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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翁法罗斯

「……但你养出来的卡厄斯兰那不能说阳光开朗,只能说现在四肢俱全。

翁法罗斯的风水咬人,要按本土的公式套,每回你觉得差不多可以了,都能来个急转直下。

说到底,你觉得还是道德感太高了。

几个回合下来,精神阈值倒是提高了,洗洗干净,黑厄努力装一装,也能演上几集白厄。

然而,他倒也的确和以前的脏脏包不太一样了,就是见了你,好像一朝回到解放前,从表情到动作,看着都脆脆的。

他的大眼睛在这时展现出来超强的优越性……眼神是你最不擅长的一门课,你从前能勉强及格,或许是因为双胞胎的血缘感应。

而卡厄斯兰那的眼睛似乎要比枫丹湖盛的淡水还多,潜藏的洋流不停流转,也许终有一天,高悬的水位会引发动乱。

可他保持静默。

只有偶然逸散的情绪像壁炉里辐射出来的温度,让你时常困惑不已。

——哀丽密榭的白厄不会拥有这样的目光,只有卡在轮回进程中的卡厄斯兰那会这样。

偌大的翁法洛斯,他找不到一个落脚的地方。

于是,新一轮的逐火之旅开启前,你抓着卡厄斯兰那的手,在上面写字。

“你看,这个字很有意思吧?”不是翁法罗斯的文字,而来自你故乡。

“明明四面漏风,但又总能够让人自己把自己关进去。”你若有所感。

“……”

卡厄斯兰那下意识蜷缩手指,好像被这个字烫了一下,因为,他手心有一个[家]。

大概就像这样,你学不聪明,卡厄斯兰那也学不乖。是白厄时,他难过于你去牵盗火行者的手;是卡厄斯兰那时,他又沉默着配合你各种事情。

两个笨蛋同行的时候,时常发生这样的事。长不好的创口,和成瘾的止痛剂。

在这之前,你不经意间能哄好许多人,只有卡厄斯兰那不同……谁叫翁法罗斯,有两个他呢?

有一个高兴,势必会有被衬得一个落寞。

起初,你差点把[均衡互]叫出来揍一顿。可惜真相并非如此,模拟均衡命途的因子名叫[遐蝶]。

是第二个沾了点[毁灭],成功让[毁灭]进入你视野的人。

均衡,塞纳托斯的左手[遐蝶],与拒绝死亡的[玻吕茜亚],在生与死的规则中扮演了一对均衡的双子。

双生子在神秘学中,总带有特别的含义。那时你看墨涅塔和瑟希斯的爱情喜剧正起劲,如果不是开满[安提灵]的花圃让蝴蝶打了一个喷嚏……

时间往前推,[均衡]能够辖制,未尝没有双生子debuff在的缘故。但基本无伤大雅,从这方面讲,双生子在[互]这里,似乎又能成为增益buff?

总之,你是不大清楚的。

均衡的影子,在这段插曲里,甚至没有纯美的存在感高。」

「遐蝶对你的印象脱不开镜子。

她揽镜自照时,[塞纳托斯]的灰黯之手倒映其中,遐蝶的左眼也就此阖上。

值得一提的是,遐蝶不常照镜子,你也是。算是各有各的原因,但你们凑在一起,镜子仿佛就拥有了别样的功能。

说“照妖镜”太夸张,可按照你们二人的习惯,倒也不奇怪。

形象版权是极为重要的,遐蝶和镜中倒映出的[玻吕茜亚]对视的时候,你是这样想的。

从塔伊兹育罗斯的虫身开始,你就极少使用自己的原装脸。

为数不多的几次,就遭了姐。幻影本就难以辨别,何况是半真半假的呢?

没点防伪标识,你在翁法罗斯,估计连照镜子的权力都会失去……

但均衡的大手没能发力,这毕竟是一个喷嚏打出来的反响,所以,[安提灵]花当了主角。

花,多奇妙的意象。

双生、忧伤、安眠……都是[安提灵]的象征意。

于是,遐蝶察觉到世界的真相时,就惨遭封禁。这是你第N次试图把锅扣在[互]头上,令人遗憾的是,西风的尽头确实沉眠着死龙,但安提灵的花丛承载不了你的姐姐。

——你仍未知道那时遐蝶想提醒你的究竟是什么。

最后这段进程依旧是由那刻夏推动的。

他撑着残破的躯体也要站着和阿格莱雅对峙,从奥赫玛吵到阿卡迪亚,那叫一个昏天黑地。

阿卡迪亚,传说中属于浪漫泰坦墨涅塔的城邦。一旦切入墨涅塔的戏份,瑟希斯就发狠了,忘了情了(bushi)!

然而,瑟希斯掌握的名字却并不叫[阿卡迪亚]。

——叫[无何有乡]。

[无何有乡],对于翁法罗斯人来讲,一个简单易懂,又拗口的名字。

那刻夏对于[镜子]的解读比你全面很多,反正不会像你一样绞尽脑汁只列几个名字,像浮黎、互、伊德莉拉这种一个名字能代表一个大类的派系。

他先是通过遐蝶姐妹证得翁法罗斯[再创世]的理论,再是联系了你的足迹,最后,他在这个位置放入了“墨涅塔”。

正正好好!

纯美的伊德莉拉,可以说,这是祂存在感最强的一集。

……

活蹦乱跳的星神尚未发力,翁法罗斯相关的三重命途也含羞带怯,墨涅塔成为首个遭遇概念渗透的电信号,要说没有某只看不见的大手子发力,是不会有人信的。

保守些,单单当代理性因子就不会接受瑟希斯顶着他的脸互换[吾爱],若是墨涅塔也就罢了。

他尤其接受不了这位泰坦的吾爱可能顶着一张阿格莱雅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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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丝丝犹豫,那刻夏全凭主观直觉做出了精准的判断。

于是,喜闻乐见地,那刻夏拿了MVP,你成功躺赢。

镜子是[无何有乡]的入口,与双子相关的安提灵花足以撬开一丝裂缝,但也仅止于此。

传说中的乐园,墨涅塔的城邦[阿卡迪亚],如果真的需要切合上述要求,也无怪乎翁法罗斯人抵达不了了。

……以寰宇层面的视角来看,那里本是[纯美]力量在翁法罗斯涌动的核心。

不过,很可惜,“阿卡迪亚”不像翁法罗斯传说中那样是墨涅塔庇护的黄金之乡,浪漫的乐园,理想之城。

那里是更接近沉眠着玻吕茜亚的西风尽头,开满安提灵的花丛,更接近……冥界。

阿格莱雅轻笑着,“也许,这也算应了某个逸闻中所说的……蝴蝶载着这座城,飞到了谁也见不到的地方。”

但你得说,这像极了脑筋急转弯。

镜中的世界,的确等闲见不到。」

「你依稀记得[无何有乡]这个名词,最初,联结起[创造]和[逍遥]的回响视界。

安溯,她是第一个自碎命途,仍然活着的存在。你见过那段记忆,尽管破碎,依然清晰。

她找到了第一个捏造命途的公式:

[创造]、[毁灭],加上——

过量的[纯美]。

但[创造]存在于一切的开始,命途却诞生于一切的结束,它会出现在这段公式里,依托于脱离一切存在的存在,[逍遥]。

由此,[纯美]在剩下半截公式里,肩负起了莫大的责任。

……翁法罗斯的[阿卡迪亚],确凿无疑是一片黄金之乡。兴许曾经有哪对感应极强的双子梦见过吧,他们将金色的花海用详叙的语言描述,不曾想传说却将那座城邦塑造成了[黄金世]一般的乐土。

但这些都不重要。

你横竖坐不下来,翻开那刻夏整理出的前后线索链,只看见一句话——安溯可能遇到了麻烦。

为了粘合起两条相性一般的命途,构建起那片[无何有乡],她像玻吕茜亚一样长睡不起,也像命途悬挂的木人星神一样,无声无息。

那么,纯美在其中扮演的什么角色呢?仅仅只是慷慨的原料供应大户吗?

并非如此。

不同于你印象中亲和温雅的伊德莉拉,镜子里倒映出混沌模糊,堪比黑白调散光开到最大的上世纪恐怖电影,清不完的毛边,跳不停的黑线。

粘稠得不像[纯美],像另一个故人。

这时,你突然明白了卡厄斯兰那和纳努克那些相似与相异。

关于谁养的像谁这一说法,你所以有了更鲜明立体的感受。

伊德莉拉,祂哪怕已死去了,跨越无数时空,沉入循环的模拟世界……都会因为一个人再次聚合,展现出突破神性的主观意志。

纯美,缠绕游荡的执妄,如影随形。

打开这扇门的时候,你没能进入其中。这也理所应当,按照[无何有乡]原本的作用,它尚未发挥应有的作用。

你依旧是看客的姿态,这回,就像塔伊兹育罗斯孤独而繁多的虫子种系,就像成为了众多塔伊兹育罗斯之一,你成为了伊德莉拉绚丽璀璨的颜料中的一笔。

作为星神的一只眼睛,你看到了伊德莉拉残存、顽固而纠缠的爱……

如果在这片寰宇,要找到一个与安溯关系最亲密的星神,一个与她最熟稔的星神,一个最理解她的星神。

一者是纳努克;

一者是阿哈;

最后,是伊德莉拉。」

『她降临的时间很早,不朽的龙看着寿命悠长,克里珀的墙尚未铺展,伊德莉拉频繁垂迹,阿基维利尚未启程……

最初,安溯站在充满无限可能性的奇点,正准备大展身手,就像……陡然降临异世界满腔热血的弟弟一样。

也许有所相同,但不同的是,她本以为,自己会因为失去束缚而沉溺于寰宇自由的空气中……

原本是如此。

因为,她降临的时间很早。

然而,她降临的时间太早……』

第312章 翁法罗斯

「伊德莉拉看见……不,你看见旧日的幻影如同迷障般笼罩着她,那方向无极的奇点带上了无限小的枷锁,而她就站在那儿。

她站在其中,俯视道道浅显的辙印。

可她转身,将最初的天才的背影隐去,拒绝了诱人堕落的自由,拒绝了贪饕的奥博洛斯,和祂那无光无暗永恒死寂的胃袋。

灰白的世界被奇点的视野压缩的像一张薄薄的纸片,她于是更无法见到寰宇斑斓的颜色。

[你]这时,受到引诱似的,如世界翻转倾斜,向她撒去。

但那又不是虚无的自灭者,只要她不想,没人能让她染上颜色。

——她有无限可能的选择,而她选择回到自己的旧屋檐下。

——“汉字很奇妙吧?”妈妈言笑晏晏,为双胞胎一同启蒙,“明明四面透风,但又总能够让人自愿将自己关进去。”

有许多这样的幻影,一开始是妈妈的、爸爸的,随着年龄的增长、时间的推移,[家]也像奇点一样,时间段逐渐缩短,简直恨不得变得无限小。

于是,[你]见到的幻影多了一道。

——“能够做出选择的时候,如果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阿溯,也许,可以想想弟弟会怎么做?”

[你],是伊德莉拉。

而后,在缤纷的色彩追随她的旅途,[你]渐渐喜欢上了天真的、冷酷的、坚定的、永远向前的弟弟……

可你是伊德莉拉吗?

不,你并不是。

所以,你在伊德莉拉的视角中,见到了迷茫的、笨拙的、坚强的、极具生命力的姐姐。

正如你永远只能看到强大的、多智近妖的姐姐,她永远也只能看到坚定不移的、行动力超强的弟弟。

诚然,伊德莉拉站在姐姐的视角,自然会爱上她眼中的弟弟。

只是她的旅途并非一帆风顺,在古兽肆虐的时代,她所在的文明像熄灭的烛火一般,在奥博洛斯的胃袋里倒塌。

拥有一颗天才的大脑,和一双无欲的眼睛,即便星尘归于黑暗,来自[贪饕]如针刺般激励的欲望也无动于衷。

也不能不无动于衷。

毕竟她没有一双巧手,无论怎样超越时代的造物都能将其实现。安溯捏造一件器械,就像揉面团一样,水多了加粉,粉多了加水……循环往复。

精巧的物件因是做不了了,她的大脑再天才,手依旧是普通的手,只能退而求其次。

世间由她全权支配的存在能有几?

对此,你不予置评。这个问题不该由你来答,你能借很多大脑代替思考,分领域、定决策、择优劣……是否心意相通在次,大多数人都伴着这样的缺憾生活,也不会认为自己残疾了。

总还是能将就下去,也算是学会了独立生活的方式。

后来,她挣扎着不愿妥协。你不清楚是否天才都是如此,至少,她是如此。

脑子能工作的时候,得分一部分计算量适配别人的手。可她选择了[家]的那边,将自己猩红的颜色关进了牢笼。

自己左右脑互搏的时候不是没有,只能说很多,否则不会连真善美杰克苏版的弟弟也幻想出来,更舍不得抹消。

一边指指点点弟弟笨拙无厘头的闷头冲,一边放弃引以为傲的头脑分析。

怎么也快乐不起来,这也算常态。

你是这时才看见,一段自己从没见过的回忆。

发生在你们兵荒马乱的14岁,你哭得稀里哗啦,她笑得疯疯癫癫。夜里好不容易安静睡去,脑门上的血一点点渗出纱布,她偏要伸手按两下。

之后你倒头就睡,全然不知后续,安溯面无表情地支着下巴,在你枕头边发呆。

抽离出白日的状态,她才像剖白秘密一样,房间里响起小声的偷偷摸摸的言语——

“其实……我们早该就不同路……”

“只是我太想和你走了。”

所以,你们在梦里都一直牵着手。」

「到后来,安溯遇见纳努克的时候,开始得突兀,结束得仓促,唯有过程,她想了想,也能如此评价:

“那真的,是一双……很好很好的手。”

……

老实说,你在这之前,完全搞不懂安溯和纳努克那档子事是如何发展到那一步的。

……如果你们家真的是祖传老花眼,而不巧,哪怕你们是异卵双胞胎,也在成长过程中培养出了相似性状,你也不认为区区老花眼就能让安溯谈一场血呼哈啦的恋爱。

当然,这也不是替身梗剧场。但凡她真的传染了翁法罗斯谈禁忌恋的恶习,人选也该是那一众阿姓星神。

然而,事实是,他们会一起捏造物,一起点科技……说不定你的模拟器也有纳努克的一份?

一切事了,他们竟还会牵手,一同行于满目疮痍的大地。

于是,你在这段回忆里,见到纳努克,脑中也会响起这段话:

“那真的,是一双……很好很好的手。”

——而他的手,只如解离般断裂。

“……”

逝去的伊德莉拉如云影般掠过,终于惊喜般寻到了她那充沛的情绪的色彩,而本能地拥挤着追随她。

祂陨落了,力量散得到处都是。还是忘不了那无比复杂、全然由内敛凝练而深沉纯粹的情感构成的美。

真巧啊,你们是姐弟。

——逍遥显迹时,你见到她丰沛的情感如是泄露,“他不聪明,还很迟钝。临近被情绪拖垮的时候,他自己都发现不了。”

真巧啊,你们是姐弟。

现在,她在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无何有乡]睡着了。

但没关系,你已经知道伊德莉拉为什么拒绝你进入了。

这本就是[无何有乡]真正行将诞生的时候,就像铁墓一样,它尚未诞生,也就没有真正意义的存在过。

又或者说,你们要跨越时间、空间、数不清的世界幻影,必须出现这样一个地方。

说是翁法罗斯的[烬寂海]也完全行得通。

但,此世包裹在[记忆]、[毁灭]与[智识]的三重命途之中,[记忆]能照见的地方,注定无法形成[烬寂海]一般的区域。

只能说,[流光忆庭]惯用的[镜子]算是给了你明显的提示,[灯下黑],不得不尝试一番了。」

「不止于此,回响视界的[无何有乡],与墨涅塔的[阿卡迪亚]。在瑟希斯提供帮助的时候,事情已然变得复杂起来了。

命途的浸染不可小觑,而除纯美之上,智识和毁灭显然不可能毫无作为。

——它们指定在憋个大的。

可你回过头,从卡厄斯兰那开始,到那刻夏,再到遐蝶,总觉得再严重,也严重不到哪里去了……

直到接下来的一个周目,你成功让自己变成了智识一脉名副其实的道德高线。

以普遍理性而论,能走上智识命途的人,必然会拥有一颗聪明的脑袋。你不一样,你有一双聪明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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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难理解。

所有的天才都必然会在数学演算领域空前超然,但不是所有天才都仅仅止步于此——数学到底是做学术的基础工具,在理论层面,实在没什么捷径可走,即便是农学,那都得计算所需微量元素含量及对应化肥组合、用量。

由是,按照这套逻辑来推,你简直就像种庄稼的老把式,放多少肥料,浇多少水,手拿把掐。

无他,唯手熟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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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过去曾担任并长期担任一位不擅长操作的天才的人形机械臂的你,也就因此获得了特别的肌肉记忆。

于是,手搓冲音喇叭、命途遥控器不是难事,只有脑袋和手对账怎么也对不齐的时候,才可见其影响一斑。

话归正题,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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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双聪明的手,怎么不能算是[智识]一脉的呢?还不熟的时候,尽管背后有什么隐忧,博识尊也是实打实地瞥视过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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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上所述,天才并不都擅长实际操作。这也无可厚非,若是他们想达成的目的,顶多绕些弯子、多谢尝试,又或者,碰碰运气……结果总是殊途同归。

——伊德莉拉遗留的色彩没有让你在这方面产生多余的情绪,不在一起的日子里,你们各有各的难处。

所以,这周目,你的眼睛见了那刻夏,大脑还未给出反应,手就好像有自己的想法。

有一说一,那刻夏的星空胸口掏起心窝子可比纯演空气有意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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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古士没抢到戏份的日子里,不能说令行禁止,但也算有求必应。铁墓能否破壳倒在其次,反正被未知吸引是智识的宿命。

左右翁法罗斯都能出一个实验结果,他当然不急。

唯一能令他破防的事情都已经破防过了,如今他当了纯摆子,是以再炸裂的发展都不能打动智械根本不存在的心脏。

但你跟那刻夏混,你也不说自己每个周目必准备一根的马桶塞子是想干什么,总之,理性的思维是理解不了你的。

也就是赞达尔了,他甚至有空帮你用认知滤网给某安提基色拉人的洞上装一个冲水马桶投影。

赞达尔(一本正经):婉拒了哈,现已人械分离,10万年的老古董别来沾边。

那没办法,不怪他稳坐钓鱼台。

作为由[执妄]命途力量参与形成的忆灵,即便跟[无何有乡]的共鸣使忆灵体的心率蹦到上千,也不影响他借优秀的耳力调律出一首曲子给你当bg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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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天才相轻的事可以放一放。至少在这个赛道,赞达尔还得谢谢这位前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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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翁法罗斯

「天才的赛道有的人吃肉,必然能惠及喝汤的人……人山人海。

你自觉自己是喝汤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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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兴许是智识一脉相承的属性吧,继瑟希斯为墨涅塔培育的[金枝誓言],也不知理性因子里藏了什么好东西。

总之,那刻夏学到了,他开始用自己的[智种]养花。?

你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反正,不管谁能忍住,你是忍不住不去掏他心窝子的。那花就养在胸口,还是星空限定隐藏款,这下不掏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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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阿卡迪亚]的钥匙能不能培育出来不确定,但那刻夏确实养出了一枝花。

那很棒了。

世界已经进化到不需要你亲自薅呆毛种花的地步,毕竟有的人他能自己动(点头)。

不愧是魔术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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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掏心窝子到底是一门技术活儿,你这里前脚刚上手,一枝花后脚就有点红温了。

该说不说,脸粉粉的,确实好看……

但该掏还是得掏,这方面没得商量。

别说是喊大地兽了,他就是喊你爹,那你也……不是不能考虑一下。好险没有这种动摇你意志的事情发生,那刻夏努力挣扎了一下。

说什么可以换上大地兽睡衣再干这个,如此有仪式感的事情,你可耻地因为这等形式主义犹豫了。

可惜,身为忆者,那刻夏显然不知道你的厚颜无耻。

——你不仅掏了,还掏了两回。

这哪里能是单选题呢?该是多选题才对!

再说了,你都多周目玩家了,让让你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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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遗憾的是,[智种]不是真种子,那刻夏也整不出备份。

那么,这个问题是如何得到解决的呢?有关此事,你只能说,为什么不问问神奇的那刻夏呢?

有的,朋友,有的。

一场严谨的实验不仅需要完整的论证,还需要对照组。为了实现这一目的,那刻夏拿出了[贤者之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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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你有时候还挺怕的。你还挺怕这群时不时超模一下的翁星人,从权杖里突然蹦出来攻击人的。

炼出这玩意儿,那刻夏还没打出GG,还得多亏了[阿卡迪亚]那黄金之乡的名声。

你事后一寻思,[贤者之石]怎么说也是石头。和某能点石成金的石头同名同姓,远的不说,你也捡到过能开花的石头,它们可都是同一国的。

于是,石头开花,和石头开出黄金,两个总是要选一个的。

……那刻夏的石头开出了[黄金之花]。

是的,黄金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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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中和了一下,直接all了。

这时候,黄金之乡阿卡迪亚没有卡bug卡进去,已经不是那刻夏的问题了。总之,在解答问题方面,你绝不允许有人忤逆如此权威的那刻夏!!!

你承认,这是你的问题。

你的确走过了漫长的旅途,但影响都被安溯的后手削到近乎没有。

所以,伊德莉拉只好换一种方式提醒你,她已经向你走了很远很相似的路了,现在,你必须一点点想起来,再像粘进纪念册一样,拾回那些相似的节点。」

「相似的经历,相异的时空。

再带上不合适自己的眼光,就像穿上一双令人不适的鞋子……

你在这时,不合时宜地想发笑,揣测怎样的想法能促使姐姐再度开始模仿你,想到怎样的信条能让她坚持下来,在永远找不到你的寰宇不停找下去。

——你于是想到了一段平平无奇的记忆。

安溯曾经孜孜不倦地将你动物塑成兔子,之后在很长一段时间,作为反击,你把她动物塑成电鳗。

平等地排斥世上的每一个人,甚至在特定环境下,自身的生物电也能将自己杀死。

接下来,她凭借丰富的语言库、知识库,试图击败你。奈何你精确地将定位放在了光滑的无毛无手动物中,翻着书硬是和她斗了个旗鼓相当。

这怎么不能算是相互了解到骨子里呢?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动物塑啊!

现在好了,过去的言论直冲脑门,当上了预言家,却没一个人为此高兴。

与此同时,安溯也不必被塑成电鳗了。她可能像喜欢藏进人拖鞋里的猫,可能像伪装拟态美露莘的龙蜥、像喜欢扮演人类的纯水精灵……

唯独现在,看着不怎么像人。

——你还是希望她像个人。

这时,[记忆]懂事地没有来敲门,但这不重要,浮黎没有向你的记忆投来瞥视,也许是因为祂本就没有移开。

可安溯不会毫无准备,大多时候她无所谓得失,但她到底不是没脾气的木人,尚且能学会占有。

否则,伊德莉拉的力量不会如此泛滥,以致于镜子照不见她的影子。

这时,怎么都完全忽略不了那刻夏心脏凝结而成的贤者之石,你撩两下金色的花,悄悄自己配上乐:

『蔷薇啊蔷薇,实现我的愿望

花从石头中绽放,金蔷薇对我歌唱

她唱:

没有土地承载我,唯有歌谣承载我』

有时候,你觉得安溯实在是个狡猾的人。在你的观点中,她不能是一个由鲜花、阳光、糖果组成的人,但你向来不愿意她没有得到过这些事物……

她必须鲜花载途,这话是你放出去的。

——你还没有进到[无何有乡],可这时候,真奇怪,你好像已经猜到里面有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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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并不是疯批属性大爆发的关键。

在那刻夏放下他那心心念念的大地兽之前,就像翁法罗斯一贯的传统,卡厄斯兰那、遐蝶、瑟希斯,经历失而复得、得而复失的人总带点儿子特技在身上。

将自己的智种当作内生力量比将突破的阻力,种子必会消耗、抛弃的子叶与种皮,乃至将心脏炼成[贤者之石]都只是基操。

在那刻夏的生活里,比吃饭喝水还要简单寻常。

值得一提的是,尽管你每一次都见证那刻夏平稳地送走姐姐,他依旧放不下大地兽这个与姐姐相关的爱好。

你见过那位温柔坚韧的姑娘,有那么一瞬间,使你产生了一点困惑。

倒不全是[姐姐]这层身份引发的——除了开头,你没有插手那刻夏姐弟俩的生活。有姐姐的你知道不少人,但早死的白月光姐姐,似乎都温柔坚韧又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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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你不去见他们,不意味着你对他们的生活完全没有影响。

忆者的觅食生涯就曾经在那刻夏这里屡屡拐向崎岖的方向,一发不可收拾。这也不能怪你,毕竟你可没有吃掉那刻夏的神谕。

——『汝将超越至纯粹之终极,回归腐败枯黑。』

前半段像白开水一样寡淡,后半段比鲱鱼罐头还气味独特。

总的来说,你没兴趣。

后来,那位总是进不到故事下一篇章的姐姐时时惦记着投喂你,像在外面养了一只流浪猫一样,双方从来王不见王,但食物是没少过半点。

那么,你吃掉了这个故事里的什么呢?

那刻夏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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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你吃掉了那刻夏的名字。」

「翁法罗斯的语言系统总是随着时间推移少点什么,比如地方方言、特色文化、本土俚语。悬锋城的字典缺斤少两都不足为奇,多洛斯人喜欢喵来喵去,迷路秘境的妖精也丢不开咪……

也不知是不是风气过于开放的缘故,取名的传统日渐短平化。

那刻夏每次活个几百岁,到后来也不免被时代抛弃。阿那克萨格拉斯[Anaxagoras],全长10个字符,年轻人见了多少觉得有些累赘。

可Anaxa?——开头的A不发音,去掉后半截,发音倒是清爽了,但是要么性别变了,要么就是关系变了。

以a结尾的名字,依照传统大多是女性,少数男性的名字,也是小名或者可以直接理解为[亲爱的]。

你吃掉了后半截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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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发突然,但你还是得说一句,这真的不能怪你。这半截名字在早期就和时代的眼泪一样,透着那刻夏年轻时代的取名风潮。

形容起来,就是一个班里有一半人叫“zǐhn”,或者几十年前的建国、爱军、伟强、伟国之类的-

goras,就是这种烂大街的名字后缀。

而你当时灵光一闪,就啃了一口想尝尝十二因子的名字是什么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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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寻思,这叫去老龄化,是出自好意来的……

而因着你的灵光一闪,那刻夏就不得不忍受这毫无转圜余地,人人都叫他[亲爱的][宝贝][乖乖]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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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灵光一闪也因此带动了那刻夏的灵光一闪,先闪带动后闪,实现共同闪光。

由此,那刻夏开启了炼金术的船新版本——认知扭曲。

忆者夺取记忆的能力有些bug,按照那刻夏的理论,假如整个翁法罗斯都是依靠泰坦们的记忆再创世,每一个人的灵魂都是记忆体,即[智种],那么,夺取记忆,也就是在塑造一个人的灵魂。

……第一个实验对象仍然是他自己。

你对此表示,继他开花以后,他又想结果——将自己修改成另一个人,怎么不能算是生了一个呢?结的果呢?

嗐,只能说翁法罗斯还是太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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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可你说,灵魂的本质,为什么不能是一朵花呢?”那刻夏进行实验前如是说。

如此,他才能有机会回答:

生命的第一因是什么?

而你自信于智识一脉道德高线的身份,恰好正在于此。」

第314章 翁法罗斯

「——那刻夏将自己修改成了[你]的样子。

确切的说,是他想象中的长大的你,也是他想象中的天才的你。

“……”

老实说,你起初以为,他是想让姐姐的生命在自己身上延续,全然没有在意这场疯狂实验的走向。

……他确实有点把你吓到了。

结束这周目的时候,卡厄斯兰那对着那刻夏的脸,人尚且是恍惚的,但莫名其妙地顿悟了,脸似乎不是确定你的重要标志。

而你对此并无意见。

前有瑟希斯版珠玉在前,现在你确实稍微有点抗性,但不多——不得不说,有的脸换个人演,就跟魅魔属性大爆发似的。

这时,你脑内回忆转到了另一个片场,同遐蝶的揽镜双子组。

你不怎么照镜子,是因为世上还有一个人,大多时候与你共用一张脸。为数不多的区别是,你的眼睛圆而短,她的眼睛扁而长。

触景生情、睹物思人……反正怎么说都通。

总之,幼年形态还好说,如果是正常体型,你总是刻意回避的。

但在翁法罗斯,你会发现镜中的自己看上去就像遭了克系污染,也是事出有因……

“来!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

“人家的秘密基地哦~”

粉色头发的女孩笑盈盈地勾手。

“还有迷路秘境之外的吗?”

“当然~这次带你去,就是为了让你见识一下哀丽密榭的宝物!”

可你走过去,依着她的指示低下头,“这边这边!仔细瞧——”

不开玩笑,你起初真的是以为,就像迷路秘境的妖精们酷似须弥的兰那罗一样,哀丽密榭的水潭下,也存在着和枫丹生活着美露莘的海沫村一样的地方。

“是不是特别可爱?”

清澈的水潭上倒映着模糊的人影,和昔涟。

“……”

说实话,除了一瞬间的无语,你当时心底松了一口气。

“那当然了!”你没看清自己的脸,但这不影响你骄傲地抬头挺胸。

“哈哈~看见你开心,那我就放心多了~”昔涟的笑声婉转,就像唱歌一样,“不过,按照我自学的祭司知识,你已经活了很久很久吧?”

她促狭地眨眨眼,“总是一副有心事的样子,再过这么长相同的时间,也不会长高哦~”

“怎么可能!”你矢口否认,“我可是很高的!就算我和你们一样大,也不会像粉色妖精一样,长到一半就不长了!长得比卡厄斯兰那高!”

“甚至,比翁法洛斯还高!比天上的星星还大!”

昔涟拉长音节,“诶~怎么能这样说人家这么可爱的美少女?!粉色妖精,嗯……看在和紫色妖精是邻居的份上,人家就不计较那么多了~”

你倒是想为自己争辩一下换成青色妖精的可行性,但……大地兽是紫色的,所以,大地兽玩偶服也是紫色的。

于是,你明明张了张嘴,话头还是被昔涟继续抢走了。

“如果你真的比翁法罗斯还要高,那说起来,这不就是一个浪漫的故事了吗?”?

你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地铁,老人,手机.jpg

“浪漫在哪里?”

“哎呀,你闭上眼睛认真想象一下~”坏妖精又开始了她骗人的表演,情绪充沛,“一个比星星巨大的存在……”

“化作小小的人,落在哀丽密榭的金色麦田~”

你忍不住插话,“这也需要想象吗?”

“不要着急嘛~人家才刚刚想到呢,不能多给一点耐心和鼓励吗?”昔涟接着说,“可是,星星的什么东西会和孩童一样娇小呢?”

“什么东西,又会比天空的云雨还有清澈呢?”

“又是什么,会比天上的飞鸟、海中的游鱼、地上的幼鹿,鲜活灵动呢?”

听上去不像脑筋急转弯,也不像抽象哲学。令人惊讶的是,你竟然很熟悉这种形式的问题?

为什么?

还用说吗?这就是童话风。

昔涟不知何时靠近你的耳边,小声说,“答案,是一颗心哦~”」

「如果比星星还庞大的存在,行走世间时,借着小小的脚印丈量大地,那么,能反应如此敏锐,只得是割舍了其他,仅剩一颗流浪的心脏。

“每当这时候,人家都感到很遗憾呢。”她含笑道,“你拥有一张温柔的脸,人们却无法看见你长大的模样。”

昔涟蒙住了你的眼睛,带着你的手触摸自己的五官。

“为什么不愿意长大呢?”她轻声问。

后面的对话,你记不大清楚了。

这是极早之前发生的插曲,你会记得,也许是因为的确对“温柔”这个词印象深刻?

你不确定。

因为不常照镜子,所以,你确实和自己的脸不是很熟。

要知道,回忆是一种特殊的大脑信息处理模式。为了达成复盘的目的,回忆过去时,通常都是以第三视角展开,但实际上,大脑也对本人的正脸不甚熟悉,甚至不如朝夕相对的朋友、同学。

当然,在你这里,姐姐明显和这张脸更契合,匹配程度更高。

这并不矛盾。

昔涟的形容词稍显用力过猛,可你印象深刻之余,倒没有那么惊讶。

在长相[温柔]这一标签刷新出来之前,一般情况下,你对这句话更熟悉——

“你顶着这张脸都做了些什么?!”

仔细想想,也颇有道理。姐姐用着和你相似的五官,为其附上了游刃有余的可靠气质、高岭之花的天才光环、若即若离的社交距离等等等等buff。

你一般将这种反差联想为:误入狼群的哈士奇.jpg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时间再往前推也就没有更多意义了。

与之相对的,卡厄斯兰那不知道你和昔涟的那段插曲,他只是在面对认知修改后的那刻夏时,在千万次永劫轮回愈加稳固的假面展现出了相当动摇的神情。

具体表现为……

他呱唧一下捏住了你的脸(bushi)。

好吧,卡厄斯兰那的爪子有些锋利,即便知道你不会被上亿火种灼烧,他也不会如此冒昧行事。

到了这一阶段,往往他视物的能力已经模糊得不成样子。

薄荷绿的那刻夏很好认,大地兽紫的你也不遑多让。可他在干脆利落地解决那刻夏的时候,恍惚间不知道自己将[侵晨]伸向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