

“哇哦~这就是主持巡轨船项目的卡萨帕家吗?真是名不虚传平易近人啊!”

“哇哦~这就是[刺玫会]的官方合作证书吗?好正直好可靠好有实力啊~”

“哇哦~这就是(嚼嚼嚼)卡萨帕家的马卡龙吗(嚼嚼嚼)”

伴随着一声声赞美,卡雷斯皱了皱眉,节日还没结束,对方还不伦不类地戴着帽子……卡雷斯到底没有将人拒之门外。

要知道,灰河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唯独傻子最让人放心……

“哈哈哈!很不错吧!”娜维娅小碎步跟在明冲后面,笑容全无阴霾,大方地推过来好几个盘子,小手一挥,“这些马卡龙都是我做的!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你都可以尝尝!”

话虽如此,卡雷斯的眼睛紧紧盯着明冲的身影,刚坐下慢吞吞地端起茶杯……嗯?没喝着?

“老爹,桌上的红茶都被这个大点儿的哥哥喝完了!”娜维娅抱起茶壶看了一眼卡雷斯,大声告诉卡雷斯发生了什么,就可靠地准备自己再去泡一壶。

小小一只的小朋友高高兴兴地把自己那边的马卡龙又推了一些到明冲那边去,然后转身去泡红茶。

“……”卡雷斯想说他那杯红茶才凉到合适的温度,他一口没喝着,就被这个枫丹人啊不,就被这个莱欧斯利喝掉了。

——这合适吗?

——就问问这合适吗?!

大半夜的,坐过敞篷高铁吹了好多冷风以后,明冲吃了点东西垫肚子,又喝了红茶,长舒了一口气,这才笑嘻嘻地看着娜维娅忙这忙那不知道忙了些什么来招待他。

这一幕就像触发了脑子里某个按键,明冲一下就打开了话匣子,比前头随口胡邹的排比句真心了许多:

“嗯……不愧是自己主动做实事卡萨帕家,我都有点想生一个你女儿那样的孩子了。”

话一出,明冲就觉得肯定是塞萨尔传染了他,刚认识就跟人说想生一个对方,这也太——

卡雷斯眉宇间的怒气陡然一空。

啊?还真有用啊?!

第109章 秘密行动

还好大名鼎鼎的[刺玫会]会长并不是徒有虚名,明冲傻眼的事情不太久,就有人敲门了。

“嗯?”卡雷斯瞥了一眼门口微微皱眉,先是笑着让明冲安心坐下用茶,吩咐娜维娅帮忙招待客人,然后就走到门口。

几人站在门口不知说了些什么,卡雷斯沉思片刻,就出了门,他们站在门外就低声谈起了事情。

明冲趴在门边只模糊捕捉到了几个词——水神、失踪什么的……他微微低头,就发现娜维娅也学着他的姿势在这里听墙角,边听边有模有样的点头。

“诶诶?”吓了明冲一跳,差点没扶稳门框,“你怎么也来了?!”

娜维娅回过头,天真一笑,试图萌混过关(?),下一秒她开口了,“老实交代,你混进我们家有什么目的?否则我就告诉老爹,你偷听他们讲话!”

“哦……”明冲表情毫无变化地点点头,“原来你也什么都没听到。”

“诶——”娜维娅大吃一惊,“你、你怎么知道?!”

两人一对视,就确认了眼神。明冲勾勾手,娜维娅凑过去,耳语了几句。

娜维娅顿时两眼放光,握拳,嘴上却学着大人的用词,“好!这个项目,我娜维娅投了!”

“不过,能再加一个人吗?我还认识一个朋友,她很厉害的!”

“当然!”明冲大手一挥。

……

……

热闹了一个晚上的枫丹廷,在第一缕晨曦突破云翳之际,骤然收声。街上行人渐少,大多都回家补充睡眠了。

圣礼冠夜明明算是一个重要节日,克洛琳德却依旧没有在晚上见到师傅[佩特洛妮拉]的身影,但是还好,她已经有点习惯了,毕竟师傅连她的生日都很大可能不在呢!

——本来她还担心师傅回来没人陪她过节的问题,现在想想,还是她多想了。

正当克洛琳德准备收拾东西,去卡萨帕家吃饭的时候,门外传来熟悉的音色。

“克洛琳德克洛琳德——快来呀!”

推开窗,克洛琳德便看见熟悉的娜维娅以及她身旁的陌生莱欧斯利。?

克洛琳德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奇怪,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个人叫莱欧斯利?

——周围没有别的行人或者身穿刺玫会制服的人,只有娜维娅一个小女孩……所以,事实很明显。

——那是一只伪装的很好的鬼影魔像!

不然为什么她脑子里会自动跳出这个陌生人的名字?

“娜维娅,别动!”她沉稳地出声,同时手伸向腰间的小剑。

按照师傅所说的,斩杀这样的森森鬼影,是她们逐影猎人的使命和职责。

“诶?”娜维娅一愣,不解其意。

一道剑光闪过,明冲愣愣地一手抓着克洛琳德握剑的手,身高原因导致克洛琳德的脚离地面还有一段距离,直接吊在了空中。

克洛琳德的脚非常听话地一动不动——明冲特意观察了,不是他以为的那种在空中扑腾的好玩小孩子。

这时,克洛琳德才明白娜维娅身边的怪人不是魔物……

有点尴尬哈。

三人面面相觑。

……

“所以,你们叫上我就是为了这个?”从克洛琳德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异常。

娜维娅点点头,“如果不叫上你一起的话,梅洛彼得堡来抓我们了怎么办?如果不是我拦着,这个大哥哥都要给街上遇到的每一只狗取名[芙宁娜]了!”

明冲比了一个耶。

“这应该不是在夸你,先生。”克洛琳德叹了口气,率先走出房门,背对二人,“那走吧。不是要去抓小朋友吗?动作快点,应该一天就能办完。”

“哎呀,克洛琳德,你不要说的我们像是去做什么坏事一样!”娜维娅不满地鼓起脸。

“在我看来,是的。”不怎么高但气质坚毅,给人感觉异常可靠的克洛琳德抱臂,“身为[秩序守护者]的弟子,我必须在旁边看着你们。”

“这怎么能一样呢?邀请整个枫丹的小朋友聚集在一起,还要骗过最擅长歌剧的芙宁娜大人的眼睛。”娜维娅激动地捧住脸,“这简直太精彩了!”

“而且,今天老爹很早就出门了,就是为了组织人手协助警官寻找芙宁娜大人的踪迹,这说明,芙宁娜大人现在很有可能就在我们附近游荡……”

克洛琳德静静听着娜维娅的想法,警惕地打量着看似安静的明冲。

虽然确定了这个人不是魔物,但不排除他还有别的阴谋,否则他聚集那么多小孩子想做什么?

比如说,最近几年才出现的[少女失踪案]……

察觉到目光的明冲无害地笑了笑,还能有什么原因,他只是想找一个适合住在芙宁娜小屋的小朋友,能有什么坏心思?

来到这个时间点的事情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他得想个办法弄点好玩的……

——不过直接说可能有机会被水神养大感觉太无趣了,这和让大家打一架选出最强者拜水神为弟子,有什么两样?

没新意。

“这种说辞太牵强了,娜维娅信了也就算了,我们要怎么瞒过那么多眼睛,精准且不闹出动静地找到所有枫丹小朋友?”克洛琳德提问,“除此之外,需要找哪个年龄段的小孩子?”

听到前半句,娜维娅还一脸不满,不过后面她又觉得很有道理,“是啊是啊,枫丹大哥哥,我们总不能连喝奶的小宝宝也一起带走吧?……我还没有照顾小宝宝的经验呢!”

“呃……”被两人殷切注视着的明冲一时语塞,他还没想好呢,毕竟一开始就只是想说动这个特好玩儿的小朋友,娜维娅陪他一起搞事。

计划、细节什么的……

“年龄就……5-10岁吧。”明冲试图揣摩自己忽悠芙宁娜关于小孩子的言论,最低限度应该是能养个小孩儿陪她打发时间,直到大概十几二十年后,能等到属于他的时间到来。

太小了他们也都不会照顾,太大了的话……到时候那孩子的年龄都能生一个他本人了。

看看眼前5岁左右的娜维娅,和8、9岁的克洛琳德,明冲满意点头,他觉得这个年龄区间就不错。

“至于计划——”明冲咧嘴一笑打了个响指,面前出现一个类似芙宁娜那种的漩涡,与之不同的是,这是青蓝色的,而非芙宁娜那种水蓝色,“不如先多找到几个小朋友再说?”

这一手震惊了克洛琳德和娜维娅,明冲暗爽,嘴角控制不住上扬。

至于这技能是不是抄袭芙宁娜……这不重要,帅就够了!

“这个通道连接着所有符合条件小朋友,穿过它就能抵达他们身边。”明冲挥挥手,从地脉中提取出一份分布图。

克洛琳德面无表情地咽了咽口水,如果逐影猎人对抗地魔物是这种水平的,那她认为,哪怕她5岁就能打败幼岩龙蜥、7岁能单独讨伐野外魔物……师傅大概也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我觉得我们可以先去小点多的地方!”娜维娅没想那么多,她在家里和明冲确认过眼神以后,就凭直觉交付了信任。

这时候她已经兴致勃勃地站在分布图旁边,开始对着上面的小红点指点江山了。

“确实……如此。”克洛琳德抿抿嘴,表情看不出丝毫变化,“如果一开始能有这么多小朋友都参加这个计划,后续邀请到的小朋友,都不需要费力说服了。”

娜维娅岔腰满意地点点头,“对嘛!这样大家都会自然而然地融入进来。”

“哦……不过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小孩子?”明冲瞅了一眼地处枫丹郊外的地点。

按照芙宁娜的说法——

“虽然枫丹鼓励民间组织,但这也太偏远了吧?就算是孤儿院,但都这么扶持了,居然还建立在这种地方,是有鬼吧?”

克洛琳德陷入了沉思。

“肯定是!”娜维娅凑近仔细看了看,是在[芒索斯山东麓],她大声说,“我娜维娅在枫丹廷行走多年,从来没听说过从这个地方出来拉赞助、采买的人。”

行走多年?

明冲一把捏住自己的嘴,避免笑出声,伤害到小朋友幼小的心灵,“啊……啊!分析得很对!”

“可是我记得卡雷斯先生——”经常不在家,更别说是谈事情。

克洛琳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明冲手动闭麦了。

“好!就先去这里!”明冲直接拍板。

“诶等等!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娜维娅突然一锤掌心,慌慌张张转身跑进克洛琳德的住所,“你们稍等我一下!我很快的!!!”

——

——

“听说在昨天晚上,枫丹的帽子和手套都具有特别的含义……佩佩,你说母亲为什么要给我一顶帽子呢?”克雷薇站在穿衣镜前,摆弄了几下帽子,又把它拿下来,叹了口气。

佩露薇利微微低头,看着自己渐渐变黑的手,不声不响地戴上手套,“不知道,但是大家都一样,帽子和手套,总要选一个。”

“唔……诶?”克雷薇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的穿衣镜映照不出她的模样,并且渐渐泛起圈圈涟漪,惊诧地退后几步,额头冒出细汗,“佩佩!你看——”

佩露薇利见状,瞳孔缩小,三两步上前把克雷薇挡在身后,扯下手套,抬起黑色渐渐蔓延的手。

漆黑、诡异的黑色,向动静同样奇诡的镜子靠近……

下一秒,从里面探出一只小手,刷的一甩,一张带有彩色涂鸦的纸露出了全貌,接着是一个小脑袋,“你好!我是刺玫会的成员,娜维娅!负责对外招新事宜,有兴趣看看吗?”

第110章 秘密行动

“诶?刺玫会?”克雷薇一愣,“诶——?!!!”

“这这……这是真、真的吗?!好小,好能干的小朋友啊!”

佩露薇利的手上跳跃起火焰,停在距离娜维娅的脸极近的距离,注意到那张涂鸦传单之后,火焰噗的一下变小了许多。

有点像打火机没油了。

她没有率先开口,还拉住了不知在激动什么的克雷薇,似乎在斟酌什么。

“怎么不动了?娜维娅?你装够了吗?装够了该换我了吧!”

自称[刺玫会]的小朋友上方又冒出一个成年男性的脑袋,他左右打量了一圈,好像最后才发现面前两个警惕的小女孩。

“哦!要握手是吧?”明冲眼睛一亮,欣然伸手握住佩露薇利的手,噗的一下,这下子火焰彻底熄灭了。

抓住她的手摇着摇着就走出了穿衣镜,全然没发现佩露薇利紧张的神情,“你好你好,香菇小朋友,我是——”

“刷拉”一声,明冲另一只手撩了一下脑袋上贴着的字条[一位名叫枫丹人的莱欧斯利]。

“嗯,就是这样!”

满意点头.jpg

娜维娅一个踉跄扑出了穿衣镜,“哎呀,谁刚刚出脚踹我了?!”

“某个枫丹人吧。”克洛琳德淡定地走出来,向这两个被吓到的倒霉蛋点头打招呼,“克洛琳德,向你们致意。这是娜维娅,那位是奇怪的枫丹人先生。”

“请别在意他们两个,我们这次前来,是为了邀请适龄小朋友参加一次与水神大人进行竞技的活动。”

“水、水神大人?”克雷薇眼睛一点点亮了,“太好了!有机会见到水神大人,这样的话,佩佩,你觉得可以信任——”

克雷薇转头就看见克洛琳德口中,那位奇怪的枫丹人先生已经捞起她最好的朋友准备离开了。

“……”

愣住.jpg

“我觉得已经可以了。”明冲呼啦呼啦胡乱揉着佩露薇利的头发,欢快地对克洛琳德说,“活动什么的不重要,我一定要养这个小香菇!!!”

“佩佩——!!!”克雷薇眼泪都吓出来了。

这一惊呼引来明冲侧视,看到克雷薇脖子是的挂坠,他当即眼睛又是一亮,“哇——是柔灯铃!有品!这我也要了!”

大手一捞,一手佩露薇利,一手克雷薇。

——这感觉有点似曾相识啊!

——哦对,爱贝尔和欧菲妮那时候好像也是这样的。

“哈哈哈哈!虽然有点遗憾捡到的孩子用不上[莱欧斯利]这个好名字,但是居然两个都刚好卡在10岁的年龄界限!”

明冲啧啧称奇,“这个就是缘分!!!”

“缘分你个头啊!”娜维娅跳起来,一个扫堂腿直冲明冲的屁股。

……

……

“原来如此,这里是背后至冬国,隶属愚人众麾下的[壁炉之家]啊。”娜维娅点点头,一脸严肃。

壁炉之家是至冬国建立的,收留各国的战争孤儿,或者被父母抛弃的孩子的地方。孩子们称呼负责管理这里的人为[母亲]。

同时,她还是愚人众的执行官[仆人]库嘉维娜,与克雷薇的亲生母亲。

克雷薇眼睛微微黯淡,“母亲是统御[家]的人,从表面上看,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好人,都觉得她是一位真正的[母亲],但在[家]的背后,还隐藏着许多更加深邃的东西。”

起初,每个[壁炉之家]的孩子都会听[母亲]库嘉维娜讲一个包裹在童话故事里的谎言。在这里,大家向[母亲]学习武艺,随着孩子们的长大,相互厮杀。

决出一位最强者,成为这里的[王]。

而输掉的人,则会失去一切,包括生命。

“包括我在内,这个家里所有的人,都只是[工具]和[消耗品]。”克雷薇抓紧手里的帽子,眼里涌动着各种复杂的情绪。

她曾经发现了[壁炉之家]失踪的孩子被带走,作为另一位执行官[博士]是实验体。克雷薇记得那些孩子的名字,可后来她翻遍了[壁炉之家]的名单,也没有找到他们的名字。

最后,是佩露薇利提起,可以试试看[处刑名单]……

“和愚人众扯上关系,无论如何都会存在一些问题的。”克洛琳德说。

佩露薇利没有发表意见,她的腿上还放着手套,静静地盯着自己的手。

明冲撇着嘴,不甘心地蹲在这几个小朋友最远的角落,幽怨地盯着娜维娅,用手画圈圈,时不时还会抬头对着佩露薇利虎视眈眈。

只有听到“博士”这个词的时候,才一头雾水地扫了一眼板着脸开会的小朋友们。

——啊?什么?

——博士?!又有你小子吗?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娜维娅义愤填膺地跳起来,挥舞着拳头,“那个活动我现在也没心思去办了,要在这里大闹一场吗?”

克洛琳德摇头,“没有这么简单。”

“是啊!”克雷薇慌忙点头,“我把这些告诉你们,是希望你们能向可靠的人求助,并没有让你们也陷入危险的想法。”

“母亲大人她……是赫赫有名的执行官,一般人拿她根本没办法!所以——”

娜维娅和克洛琳德对视一眼,同时点头,把目光投向了蹲在角落里长蘑菇的明冲。

“枫丹大哥哥!”娜维娅也蹲下来一步步挪过来,目光殷切,笑容灿烂,完全看不出给了明冲屁股飞来一脚的样子,“帮帮忙~让我和克洛琳德先回去吧!我们想叫些人过来……”

明冲幽幽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帮不了。”

“诶——?怎、怎么会?”

“暂不支持跨国业务。”

娜维娅大惊失色,“你一开始可没有说过这种话!”

“可是我一开始也不知道这里算至冬的地盘啊!”明冲摊手。

“啊——你你气死我了!”

“好啦!”克洛琳德把娜维娅拉回来,“他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娜维娅。”

三个小孩子窃窃私语,厘清楚了一些思绪。

首先,愚人众的每一位执行官,包括[壁炉之家]的[母亲]库嘉维娜,都拥有冰之女皇赐予的力量,她很强大;

其次,枫丹想要对[壁炉之家]下手,就势必与至冬进行国家层面的谈话和声讨,她们几个都不太了解,因此多有顾虑;

最后,哪怕成功解救这里的孩子,克雷薇却很有可能再进入下一个建立起来的[壁炉之家],因为库嘉维娜是她的母亲……

“我没办法和大家一起离开这里吗?”克雷薇如梦初醒,“哪怕是藏到一个母亲大人找不到的地方?”

佩露薇利看着她,突然出声,“克雷薇,你不是想要自由吗?藏起来,真的能得到你想要的吗?”

一时间,气氛有些凝滞。

明冲认真地玩着手指头,这手指可真手指啊……

事实上,他也在思考要不要做些什么。要说最简单的,那就是杀掉库嘉维娜,这样这里的孩子都能离开[壁炉之家]。

但是难办的地方在于,克雷薇对她的母亲还有感情。

明冲还挺欣赏这个追求自由的孩子的,并不想被她讨厌——当然,要是有别人愿意当坏人,就更好了!

而且长远来看,最好的办法就是枫丹官方直接定期来检查[壁炉之家]是否合规,用外部压力促使愚人众不对[壁炉之家]打坏主意。

——不过就枫丹这种扶持民间组织的现状,想也觉得官方不太可能有多强势。

当然,要是有个够强的人坐镇威慑库嘉维娜,也是一个好办法。

但问题在于,明冲又不会在这里待很久……其他有这个实力的人,比如大审判长太忙了,芙宁娜看不大出来实力,唯一确定的就是跑得速度够快……

——嗐,差点被带歪了。

明冲甩了甩头,把这种正常人的思维模式丢掉。仔细想想,给克雷薇一些命途力量又怎么不算一种解决方案呢?

——但又有一个问题,克雷薇与众不同的地方不就是,身为普通人,撞破头都不放弃反抗的那股劲吗?

如果她获取了额外的力量,那么让她能够坚持下来的,究竟是外部的力量,还是她内心的力量呢?

——克雷薇要是本就闪闪发光,又怎么会需要多余的辅助呢?

虽然明冲觉得磨难与意志并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是正是磨难的出现,才创造了他人看见意志的光芒的环境。

不止如此,除了有品的柔灯铃小朋友,小香菇小朋友也是。

更何况,一直以来,现实中的明冲都没怎么插手他人的生命。尽管[复活]对他来说轻而易举,但他更倾向于复活非正常死亡的生命——胡桃的爷爷则是破除命运的禁锢之后,生命才如枯木逢春。

……而按照克雷薇的说法,壁炉之家的很多孩子都不相信她的话,大家沉溺在美好的虚假幻象中。

说实话,老话说得好,“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结”。

要是没别的人同小柔灯铃和小香菇一样清醒的话,明冲觉得整个故事里,可怜的、需要被拯救的只有已经被“消耗”的孩子。

总之,明冲不那么想出头。

……

许久沉默,佩露薇利抬起头看了一眼陷入自己思绪的克雷薇,她想到库嘉维娜对自己的特殊优待,以及就武艺来看,她最有可能成为[壁炉之家]的王……于是她正想开口——

明冲已经放弃了思考,“好难啊,放个信号摇人吧!”

“摇谁啊?”娜维娅询问。

“谁先来,摇的就是谁喽。”明冲咧嘴一笑,缓缓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