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选择了C选项。
你毕业了,拒绝了友人深造的建议,并告知对方,你打算回老家结婚……」
第216章 反物质军团
“好险,赶上了。”银蓝色的数据流在光幕上流窜,明冲挑了挑眉,“接下来,不如就做个实验吧。模拟器,帮忙监控一下哦!”
[好。]
「友人试图挽留你,在他看来,你是唯一能与他思想同频的人。可他不知道的是,你既不是按部就班来到大学学习的,也不像他以为的那样,思想抱负与他相似。
“奥兹,银河是很大的,总有一天,说不定,在你开拓的路上,我们还有机会再见呢?”
“谁知道你老家是哪个偏远星系的!还有,别叫我奥兹。”友人不忿地挥了一下手,“叫我奥斯瓦尔多,奥斯瓦尔多,什么奥兹,可别想用什么亲切的说辞打发我。这都记不得,你的记性还真是一个谜。”
你眨眨眼睛,一副纯良无害的样子装无辜。
没办法,自从认识了奥斯瓦尔多,他在你眼里的形象,就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五彩斑斓的黑乌鸦。
手狠心黑,还会爆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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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奥斯瓦尔多还是一个饮食方面,尤其是在肉这方面,相当有品位的人。
——你是在发现这一点,并死皮赖脸蹭饭惯了以后,两人才有了了解,成为朋友。
这才让他从“奥巴拉巴拉”变成了奥兹。
奥斯瓦尔多的人生规划一直很清晰,按部就班念完大学以后,他就想乘上[星穹列车],踏上[开拓]的旅途,能够第一时间见识各种世界,还能开阔视野……
等到他觉得差不多,迫不及待想要大展身手的时候,就会进入[星际和平公司]了。
相当规律的人生轨迹,出格也不过是在一定范围内。
你就不一样了,来读大学不过是你的一时兴起。在某天下午,突然想到“诶?我还缺个文凭”,于是就来到了大学。
在这个拥有星神的世界,你已经有过几次经历了。而这一次,处在之前从来没有踏足过的时间。
——相当的无聊,琥珀纪2152左右的样子。
星神基本都齐了,版本迭代下来,局势也稳定了,不仅如此,还和最晚的在仙舟当狐人的时间差了几百年的样子。
时间线久远的旅行阿冲没有给过这个时间段的记忆,而且每个阿冲的历史都不好,狐人阿冲没有关注是正常的。
所以,你落地后好长一段时间,出于某种大宇宙意志,一直待在[虚无Ⅸ]那边睡大觉。
嗯……如果不是纳努克的大部队太吵,你估计得睡过去了,直睡到世界尽头,宇宙热寂。
开玩笑的,抱紧Ⅸ充当小被子,什么都感觉不到,睡死过去都不夸张。
你只是因为单纯的睡相不好,时不时会伸只手抻个头什么的出去,也算是在沉眠的海洋里换气了。
奈何纳努克有个令使,祂那个[绝灭大君]酷爱放大呲花。就是那种引爆超新星,暴力毁灭文明的大呲花。
一闪一白的,你一下就被晃醒了,还以为是天亮了呢。
于是,你就干脆卷吧卷吧铺盖(Ⅸ:O_o),反正一把给Ⅸ撕拉出个皮外伤——用这被子睡眠质量还不错,带上家当,搭上了烟花爱好者[焚风]的车。
——是的,你拒绝和友人一起当[无名客],锅就稳稳在纳努克头上。
发现焚风的时候,你就一拍脑袋想起了一回事,这次当旅行阿冲,可是有正经任务在身的。」
「自打知道[毁灭纳努克]曾经和[创造]产生过双生现象后,你就有了研究纳努克这个打算。
你对虚数之树也算熟悉了,无论重开换线多少次,和你双生过那么几秒钟的[记忆浮黎],都能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你面前。
说实话,双生现象也就罢了。你怎么都想不到的是,能和老姐安溯产生双生现象的,居然是纳努克这个憨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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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因为纳努克是个憨包,你也不会之前从没和他玩好,一直拖到现在,还得背上个任务。
一想到还有一个和纳努克同行的任务,你就瞬间感觉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所以,落地后又拖了不知道多久时间。
好在焚风的大呲花放的不错,抛开别的不谈,你勉强打起来精神,升起了几分兴趣。
事情发生转折,还是在纳努克从“战斗爽”抽空看了一眼祂的[绝灭大军焚风]的时候,你善良的放过了被磋磨成保父、精神状况岌岌可危的焚风,转头投向了纳努克的怀抱。
oi,别说,还别说!
这么正经看上去,纳努克居然还有几分姿色?
尤其值得一提的亮点,是纳努克头上的小辫子,这属实给你整迷糊了。
说起来,你之前好像一直都默认那些辫子是什么麻绳、铁链之类的。没想到,还是祂身上的原装货!
而且,祂手上的反重力飘带,也不是你一直以为的升格后3D立体解离的皮肉。
顺带一提,你挺喜欢纳努克戴的护腕。
总之,丢下大呲花哥焚风,你乐呵呵地拽着纳努克的小辫子跟祂走了。
祂反应也挺奇怪的,看一眼—>有点生气—>察觉到了什么,忍住—>困惑—>再看一眼,还是想生气—>又想到了什么,忍住……
那你没问祂在想什么,笑死,猜都猜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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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魁祸首,就是——
[创造]命途的气息!
你还记得,有句话不是这么说的吗?——“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问题。”
有一说一,虽然你不是很喜欢[均衡互],但是有些命途概念还得用一下祂的。
换成命途,首先是“存在”和“虚无”的对立,[虚无]命途的星神是[Ⅸ],而“存在”的星神是一个大类。
在此基础上,[创造]也可以是“生存”的一个大类,在存在主义中,[创造]可以说是占据了“生存”的大部分类别。
如果按照均衡的思想,“存在”与[虚无],[丰饶]与[巡猎],[创造]与[毁灭],都符合世界的均衡美学。
纳努克大脑宕机也是因为如此。
看一眼,咦惹!对头的讨厌气息。
再看一眼,不对,好像混了什么奇怪东西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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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概是想不到老姐登神时是怎么想的了,本应是宿敌的关系,变成了兄弟(划掉)姐妹(?)(划掉)……总之,是可以友好往来的关系。
这种情况,光是过一下脑子就够迷惑的了。
作弊一点的办法呢,就是将其转化成太极黑白鱼的形式。这样你从勉强能理解。」
「你来到纳努克这边,也只是想知道,在分开以后,作为你半身的姐姐,时常见到的、听到的,是什么样子的。
兴许……你们之间思想的差距,没有拉得更大。
……
你与毁灭同行时,坐在纳努克肩上,怀里还抱着虚无史莱姆的分身,还能空出一只手玩纳努克的小辫子。
只是不久,你就远远地,望见了隶属于纳努克的[反物质军团]的白毛先锋将军。
“……”有点奇怪,你感觉自己眼睛好像被电到了。
抛开一见钟情的可能性,大概是想念保父焚风了……有点牵强,那你只好承认这位名叫[星啸]的绝灭大君长得很戳你审美。
她都叫星啸了,还不能说明和你有缘分吗?回想一下,之前把你从小被子里叫起来的是谁?
是(超新)星(的呼)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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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乐!
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你本来没有从纳努克肩膀上下来的打算。
再怎么说,这位也是星神级美貌啊!(震声)
……本来是这样的。
只不过,和你对视上的星啸当机立断开口了,“尊驾可是纳努克大人的新令使?”
一把把你问住了,你吓得立马揪住了纳努克的小辫子,“woc,我才想起来还有这回事!纳努克,不许给我令使啊!原因你应该懂的。”
纳努克默默盯了你的手一会儿,没有回答。
——祂还在头脑风暴。
这奇怪的对话倒是给了星啸答案,和纳努克的相处模式没能硬控她。
她看着你,给你的感觉和纳努克差不太多,这相似度,倒是不愧是必在纳努克身边刷新的NPC绝灭大君……
星啸正经且严肃地开口,“既然如此,尊驾……你在纳努克大人身边,光芒也不曾被掩盖,敢问……尊驾愿意成为我的爱人吗?”
你:……
——她甚至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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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真敢问啊。”你没有说出那句经典的“纳努克还在这儿”,想了想,聪明地换了个问题,“纳努克还挺凶的,在祂面前问这种问题,你胆子这么大吗?”
一般都会觉得,对星神来说,这算冒犯了吧。
“……而且我连你名字都不知道。”
星啸摇摇头,表情没有变化分毫,“若真像你说的那样,带来毁灭的爱情,也是我对毁灭的践行。”
“作为纳努克大人的先锋将军,既能给文明降下毁灭,当然,也不会畏惧毁灭降临己身。而在此之前,我尽可以大胆做些不影响毁灭之事。”
纳努克什么反应都没有,仿佛你们不是在祂这个毁灭星神面前谈论“毁灭与爱情”的话题。
“我是星啸,那么,尊驾的回答呢?”
……你答应了她。
省流总结:你在反物质军团的老家有一个等着你,可以立马结婚的绝灭大君未婚妻。
以上,就是你坚定拒绝友人奥兹的原因。
[开拓]的无名客有一个老家在[毁灭]的朋友,对一般人来说,这句话还是太超前了。」
第217章 反物质军团
「和绝灭大君建立关系,并在星神眼皮子底下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作为反物质军团的先锋将军,星啸的每日精力都输出在给文明带去毁灭上。不是在毁灭,就是在去践行毁灭的路上。
那你呢?你一般在做什么?
你在看她。
就坐在视野最好的纳努克观众席。
星啸也不是天天觐见纳努克,基本上战斗爽完了以后,偶尔能有和你对视几秒钟的机会,有时会捎带点东西送给你。
一片碳化半边只剩叶脉的阔叶、碎裂宝石晶洞的一部分、脱水干枯以扭曲姿态凝聚得笔直的木棍……
完全就是在战场上捡到的,但在某种程度上,符合毁灭美学。这是出于考虑到你审美正常的可能,星啸特意选出来的。
这就是你们之间的全部相处了。
在此之前,你提出过让纳努克等等,给你们一点时间说两句话。但是,星啸否定了你的想法,原因是不能因为谈恋爱耽误毁灭事业的推进。
不需要交流,礼物也不需要勉强回应,如果不是星啸看着你的时候,眼睛里纯粹得什么也没有,神态明显安宁了下来,让你能看出她确实对你意思。
你会觉得自己谈了个寂寞。
对此,你的理解是,对于某些人来讲,谈恋爱只需要对方站在那里可以被自己看到,活生生的,其余都可以忽略,要求就这么多。
——你对此接受良好。
只要都还活着,不管对方在做什么,在哪里,这段关系就能继续下去。
这次交流过后,星啸就你抱着一团[虚无Ⅸ]史莱姆兼毯子不放,自己凝结[反物质],做了一团[毁灭异质]的“琥珀”。
[毁灭异质]形似火焰,但温度不高,没有燃点,具有类似火焰的反物质性质,在接触超过12秒以后,会以湮灭的方式摧毁物质。
对于反物质军团来说,[毁灭异质]就像那团[虚无Ⅸ]史莱姆一样,没有价值。
星啸:他好像喜欢垃圾?不确定,试一下。
……不深究星啸的心思,这块反物质琥珀居然是你最喜欢的礼物了。
你:……
然而,在你和星啸一旁,借机观察了许久的岁阳同僚表示,她还从未见过如此纯洁的情侣。从分级角度来看,完全对不起毁灭血腥的□□特色。
她说的很不对,于是岁阳差点以火焰形态,成为你身边的第三团奇形怪状的垃圾。
不对,不能说差点儿,在你决定去读大学之前,[幻胧]的小分身已经被你留下了。
幻胧赶到的生命,不是很确定地看着在你身边飘来飘去、乖巧任rua的小火苗,“……你做了什么?”
“是恋爱脑!我加了一点恋爱脑进去。”
本质上是一点点[纯美]的概念,只不过是你手搓出来的,就变成了你的定制版[恋爱脑]。
吓得幻胧连忙使上一切可以用上的手段,切断了和分身的联系。
真可惜啊,幻胧没办法得到一份[毁灭的爱情]了。
你对此不无遗憾,甚至难过的掬了一把鼻涕……当然,使用物品正是幻胧被切断联系的分身。
幻胧不得不承认,这很毁灭。
还是那种精神层面上的毁灭,这原本恰好属于她的毁灭美学。
在那之后,幻胧对你和星啸的关系就不再发表意见了,甚至到了避之不及的程度。
其余的绝灭大君暂且无缘见面,你转头就去上大学了。
主要原因在于,哪怕和[毁灭]的绝灭大君建立了相对亲近的关系,你发现自己依旧没办法站在[毁灭]的角度,面对拥有生命的文明。
而你已经在[虚无Ⅸ]那里待了不知多久的时间,都快被虚无腌入味儿了。
于是,你给自己放了个假,顺便去混个学历。」
「关于以上决定,可以很明显的看出,都是你一拍脑袋,头脑不清醒做下的。
——你没办法寻常自然地接受[毁灭]的概念,走的还全是些歪门左道。
你不是没有毁灭的经历,问题在于你没办法坦然地、平等冷漠地对所有生命降下毁灭。
为了所谓的正义可以,为了亲近之人的仇恨可以,为了宣泄对讨厌之人的情绪也可以……但以完整的文明为计,不可以。
你喜欢生命演绎的精彩故事,喜欢像主角一样绽放出来的美好品质,喜欢平常的颜色、温暖的味道、自然的声音……你当然也可以只在意自己亲近的人,但却没办法只在意亲近之人的生命。
——你只能旁观。
看着星啸带去毁灭,又回来。就这样远远的、穿越遥远荒芜的距离,安静的对视,恍惚间你也会觉得,毁灭与带去毁灭的人,以一种奇异的姿态相互纠缠着,有种奇异的美感。
……
仔细想想,也确实如此。
你连背负他人的期望都觉得麻烦,更何况是背负无数条生命?
……你担负过一个人的生命,明白这是多沉重的一件事。在父母出车祸逝世后,你就担负起了姐姐的生命——她是为了你才选择活下来的。
记忆里,安溯被急救室时,一开始是完全没有求生欲的。
其实你知道为什么,姐姐是多聪明的人。她车祸失去意识前,一定就已经明白爸爸妈妈活不下来了。
——“如果老爸老妈不再了,我得带上他们的那份,一起活下来……我才14岁,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我应该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去看风景,旅游,享受生活、美食……”
那都是骗人的,姐姐……安溯那个家伙,根本没办法发自内心的说出这种积极向上的话。
她最会骗人了。
你们是一体同胞的血脉亲人,你怎么会不懂她呢?
安溯最在意的人,在14岁之前一直都是爸爸妈妈,而你们,你和安溯,只是不得不在同一屋檐下和平相处、相似而相异的……人。
她眼中,在这个世界上,只能看见这三人。
姐姐了解你,正如你了解她一样。她有多托雷和莱茵多特那类学者共同的特质,天才、傲慢,也有他们的各自缺点,冷漠、分裂……
嗯,你记忆里,和她的相处模式也都是真实的。
在爸爸妈妈的关照下,姐姐看上去是个很正常的孩子,正常姐弟中的姐姐,有时会像你一样脑洞大开,像你一样耍赖,像你一样懒散……因为,她就是在学你。
你都知道,你全部都允许。
车祸以后,她醒来说过的话,只有最后一句是真的。
——“我还得带上他们的那份一起。让他们能共用我的眼睛,我的胃,我的感受……一起活下来。”
视线却一一在你身上停留。
——“老弟,后来,在我差点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我突然就想起了你……我不能把你一个人留下来。”
她看着你的眼睛,眸光奇异,满含深意,慢吞吞地说出来。
真实的,也是故意的。
那时,你哭了。不只是因为她在急救室突然大发善心升起的求生欲,还因为当时那份沉重的感受。」
「你没办法像姐姐一样亲近毁灭,已经相隔太远了,你不知道她比你多走过了多久的时间,已经开始担心自己并不如从前那样了解她了。
在大学平静生活了几年,友人奥斯瓦尔多给了你另一个突破口,一个手狠心黑的人,生出了[开拓]的心思。
也许……毁灭并不重要。
你这样想。
重要的,是那样的姐姐决定从[毁灭]走向[创造]的过程。
自模拟器在你面前暴露真正的来历,正如你知道姐姐不可能发自内心的说出积极乐观的话,她所传输来的那段信息,你也不相信是真正的她的经历。
你看到的那段经历的目的性太强了,仿佛从一开始,她就是为了给你造一个金手指而踏上旅途。
不可能的。
你们了解对方,却也像照镜子一样,完全相反。
失去父母以后,你们二人的生活时有摩擦,可你担负着她的生命,她没办法彻底抛下你,抛下你对她的束缚——因为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你。
这也是你趁她脱离生长期,去医院给截肢的部位检查时,独自跑出去旅行的原因之一。
你们总会有想逃离对方的时候。
正如你穿越以后,不再打算想姐姐的事情,你知道,她一个人也会过得很好,当然,她也明白,你一个人可以过得很好……
可是、可是——
你的模拟器是她给你的。戳穿这件事以后,你龇牙笑,没去敢思考背后最令你害怕的方向。
关于安溯很有可能比你先穿越的事。
关于她费了好大劲才找到你的事。
关于她给你的信息,只是她特意选择的,典型报喜不报忧的经历。
……
如果你的思考方向依旧能靠近她,哪怕一点,从毁灭到创造……中间需要经历些什么?
回到反物质军团,你抱着[虚无Ⅸ]发了很久的呆。
直到星啸在结束后离开战场,她静静地看着你,在请示过纳努克以后,对你说:“明冲,要暂时跟我走吗?”
“……去做什么?”
“梅露丝坦因。”她平静地说,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玛瑙世界」,纯美星神飞升的星球,你应该会喜欢。”
“伊德莉拉……?是要去那里降下毁灭吗?”
星啸摇头,“也许是给予我毁灭。我不喜欢在文明之地什么都不做,可焚风说,你似乎会喜欢,所以我们去那里。何况,那是星神诞生之地,不是那么容易被毁灭的。”
接着,她补充道,“我们去那里结婚,纳努克大人不会去的。”
你脑中突然闪过什么,迟迟没有说话。」
第218章 反物质军团
星际世界的模拟是接近全息式的体验,比起提瓦特大陆的,更容易牵连起情绪。
在星啸开口后,明冲一动不动地想了好一会儿,从立下“等我毕业,不如就结婚”的Flag开始,他就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
考虑——
“既然上次切断模拟的时候,已经能干涉模拟进度了,那现在……能让我过去了吗?模拟器?”
[模拟器]沉默了许久。
[抱歉,我做不到。]
“可我不是早就成星神了吗?”明冲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上一次、上一次不就能在那个世界和提瓦特大陆之间来回了吗?”
很早以前,明冲就有这个问题了,安溯把模拟器丢给他的时候,为了降低对他的影响,只限制了他和旅行阿冲之间的联系。每一次模拟,都相当于开了个身外化身的马甲,等待故事结束,这个马甲的使命也就结束了。
但是,其中存在几个问题。一是仿佛有意压实力增长的同步率,二是他和星际世界之间呈现出的奇特平衡——既有高于提瓦特模拟的沉浸式体验,还是安溯所在的地方,却也因为那个降低影响的限制卡在半截,不上不下。
可按照明冲的了解,安溯巴不得把他拉到那个星神存在的世界。
——哪怕他们之间可能会相隔无数的平行世界。
那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也就只剩下一个原因了。不是她不想,而是做不到。
明明是计算速度极快的无机生命[模拟器]却像刚刚组织好说辞一样。
[您已经对世界的本质形态有所了解了,可您只知道『虚数之树』,那只是世界的其中一面。]
闻言,明冲迟迟不语,眨眨眼恍惚间就想起了赞达尔说过的一句话。
——“在真正偏僻、遥远、濒临毁灭的地方,你会看到真正的[边界]。”
“所以……我在边界?”他慢吞吞地开口,随后又下意识否认了,“……就像一杯溶液经过长时间的静置,最轻、最干净的部分会上浮,最重、最浓稠的部分会沉淀。”
“处于上层的『虚数之树』,和下层的,其实是两个概念,对吗?”
模拟器作出了回答——[是的。您的形容相当生动,并不存在很大的问题。最完整的世界形态理论,应当是『虚数之树』与『量子之海』,既相互侵蚀,又有所区别。]
而提瓦特大陆的世界处在下层,一个岌岌可危的位置。也许就在量子之海,也许……在两者相互侵蚀的分界。
相互侵蚀的存在,难道有可能和平共处吗?有……但可能不大。
在和赞达尔一同研究之时,明冲所了解到的,命途力量是通过沟通利用[虚数]力量实现的,星神,本质上,其实是虚数神。
所以,显而易见,是指在『虚数之树』上存在的神明。
……可他在『量子之海』。因而,『虚数之树』突然发羊癫疯给『量子之海』的生命力量,这种资敌的可能性不大。
明冲垂下眼,面无表情地动了动嘴,突然笑了出来,“我好像最讨厌[均衡],没想到啊……世界上处处都是均衡。”
[模拟器]几乎立刻解释——[并非如此!]
它极其迫切地开口——
[您并非『量子之海』的生命!您忘记了吗?一开始,您是如何在这个世界落脚的?]
“因为……我是身穿?”
[是的!]模拟器坚定地回答,[正是因为你并不属于这两种世界形态的任何一个,才能通过模拟逐步汲取力量。]
只是会慢一点而已。
[您本就具有成为星神的资质!]
明冲叹了口气,抿着嘴脸忸怩地皱着,“星神……根本不重要。算了,谢啦,模拟器。”
[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模拟器]没想到他会对它说这种话,一时有些受宠若惊。
[那……您要继续模拟吗?]
“要!”明冲点头,“不过,能把感官同步开到最大吗?”
[……这有悖于创造者的设定。为了——]
“为了保护最原本的我,让其他可能产生联系的人自己向我靠近!”明冲抢先说出了它的话,“我知道,但是,现在,我只是要向姐姐靠近,做我之前一直以来所做的事情而已。”
[模拟器]作出了自己的回答——[也包括我的创造者在内。这也是,写在我底层逻辑的一部分。]
“……”
明冲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作出什么表情,应该骂一句狗屎,顺便吐槽她从前强硬的作为,还是应该被感动到。
只愣了一瞬间,明冲依旧坚持了自己的想法。
“呵……她什么时候管的到我。”
[可是——]
[模拟器]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明冲伸来的手打断了,就像上一次启动又暂停的模拟一样,它依旧没有反应过来明冲是什么时候做的手脚。
在事情尘埃落定之后,无奈退步。
明冲,最擅长的就是见缝插针,得寸进尺了。
——
——
「你看着星啸,眨了眨眼睛,笑了。
“好啊!”
星啸没有见过你这样生动鲜活的笑,极具压迫的气势下意识跳出来,眼神锐利地紧盯着你的脸。
她的反应并没有引起你的注意,不如说,你对此习以为常。
不是星啸和你两只手都数得过来的见面次数培养的习惯,而是这种带有毁灭意味、蠢蠢欲动又强行克制下去的心思。
你转而问起另一个问题,“可是星啸,你知道我们结婚了以后,应该做些什么吗?”
“……”星啸危险的表情逐渐空白,她斟酌着,“我记得,只有结婚的第一天,需要见血。想必只有厮杀一番,活下来,势均力敌的才有资格称作夫妻。”
“这样啊……所以,你是打算死在我手里吗?”你点了点头,对绝灭大君的结婚仪式感到为难起来,“大学里可没教这些。”
星啸自然地接上话题,“原来如此,你去上大学,是为了了解不必杀死我的结婚仪式。”
“没关系,明冲,你只是暂时跟我走。能不能成为夫妻,并不重要。”
“那你怎么还想带我去[梅露丝坦因]啊?”你没忍住笑了出来。
“因为——”星啸面无表情地开口。
“因为我可能喜欢?”
“你可能喜欢。”
原因很简单,选择毁灭是因为喜欢,选择你,当然也是因为喜欢。
星啸的选择给了你灵感。
这个答案很像姐姐的风格,每一次重要时刻,她留给你的答案,都一样的沉重。
靠近这个世界就能靠近她,靠近毁灭就能理解她,靠近痛苦,就能感受她。
……
结婚的第1天,你和星啸没有你死我活,全靠事先的约定。
[绝灭大君]送的礼物向来不正常,你从善如流,在抵达[梅露丝坦因]时给她整了个花活。
拉着她从大气外跳入这个星球,优秀的身体素质让气流的摩擦全无作用。你们就在空中约好了,就这样抵达地面,如果双方都没事,就算作势均力敌。
结果是,你特意给地上砸出了一个心形大坑,不明真相者兴许会当作陨石坑。
“我觉得应该挺符合你的毁灭美学……嗯,要是不喜欢,就当我没说。”
星啸站在高处眺望时,身上的灰都没拍干净,倒是不要紧,反物质侵蚀过去,就能变成[毁灭异质]落下去。
她表情认真而严肃,好歹忍住了没对上你的眼睛,“喜欢。”
“……为什么是这个数字?”
“什么?”
“最远距离直径,目测1.221公里。”
“这都被你发现了?”你一扬眉,“是我的生日,12月21日。星啸,你肯定看不到我死了,不过,可以假装这个陨石是我。”
星啸努力想象了一下把自己团成心形状的你,自言自语,“不像陨石,像软呼呼的蛋糕。”
“嗯?”
“不,没什么。”星啸摇摇头,抬眼直视你,“如果有一天,天上的明冲掉下来了,我会接住你,不会……让你掉在地上。”毕竟掉在地上碎掉的食物,就不能吃掉了。」
「成为有妇之夫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变化,反物质军团不存在什么婚假、蜜月假,是一个规章制度比[星际和平公司]更可怕严苛的地方。
没有工资、社保、五险一金,高风险高伤亡,上班全凭热爱,必要时候还需要自费上班。
更何况,你的工位还在星啸的老板头边,有点歧义是吧?其实是字面意义上的,当然,也可以理解为是在星啸的老板旁边。
说起来,每当回想起星啸有可能对你一见钟情的可能性,你就会不由自主联想起问起她时,她的答案。
能成为[绝灭大君]的星啸,其实并不怎么能理解你口中的一见钟情是什么情况。
在星啸眼里,爱情应该是愚蠢的、盲目的,毁灭降临的时候,不会有任何影响,区别只在于,有的爱情会在毁灭降临时一同被毁灭,而有的爱情,则是从死两个人的形容,变成死一双人。
所以,她一般不承认自己想和你变成那一双人,她只会这样回答:“我知道自己无法将毁灭的璀璨送给你,也无法带你一起清除文明顽疾。”
“我只觉得遗憾。无法被毁灭,无法施以崇敬,却承载了我毁灭欲望的你……”
简单剖析了一下自己的心理,最后,她得到了答案,“我很确信,自己没有吃人的癖好,但你有时的确能让我产生食欲。”
“这就是一见钟情吗?或者,爱情?”」
第219章 反物质军团
「关于星啸的爱情观,你对此无甚意见。严格意义上来讲,你并没有置喙她的余地。
毕竟,你本人也不是个情感专家。
而且,背后也不是没有其他原因。
就现在的情况——你名义上的夫人眼神可能不是含情脉脉的,而是垂涎欲滴的,你有一套完整的应对措施,乃至多种备用预案。
你不得不承认,孩童时期的影响会持续很久。即便是现在,你身上依旧存在些许残留。
是的,无法区分情感与食欲的人,在你看来还不到大开眼界的地步。最初,你坚信,任何人到了姐姐安溯面前,都需要避其锋芒。
在你们五六岁的时候,安溯就是如此。面对能让人感受到爱的父母时,她就是一个聪明的乖宝宝。然而,如果对象换成弟弟,情况就不一样了。
她,你,你们二人都能明白父母对自己纯粹的爱。除了父母,旁人安溯全然不在意。可,同胞亲人?她对这个名词有些拿捏不准。
作为姐姐,她没有义务无条件爱你。这是一种双向选择的关系,唯一的限制是,你们不得不同处一个屋檐下。
而对于一个情感淡薄、相当自我的小孩子来说,被爱与爱是两种体验。那么,问题来了。
一个既不爱俏,也不执着外物的人,接触世界最快捷、最直接的方式是什么?
形、声、闻、味、触,五感去其三,视觉、听觉与嗅觉。她靠味觉品尝食物,靠触觉与世界交互。
于是,她看到你,最直观的想法,是认为你看上去很好吃。分寸感是一种好东西,所以,她在父母面前拿捏的很到位,也知晓兄弟不是可以拿来像对待旁人一样随意的存在。
表达喜爱的方式很简单,很淳朴。嗷呜一口,在你脸上留一个牙印和一片口水,已是家常便饭。
第一口下去她的表情异常惊喜,奇妙的眼神打量着你,像是在思考真的能把自己一母同胞的弟弟吃掉的可能性。
起初,你是真的以为可怕的姐姐想把你吃掉。可告诉父母的结果,是姐姐将你完好的半边脸也给霍霍了。
——“看来阿溯很喜欢弟弟呢!”
你的姐姐的确是一个聪明的小孩,这是在你无数次求救无门的惨痛教训中领悟到的。为了可持续发展,她不会给爸爸妈妈留下产生警惕的机会——甚至还监督试图反抗的你洗脸。
分寸感(划掉)见缝插针,是你从姐姐身上学到的第一个生存智慧。
同样也是因为分寸感,随着你们长大,她这个习惯也不得不退出历史舞台,你的小手段这才有机会得到用武之地。
如今,[绝灭大君]可没办法压制你,当然,也不会有什么分寸和束缚。给她机会的话,说不定真会给你血淋淋地来上一口。
……男孩子出门在外还是要保护好自己啊。
一个血腥爱情故事,迫于现实只来得及展现出纯爱的部分,除了给你留下一层“有妇之夫”的身份外,没有起到任何其他的作用。
也许有,只不过——
“幻胧,有一件事你需要知道一下。”毁灭的场景使你麻木,在周围都是反物质军团,偶有新面孔的情况下,你两眼一睁就是说瞎话。
“知道吗?星啸把你当陪嫁捎给我了。”
你朝幻胧发送了一个——
幻幻,朕能不能睡中间(胖橘撒娇).jpg」
「“……”幻胧试图用眼神逼退你。
——别逼我在纳努克大人面前扇你嗷!
她自然是不可能相信这种说辞,且不说绝灭大君的爱情是否正常,就默认它是不正常的,[毁灭]的爱情在实力不够的情况下,出现第3个人只会是自寻死路。
以此类推,也不会有“和平分手”的可能性……
你点了点头,肯定了她的想法,顺便还按着纳努克的头表达双倍赞同。
“对呀!既然你知道原因,那就好罢了,这就是星啸把你抵给我的原因。她每天都忙着工作,完全没时间陪我,我们还没怎么呢,就已经沦为了丧偶式婚姻。”
理由很充分,幻胧十动然拒。
你连拿出小幻胧分身打感情牌的机会都没有,就在纳努克面前被粉碎了乐子。
——纳努克最爱看的一集(bushi)。
而身为不速之客钉子户,坐在纳努克肩上这么久,祂早就不纠结于命途气息的异常了。
这么长时间,你虽然没有投向毁灭,却已经能和谐地融入了反物质军团。你没有完全认同纳努克的思想,比起这个,你只不过是和反物质军团的人产生了亲近之类的情感。
其余的,你在无奈之下,只好召唤这个时期已经把自己死的到处都是的[伊德莉拉]。你已经去过孕育过祂的星球了,这一次,让祂给你加一个针对性的滤镜。
对象,是一切毁灭,或濒临毁灭人和事物。
似乎是大学毕业生带来的buff加持,又似乎是星啸这边的阵营声望加持。对此,你更相信,是达到了某种条件。
你在一次观看反物质军团毁灭行动时,开始了老花眼(划掉)3D观影。
安溯模糊的身影路过星啸的身后,无数虚卒的背后,影影绰绰,看不甚明晰。
“……找到他。”
如细碎的絮语散落在纷纷扰扰的战场,又悄然不见,你下意识扯了一下纳努克的小辫子,“你……你能看到吗?”
纳努克没有回答,反倒是周围的环境,突然灰败了似的,世界旋转,你察觉到自己身后一阵气息。
你知道的,这只是幻觉。
身后与你背对着的人似乎也坐在某个地方,许久,你听见她说话——
“又一个错误答案吗?我明明都成功了,开辟命途,成为星神……我只是想找到他。”
“……”
是姐姐。
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
你清楚,这依旧只是幻觉。
你一回头,兴许就清醒了,回到现实。
“阿冲,能察觉到我吗?”这道幻影似乎发现了你,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不说话,是生气了吗?没关系,我知道,哪怕你不来找我,最终也会走到我这边。”
“……连幻影的这么自我。”闻言,你忍不住心生叛逆,小声嘟囔。
她仿佛听见了你的言语,背后气息浮动,语气愉悦,“这不是幻觉,是真实的。”
“……”
“知道吗?命途拥有无数的可能性,可惜我在这条岔路上返程的时候,有些跑过头了。”
你眨了眨眼,意识到这就是你在找的答案——她从毁灭走上创造的转变。
可是,为什么是……又?
“现在,你肯定很疑惑,现在是什么情况。”她继续道,“为了重新获取你观察世界的视角,我多加了一点东西,你应该猜得到。”
是——
你无声开口。」
「“是纯美哦。”她声音狡黠,“我加了纯美!只不过加的太多了……”
加多了?
那会变成什么?
宇宙猫猫头.jpg
“呵呵……好奇了?”安溯窃笑着,深呼一口气,缓和了一下呼吸,听上去还有一些其他的情绪,你不太清楚是什么。
但有一点,安溯……姐姐她,做出了和你一样的选择。
她没办法像你一样融入这个世界,就像你没办法坦然融入毁灭,你们都找到了同一条捷径。
“加多了的后果,就是见到了一个阳光开朗活泼乐观玲珑剔透……”中间形容词越发离奇,她的声音也开始趋向严肃,“正到发邪的奇行种弟弟。”
你:……
yue~
冲的嫌弃.jpg
“嗯,你我都知道,你不可能是这种形象。但很可惜,这就是这种命途力量所产生的结果——”
尾音拉长,她刻意在吊你胃口。
“叫[执妄]。”
“执……妄……?”
“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懂,你就是这样,只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下工夫。”安溯慢吞吞地,不知道在酝酿什么,“你懂的都是道学方面的,这是一个产自佛学的词。”
而后她轻笑一声,“一句话,我就能让你明白——你姐姐还是你姐姐!”
她的反应不太正常,你后知后觉,不太像真的发现了你,动了几下嘴,最后闭口不言。
“哎呀!出现了,又是那种反应。”安溯一惊一乍地,好似她不是在唱独角戏,“心疼了?难过得想哭?这种表情你得到我面前做呀?!——你这个吃独食的混账弟弟!”
“……”
过了一会儿,她安静了下来,似痴似嗔,“你一定、还记得那句话——”
“明明……我已经好了,不需要吃药——”
眉头不受控制地上下扭捏了几下,你不由自主压抑着嗓子,低声念了出来。
“可他们非说你是假的。”
“可他们非说你是假的。”安溯的声音抑扬顿挫,极富有感情。
这,就是[执妄]。
[创造]、[毁灭],和——
过量的[纯美]。
就像她说的那样,你并不像那个想象中真善美到极致的样子,可是,命途和被扭曲的执念,让安溯见到了。
可又因为[创造]的概念并非全然虚假的,她的确没有见到你,却依旧能在这是出现在你面前。
相遇是真的,情绪与反应是真的,但却依旧是虚假的。
就像此时,你也不清楚,究竟是[执妄]的概念缠上了你——有点疯癫的安溯,很符合你对她的刻板印象,又或者,是真正的,这就是安溯走过的痕迹。
如果,这是真实存在过的,安溯这家伙,究竟是看到过什么,才会被这种一听就寓意不好概念缠上?」
第220章 反物质军团
「气氛归于沉寂,许久,背后传来咔嚓一声,伴着背后的动静,她才轻叹道,“该说好久不见,还是……”
“下次见?”
此话一出,你顿时如梦初醒。
你飞快转头,四周的颜色骤然明亮,灰败之景如干枯失水般褪去。
……什么也没有。
不,还是留下了痕迹。
缓缓出现在你面前的,是一枚散发出扭曲气息的种子,是[执妄]的命途残响。
拾起这枚残渣凝结的种子,你几乎立刻想到了异常消失前的咔嚓声,剔除掉不需要的部分,被开启后又遭到放弃的命途,在其他命途的侵蚀与融合下,只留下了这些存在痕迹。
心情低沉下去,与此同时,你察觉到一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悠悠顺着这个方向转头回望,是纳努克那双平静的金色眼睛。
里面倒是没有多少情绪,但对于祂来说,你的存在感同样很强,不管是现在还揪着祂小辫子不放的爪子,还是突然大盛的、最初察觉到的、那股莫名其妙的命途气息。
和纳努克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你心情一下子更不好了,这都是纳努克的错,要不是染上了祂,安溯怎么会看上去这么不正常?
收起那枚命途之种,你毫不心虚的在纳努克视线中,扯了扯祂的辫子,自动将这种动作转换为床头呼叫铃,“纳努克,你说,世界上有没有什么由执念支撑的、既像真实却又虚假的存在?”
纳努克静静地看着你,没有回答。
你也后知后觉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纳努克这满脑子“累了,毁灭吧世界”的憨憨,怎么可能知道很多……
“血罪灵。”祂居然回答了!
只给了三个字,就盯着你震惊的表情顿了去,干脆扭头不再关注你,看上去有点生气。
祂哪天不生气?
你没有理会这点小事,接着追问祂[血罪灵]是什么,纳努克酷酷地(?)哼了一声——当然,你后来知道了这是不屑。
当即就看不惯地给了祂一巴掌。
没想到纳努克不想回答的原因,竟是你身上就带着一个的[虚无Ⅸ]的小分身。[血罪灵]是命途行者的执念,从Ⅸ的阴影中诞生,他们不知道自己是幻影,而将自己看作事主。
既真实,又虚假。
果然是符合你要求的存在。
而纳努克知道,是因为曾经有追随者打过利用[血罪灵]摧毁人心志的主意,祂瞥了一眼。
真是冤枉祂了,原来毁灭星神也不真的是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肌肉脑啊!你没什么诚意地想。
得到了关键信息,你抓出了沦为捏捏乐的小Ⅸ,和祂的大小眼对视了好一会儿,你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句“下次见”。
对于这次的经历你依旧一头雾水,可安溯却好像笃定你能再次见到她……或者说她平等的留存在世界上的幻影。
正如你找到了[纯美]的力量,试图协助自己爱上毁灭,她也希望做出了类似的举动。
你们总是会不由自主沿着对方可能选择的轨迹上行驶,出于不同的动机,却有相似的场景相重合。
在你找上毁灭前,曾在Ⅸ所在的地方睡了不知多久,所以,安溯一定,也许过那里。
但你是出于烦躁和无聊,而她……
兴许是希望泡掉不好的思想。」
「你回到了Ⅸ那边。
从祂这里开始了踏上一段旅程后,你再次出现在了起点。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还有一个相当值得思考的问题——
伊德莉拉是个好神,祂会愿意将自己的力量散步在整个寰宇。Ⅸ却不是,祂什么都不在乎。
什么事情可以让你和她面对Ⅸ时,做出相同的选择呢?
你不知道,反正不是想引渡亡魂这种事,太累、太麻烦的你做不出来,你知道,她也做不出。
正好你没打算为难自己立刻想出来,来的路上你就想好了,回都回来了,还成了有妇之夫。
“Ⅸ,我有话跟你说,醒醒,看我这里。”你啪叽一声把捏捏乐小Ⅸ扔回祂身上,锲而不舍地骚丨扰祂。
直到Ⅸ睁开了祂的大小眼,狗狗祟祟的偷看你。
“可算有反应了,知道你话少,所以你要是没什么意见,就当你默认了。”你自顾自说,“我准备和你结婚,不过我已经结过婚了,还没离,不打算二婚,你只能做小,希望你不要不识好歹。”
指指点点.jpg
Ⅸ:O_o
“没意见?嗯,没意见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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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忍住没有笑出声,这真是一个天才的想法,也就能欺负欺负Ⅸ这种哑巴了。
然后、然后你就看见了老姐。
“……”
——我就知道,正常情况下,她必不可能错过这个又好欺负又好拿捏的Ⅸ。
不由自主松了一口气,毕竟[执妄]状态的安溯,你看了都觉得怪,那种又真又假的感觉。
形容起来就是你觉得她有可能变成这样,但那种状态太极端了。不得不承认,应该和安溯看见超级真善美圣父版的你感受差不多。
因此,现在的情况是——
“好你个Ⅸ!一夫一妻制让你践行成这样了?!怎么都落到我们家头上!”你眉头一皱,完全没有想起来自己也不遑多让。
Ⅸ:O_o
最后,以你带着大量虚无的命途力量满载而归为结束,你之前还寻思,按Ⅸ这个什么都不在乎的情况,要是有人直接按头结婚,那不就和星神当了夫(?)妻?
实践一番后,果然,Ⅸ不在乎,但命途力量会自己吻上来,一般人接不住这么泼天的虚无命途力量,只会原地变成烂肉一滩。
……不知道阿哈会不会这么干,如果没有,那大概只有你和安溯姐弟两个这么干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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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们要这命途力量也没啥用——
你若有所思地看着跟DNA双螺旋环状结构似的的两条命途,什么东西下油锅油炸一下,就扭成了这样式儿。
没见过,但你自动得知了两个名词。
[回响交错]。
[无何有乡]。
总之,[逍遥]和[创造]的命途双生现象,似乎是在这之后,才有了诞生的可能性。
如果没有这个[无何有乡],你只能和浮黎绑定,安溯也只能和纳努克组队。
是你冤枉Ⅸ了,祂没有重婚,不过是拒绝了你和安溯的求婚,并让你们二人的抽象行为化作回旋镖扎对方身上……
听上去更让人生气了啊喂。
挎起个小猫丨批脸.jpg」
「如果出远门一趟,回来就能脱离单身狗行列,而出门第2趟,搞点乐子还被大动静的整的全宇宙广播,那么——
你是真难得反省了一下,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倒是可以跟星啸嘴硬抢救一下,但你转念一想,虽说不是人人都知道分走了Ⅸ力量的神秘结婚对象是你,但是,大宇宙中出现了一只阿哈,已经说明到处都是阿哈了。
尽管星啸、你、Ⅸ,再加一个安溯,都不是在意这种问题的人……
于是,你决定去投靠老朋友。
“奥兹是谁?”你的朋友堵在门口没让你进门,“念一遍我的名字,否则,说明不了你的身份。”
居高临下的语气听着很装,你啧了一声,“如果你不希望我念出一串神奇的带有单位的密码,最好把饭菜都给你爹供上来,立刻!马上!”
能在大学和你混得亲如兄弟的奥斯瓦尔多是这么怂能听见你威胁的人吗?
——他真是。
读大学的时候,黑乌鸦是靠手狠心黑搞钱,执掌厨房的精英高知,而你,你是那个人脉(?)遍布大地,搞小情报当大爷的无耻之徒。
手里的小情报全靠[记忆]资助,不过分,但会让人社死。
对于不同的人,要用不同的小情报拿捏,有的人单靠习惯不好——抠了脚直接拿手抓食物什么的,就能让人不费吹灰之力拿捏住,而有的人……
你一般靠动态情报。
什么是动态情报?
举个例子,一个人本事没什么问题,品学兼优,勤俭节约,生活习惯良好,不抽烟不喝酒不熬夜,也不打游戏。
就可以从勤俭节约的方面入手,说是小情报,实际上并不单单针对这一个人,某种程度上,对方从你这儿听说以后,还可以加以利用。
像是食堂阿姨因为时间急,含着减肥药做饭结果一个喷嚏,把药打进了锅里,导致学生A因为吃了食堂的饭拉肚子这种,你一般以一个固定句式开头,在这里就会变成“你也不想别人知道你吃过食堂阿姨沾了口水的减肥药吧?”
当即,这位品学兼优的学生A便铁青着脸答应了帮你写作业的事。
动态情报,恐怖至此。
没有人能在你面前,坚称自己身边什么意外都没有!没有!
也包括奥斯瓦尔多。
甚至因为你们的一系列厚黑合作,让你得到了跟他死皮赖脸的资格,进而登堂入室,导致这只黑乌鸦在你面前更加漏洞百出。
斜眼笑.jpg
可怜的黑乌鸦啊,因为被你掌握了最小单位具体到0.01的全部身体数据,难过的又哭又闹,满地打滚儿……
“……我不在乎你把这种事情宣扬出去。”奥斯瓦尔多装装的故作镇静。
“行叭!”你云淡风轻地点点头,转而邪魅一笑,“但如果我跟人说,有人的■■娃娃碰巧和你的数据一模一样呢?”
奥斯瓦尔多不说话了。
“oi~小奥兹,你也会害怕人类火热的感情吗?别担心,这种事情可不会让你的贞洁凭空消失!”
“……吃、饭!我保证你在我这里只有可能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