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桑博戴着手套,你高低给他来上一口。
桑博叹了口气,“行,按照您说的,那一只是上班上多了才被钓走的……别不当一回事儿,桑博会很担心~”
这就很奇怪了。桑博是阿哈家少数能知道第四面墙存在的人才,你向来把他当寰宇剧本组。
就连对你本人的身份,他都有所察觉。
“……这不是开玩笑,亲爱的。”桑博露出一个少见的,没有拧成八字眉的微笑,“我不希望外人看见你的记忆。”
“所以,为什么?”
“唉,有时候实在不想教你什么新东西。”他摊了摊手,“谁知道你会用在另外的谁身上?”
是占有欲。
因为他极有分寸,没有探寻你的过往,但有人向你踏出了这一步,所以,他由衷地,感到了被冒犯到。
桑博不走这一步,也不希望有其他人走出这一步,更不希望你允许他人走这一步。
“这不太好,我说真的,伙计。”
你觉得他的关注点和你的不太一样,诚然,你是在确定芮克先生看不见什么的前提下,满足自己对他瞳仁的好奇心。
是的,这是白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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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桑博眼中,因为模因生命的特性,眼睛和拥有视觉功能的皮肤没什么区别,毫无疑问,在对方看来,这也是白嫖。
……哪怕那位大导演不是什么会压演员片酬的家伙。
是的,桑博知道这么个人物,但那又怎样?可不是所有人都像他桑博一样,是个老好人。
虽然但是……你认为白嫖这个词用的不太对。
应该是[白给]才对。
为什么?
“他都当忆者了,给我当狗,难道不应该是家族传承吗?”你真诚发问。
——对不起浮黎,但按照我们不是父子、不是兄弟姐妹的关系,你这么锲而不舍地追着,我实在找不到更贴切的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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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此毫不愧疚。
桑博一把捏住你的嘴,手动沉默,陷入了可贵的沉默。
好一会儿,“猫猫不许养狗。”」
「你知道的,忆者无所顾忌地收集记忆,依靠的就是抛却躯体的模因生命特性。
尽管如此,人的眼睛依旧是联通世界的开关,是大脑无法察觉,也无法轻易舍弃,却又最敏感的部位。
芮克先生的暂停键,猫猫糕的尾巴尖贴上去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一般生物学上来讲,你碰到的是眼睑。
“你真的被暂停了吗?”稍稍满足了一下好奇,你见他僵在面前,如此问。
他好像这时身上的时间才重新开始流动,脸如果不是倒在忆质化成的桌面上,就有可能埋在猫猫糕点缀着小花的外壳上了。
整个人抽空了力气一般,借用纷飞的胶片挂住四肢,芮克才堪堪稳住身形。
颤抖着声音,他回答地极为坦诚,“并不是那么、简单。剧情的发展……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然后他顿了顿,还抽空语气飘忽地给你完善了一□□验,“你好像,在搅动我的大脑。”
的确,模因生命没有器官的概念,没有眼睛,又哪有大脑这种东西的存在。
说来也有趣,忆者收集他人的记忆,行动其实并不像搅动大脑这般粗暴,更接近拍照、剪辑这类。
对忆者有所误解的群体倒是会产生这样的想象。
……
芮克没想到,这种缺乏美感的谬误,有一天,自己会亲身体验。
“但是……”他虚弱而激动地握拳,接着描述,“越是原始的举动,所带有的情绪越是沉郁芬芳!”
他还说自己看见了背后隐藏的叙事感,什么生命力,什么本质……
一开始还好,后面越来越晦涩难懂,你想了想,猜测他是不是中了猫猫糕模因病毒。
——居然真的存在这种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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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乱破那边告诉你并非如此。
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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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场转的太快了,糕的大脑有点缓不过来。好在慷慨的缭乱忍侠用红丝带把猫猫糕和涂鸦喷罐系在腰间,哪怕是猫猫糕,也有自己的安全带。
这个粉毛终究还是让你给扒上了。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继希世难得号上的椰蓉蜜豆糕卡在星际和平公司收债时立大功之后,好不容易被放出来的跳跳爆浆糕也发挥了他们应有的作用。
乱破和芮克大约都是这一时间降临在雅利洛-Ⅵ附近的。
话又说回来,阿哈不愧是阿哈,做猫猫糕都很精彩。你这边还在纠结糕吃人的时候,他那边已经进化了。
糕吃猴,但爆浆糕的消化不大好,会yue出人来。什么模因病毒不知道,这得问跳跳爆浆糕的内容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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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在模因病毒的赛道上,阿哈没有糕能及。那么,雅利洛-Ⅵ上的椰蓉蜜豆糕走的是什么赛道呢?
虽然希佩统治虫群时,你呼吸般自然地用上了塔伊兹育罗斯的繁育特性,但实际上,你走的是伊德莉拉的纯美赛道来着……
就在这时,沉寂地就像死了一样的脆皮冰糕活了过来。他那边的动静也不大,不过是曾为身为皮皮西之王的你悲恸的青雀,青总,发力了。
她认错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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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实在不忍回想,让脆皮冰糕算个魔方,究竟是怎样的脑回路,才会进了[工造司]的[造化洪炉]?
而义薄云天的青总,在听说了一块小点心被当成材料丢进了炉子,然后……炸开了。
多么熟悉的剧本啊!
于是,认错糕心怀歉意的她当仁不让身先士卒,成为了第一个踏入工造司的卜者。
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谁能知道脆皮冰糕已经不满足于骑机巧鸟,来联通所有魔方的最短路线了呢?
他开始骑岁阳了。
还是造化洪炉里面的大岁阳。
那确实很快了(bushi)。」
「于是,脆皮冰糕骑的那只岁阳诅咒了送上门的青雀。
诅咒也很呼应主题,内容是青雀必须一直玩枘凿六合,且前后两次玩的不能相同,否则,她就会变成魔方。
但凡青雀不想像魔方一样被扭了,这又说不准会不会扭一下魔方,她人身的脖子也被扭,就只能疲于奔命。
——这下好了,玩魔方也能出命案。
滚筒洗衣机又能有新剧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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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识尊这边倒是好了,他和希佩一个驾驭岁阳,一个统治虫群啊不,现在变成飞糕了。
放在你这里,岁阳没有被变成猫猫糕是因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岁阳善吗?是因为你捞了一下青雀啊!
不然还能期待博识尊突然大发神威,觉醒丰沛人性,看在青雀一片好心的份上,救一救吗?
——嗯?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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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隔空捞了一下青雀,然后、然后你外壳上的小白花掉了。?
说实话,当时的你是茫然的。
脑门凉凉的,你后知后觉,作为一只猫猫糕,你,秃了。
你:……
而这一切,都是[均衡互]的错。糕太强了,祂恰巧发现了你,需要削一削,所以,祂出手了。???
然后就削掉了你的花花,削掉也就算了,祂竟然还,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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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怒。
甚至没有心思关注捞青雀那一下,有没有引起猫猫糕什么变化。
考虑到均衡是一种思想,本质上,[互]算是这一思想学派的祖师爷。
于是,你当机立断,从经历中得出灵感,给互和祂的徒子徒孙都套了一层视觉不均衡的滤镜。
这个滤镜很简单,你只是让他们以后都看不见草木虫叶。天杀的,抢你的花,是因为他们自己没有花花吗?!!!
你觉得这很均衡。
简直就是为均衡量身定做的惩罚。
仔细想想去,和花相对的是什么?
果赖(划掉)。
草?叶?你不大确定,大手一挥,干脆全都屏蔽掉!屏蔽屏蔽,统统屏蔽!
不开玩笑,你很乐意听说一些诸如仲裁员亲吻虫子如同亲吻玫瑰,或者祖师爷互的画像被鲜花(划掉)虫子簇拥之类的消息。
虫子,多么勤劳的生物。在你这里,它们的出场次数甚至已经超过了花花、美纳斯(捂嘴)。
你假装没有想到这一点。
总之,虫子会替你把互啃出朵花来的。
你终于得以想起岁阳的后续。」
第277章 猫猫糕
「“他呜呜伯的。”
什么?
糕如同发开的面包duangduang的膨胀高了一层,来帮忍侠小姐打杂的巡海游侠呃了一声,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
还能发生什么!
呜呜伯,AAB式名称的物种,与之类似的,还有猫猫糕啊!
你用眼睛谴责他,竟然舍近求远,满口呜呜伯,这是何等渣男的行径!面前站着一个,嘴边挂念着另一个……
波提欧:*牛仔粗口*
糕听不懂。
这也很正常,毕竟你常接触的缭乱忍侠,称这位银枪修罗殿下,乃是口中常念甘言美语的忍侠。
好家伙,这还得了!
都甘言美语了,怎么就不能把猫猫糕塞进去?
你当即就是一个大写的不服,没办法,那个桑博怎么念都不听,死活要跟忆者走的犟种也是你啊,所以,你提出了一个看起来相当正常的建议。
——把呜呜伯都给我换成猫猫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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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行,波提欧非得说这是联觉信标的问题,得问他那位改了这玩意儿的医生朋友。
医生朋友。你斟酌了一下这个词,总觉得在这一瞬间,脑袋里浮现了言情的书山书海。
但这不重要。
改联觉信标,是多简单的事啊!
你可以改,但有的事自己有能力做,又不代表必须做。不然还要某些家伙干什么?
——你说是吧?博识尊。
脆皮冰糕当时正在某岁阳碎片头顶,看上去闲情逸致的,连背后飞过的星槎都显得极为雅致。
岁阳碎片,是的,这个星际世界就是有这么多碎片,连克里珀碎片都有,出现岁阳碎片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吗?
完全不。
不过你对上星际世界仙舟限定版的历史课没有兴趣,也不想知道[燧皇]是多大的岁阳,乃至裂成无数碎片,博识尊都能在[造化洪炉]里找到大小如此合适的岁阳坐骑。
你根本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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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你确实是有点想入非非(划掉)浮想联翩……也不太对,总之,在切入正题之前,你狠狠谴责了一番博识尊的行为。
——这个坐骑你骑的来吗?不如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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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作为大家长,你有权要求他放生。
——放生,多么久远的记忆啊。
你从来没想到这个词还能从你嘴里冒出来,但转念一想,你有理由怀疑,璃月那些人,是不是就是因为他们自己没能养一只魔神,才一致劝说你放生的?
合理的蛐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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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万没想到,某不愿在此时透露姓名的巡海游侠,他的甘言美语,与仙舟的岁阳,是远方亲戚。?
你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这像话吗?
『星域界种编号:灵质#415
界种学名称:呜呜伯
分类系统:灵质生物界星灵纲无形目魂精科岁阳亚种。』
他们与岁阳同属一类。
博识尊打出这行字的时候,不仅你怀疑他喝高了,连他糕下的岁阳都大为火光,坚持不承认自己与这等无害到傻不拉叽的的生物是一国的。
岁阳坐骑也开始甘言美语起来,但是话又说回来……为什么在对面依旧是用的呜呜伯?
你觉得呜呜伯多少有些无辜了。」
「这个联觉信标没有改成。
被感染了(bushi)!
其实是黑白奶牛猫被你吸了一口,字幕(划掉)配音被吸掉了。
可怜的波提欧,他现在说话成这样式儿了:“■呜呜■■……喵!”
这正宗的拟声词,纯正的发言,简直比猫猫糕还要猫猫糕。
这下好了,你可算明白脆皮冰糕那边的岁阳给你带来了什么品种的乐子。
——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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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事实上,并不完全是,但你觉得没差就是了。岁阳以人的情绪为食,博识尊登上你的猫猫糕账号后,一统岁阳。放在你身上,就变成了呼吸就进食(bushi)。
说是食物,对你来说,也就是能通过呼吸,品尝一下情绪。
糕,你可以吸人!.jpg
这可比繁育的虫群特性还要让糕防不胜防,至少后者你是熟能生巧,知道具体是发生了怎么一回事。
至于波提欧被屏蔽的配音,哦,当然不是岁阳的原因,你想拿点儿东西走,还需要岁阳吗?不,你只是随便找点儿借口。
有时,甚至不需要借口。
冲好奇,冲想要,冲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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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就是喜闻乐见的加法题了,岁阳的食谱+同谐的力量+智识的算力=?
简单的心绪共鸣。
某种程度来说,比钟表把戏更危险。
太棒了,你打破“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这句话,可以演共感本子(划掉)实现真正的感同身受了!
你不得不回想起很久以前,自己还不是一群猫猫糕——还是全反物质军团唯一的大学生——的时候,那时,还有人的■■娃娃和某让你封口的现任星际和平公司市场开拓部主管的身体数据一模一样的事……
——真是时不我待啊。
于是,你愉快地尝试了一下和红丝带(划掉)缭乱忍侠小姐连接心绪……
“……”
你觉得这个世界生命太多,太嘈杂了,是时候重新捡起撅树大业,让虚树之树和量子之海尝尝相互碰撞湮灭的滋味……
“这不是很糟糕吗?”波提欧说,“你真是一点也克制不了啊!疯狂,我喜欢。”
全然没有提及乱破本人身上的事。
按理来说,共感这种能力,用来扎小人刺杀、演本子、当心理医生……怎么用全凭良心。
你没有良心。
为了避免人设崩塌——虽然你也不知道自己算什么人设,这种问题还是要早早的承认。
在弄清楚新玩具的第一秒,你列了一张复仇清单,小本本上的名字已经从猫猫糕三神加到了四位。
『共感十大酷刑:
1.让口腔的味觉共感排泄器官
2.让鼻腔共感泌尿器官
3.让头发的触觉共感腋下、颈间、脚心(PS:视痒痒肉情况而定)
……
(尚未填满10条,也许在等待未来的灵感)』
你也不知道第1个遭受到如此恶毒共感惩罚的会是谁,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
第1个幸运儿出现了。
跳过前面四名星神,智识、欢愉、同谐、均衡,成为榜首的实力派选手。
是原始博士。
毫不意外。
亲爱的经理人虽然不太清楚你打算对谁下此毒手,他有所猜测,但就是不说、不问、不理。
依旧把你包装成整个寰宇最治愈的猫猫糕明星,还让糕共感摄像机(?),拍了猫猫糕视角的一天,生活vlog,发行了第一张睡眠ASMR碟片。
他简直就是天才。」
「说是睡眠ASMR,实际上,这只是最简单的用途,对猫猫糕的专辑利用率不足其1%。
治愈系,你是没想到这个词还能和自己沾上边的。但这不重要,你没想到的事多了去了。
不开玩笑,纯美的力量真的在你身上套着。不然你戳乱破的红丝带的时候,那可真就是桃之助行为,是要在各种二创文学中反复死去的!
可是没办法,你好好一个德智体美平稳发展的优秀猫猫糕,也没别的追求,就想懒点儿,吃好点儿,最多就是对白毛有点特别情节……好奇心重了点,有什么问题吗(超大声)?!
纯美的猫猫糕是很给力的,情绪上的感染力也在碟片里放的很大。
这是肯定的,到底是糕吸人,尝过各种香香软软的小人类的情绪后,特意选出来的。
你还没当过大明星呢,但是经历丰富的好处就是,你知道萌物怎么当。兰那罗、牦牦驮兽花花、匿叶龙、嵴峰龙、鳍游龙等纳塔小龙……
嗐,世上还有比你更懂可爱的猫猫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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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着duangduang的音效,猫猫糕开始了大明星的一天……当然当然,如果一整天都美好顺利,情绪再美味,尝起来味蕾也要失去精神了。
加点酸、加点辣、加点冲,嗯,有点冲的那种感觉。
再说一遍,没有人!比你!更!懂!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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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这般,效果也是相当喜人的。
像你这样的猫猫糕,难道不应该光是知道有这样的存在安安静静生活在某个地方,就能感觉到幸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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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碟片的用法,你每一次下个回马枪去偷看都能发现搞出新用法的人才。
调谐师借助它去除不协和音,哄睡安抚魔阴身,硬控野生虫群等,都是普通用法。
还有人一边拜碟片,一边刮大□□,中奖倒是没问题,你的确在某个犄角旮旯里有个[幸运]buff来着,但这玩意儿从来都是运气守恒。
除此之外,就是[混沌医师]纷纷双手交叠,安详倒下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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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历史课学的不好,你还是之后才反应过来,[混沌医师]与[自灭者]相对应,同属于[虚无Ⅸ]的追随者。
世界挺小的,Ⅸ竟然也能赶上一波潮流。」
第278章 猫猫糕
「他们有的叫祂,沉眠无相者Ⅸ。
世界上的自灭者,多为不慎踏入Ⅸ的阴影下,而失去意义的人们。有的浑浑噩噩,而有的哪怕意识到了世界的虚无,也生出了反抗之心。
妄图医治他人的虚无,以找寻自己的意义,甚至有人竭力向Ⅸ证明,存在并非虚无。
[混沌医师],正是这样的群体。
那张发行的碟片,原本是他们用医的一种尝试。令精神崩溃者再次能够品尝世间所有的滋味,如何不能是一种温和而残忍的治疗方案呢?
而后医师们偶然将其投向沉眠无相者Ⅸ,就像医学的一次尝试、生意的一场投资、拾枝者的一点希望……
Ⅸ给予了反应,虽然只是一点小小的变化,但这足以令无数次掀起徒劳反叛的医师们欣喜。那平等笼罩寰宇众生的阴影,庞大的神体以光年为单位,注视世界的眼睛发生了细微的颤动。
这是应该的。
你点头,如果祂从来都毫无反应,你又怎么能欺负祂软弱无力的拒绝呢?像是对Ⅸ求婚这种事,岂不是换一个人也能成功?
所以,这是你应得的。
眼睛的闪烁,已是作为沉眠无相者Ⅸ,所能给予的极限了。
于是,医师们欣喜若狂。如果存在本身虚无,那么你的碟片不足以令祂动摇;可若是存在并非虚无,他们对世界、对虚无、对自己徒劳的自救,绝非毫无意义。
拼尽全力的反抗虚无带来的阴影,并由此及彼,同样对他人伸出援手……这些混沌医师总算借由猫猫糕撬开一丝缝隙,无处不在的疲惫得以安眠。
那么,因何缘由提及他们?
——只是对勇敢的笨孩子取得进步的一点小小奖励罢了。
你的玩笑之作,被他人奉为救赎之道,这事儿稍显沉重,可你也不会因此就杯弓蛇影般,将他们一并排除在外。
“唉,虽然我不怎么和那些家伙打交道……”桑博摊了摊手,“但是哪怕是我老桑博,和他们一比,在某些方面,也自认稍有逊色。”
对了,你亲爱的桑博,还是虚无的命途行者呢。
你转头看向他,只见他露出一个狡黠的笑,“不得不说明一点,亲爱的,你这话可实在有些……嗯,口是心非。”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在你以为一切风平浪静的时候,一位混沌医师,自星海另一头一颗偏远而封建的星球启程,跨越亿万颗星辰,经历数十次落后飞船搁浅的危机,来到这头的雅利洛-Ⅵ。
……如果不是银枝的一路护送,医师甚至不会有机会见到因碟片而在梦中描摹无数次的柔软生命——那是你。
“没有银枝的话,他会怎么样?”
“大概像是朝圣一般,一步步,从其他星球上寻访你的踪迹,你不是提过自己的一些……点心朋友吗?在整个寰宇,没有比他们的消息更容易找到的了。”
你明白了。
所以,会碰见虫群,或者原始博士插手过的文明,最后才会抵达稍微有些人文关怀的仙舟。
不尽然如此。
按照银枝细心做过的功课,那位贫穷的医师,也许连飞船停泊费也付不起。
他会真的像一位虔诚而褴褛的朝圣者,哪怕白死,也要来到你的面前。
做什么?
献礼。
那位虽贫穷,却宁静平和,衣衫破败而整洁的医师不求奇迹,或者更多慈心的施舍,他只为献礼而来。
越是落后的文明,信仰越是纯粹。
因为那里的土壤除了信仰,别无其他。」
「希世难得号遇见医师的时候,银枝没有告诉你这位倒霉的可怜人是谁。这位通透的纯美骑士认为,此事不该由他来开口。
于是,72只椰蓉蜜豆糕善解人意地体谅了陷入窘境的搭船客。
为了避免自己的眼神影响了银枝的善行,你可是连对方的正脸都不敢看呢。
偶尔有一两只猫猫糕躲在门框边叠在一起探头,duangduang的外壳软绵绵的,一不小心就会摔出去……然后被这位上船起就安然自若的混沌医师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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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时的医师表现得……相当自然,你完全看不出他是会为了猫猫糕跨越星海的人——单论意志之坚,这点倒是显而易见。
同行十余日,在希世难得号,银枝早已知晓了混沌医师来自怎样的文明,并不遗余力赞颂他极为纯美的朝圣之路,却坚持不越俎代庖向你透露献礼之事。
文化课学的不好,太依赖自带的搜索引擎就这点不好。
你完全没有意识到飞船在往自己的大本营雅利洛-Ⅵ的方向跃迁。
……在克里珀落锤,新的琥珀纪宣告开始之际,你收到了这份献礼。
他们用钢铁浇筑,用织物剪裁,一个深陷迷雾,麻木死寂的文明逐渐运行开来,自被纳入沉眠无相者Ⅸ的阴影下五十余年,他们又如幼童学步般,逐渐捡拾起从前过往。
然后雕像从拙劣的外壳与工艺,不断的堆叠,打磨,矫饰……变成如今这般高大的模样。
这个涉足星空不久的文明,凭借古老落后的飞船,哪怕经历各种困难,迫不得已一路丢弃各种器物,也坚持带着占据大部分载重的它踏上献礼之旅。
——是一座午睡猫猫糕雕像。
不足克里珀堡前的[永冬铭碑]的一半,外表圆润饱满,神态灵动祥和。那是你。
接着,织物勾出的花朵簇拥着,丝线并不名贵,只是细致地将拥有的丝线劈成8缕、12缕,制出最柔软鲜艳、栩栩如生的花。
碟片里的椰蓉猫猫糕最大的悲伤是外壳上的小花落了,所以他们令各种各样的鲜花拥抱你……
你的配得感足够高,可哪怕是你,也会想问医师,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这时候你可算想起了自己其中一项神明的身份,进而对赤王产生了不满——哈吉蒙,你以前居然吃这么好?!
……可是,没有。
医师来见你,只是为了献礼。
既没有试图寻求其他文明的帮助,也没有在踏入星空后,祈求星神的垂怜。
没有别的,只有你。
你转念一想,似乎也确实如此。你也同样只是一个偏远星球上的猫猫糕,也许机缘巧合之下,一张碟片在寰宇传播甚广,甚至远渡星海,抵达了另一个落后的文明……
你又问他,他们是如何得到碟片的?
混沌医师说,是一个带着哭笑面具的男人留下的,他留下了播放设备,起初大家还是那样的麻木疲惫,没有关心那个男人的去向。
你有许许多多的疑惑,可是他眼睛亮晶晶地笑着,精神很好的样子,还反过来安慰你,不必因此感到负担。
你们所处的文明,物质都不相上下的贫乏,他看过你的一天如何渡过,知晓你在苍白的世界里绽放笑容是怎样难得的事情……只要知道你的存在,知道生活在寰宇的某个角落,这已是一件幸事。
所以,他们不向你索取。
“记得吗?碟片里出现过您的一个朋友,一个小孩子,她从未见过天空,还误以为那是高大的蓝色屋顶……”
混沌医师说到了那个哭笑面具男人离开后的事。
后来,距离播放设备最近的人,学会了笑。
于是,[笑]就如同喷嚏一般,传染到了附近的每个人身上。
“就像那个孩子一样,我们文明的小孩子,生来就不会笑。”他的眼里闪烁着某种炽热明亮的存在,“可那天,孩子们笑了。”
你认识他眼中的存在,它叫希望。
“孩子们纯真的笑容,是比任何宝物都要珍贵的东西。”
因此,这个不幸的文明,坚持认为你是一位温柔而伟大的存在。
然后他谦卑而虔诚地向你匍匐,“可敬而亲切的大人,吾等向你献上崇高的敬意,并诚挚地致以问候。”
“愿您的每一日,都如阳光般璀璨。”
他当然知道你只是一只猫猫糕了,他不仅知道这一点,他还向爱自己家乡的每一个孩子一般,爱护着你。
谁能断定一位伟大的神明不能是一个孩子呢?」
「桑博是对的。
就连成神都无比情绪化的你,没办法不为此动容。从前你认为自己是一个任性自我的人,现在你觉得有些不妥,大概要变一变。
你不喜欢被人追着跑,你喜欢自己主动攫取的果实。
换句话说,你可以主动给,但别人不能要。
之后,1308……不,1304只猫猫糕,除了跟随忆者离开的,以及杰帕德、地火、桑博那里的,都如同散落的星火,去往了各种地方。
“亲爱的桑博,现在只剩下我了,你会寂寞吗?”你问。
桑博摇摇头,“不,我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在你竖起尾巴之前,他连忙举起双手笑着说:“饶了我吧,我亲爱的上帝。贝洛伯格这小地方,我倒是待的下去,可是——”
你几乎以为他要口出什么屁言了。
几乎。
可他舒缓了眉眼,笑着说:“亲爱的,我的乐子还在贝洛伯格,但你的可不在这里。”
他支着下巴,笑眯眯地藏起眼中的情绪,“再说了,我记得每一个你,不会忘了的。”
你突然觉得桑博除了颇有设计感的上衣,其实还颇有姿色。
“所以,你就把心……放进内馅儿里吧。”桑博拍了拍你duangduang的脸。
此时,糕收回了背景里轱辘轱辘转着的小花花。
——欢愉家的,果然都很难搞。
你开了一个地图炮。
毕竟混沌医师提到的哭笑面具,除了……还能有谁呢?」
第279章 猫猫糕
「第一只猫猫糕降落在贝洛伯格,被假面的骗子带走;
第二只、第三只跳出生命烘焙箱,遇见了正直的戍卫官、理想主义的地下组织;
第四只引来了暗中的记忆现身……
后来,医师的礼物点起了一把火,究竟燃起了什么,你也不得而知。
现在,是第五只。
阿哈找到了第五只椰蓉蜜豆糕,他异常沮丧,“哦,真遗憾,这不是阿哈给你准备的惊喜。”
你松了一口气。
其实你早有预感,这样的预感要早于成为酒馆的吉祥物。你深知,只要阿哈被放出来,便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可现在你知道了,类似的布置,跳跳爆浆糕也在复原猴子文明的路上做过许多许多……
“哦不,到底是谁突破了阿哈的包围圈,来到你面前的?”这是他真心实意的疑惑,要知道,阿哈给你的碟片打投的时候,便有了想法。
这名幸运的纯美骑士,叫银枝。
“……包围圈。”你面无表情重复了一遍,心头升起了些许不妙。
阿哈开朗地点头,软乎乎的外壳晃来晃去,“当然!这样的呆子,阿哈准备了一个师!”但只有银枝护送的漏网之鱼走到了你的面前。
“那这一个师……”
“哦↘还在路上。”
摊手.jpg
那太好了。
你由衷地庆幸。
“为什么?”阿哈的语气抑扬顿挫,这悲伤表演得有些滑稽,“阿哈不是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吗?”
很遗憾,不是。
在他之前,还有你的姐姐。
“好吧好吧!”阿哈无奈妥协,心不甘情不愿地放下侥幸,“那阿哈不是最了解你的好朋友吗?”
你:。
说实话,你觉得他还挺吓人的。
说不上来具体是因为什么,你只有一个大致的感受。
自记事起,你对情感的划分都相当简单粗暴。如果说幼年时期,还可以坦诚地对朋友、家人谈及喜欢和爱,那么少年时期,就是哪怕不解,也会拧巴地将心事秘密潜藏。
有人爱你,也会有人讨厌你,要么向你索取,要么想和你交换些什么。
……阿哈,是那个你一直拿不准的家伙,不属于任何一类。
坦白来讲,挺可怕的。你必须承认一件事,星神、绝大部分星神,应该都算喜欢你的那类。
应该?
一般情况下,祂们就像混沌医师一样,不向你索取,也不交换什么,可是这样的喜恶对你来说,比太阳的温度还要明显。
即便是面对[均衡]的祖师爷,你也有这样的自信。
只有……阿哈。
和姐姐相似,但又不能简单等同。阿哈人性充沛,祂会给你找事儿,却又不愿意真的见到你过得不好。
是……损友吧?
你没交过这样的朋友,不大确定。
所有的交友史告诉你,只要自己变成最容易依靠、麻烦别人的那个,那么,身边的每个人都会是好人。
“……别想作弊!”椰蓉蜜豆糕没憋住,跳起来创了对面的跳跳爆浆糕一下,“那又不是你做出来的事。”
这话指的是混沌医师的献礼。
不得不承认,你的确有点触动,可是有所触动从来不等于通行证。
了解……他倒的确算是了解你,知道你可能喜欢,所以想靠别人的努力作弊,让你消气。
但这是不可能的。
阿哈饱满的外壳软绵绵轻飘飘地塌下来,声音一拐十八个弯,“哦↗↘~阿哈知道错了!不要再不理阿哈了!”
“呜呜呜……哈咳咳咳!阿哈想和阿冲和好!!!”
语调一如既往奇怪,比道歉听上去更像忸怩恶心的阴阳怪气。
“……”
糕不想原谅。
光是想起之前漫长又狡诈的梦,就生气。希佩一巴掌,博识尊两巴掌,攒局的阿哈更应该降龙十巴掌!
再说了,这个惩罚不痛不痒,说不准阿哈和那些退化成猴子的文明玩得还挺开心的呢。
除此之外……你想到了之前走心失败,被一团塞到面前探路的[开拓]命途。
“……你不是小动作挺多的嘛,阿哈。”
阿哈安静下来,没再摇晃他松软的外壳。
“你既然说到了解,应该知道的吧?我最讨厌——”
“不,你明明可喜欢阿哈了。”一只跳跳爆浆糕软乎乎地凑上来,语气飞扬,“比喜欢其他星神还要多。”
“……”
“阿哈很抱歉~”他就像你一样没什么诚意的道歉,说的话还是很气人,“在阿冲没有承认之前,不应该这么做。”
没有提及为什么自己要在不同平行宇宙互换,你知道这其中的疑点,可他就是不说。
他就那样随意开口,态度又好像是在恃宠而骄。
你依旧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然后,他认真地看着你,是猫猫糕那样纯澈的眼神,一如既往看不出在这背后藏着的不知经历了多少时间的影子,“看在阿哈为了和好做了那么多的份上,我亲爱的朋友,你要说——”
“阿哈是你最好的朋友。”
你没有说话,只是突然觉得爆浆蛋糕看上去也很好吃。
糕的语气又忍不住飞扬起来,“对吧?”
“……对你阿哈个腿儿的。”
……
之后,更多的跳跳爆浆糕从生命烘焙箱里跳出来,没错了,阿哈变成猫猫糕依旧很有毛病。
——他打算让每一个椰蓉蜜豆糕旁边,都有一个跳跳爆浆糕朋友。
和祂之前说的一样,每一个阿哈都乐于成为你的朋友。
你拒绝为难自己,所以——
阿哈都是傻b。」
「第七只猫猫糕比第五只跑得更远,比第六只更了解到[原始博士],也最晚碰到一只新鲜出炉的跳跳爆浆糕。
你不喜欢没有礼貌的粗鲁猴子,倒不是不喜欢猴子,你喜欢的猴子,是一个筋斗能翻十万八千里的盖世英雄,而不是眼冒红光、指爪锋利、朝你流口水的猴子。
于是,落地哇哇叫时,你恰好被正打算提桶跑路的[原始博士]捞走了。
……然后你诅咒了他。
诅咒他每一次洗澡的前提,都必须带上香蕉,诅咒打开喷头的他,像猴子回到了雨林一样“自由”。
这一共感的联系并不强,条件限定在了洗澡,和雨林里抓着藤蔓荡来荡去吱哇乱叫的猴子。
舍弃了联系,因此得到了更强的效果。
你的诅咒结果也很是喜人,这一举动让整个寰宇臭名昭著、返祖实验骇人听闻的天才俱乐部#64,智识令使,原始博士,沉默了整整30秒!
没人知道原始博士沉默的30秒想到的究竟是什么……
总之,也许是带博士二字的家伙都沾点偏执,在你重启猫猫糕奇妙大冒险之前,他就打断了这一进程。
“如果我给你重新选择一次的机会……”他的眼睛闪着奇妙的光芒,“你愿意选择其他的点心种类吗?”
这句话留住了你。
那只好暂时对不起红丝带忍侠了。
虽然你是从乱破那里听说听上去糯叽叽的芋圆(?)邪忍[原始博士]的,但你之前没有贸然施下更恶毒的诅咒,未尝没有“博士”二字的影响。
唯一令糕纠结的是,多托雷的残忍实验并非完全一无是处,你不是完全脱离当前时代的后人,没办法轻易评价他的功过。
而芋圆(?)邪忍,你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太保守了,反正你是看不大出来这些返祖实验的残忍,是哪种赛道的“罪在当代,功在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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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换成这种说法你就来劲了。
——他可以给糕换皮肤耶!
你:嘻嘻。
关于原始博士是不是见你好忽悠才使用了这番说辞……谁管呢?
你顺利地抛开了这个问题。
没办法,在此之前,原始博士必须先解决洗澡的问题——你可没有取消这个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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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独有偶,关于原始博士是不是想留住你,好解决这个诅咒……你也顺利的抛之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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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这是一件神奇的事情。不管过去了多少年,天才俱乐部涌现过多少天才,也没有人将视线投到这上面。
沐浴的种类依旧是淋浴或者泡浴,设备依旧是喷头、水龙头,好一点多一些入浴剂、水温调节功能、氛围灯。
毕竟哪怕是依照你的学术水平,也知道抛不开的[营养舱]。
说真的,10万年前赞达尔做实验是这样,10万年后依旧是这样,知微见著,你觉得这个寰宇一成不变的科研水平简直没救了。
赞达尔啊,就算以10万年前的水平来到这个时代,他也仍旧是寰宇最顶尖的天才。
于是你问,“难道就没有什么一键清洁的技术吗?”
原始博士表示你问的很好,从声波清理到物质湮灭,凡是不需要水的清洁方式,对人体,都是基因层面的清理。
你完全明白了。
这就是乱破那质子入灭级别听力的来源。
原始博士面色不变:“谁?”
他不知道,这很正常。
哪怕是你也知道,乱破身上发生的实验,是以追随原始博士的研究员基地中实验体的量取胜,总有人撑不下去,撑下去的人成了乱破。
只有一个问题——
“是未来会打败你的人。”
常规的勇者斗恶龙的故事,你果然还是心有偏向呢。
“既然如此,我期待她的未来。”原始博士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如果她没有成功,你应该猜得到结果。”
“呃……你会……像给我选择外壳一样……”你想象了一下,有些困惑,“再给她一次机会吗?”
原始博士笑了笑,“这就要问她了。”」
第280章 猫猫糕
「你投入在原始博士身上的目光寥寥无几,三言两语便能作结。
原本他像你略显偏见的态度一般,回报以傲慢,问题大概就出在他谈及有关天才的论题时。
“这不足为奇,无非是又一介无法理解天才的平庸之辈罢了。就像博士学会的……那个谁一样。”
你顺手举起一个标注问号的牌子。
“记不清了,一个侥幸得到[帝皇权杖]的庸人。”
权杖……博识学会……
帕提维娅?
一说到[权杖],你就想起了这个有些拗口的名字。
在你与寰宇最初的天才,天才俱乐部#1赞达尔同行的那段旅行,旅途的终点你认识了她,帕提维娅,一个在[平凡]领域登峰造极的人。
为防前尘旧忆消退,需要强调一点,作为无神论的穿越者,你一直都对[星神]这样的存在生不起什么尊敬。
所以,自然而然的,你评判天才的标准从来不是[智识]的瞥视。
你拥有一个普世价值观上的天才姐姐,按照父母的看法,自己也算超乎常理的人。
正如你曾经想的那样,假使一个信息领域超算的偏科天才恰好生在了电气时代之前,那么,按照“人无法理解认知之外的领域”这一理论,无论那个人在梦中如何肆意幻想,都无法填充自己的羽翼。
由此,你永远保有对[智识]的质疑。
人们对[天才俱乐部]的入选标准各有说法,足以颠覆世界的思想,或者能力,又或者可能远超时代的、骇人听闻的实验手法……
但这不重要。
这不重要。
天才与天才的界线,在你这里,只有受你所钟或者不钟。
受你所钟的天才,比如得到了[帝皇权杖],却没有按照鲁珀特二世的[完美者理论],跨越天才与凡庸界线,乃至成神,愿拼尽全力为后人留下一行尚未证得之公式的帕提维娅。
也许是天才的人生都太过顺风顺水,他们都没有低头看一眼人间,就像原始博士也会因为洗澡诅咒而束手束脚一样,不肯投注视线……
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你不中意这些天才?
你不太确定。
总之,你喜欢的天才,有拉帝奥教授那样严厉的,有卡维那样浪漫的,有赞达尔那样专注的,有莱茵多特那样割裂的,也有帕提维娅这样……包容的。
嗯,似乎他们中的大部分,都带有一定的悲剧色彩。由于道德感高于平均线,不管在岔路口如何选择,都会留下遗憾,也许正因为如此,你不免有些怜惜。
——莱茵多特不算,她这边的悲剧性全都外包给孩子们了,所以你也把她的道德一同外包了。
原始博士察觉到了你兴致缺缺移开的视线,按理来说,他的傲慢不会让他理会这种事。
正如你不在乎他,他也不关心你。
显而易见,原始博士以一己之力拉低了你所认识的天才评价道德感。
这时候,他开始在意了。
你只觉得他莫名其妙,分家了开始找锅了。
简直神金。
并且不是施加补救措施的那种在意,原始博士把他的道德感补救也外包了。
他认为你能因为自己的信徒动摇,必然也能因为他的追随者动摇。本质上,你就是一只会因为他人的[爱],而爱上他人所爱之人的糯叽叽小点心。
“……”
你们两个之间好像就是这样。
尽管傲慢,尽管偏见,依然了解。
于是,他说:
“我很期待。”」
「1304只猫猫糕,有停留地人员互为死敌的,自然也有作为[旅行阿冲]也不断旅行的。
第16只猫猫糕在离开大部队的第5个系统时,降落在了即将跃迁的[星穹列车]上。
你本不应该停留,而是继续在寰宇觅食。作为贯彻旅行意志的椰蓉蜜豆糕,在你看来,旅行的意义,就是逛吃逛吃。
——毕竟你的落点也不是很好。
作为列车上的图书管理员,热爱工作的[无名客丹恒]就连睡觉都睡在列车[智库]旁边,更何况不过区区星际跃迁,你就是在即将跃迁的时候降落在了丹恒的被窝里。
……偶尔是会有这样的情况,随机的惊喜嘛,掉进鸟窝都算好的,下面没有巨大收拾动物张开嘴等着就不错了。
嗯,被子很柔软蓬松,味道也很温和,但这不是它乱糟糟绊住你旅行脚步的理由。
然而,先来查看情况的丹恒看上去完全没有不好意思。
“我为什么要不好意思?”
当然是出于糕的刻板印象啦!
有红眼影,喜欢读书,被子还香香的,这样的人你毫无心理负担地,单方面给他加了[洁癖][强迫症]的标签。
“并没有这种东西。”
他是这么说。
不仅没有,丹恒还顺手用被你挣扎的动静蹭脏的地铺,给旅行糕擦得干干净净,说是等跃迁结束,可以带你到目的地看看。
他就以这么自然的态度,默认把你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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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模样,你以为有过一面之缘的蛋黄老师这次成为了你的粉丝,还安慰他不用害羞,要签名、合照都是可以的,但是没有搓澡的服务……这个你没有开通。
可惜不久后你知道了真相。
——就在一只跳跳爆浆糕撺掇你留在星穹列车一起旅行的时候。
不得不说你有点失望,美丽的红眼影蛋黄老师不是你的粉丝——他竟然是只看纪录片的狠人!
但事实相差不远。
星穹列车上的确有你的粉丝,不止你的毒唯单推人阿哈糕,还有一个买了猫猫糕周边玩偶的[三月七]。
按照是丹恒所说,列车长帕姆其实也是,只是他不知道最近常播放的那张唱片,是跳跳爆浆糕从你的碟片里截取制作的。
“……”
你不是其他糕,没有在一个地方好好过米虫日子的想法。也许有一点,但都分给了其他糕。
所以,暂时没有。
为了躲避爆浆糕,你拜托丹恒不要把你交出去,至少在列车停留的时间里,让你躲躲。
“那之后呢?”丹恒问,“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这是个好问题,作为旅行糕,你当然是去其他地方逛吃逛吃啦!很遗憾,列车拖家带口的,没有你独自一糕方便。
没办法,糕就是如此放荡不羁,爱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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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
一直很安静的丹恒睫毛颤动,他总是有很多心事的样子,你也无从得知他到底是不是还有话想说。
列车的这一站是[泰科铵星],前身是[星际和平公司]的沉船港星球,在[传统项目部]的改造下,如今变成了寰宇耀眼的机动球竞技圣地。
在丹恒的窝藏下,你原先以为是白天的竞技赛事太激动人心,他每每回来倒头就睡。
直到列车停靠了近十日,你才察觉到不对。[泰科铵星]是竞技圣地,不以食物出名,你虽然对比赛不感兴趣,但被窝藏了好些天,也想借个机会撒欢……
然后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星穹列车做局了,好些天了,都还不走。」
「来不及顾忌长了一张心事很多的脸的丹恒老师,跳过朝你捞过来的手,你忍无可忍。
但事实却是,三月七她,粉随蒸煮,降落点一点也不考究,直接将[泰科铵大球馆]砸出了一个洞,现在正在进行义务劳动的开拓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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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呢。
前几天,你还寻思丹恒年轻人就是好,倒头就睡。不仅回来的晚,整理智库的时间都越来越晚了。
你还说阿哈这么久没发现你不太科学,没想到已经转变成了星际法学。
哈哈哈哈哈哈——
个鬼啊!
尽管如此,这样解释不了之前几天丹恒睡觉必抱糕的现实。他原来可没有抱玩偶睡觉的习惯,不如说,他根本就没有玩偶。
——原来你是这样馋糕美色的丹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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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是我没有解释。”
疲惫的小青龙说完,许久都没有呼吸的动静,你怀疑他是想把自己憋死。
沉默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这并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最近……我了解过你的碟片。”
倒也不用这么沉迷。
你怀疑,这才是他义务劳动回来以后还要用智库到很晚的真相。
“认识你这么久,你应该不知道……在遇到你之前,我每夜都会做梦。”
那看上去是噩梦了。
丹恒没有纠正,只是抿着嘴,神情紧张。
关于驱逐噩梦这点,你还是有自信的。你很认真地养过一只小鸟呢——虽然是在梦里。
不过没关系,对于蝴蝶来说,梦可以变成真的。
现在,糕面前的丹恒比起你从他记忆里所知道的[冷面小青龙],倒是更像一只担心被弃养的小猫。
于是,你问:
“你、你也想被我驯养吗?”
不大确定,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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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有养小龙了,还不是那种西方龙,是漂亮神气的东方龙耶!
丹恒沉默了,想纠正你的说法,但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毕竟你只是一只猫猫糕。
按照猫猫糕的想法,延续一段窝藏的关系,等同于相互驯养也说不定……
他迟疑着,微不可见地轻轻颔首。
那很好了,上一个白毛和你之间驯养失败了,是光是想想就心痛的程度,谁能想到成为猫猫糕的你还能养龙龙呢?
——摩拉克斯,这个家里没有你的位置了!(超大声)
“驯养……”丹恒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眼中波光潋滟,“看来这确实是对你有特别意义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