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纳里下意识皱眉。
“难道……他把风蚀沙虫种出来了?”想到对方还种过大书记官头顶上的那簇头发,提纳里觉得这不无可能。
而那段时间,天空中还散发着红光,在联系小动物们的不安,这极有可能就是某种征兆。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赛诺很久都没有消息……”考虑到小吉祥草王殿下也在,提纳里暂且将这个问题搁置了。
或许是有什么不便于在信上告知的事情?
但思来想去,提纳里还是决定至少得找人捎一封信过去,好歹得知他们的近况如何。
由于毛发原因,提纳里不适应沙漠的气候,还得找个信得过的佣兵……
“我记得之前还在教令院读书的时候……为沙漠考察做过准备,虽然没去成,但联系过一个不错的佣兵团。”提纳里捏着下巴陷入沉思,“是叫……”
“[炽光猎兽]?”
第176章 蝎尾鬃狮之章
“送信?”[迪希雅]有些头疼地扶住脑袋。
倒也不是她自视甚高,在打出[炽鬃之狮]的名头后,不乐意干这样简单的活,实在是送信的对象连大致活动范围都不知道,就闷头冲进沙漠找人,着实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迪希雅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我记得这位老板不是这么外行的人吧?居然会提出这种要求?还是在大部分人没搞清楚沙漠现在状况的情况下……”
呼玛伊家老爷现在的生意并不繁忙,所以迪希雅常做的保镖工作也能轻松一些,不需要每天看着大小姐[迪娜泽黛]。
趁这个时间,迪希雅就简单看了一下她所属佣兵小队成员们拿不准、捎来给她看的委托信息。
不知是哪个字眼引起了大小姐的注意,迪娜泽黛好奇地开口,“怎么了?迪希雅,是什么让人很头疼的工作吗?”
“呃……大小姐,没什么。”迪希雅不甚在意地把写着委托信息的纸给她看了一眼,“有个之前聊的很好的老顾客委托我进沙漠送信。”
“最关键的是特别标注过的那行字——”
迪娜泽黛循声视线移动,寻找迪希雅口中提到的信息。
“哪里的动静最大,就去哪里……”说着,迪希雅爽朗一笑,“要不是我了解这位顾客,我都要以为这是不是哪个竞争对手下的委托,好削弱我们炽光猎兽的实力。”
“你是说,前段时间闹出来的那个动静?”迪娜泽黛眼睛一亮。
一直关注着迪娜泽黛状态的呼玛伊老爷,[沙扎曼]皱了皱眉头,眉宇间流露出担心的神色。
但他没有直接对迪娜泽黛说。
“迪希雅啊……你在我们家待了这么久,我早就把你当成我们家第2个女儿了,这种时候,可千万不能犯傻!”
“放心吧,老爷!”迪希雅对这种长辈的关怀有些不适应,她诚恳地回答,“我只觉得也许这位顾客知道什么内情也说不定……”
说到这里,她眼神有些飘忽,不知是想起了什么。
“何况沙漠发生那么大的事,身为沙漠人,我也不忍心袖手旁观……总之,我想同他再聊一聊。”
本想再说些什么的沙扎曼,被迪娜泽黛抓住手腕,轻轻摇晃,他只好把到嘴的话又吞下去。
只是面上的神情到底还是心事重重。
辞行时迪希雅露出一如既往爽朗灿烂的笑容,但转身离开停顿了片刻,若有所思地微微侧头,间隔时间太短,无论是迪娜泽黛还是沙扎曼都没有发现。
——
——
收到迪希雅的答复后,提纳里松了一口气,他对迪希雅的印象还算不错,记忆里赛诺提到过她的性格,时间上看还来得及。
他正好在卡维即将奔赴沙漠工作之前赶到了,这样一来,迪希雅就可以和卡维一同出发。而只要卡在这个时间点,送信的难度就会下降许多。
倒不是运气因素提升的影响,反正据提纳里所知,卡维这次在沙漠的工作表明,他依旧是个倒霉蛋儿。
而是,只要靠近了一定范围,阿冲无论如何都会过来看一眼他异父异母的亲哥哥。
所以,不是运气影响,而是感情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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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利用。毕竟只要想到卡维的良心、实力与美貌,任何放任他那惨不忍睹的运气的行为,都是一种残忍。
有迪希雅在,好歹能人为避免一部分……吧?
提纳里有些不确定。
只不过,接下来要通过什么方式将消息透露给迪希雅,就是个问题了。教令院要求保密与草神相关的部分,而阿冲的相关消息又实在不知道该怎样解释。
整件事情中透露着离奇又离谱的真实。
“唉,看来我得仔细想想了。”
……
“什么?阿冲就在那里?!”卡维惊到美丽精致的脸都有些变形,“这也太危险了!他不会天天都在饿肚子吧?”
迪希雅隐晦的看了一眼提纳里,迟疑了一秒,就接上了话,“呃……如果你实在不放心的话,你的朋友提纳里刚好对我们下了委托,恰好我们……嗯,顺路!”
被两人联手隐瞒的卡维,因为把关注点放在了弟弟身上,显然没有发现迪希雅话语中的异样,他看上去人还在这里,魂好像已经飞了。
来回走来走去,头发丝都有些凌乱。
“怎么会这样呢?明明前天他才跟我说,他帮上一代那个有名的风纪官的儿子,解决了一个学术上的大问题,之前庆祝到忘了时间……每天吃炖肉,吃得都要吐了……”
卡维小声地自言自语,似乎在复盘整件事的细节试图从中发现端倪。
“前天?”提纳里下意识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迪希雅就不一样了,她只觉得身为外人(?)听到这些有些尴尬,唯独“炖肉”这个词让她稍微放松了一些。
“卡维,你和阿冲之间,是有特别的联系方式吗?”提纳里直入主题。
“对、对啊!”卡维一愣,随即他又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提纳里,这个联系方式我得经过阿冲的同意才能告诉你。”
——那再怎么都算是阿冲的私人空间,比房子的钥匙还要私密呢。对小孩子来说,就像是秘密基地一样的存在。
想到那个[寂寞图](全称“沙与绿洲之图”,阿冲爱称“寂寞冷沙洲图”),卡维在心底补充道。
也就是还有迪希雅和提纳里在,否则,卡维想到这个[寂寞图],就真要觉得阿冲起的这个名字是有点说头在里头了。
房子的主人都不怎么回家,连卡维去的次数都比他多!那可不就“寂寞”嘛。
提纳里观察了一下他的神色,觉得应该确实没遇上什么问题,可能赛诺只是单纯不能把消息传出来而已。
知道他们现在还很安全,提纳里就放下了一半的心。
“没关系,卡维,你不用这么紧张的和我解释。”提纳里微微一笑,“只是前段时间沙漠的动静有些大,教令院这边也联系不上,就有些担心他们那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
考虑到迪希雅还在这里,不亲自去一趟,她可能不会放心沙漠那边的情况。而且有卡维在,至少不用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找了。
总而言之,信,是要送的;
卡维这个人,还是要看顾的。
不能确定了赛诺那边的情况,就顾不上卡维了吧?
“而且,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居然还要一门心思往沙漠跑,完成接下来的工作,还不如委托一点,雇个佣兵小队……”提纳里朝迪希雅的方向示意。
他倒没想着阻止卡维,按照记忆,这可是差点在死域上建房子的猛人。
于是,他没有停顿,又接着说。
“或者和熟人一起。”
……
……
前面明冲对卡维说的话是骗人的,让他想吐的不是炖肉,而是库塞拉。
看上去虚弱,还需要拄着拐杖的库塞拉,为了证明自己,能和大家一起通过地脉空降[神王之遗]头顶,硬是把明冲扛起来疯狂转圈。
“我年轻的时候可厉害了,比什么[炽鬃之狮]厉害100倍!”他假装中气十足地宣布。
顺便一提,这句话也是骗人的。
在没有任何危险品支持的情况下,为了支撑起身体完成覆灭[神王之遗]的目标,库塞拉每天都会锻炼自己身体的耐力。
——耐痛力。
只要还没到失去意识的程度,哪怕是身体废掉,一切都可以坚持。
库塞拉原本是这样想的。
在碰到[阿赫玛尔之须]之前,确实如此;
在碰到沙扎曼之前,确实如此;
……在碰到迪希雅之前,确实如此。
“你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库塞拉看见自己的女儿,下意识想露出一个吊儿郎当的笑,但这时,他好像有些笑不出来。
[阿赫玛尔之须]距离[神王之遗]大概横跨了大半个沙漠,从[]风蚀地]最南边,到[下风蚀地]最北边。这是库塞拉为了在神王之遗的阴影下生存,为了保护迪希雅,所划分的安全距离。
只是库塞拉没有考虑到一点,在十几天前,沙漠发生了巨变,阿赫玛尔之须的成员轻易就能判断出,那个方向正好是库塞拉可能会出现的范围。
库塞拉嘴角抽搐,试图抖个机灵,“所以,你们是来救我的?真没想到,你们都被我强大的个人魅力所折服了……”
代理团长[伊德里西]抬了抬手,无情的打断了他的话,“抱歉,我们[神王之遗]从不谈感情。”
明冲从卡维肩上冒出一个头,乐呵呵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是啊,团长。你失踪的倒是轻巧,要是被[神王之遗]的人知道了,你当时就在那附近,我们要考虑的可就多了。”萨塔尔点头附和。
“……”看着明冲明显的看热闹神情,原本感觉自己在这个队伍里,还有着特殊潇洒气质的库塞拉感觉自己有些碎碎的了。
——倒是给我留点面子啊!
他在内心狂吼。
伊德里西接着说,“所以我偷偷联系了沙扎曼,希望他能带一些让我们用于自保的工具。……哦,这还得多谢团长留下来的遗产。”
团长库塞拉:“喂,你们倒是真等我死了再说啊!”
“然后就碰巧在[喀万驿],撞上了护送卡维的迪希雅小队。”赛诺平静的补充道,“喀万驿距离[神王之遗]总部不远,就被阿冲一起拉过来观看风纪官逮捕现场了。”
随即他点点头,面无表情地说:“嗯,这很库(哭)塞拉(塞了)。”
第177章 蝎尾鬃狮之章
风吹起[神王之遗]废墟上的沙砾,所有人都安静了。
没有人搭话,赛诺自顾自的解释道,“就是库塞拉悲伤到要哭泣了,本来信息不通的人堵塞在[喀万驿]了……”
“……”明冲忍不住露出了半月眼,赛诺好像比他还读不懂空气,啧啧啧。
趁着迪希雅看着库塞拉半晌没有开口的古怪气氛,明冲三两步走到赛诺身旁摇摇手指,“大风纪官啊,这我可就要说说你了——”
“你还没看出来什么情况吗?”
闻言,赛诺抱臂扭头看向他,准备听听看他要发表什么高见。
果不其然,明冲咧嘴一笑,“一般来说,罪恶深重的人落网以后,都会被抓去挖矿,这么严肃的父女分别场景,你居然拿来讲冷笑话!”
“就连我都觉得你有点冷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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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哪怕是赛诺听了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大风纪官工作之余,晚上疯狂背梗也敌不过这种天赋选手。
库塞拉父女俩之间的气氛瞬间回温,注意力也都被明冲拉走了。
婕德可算反应过来了,“哈——?挖矿?!须弥哪儿有矿啊?”
须弥不像璃月,有连成片的矿脉,想在须弥找到矿石倒是简单,说不定走一段路,仔细一点很快就能找到。
但要是想像璃月那样建厂拉施工队,甚至连背后一系列产业都完备,那就有些困难了。
再怎么说,一个是岩神的执政国度,而他们只是草神的执政国度,权柄上就不具备这种优势。
算是许多人都知道的常识,否则须弥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去当佣兵,直接当矿工不好吗?有一定的危险,但好歹安稳,不会饥一顿饱一顿的。
不过没关系,这是常识没错,只是明冲对外的人设可是文盲呀!
明冲丝毫不心虚的露出一个“这都没有”的表情,“啊,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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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有。”
赤王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
因为这张极具威慑力的生面孔,但又风格强烈,装束特别的半透明生物的出现。缄默之殿的来人混在人群中,都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静静观察,心底还藏着隐晦的期待。
“……你吓我一跳!就不能正常点出现吗?”明冲对此颇为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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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王想了想,略微收敛了一下气息,“……我明白了,放心。”
——你明白了个啥哟,你根本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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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砂的权柄,可以满足让这些人受到惩罚的条件。”他放缓语速解释道。
哦……他是要手搓一个矿脉出来。
明冲听明白了。
缄默之殿:……神明的权柄,是这样用的吗?
这下气氛变得更诡异了,完全回不到库塞拉和迪希雅之前那种别扭又僵持的状态。
再次试图说话、插进赤王和明冲之间的婕德被哲伯莱勒手动捂嘴,其余人也不是没有眼色,都不由自主学着旁人保持安静。
至于新到的[阿赫马尔之须]……他们又不是没有眼睛,看看[神王之遗]的总部都成什么样了?
要不是库塞拉一身轻松的气息给了他们一点安全感,他们之前都不敢出头说话的。
笑死,他们是那么勇的人吗?之前在[神王之遗]里面,就老是受欺负,现在碰到比[神王之遗]更强大的力量,难道就突然硬气了?
被老爹疯狂用眼神暗示的迪希雅也不想的,她根本不想看到老爹挤眉弄眼的画面。他年轻时还算有点姿色,现在年纪大了,有点爱美的她甚至不敢看同样被眼神暗示的沙扎曼的脸!
救命,这还是她超级熟悉的雇主。
虽然得知自己老爹和呼玛伊老爷认识,会联想到背后的很多事情,但是迪希雅现在只想把自己的头埋进沙子里。
大概唯一不明所以、就像哈士奇混进了狼群一样的,只有睁着红宝石般的大眼睛,努力融入其他人的卡维了……
终于从红红火火恍恍惚惚状态中反应过来的卡维,本来还想问明冲刚刚在干什么,但又觉得这里不是个叙旧的地方。
他本想从随身行囊里,拿出之前就想好亲自带给弟弟的,用设计手提箱[梅赫拉克]时剩余的材料,做出来的小手链。
上面的饰品都是卡维用零件拼出来的迷你雅尔达糖果形状,从颜色上就能看出,是不同口味。
有树王圣体菇、须弥蔷薇、月莲、劫波莲、墩墩桃、香辛果、日落果七种,嗯,七是一个特别的数字。
但这并不是卡维选择他们的原因,而是因为这代表着花神诞祭上的一种习俗——[七鲜桌],代表着草神的7种美德。
雅尔达糖果也是这一天的特色。
卡维不过花神诞祭,但他认为弟弟明冲可能会喜欢,不喜欢也不会特意把草绳从净善宫带走。
所以,眼看草神就要过生日了,他就对花神诞祭做了点功课,特意选的这几种花果菇代表颜色的雅尔达糖果。
只是用了它们的代表颜色并不能说明什么,于是,卡维便设计这些糖果都可以打开,里面是迷你的[七鲜]。
做出这些迷你的小东西还挺考验手艺的,不过,给自己弟弟带的东西,又不止需要精致和心意,还得戳中人的喜好,怎么用心都不为过。
而做成手链,则是参考了璃月过节绑五彩绳的习俗……
当然,卡维送给弟弟的节日礼物不会只送一条手链,还不能吃。真正的[七鲜桌]和雅尔达糖果他也带了,多的还可以分给小草神……还有其他人。
可惜谈了这么多,卡维却迟迟没能把东西拿出来。
——因为负责任的佣兵,迪希雅,正在用尽全身力气拦住自己的雇主。
她觉得这情况不太对,在喀万驿还没走进沙漠呢!就被卷进了神王之遗的风波中。
虽说迪希雅对提纳里语焉不详的部分早有准备,但这场面也太奇怪了。还是说自从十几天前沙漠的异象,沙漠人已经发展成了她看不懂的样子?
……总而言之,还是慎重一点。有那两个不知道名字、说话也有些怪的陌生面孔在,迪希雅只能至少保证保护好雇主。
于是,卡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弟弟转头朝他嬉笑着看他热闹的同时,和陌生沙漠人走远了。
走、远、了!!!
卡维激动的差点儿突然长嘴喊出声来,连一个音节都没有发出就被旁边的教令院学生拿点心堵住了嘴。
茫茫沙漠里的声音挥发的很快,直到距离差不多已经捕捉不到一点儿声音,弟控才不甘心的移开视线,落在这个高大的学者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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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别白费功夫了。”他似乎对这种场景司空见惯,习以为常的开口安抚,“明冲那小子想做的事,就没人能拦得住。”
迪希雅松开按住卡维的手,意识到现在可以交流,而对方似乎还知道的挺多的。
“是吗?所以你刚刚是打算——”
“在那小子搞那些七拐八弯的小心思之前,不如我先解决掉一部分麻烦。”穆尔塔达自信一笑。
骗人的,实际上都是提尔扎德的错。上次他被七拐八弯忽悠的时候,就是提尔扎德打的助攻!
记仇+1!
这回换他来,还不如办的比提尔扎德更妥当?
正当迪希雅再次想开口时,卡维憋屈地出声:“可是我没有要阻拦他!”
“那是我弟弟,我给他带了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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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沉默了一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迪希雅率先伸手,“我叫迪希雅,被雇佣来的佣兵。”
“穆尔塔达,被抓过来的学者。”
两人握着手,眼神中传达出一种同病相怜的讯号。
……
……
赤王莫名其妙带明冲走了一段路,然后开始俯瞰这片沙漠。
别说,还真别说!
前面就是[圣显厅]那个大坑,圣显厅南边一点就是婕德捞了只奔奔的大坑,隔着一个大坑,居然还能看到归寂之庭。?
好家伙,这两个地方还能隔着圣显厅遥遥相望呢。
和圣显厅隔着层层山峦的就是阿如村,喀万驿到阿如村,和到神王之遗相比,也就差了一条路。
这地方选址可真不错啊!
明冲看了几眼,觉得自己要是当反派老家选在这个地方,有这视野,那也能成功。
除此之外,圣显厅的正西方就是塔尼特部族……明冲眉头一皱,[神王之遗]老家(划掉)拆迁前也离得太近了吧。
卧榻之处,怎容他人酣睡?!(震声)
哪怕那伙人没盯上萨梅尔导致缄默之殿发出尖锐的爆鸣声,迟早也是仇家。
——现在好了,没被拆迁砸死的、还活着的,都给我去挖矿!
明冲忍不住露出资本家的嘴脸。
hiahiahiahia~
然后——
然后他就开始给矿脉选址了。
按照明冲贫瘠的相关知识,塔尼特部族要发展,就不能离矿点太远,但又不能太近。
众所周知,层岩巨渊就离璃月港有段距离。而且,工业区通常都不会太接近居民区。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必须要考虑的重点,就是交通。
综上所述,明冲开动脑筋的后果就是——
这条矿脉,落在了[风蚀沙虫]的老家。
“……”
面对纳西妲的疑问,明冲很想回答“那咋了”三个字。
可他还是头一次玩现实版的模拟经营游戏诶!开局失利。
——狗屎!都怪赤王!
土拨鼠尖叫.jpg
——他怎么都不说两句啊?闷头就是库库干活。
不过,明冲很快就想开了。
“纳西妲,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挖矿的都是犯人,都是些庶矿工,不是璃月那些正经嫡矿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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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间章
抛开事实不谈,让犯人挖矿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起到惩戒作用吗?
真要跟沙漠人讲,有个地方没有沙漠人和雨林人的区别,只要肯干,就能像层岩巨渊的矿工一样,过上平静安宁的生活。
可以想象到,在同时有赤王“显圣”的条件下,这是任何一个沙漠人都拒绝不了的,保管他们都能变成带路党。
遗憾的是,迪希雅抛不开。
尽管明冲试图嘴硬,但事实依旧是——
矿点落在沙虫隧道了!
这让搞清楚老爹这事前因后果的迪希雅,完全没办法对选择性靠谱的明冲放下心来。
尤其是在沙漠普遍信仰的神灵,赤王,也跟着一同瞎操作的情况下,哪怕是坚持给沙漠孩子资助学业的迪希雅都忍不住升起“沙漠完了”的想法。
无独有偶,掌握并保存着千年赤王知识的[缄默之殿]的绝望就要更多一点,以他们的智慧,想到的方面就不只迪希雅所看到的这些。
值得庆幸的是,在纳西妲提出疑问后,明冲勉强听进去了。
但也只是勉强。
要知道事后,卡维来见他的时候,可是带来了纳西妲即将要过生日的消息!
草神生日,花神诞祭。
光听名字就很有意思了,更别说,明冲对这几行字还很有印象——大型集体,全息游园,盗梦空间!
wow~
旅行阿冲总共过了两遍,仅仅只看小电影里的记忆,明冲就狠狠向往了。
别冲还是太保守了,顶多就痛击阿扎尔脑门,不像他,不仅让阿扎尔参演“大雨、劝架”的剧目,还排练了一遍让提纳里、赛诺穿女装跳舞的整活项目……
那时候还是太稚嫩了,放在现在,明冲会让阿扎尔也跟着女装跳舞!然后循环在教令院播放三天三夜。
冲的吟唱:死亡并不是生命的终点,社死才是。
想到这里,他还有些激动。
话又说回来,明冲勉强解决了这个问题的“勉强”,其实也就是解决了问题的源头。
——风蚀沙虫。
他直接把痛失房子的虫虫打包带走了!
那么,这个“打包带走”是怎么个打包法呢?
明冲:欸,我有一计.jpg
然后便叫上土木冒险队的大伙儿及各自家眷、家眷的保镖(迪希雅:……),骑上风蚀沙虫就朝着桓那兰那的方向去了。
给草神过生日,果然还得是在这里比较正宗(点头)。
这样一来,明冲还能顺带(?)亲眼见识见识一连几次在模拟器中提到的小卷心菜们。
但为了不吓到那些胆小的小卷心菜们,快到[往昔的桓那兰那]时,风蚀沙虫就被赶回去了。
毕竟,明冲还给它布置了任务。
知道它喜欢钻洞,从[亡者狭廊]终点开始,穿过[啁哳之沙],一直到[愚妄行宫],和[镔铁沙丘],这地下都是它的[沙虫隧道]。
因此,风蚀沙虫的任务便是,连通[塔尼特露营地]到[风蚀矿脉],再到以[神王之遗旧址]为沙漠和雨林中转站的大三角。
反正它都爱钻洞,把钻洞用来做点正经事不好吗?
好,非常好。
从此以后,它就是公交虫了。
以一己之力拉动塔尼特部族的经济增长,降低沙漠犯罪率,开发新的交通航道,先富带动后富,满足沙漠日益增长的物质生活需要……
而明冲他们,则是向着平衡精神与物质双重生活的需要(旅行兼生日会)出发!
每个人都有光明的未来,阿门!
——风蚀沙虫点了个踩。
……
……
好多人啊.jpg
明冲发出了热心市民周女士的声音。
纳西妲的生日在呼玛伊家的参与下,参与人数以肉眼可见的增加了。比如,小吉祥草王的信徒,迪娜泽黛、每年都庆祝花神诞祭的大巴扎。
筹备什么的跟他没有关系,他只需要略微出手,露出哥哥卡维送的手链,就能收获超棒的反馈。
骄傲挺胸.jpg
是的,卡维就是这么优秀的哥哥!
只是看在这是纳西妲生日的份上,明冲没有选择这么扎眼,而是掏出了[镜花之琴]——在璃月[阿山婆]那里扫到的货,他之前是没想到须弥阿冲的老伙伴居然是“舶来品”。
在卡维家躺着不想动的时候,明冲也试过须弥的诗琴,好像是那什么老舅的,音色听着要圆润点,可惜明冲已经听惯了镜花之琴的铮铮音。
这个时间,不好戴上蛤丨蟆丨镜来一首二泉映月。
于是,明冲又坐在了配乐席。
咦,为什么是又?明冲只是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这种事情不需要深究,总之,在祖拜尔剧场准备的节目[花神之舞]中,他已经装起来了。
别说,还真别说!这个剧场的跳舞的小姑娘水平还真不赖,这还是明冲第2次碰到没被他拉的曲子抢走风头的……生物,叫妮露。
——第1个是藕崽。
至于花神之舞的祖宗[娜布],明冲觉得这家伙是有点子奇怪在身上,所以没有给她配过乐。
明冲喜欢[镜花之琴]并不柔和的音色,就是因为在多种乐器中,不管其他声音多么响亮,只要[镜花之琴]低沉的声音响起,都能从各种犄角旮旯中传入听众的耳朵里。
那种铮铮铮的声音,就跟锤在人心脏上一样,明冲不了解乐器的种类,也偶尔会感慨,这大概就是“钢珠铁珠落玉盘”吧!
还别有一番滋味。
连兰那罗们都喜欢听,在明冲身边越聚越多。
——我真牛b!
这个想法一闪而逝,随后,明冲看着面前一个个绿色小卷生菜们,还猜测了一下他们的原型是什么。
须弥雨林的湿气很重,任何地方都不会少得了苔藓,而在沙漠,就很容易陷入休眠状态。苔是这样,兰那罗也是如此。
也许他们就是苔呢?
思维不由自主发散开来,明冲因此想起了他从魔神战争战败的沉玉谷里挖出来的绿之魔神。
从那些的残言片语中,明冲只知道她是翠玉的化身,是统治沉玉谷的神明,曾经同摩拉克斯结下过盟约,是[磐岩结绿]中的[绿],最后却反目成仇……
记不清她的名字了,就像有的人会给明冲留下一种花的意象,那名魔神给明冲留下的,便是[苔]。
『白日不到处,清风恰自来。』
『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1]
突然想起她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只是明冲单纯的联想到了。在穿越之前,明冲就总是听说“玉养人”的传言。
许多人都说,从小带的玉镯子玉牌子什么的,在遇到危险会突然碎裂,这叫挡灾。那时候,明冲就觉得可惜,玉很厉害,只是在承受了太多坏事的时候,没办法从外表看出来,只会在抵达临界突然碎掉。
一直到后来,稍微长大一点。明冲便知道了,崩溃是一瞬间的事,但并不是那一瞬间积累下来的。
兰那罗们差不多也是这样,嗯……应该?
在明冲看来大差不差。他们会在平时的时候积攒记忆,遇到危险的时候便会当做力量消耗一空。
力量与情感的积攒和爆发,都一样。
苔花虽小,但他们终究还是开花了。
……
稍微感慨了一下,但这并不是明冲要惊艳开嗓的情绪铺垫。
——他的确稍微酝酿了一下情绪,《苔》是可以唱出来的歌。
应景是应景了,不仅应了兰那罗、阿绿的景,还应纳西妲的景,但那又不算是明冲多喜欢的歌,他不乐意唱嘞!
他只是单纯想起来了。
现在,有这么多兰那罗捧场,他要开始弹琴唱歌了: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
琴音低沉,晚风轻吹,小草神坐在大朵大朵的花上,然后明冲祝纳西妲生日快乐。
这才是他喜欢的歌,要分享给好朋友一起听。
——
——
“……阿冲?”
天光明亮,明冲迷迷糊糊睁开眼。
“阿冲?”
嗯?好像真有人在叫他。
他突然支棱着坐起来,睁大眼睛一看,是卡维。
“哥哥,你要上班去了?我没有东西要带。”明冲下意识说。
卡维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说,“我就想问你,等我在沙漠的工作结束,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枫丹?我想和妈妈介绍一下你。”
“……”
愣住.jpg
宇宙猫猫头.jpg
半晌,脑袋才开机完毕。明冲发出了一个单音节清音,“哈?”
“是、是不是有点突然……”卡维结结巴巴地说。
但随后,他坚定的闭眼,然后睁开,眼神坚定到仿佛要入党,“虽然昨天晚上阿冲你没有说,但我能感觉到。”
“阿冲其实……很想念家人吧?”
“……”
虽然没吃早饭,但明冲莫名感觉自己已经哽住了。
和卡维四目相对,里面什么情绪也没有,纯粹而明澈。就这样看着,许久也没有说话。
其实,此刻连明冲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他猜想,卡维大概说对了一点点。
想念家人……他倒是不太清楚。
只是不免有些寂寞。
明冲觉得自己很好,虽然一个人在提瓦特大陆生活,但老姐会一直看着他。之前还给他寄了机甲呢!
有什么不好的呢?
四目相对间,明冲透过卡维红色清亮的眼睛看到了自己的脸。
面无表情,太正经了。正经的简直就像安溯在cos他,通过表情,不知道这个人在想些什么。
卡维的耳朵一点点染上殷红,“虽然阿冲不说,但我知道第1次见面的时候,我的举动实在是有些冒昧。”
“那时候我被各种事情压得身心俱疲,要不是阿冲给了我安慰,没有推开我……我都不知道自己之后会怎么样。”
前面的话明明说的很顺畅,但到了这里,卡维不知不觉紧张的手都出汗了,“所以,我也想,把这份安慰传递给——”
看着明冲的眼睛,他下意识顿在这里,最后一个字就像从喉咙里飘出来一样。
“你。”
第179章 间章
其实,说出这样的话,对卡维来说并不容易。
在感性方面,卡维的确拥有着极强的天赋。可这样的天赋也会带来严重的内耗,因为轻而易举就能共情他人的处境。
由此产生的后果便是,在卡维的支持下,父亲参加了十几年前那次的[学院争霸赛],赛后前往沙漠失踪,并被人发现意外身亡以后,在与敏感悲伤的母亲相处过程中,卡维总不可避免陷入愧疚与惊惶的漩涡中。
正如在卡维考入教令院以后,他没有因为自己可能面对孤独空旷的房子,而阻止母亲前往枫丹散心,也没有在母亲紧张的写信说明自己打算在枫丹再婚的时候提出异议……
半年前,母亲已经在枫丹开始了新的生活。因此,卡维同样是孤独的。
卡维明白这种孤独,所以几乎是在明冲开始同兰那罗弹琴的那一瞬间,第1小节音乐响起的片刻,他便察觉到了弟弟藏起来的情绪。
这种“藏”的行为,是潜意识做出的选择。大多数情况下,明冲是一个坦诚面对自己欲望的人,只有在极少数可能显现出脆弱的情况下,他会变得极不坦诚。
当然,他的“不坦诚”是相对而言。因为他会把这种必须向外索取爱的行为常态化,极寻常、极玩笑般……卡维不太能形容的出来。
如果他知道有一个词叫[高需求人格],那就能很顺利的将自己对明冲的理解表达出来了。
一般而言,这种将真假混合起来的行为,可以将自己保护的很好。
可卡维会觉得有点心疼。
凭此将自己保护好,也就意味着和任何人都会有一段距离。不管是身处多热闹的场景,都会残留些许孤独。
而最让人心颤的一点,则是明冲对此毫不知情。
于是,思前想后,卡维打算带明冲去见见自己的母亲。有了弟弟,那他也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嗯……也许还有一点别的心思。虽然两人的孤独,都没办法通过见母亲的事情缓解,但卡维依旧想把自己唯一的血脉亲人分享给明冲。
明冲看不出别的意思,他只知道,卡维清凌的红瞳里,半是勇气,半是怯意。
重要的不是见母亲这件事,而是卡维主动提出来的行为。
他眨了眨眼睛,虽然有后退几步的冲动,却连战术后仰的动作的没有。察觉到被他人看出自己内心潜藏的情绪,按理来说是应该羞耻的。
明冲不是没有这种情绪,但没有在这种时候跳出来作祟。
他甚至还有空思绪发散,想起被卡维家收养的旅行阿冲那次,身为兄长的卡维挂在嘴边的先贤的话,既拿来勉励自己,也拿来安慰弟弟。
——行正确的事,哪怕为此付出所有。
现在看来,卡维已经压上了自己所有的勇气了吧?
想到这里,明冲的思绪又回到现实,没有感觉羞耻的原因他也想起来了。
穿越之前,他发现过一句拿来形容这种心情的话,来自一本书,叫《平凡的世界》。
——活在这世界上,有人爱你,这总不是一件坏事。
自然而然地,明冲点头答应了下来。
——被人爱又不是一件羞耻的事,我配得!
他这样想着。
……
明冲度过的花神诞祭,在他的视角中,就是在弹琴唱歌中结束的。
人群之中偶尔能闪过一两张熟悉的脸,他没仔细关注,无非就是大家都在玩。也就卡维听了明冲唱歌一直在心里牵挂着,最后难得的节日就这么过去了。
值得庆幸的是,赤王没有这时候彰显他的存在感。明冲喊过几次布耶尔,她没有出现。
仔细想想,大概率就是布耶尔和赤王待在一起,明冲才一个都没察觉到。
至于是不是有什么不小心被忘记了……
明冲冥思苦想后,突然一锤掌心:
草神生日,沙漠人和大巴扎都参加了,有谁没有被邀请?
——教令院点了个踩。
和卡维约好一起去枫丹后,有了枫丹的旅行搭子,明冲干脆利落,把心事直接抛给搭子(划掉)了却一桩心事后,明冲高高兴兴躺着开始打游戏。
完全将花神诞祭上,被赤王、大慈树王带走请喝茶的若陀抛之脑后。
若陀:弱小无助.jpg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明冲只擅长当人的阿爸,就是那种各种给资源,偶尔亲亲抱抱,但是完全不管事的阿爸。
可以说在沙漠的时候,光是纳西妲抱阿鸠的时间,都已经超过了明冲亲亲抱抱吸龙的时间……
可是抛开事实不谈,若陀自己就没有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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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开模拟器,桌面,旅行阿冲——
「A,由于不会做饭,你总是点外卖,可是外卖时常超时,你开始对此感到厌烦……[已锁定]
B,来到遍地非自然现象的异世界,你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好奇……
C,你是一个擅长战斗的人,但你并不热衷于此,但你相当信任那位引导人……
D,你出海了,这片大海无人称王,而此时正逢乱世,你决定……[解锁]」
[星际邮箱1/1000]
「历史记录——
A,你来到了一个孤独的饥饿世界,这里似乎一切都很单调匮乏……
B,你是某位古老存在的眷者,但你对此感到苦恼,正在打算向人寻求帮助……
正在进行——
C,你毕业了,拒绝了友人深造的建议,并告知对方,你打算回老家结婚……」
锁定了近半年的提瓦特大陆D选项,就这么水灵灵的解锁了?
明冲有些难以置信,生性多疑的他戳了两下[解锁]这个框,就跳出了一个锁叮的一声解开了的动画。
接着,面前就出现了,因帕斯帝国的地图,从[鹤观]、[海祇岛](白夜国)、到[清籁岛]的版图。
而后画面移至上方,在[八酝岛]有几个亮点,[神无冢]有几片亮度高于其他任何地方的情况下,灰白色的区域渐渐有了颜色。
其中,最大块完整的区域上逐渐浮现几个字——[鸣神岛],然后D选项就刷新了。
好了,不用思考了,这个选项的主场肯定就是在鸣神岛。
视线下移,明冲突然注意到星际世界的新选项……
什么鬼!回老家结婚?
地铁,老人,手机.jpg
这肯定不是纯正的阿冲。
“……”
看一眼,好怪,再看一眼。
明冲心情复杂地顺手把另外两个选项也刷新了,有点想模拟一下看看,但又没那么想。
「A,由于不会做饭,你总是点外卖,可是外卖时常超时,你开始对此感到厌烦……[已锁定]
B,这个世界上总有些特别的人,你认为自己就是其中一个,因为你获得了……(可选择投放能力或物品)
C,为了寻找长高的办法,打破家族遗传的魔咒,你决定……
D,你跳崖了,风之翼在长时间的滑行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你还活着,却掉进了一个秘境中……」
[星际邮箱1/1000]
「历史记录——
A,你来到了一个孤独的饥饿世界,这里似乎一切都很单调匮乏……
B,你是某位古老存在的眷者,但你对此感到苦恼,正在打算向人寻求帮助……
正在进行——
C,你毕业了,拒绝了友人深造的建议,并告知对方,你打算回老家结婚……」
明冲当机立断把安溯寄来的机甲放了进去,选择了B选项。
开玩笑,犹豫一秒都是对即将到来的特摄主角剧本的不敬!
——虽说因为是机甲的问题,拿的可能不是奥特曼剧本,而是铠甲勇士剧本。
大差不差。
「你选择了B。
这个世界上总有些特别的人,你认为自己就是其中一个,因为你获得了一套机甲!
虽然这个世界你总觉得有点违和,但这不重要。只要你可以变身、发射激光、代表正义的力量、变成光……其他的都无关紧要。
你为这套机甲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飞影铠甲(bushi)。
不得不承认,取名字对你来说是一个难题。除了突然在脑子里冒出来的飞影铠甲,还有根据本国国情所取的[风鹰铠甲],当时专武你都想好了,就选[风鹰剑]。
它是500年前的英雄,狮牙骑士[温妮莎]的武器……虽然这套机甲不需要冷兵器,但你总觉得风鹰剑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喜欢。
既然都这么想了,那就应该带上它!
遗憾的是你觉得叫风鹰铠甲(划掉)机甲,会很容易空大。
不太吉利,大招放空可不是一件小事啊!
因此,只好放弃这个从各种角度看,都很应景的名字。
出于想变成光的原因,你也不是没想过叫它[超级无敌亮闪闪机甲]。
友人[艾伦德林]听了哈哈大笑,对这个名字表示了赞赏;
你的另一个朋友[鲁斯坦]则对此持保留意见,他是更倾向于[飞影机甲]这个名字。
为了取一个好名字,你在飞、影、风、光之间纠结了许久,以很快的速度,pass掉了[光影],在[风光机甲]和[飞光机甲]之间犹豫。
冥冥之中,你对[飞光]二字有所感应。
于是,你选择叫它——
甜甜花机甲。
艾伦德林僵了许久,哐当一声,他手中的大剑都倒在了地上,差点砸到你的脚。他是怎么都没想到“甜甜花”又是怎么冒出来的。
“所以,因帕斯,你是怎么想的?”鲁斯坦轻声问,他觉得你可能还有别的用意。
你歪嘴一笑,解释了自己的险恶用心。
“哼哼!很简单,如果我打败了一个坏人,说出去,他就是被甜甜花打败的!”」
第180章 坎瑞亚战争
「然而,天不遂人愿。
每个人对你合体后的机甲,都有自己专属的称呼。
危险来临时,你大喊一声——
“甜甜花机甲,合体!”
名号确实是喊出去了,但外头的人根本就不按照剧本来。他们不叫你[甜甜花侠],也不叫你[甜甜花骑士]。
鲁斯坦会称呼你[塞西莉亚骑士],在大部分蒙德人心中,塞西莉亚花是能象征风神的一种花。
——这名字取的不错,但太长了,你拒绝。
罗莎琳会称呼你[风之诗骑士],这可能和她擅长唱歌有关系吧,不只如此,也许还因为蒙德是风与牧歌之城。
——听上去像一种病(指风湿),你依旧婉拒了。
最广为传播的,便是艾伦德林给你的爱称,他叫你——
[骗骗花骑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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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杀的,自从艾伦德林喊出这个名号,后面蒙德人都用这个称呼了!
你开始觉得,蒙德的大家并不如看上去那么天真嘴甜,为了把委托下出去,什么好话都能说出口。
也许这就是[邪恶风之花计划]吧。
不管事情的好坏,开口就是一连串的好话,旨在模糊事情的真相,并带动周围的人相信。
意在捧杀,其心可诛。
更可诛的是,他们对你连捧杀都不愿意!
你承认你有点破防了,但抛开事实不谈,难道他们就没有错了吗?虽说被甜甜花打败、比不过甜甜花,这种话骂起来也很难听……
但骗骗花又能强到哪里去?顶多就比过史莱姆丘丘人,可上面都还有急冻树什么的。
这都是嫉妒,他们一定是嫉妒你能召唤机甲。
最终,在你的据理力争之下,大家开始叫你[风花骑士]。
“等等!风花?”你一拍桌子,“那雪月去哪儿了?”
艾伦德林哈哈大笑,揽住你的肩膀,他说,“也不是不行!等你在[雪山]活动,就能叫[雪月骑士]了!”
“也许你还想听到更直白一点的称号?”鲁斯坦难得笑了,似乎是想到了有趣的事情,眉眼舒展开来,没有平时那样精神紧绷。
你有种不祥的预感,“什么直白一点的?”
鲁斯塔温柔一笑,37度的嘴一张就是零下37度的话——
“蒙德城的风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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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屎!叫[蒙德城的风暴]都比风之花好吧。
你一撇嘴,满眼控诉的望向鲁斯坦,这家伙,一般不会信口开河,他一开口多半都是确有其事。
然而,你错了,鲁斯坦的表情里没有心虚或者不自在。你横竖安不下心坐不下来,从他脸上看出一句话:“自信一点,他们就是这样说的。”
悬着的心总算是死了。
“哈哈哈哈!”艾伦德林拍着大腿,差点笑出鹅叫。
在能够召唤机甲以后,你已经期待自己的称号许久了。
从小就要好的邻居姐姐,罗莎琳即将去须弥求学,她本来还有点放心不下你。而能够召唤机甲以后,你兴高采烈地在晚上的蒙德行侠仗义,正好被西风骑士团团长的副手,[幼狼鲁斯坦]撞上。
于是,你从守护蒙德夜晚的超级英雄,一下就进入了官方视野,被收编。这下可好,罗莎琳再也不用担心了。
看看现在蒙德城有称号的骑士,哪一个的名字不是响当当的好听?
[光之狮]艾伦德林,[幼狼]鲁斯坦。
“我真傻,真的,我单单害怕叫[风鹰]会容易空大,但我忘了西风骑士团的团徽就是鹰……”
你就像一条失去灵魂的咸鱼喃喃自语,连眼睛都失去了高光。
这倒不是因为什么风花骑士、蒙德城的风之花听着像个漂亮姐姐的原因,你倒不介意别人夸你好看。
主要是因为,“风花”,听着很像护养头发的套餐。」
「最终,你还是接受了这个称号。
没事哒,没事哒,没~事~哒~
当不成帅气的机甲侠,偷一顶邻居罗莎琳的魔女帽,变成魔法少女风花不行吗?
行,非常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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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天就行动力极强地,重新变换了机甲的外形。
别说,还真别说!重新变出来的衣服布料,不知道是什么高科技材质做的,既能飘又能防御的。
甜甜花骑士是当不成了,但魔法少女蜂花(划掉)风花这条路还是行得通的。穿最蓬松飘逸的衣服,打最猛的架!
你势必要让单纯的蒙德人知道,什么叫衣服越粉,打人越狠!
hiahiahiahia~
新的邪恶风之花计划将由你来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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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西风骑士团关上门打算开会的时候,鲁斯坦沉默了,大家还是低估你了。新的称号其实虽说听上去没那么有男子气概,攻击性没那么强。
但是你的精神攻击、嘲讽拉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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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你还凭一己之力证实了“蒙德城的风之花”这一称号。穿上裙子拾掇拾掇,是那种就算登上风神像扔羽球,蒙德本地人都会被欺骗到的程度。
笑死,你根本不介意女装。
跟着鲁斯坦在夜晚的蒙德城里,下一些些白天里骑士不能干的黑手,你每回逆着光出场,都会先因为那华丽的裙子背影,转着圈圈撒着花瓣,给人视觉上的会心一击。
随后在看清正脸之后,莫名其妙,对方总是会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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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咋了,都没见过女装大佬吗?
有一说一,的确可以求一下你手下败将的心理阴影面积。
在你出现之前,鲁斯坦的确因为肩上背负的压力太大,在广场上听歌放松邂逅罗莎琳,而出现心脏上的悸动。
但在你出现之后,他每个晚上都会心脏悸动,简直就像精神上的悸动化作一把大锤,重创了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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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你和他人的心理健康安全,艾伦德林只好遗憾地派你去外地出差,比如借口就是,跟随罗莎琳一起在须弥静修,研究出每个蒙德人都能召唤机甲的技术。
对此,你的反应是——
皇后:真的吗?是好事啊!.jpg
一想到魔法少女即将与炎之魔女进行史诗级英雄会晤,这个诱惑是你无论如何拼尽全力也无法阻挡。
西风骑士团就此事发起投票,你一票我一票,魔法少女要出道!(撒花)
在你离开前,鲁斯坦给你准备了一大包必备物资,还顺带让你带了一封信,“对了,小因帕斯,记得把这封信带给罗兰。”
你觉得他人还怪好的嘞,身为骑士团团长忙碌的副手,你的引导人,还特地给你准备吃的、穿的、喝的。
衣物都是刻意在阳光下晒过的,叠的整整齐齐服服帖帖,还不怎么占用位置。
想必一定是你夜晚同他一起的行动中,为他分担了许多,给他带来了莫大的感动吧。
嗐,魔法少女的魅力就是这样。
——你前往了须弥。
“你是说因为蒙德在你的行动下变得无比和平安宁,连城里的猫都三餐规律行动规范,因此骑士□□你外出游学?”罗莎琳有些难以置信。
你自信点头,“对呀,副团长还亲自来送我嘞!”
“……”罗莎琳说话突然吞吞吐吐,“那……他还有没有让你带点别的什么……”
在她期待的目光中,你拿出了——
好吃又很能放的干粮。」
「在包袱里掏了许久,你可算找到了那封差点被遗忘的信。
真奇怪呀,罗莎琳怎么会知道鲁斯坦还给了这封信呢?
你本来说,估计是鲁斯坦拜托罗莎琳照顾你的,还想着就不用特别交代了,再怎么说也是邻居家的姐姐,家族渊源就在那儿呢。
可是罗莎琳就不,她非要看到这封信才放心。笑话,难道你还会说谎不成?
……虽然事实是有一点夸大。
你倒是没有怀疑别的,比如说他们俩背着你谈恋爱什么的。
怎么想都不可能嘛!
教令院新交的朋友,[布耶尔]问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你告诉她,“还用说吗?虽然我不歧视别人年龄差超过10岁的恋情,但是鲁斯坦除了让我给罗莎琳带封信,就再也没写过信给她了。”
“再说了,我倒是记得罗莎琳走之前,鲁斯坦送过她一个时计,说什么等时计走完一周,她就能学完回蒙德了……但我又不是不知道那个时计,鲁斯坦就当着我的面改装的,不走个七八年的,怎么可能到一周?”
得出结论,你斩钉截铁道,“这必不可能是爱情!”
不说别的,谁家的爱情既不维护,还要隔个至少七八年的?要真是这样,他们来信,难道都是轮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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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李姐。
“再说了,真要有爱情,也是我的可能性比较大吧!”你15岁,罗莎琳16岁的,还是邻居,青梅竹马,多大优势啊!
“鲁斯坦都快30了吧?”你有些不确定,毕竟他是27岁被授予[幼狼]称号的。
真不是你夸张,鲁斯坦和罗莎琳之间的年龄差,努努力都能生一个你了。
你平时没喊艾伦德林和鲁斯坦大叔伯伯什么的,纯属是你没素质。更何况,你之前还打算,成为和他们一辈的称号骑士以后,有朝一日能听罗莎琳喊你叔叔伯伯呢。
这句话你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布耶尔已经确定了,你现在没有一丝一毫对爱情的渴望,满满地,全是对自己的欣赏。
“好了,到你了,布耶尔,你还没跟我讲你的故事呢!”
可惜布耶尔说,这个时间,她还有别的事急着处理,“但我远道而来的朋友啊,你不必急着失落。”
“我将为你介绍一位新的朋友陪伴你,她是花心的一朵灵光,草木勾勒身形的飞鸟。”
布耶尔轻笑着,看上去不像一个比你还小10岁的孩子。
“西摩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