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是哪来的!?”阳子瞪眼二挠头。
“这个你不用管。”我酷酷地说。
“不、我得管啊,”她顿了顿,像听温馨催泪故事听到结尾发现竟然是个鬼故事一样恐慌,“不对…我们又是怎么到这来的?!”
我指指越野车,再挺起胸膛,骄傲地一指自己。
阳子瞪着眼睛三挠头,这次挠了足足十秒钟:
“光咲,你又干了什么违法犯罪的事吗?”
“当然没有了!我走的是正规租赁程序!”我特别正经地掏出租赁合同。
“首先上面的那个血手印就很不正规!”阳子指着那张纸大吼。果然吐槽能使人恢复精神,她的脸色都变得比之前红润了。
“所以这里是哪?该不会是加勒比海吧?不要告诉我我们现在在加勒比海……”她颤巍巍问我。
“不、我是要怎样才能开车带你来加勒比海啦。”我耷拉着眼皮回答,“具体名字我也不知道,我导航了周边最受黑//帮欢迎的沙滩。这种地方一般都没什么人来。”
“还能这么导!?”阳子崩溃了。
“阳子,你最近是不是又想把自己吊死?”我问她。
“当、当然没有了!”她回答。
“如果你又想把自己吊死,那我不妨直接告诉你,这是件最大最大的蠢事。阳子,别这么做。”
“你倒是好好听人说话啊喂!”阳子又崩溃了。
“我知道一种解压的方法,”我老神在在地说,“那就是大喊○○○。当这个世界对你很不好的时候,你就对它大喊○○○!阳子,你要不要现在就对着大海试试看?”
“不要!”她断然拒绝。
“噢,我还知道另一种解压方法,那就是打网球。”我继续说,“就算把人打成熊瞎子打得嵌进铁丝网打得皮开肉绽被替身使者捅个对穿也不需要负任何法律责任。还有很多很多帅哥可以看——阳子,你要不要改学网球算了?”
“…也不要!”
以我对她的了解,她的动容主要集中在看帅哥的部分。我不由松了口气——套用C前辈的话说:人只要还能看帅哥运动,就能打起精神。
“我没招了。”我摊开手。
阳子松了口气,“你有的招也不算好!”
“骗你的。阳子,难得来海边,我们来打西瓜吧!”
带着洋溢的热情,我从被炉底下塞给她一根球棒。她惊得就像和博尔特比赛赛跑的小学生一样——根本跟不上。
“…什么?什么??光咲你不是最讨厌这种浪费食物的活动了吗?”
“对的。所以我买了西瓜形状的气球。”
说着,我从被炉底下掏出一个又一个黑绿相间的气球。阳子惊疑不定地掀开被角检查,很快又因为受不了气球与气球摩擦的声音而不得不把耳朵堵上了。
“好!要上了!”我也拿起一支球棒。
“好冷!我才不要离开被炉呢!死也不要!”阳子死死扒着桌角不撒手。
我:“喝啊!”
她:“…喝啊啊!!”
凌晨四点,我和阳子在海边打西瓜。
我们足足打了一个小时。西瓜气球被海风吹得到处乱飞,我们像猴子一样奔跑追逐。在我们不远处,月亮在海水里摇晃。
还剩最后一颗。
“啊啊啊啊啊!”阳子使出全力一击,结果气球偏偏从一个刁钻的角度飞走了。她再打,它再飞。再打,再飞。
“○○○!”她气得破口大骂,“○○○!”
我也没能帮她拦住。因为当时我正潜心研究我一直没搞明白的棕熊落网,怎么能是那么个姿势呢?于是我不停摆出棕熊落网的姿势来。
“……”
最后,我们只好目送那颗西瓜气球自由自在地飞走了。
阳子筋疲力尽地松开球棒。
“没关系的,阳子。”我就安慰她,“千万不要把没能打爆的气球和你人生的失败联系在一起。”
她额头缓缓爆开一个井字,“光咲,在你开口之前,我还没那么想呢!”
话先说在前头:因为我很擅长道歉,所以大多数人或许会默认我在安慰人这方面也很厉害。
但我觉得我其实是不太擅长的。只不过我是天才,所以就算不擅长的事也能硬着头皮做好。
我看看还蹲在海滩上的阳子,就拉她回被炉坐着了。我剥了个橘子,我们一人一半。
吃完橘子,再吃柿饼,再喝口茶。我边吃边想着这三样东西到底能不能在一起吃的问题。
吃着吃着,阳子忽然开口:“其实什么也没发生。”
“噢。”我开始剥第二个橘子,“你们公司没爆炸吗?”
“不,那倒是炸了。但这算是好事吧?在家办公什么的、任谁都会觉得开心吧?”她闷闷地垂下头,“但我觉得好痛苦,闲下来以后一点也不开心。脑子里全是些乱七八糟的事,眼睛一眨天就黑了。每当时间变成23点59分的时候,我就会想,‘啊、又浪费了一天’。一边害怕着回到以前的状态、一边朝着以前的状态前进。光咲,你说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我在电视上看到墨菲定律,我觉得好讨厌。担忧的事就一定会变成现实吗?让我这种喜欢担忧的人要怎么办啦!”
“那你就担心点好事嘛,”我说,“比如…可怕!将来万一成为世界首富钱多得花也花不完要怎么办啊?”
“这、这倒是个好方法!但刚刚说的还不是最可怕的,我知道。因为以前我就经历过。浪费的时间越来越多,就没法再用‘新的一天开始了’这种话安慰自己了。时间过了0点后,心里会有个声音说,‘啊、又是一天要被浪费的时间。’久而久之,呼吸就会变得困难,因为呼吸的时候也会想,‘啊,时间在走、我在浪费时间’。光咲,呼吸会变得像在计数时间!唯独那种事,我真的不想再经历第二遍了!”
阳子脸上写满恐惧。其实我不是特别能理解,但脑子里确实存在能对得上号的事。
“…原来如此,所以呼吸恶魔才会那么强啊。”我不由小声嘟囔,又在她疑惑看过来时说,“不、没什么。但理论上你上班也是浪费时间啦,你总不会特别喜欢上班吧?”
“上班有干不完的活。还要化妆、还要穿衣服。”阳子说,“下班以后融入人潮,觉得好累又好安心。回家还要卸妆、还要想第二天穿什么衣服。这样就算碰到周末,也能理所当然地休息。根本没空想别的。”
“‘别的’是指什么?”我托腮看着她。
她一噎,声音小下去,“怀疑现在的生活…是不是真的开心之类的。”
我:…
她:……
“那你不完全是在用忙碌逃避嘛?”我就说。如果阳子心里有一颗气球,那我无疑是一棒子把它打碎了。
“啊啊啊啊啊!”她痛苦地趴在被炉桌板上,“讨厌、我不想思考了!事到如今,难道让我再回头吗?可是那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就像气球一样怎么追也追不上。为什么人不能控制自己的想法呢?我到底该怎么办?”
我觉得她心里早已经有了答案。
“听好了,阳子!你之前那种状态是无法长久的,现在这副被炉妖怪的样子就是最好的证明。”我说,“健康的忙碌应该是像我这样——上学、演话剧、再抽空和佐藤补习一下二年级的数学。就在今天、不对昨天,我还答应去跑20公里的接力赛。虽然肝脏就要走了,但我完全没受影响。不,应该说我根本就想不起这回事来。”
她:…
我:……
“光咲,你这不也是在逃避吗?”阳子呆呆说,“听起来根本和我一模一样啊。”
“……”
我心里也有一颗气球爆炸了。
“啊啊啊啊啊!”我捂着肝倒在被炉桌板上,“我才没有!我一点也不在意!有它在我都没法和不二亲亲了,我巴不得它早点走呢!没错、我一点也不觉得恐怖——等肝脏走了,我就再也不是超能力小孩什么的!我会不会变得一点也不酷、变成只会读书的东大书呆子、我会不会爱上运动将来登上世界的舞台啊?可怕!可怕!”
“倒是有一堆好棒的烦恼啊你!”阳子破涕为笑,对着我头顶就来了一掌。我恹恹受着了。
“……”
没有振奋人心的安慰金句,也没有任何重大的问题得到解决。
同病相怜的我们把大半身体塞进温暖的被炉,双双抱着膝盖望着大海。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光咲。”
“什么?”
“这话或许有点肉麻,”阳子说,“就算那位肝脏离开了,你还有我。不管发生什么,你永远都是我的超能力小孩……你知道的吧?”
“…嗯,是有点肉麻。”我吸吸鼻子,酷酷地扭过了脑袋。
“阳子。”
“什么?”
“回去滑雪吧。做你想要做的事。”
这话说出来,我以为阳子会推辞,会说很多很多的顾虑。看她一开始的表情,那些话也确实涌到了她嘴边。
但是——
“……嗯。”带着泪意和浓浓的鼻音,犹如要把那些退缩的话语统统咽回去一般,她很努力地点着脑袋。
我们一起等候着日出。
就这样一直等到了早上9点钟。
“结果今天偏偏是个阴天啊……”阳子托着腮。
“人生是这样的啦……”我也托着腮。
浓云遮蔽了天空,阴风在海上盘桓呼啸。下一秒,搏斗中的怪兽和奥特曼好像就要降临地球。
“哗”的一声响。
我:“啊。”
阳子:“啊!”
摇摇晃晃的、慢慢悠悠的。
一只西瓜气球被风刮了回来——
作者有话说:正文里的阳子线基本结束。
这章中途有点赶但结尾我还蛮喜欢的(喂
还有2章完结!如果中间分章就是3章
第74第七十四章 第73章 倒数(小修)
文化祭就像一颗定时炸弹。
随着不断减少的倒计时, 吸引了越来越多人的目光。
要说现在还勉强保持着原来模样的校园一角——
“是飞燕还巢啊!”
“不愧是不二前辈!”
“真可惜,荒井前辈最近一直很刻苦…但是、对上三年级的正选果然还是太勉强了……”
场上,栗发少年全程面带和煦微笑。这种笑容放在平常是温柔体贴, 但在赛场上就莫名有种深不可测的大魔王感, 让人不由自主代入到对面的角色中去了。
“怎么能这样呢?这样可不行啊……”我正在观赛角落嘀嘀咕咕, 同时一心三用背着台词并想着数学题。肝脏忽然出声:
【3】
【2】
【1】
“藤さん觉得哪里不行?”
一道古井无波的磁性嗓音从背后响起。
“呜哇哇!”我汗毛耸立。
肝脏、你就不能直接提醒我有人来了吗!?
【没有这样做的义务。】恶魔嘎嘎直乐, 【警惕心越来越弱了啊, 1号。】
胡说八道、要不是因为你, 我才不会被吓到!
一边在心里反击,我一边和数据前辈打了招呼。后者淡定地回了一声“下午好”, 捧着笔记本、维持着等待回答的姿势。
我就指着不二的对手、那个面色发白的二年级说:“心态上。那个人认定了自己会输, 才比到一半就只有身体还留在战场上了。这样下去不是输定了吗。”
第三视角看非常明显:现在对方脸上的表情并不是在努力思考应对方法、而是在祈祷时间快点过去。
“确实…十月以来,二年级对三年级的胜率是0%。这一点虽在意料之中, 但是,6-0的比赛结果出现概率竟然达到了95%。果然是求胜意志的缺乏么……”数据前辈边翻记录边喃喃自语。
“就是嘛——战斗不想着赢怎么行呢?犹豫的一瞬间就会脑袋分家了!”我说得头头是道。
“嗯嗯…嗯?”数据前辈忽然抬首,用一种叫人心里发毛的平静语气亲切科普道,“藤さん, 一般来说, 网球比赛是不会死人的。选手的存活概率在99.9%喔。”
“难说。网球招式不是还在不断进化中吗?”
国中级别的比赛就已经出现类似仙人模式的玩意儿了。高中还有世界级别的会出现什么我简直不敢想。
“说起来, 藤さん也报名了文化祭最后的接力跑…对吧?”数据前辈冷不丁道。
“没错。”
“最终目标是胜利吗?”
“那当然了。”我就说, “没人会奔着‘输’去参加比赛吧?嘛嘛、奔着‘有趣’的倒是有——”
这个时候,肝脏又开始了它的倒数。
【3】
【2】
【1】
“藤,还有乾,你们在聊什么呢?”这是听起来温润无害、但百分之百是为了吓人的不二的声音。
“呜啦啦——!”这是早有准备、利索地转过身做鬼脸吓回去的我。
“!…!”
这是沉默不语、看起来淡定自若实则被我们吓了两跳身体两度变成锯齿状的数据前辈。
“吓到了吗?”我望着栗发少年, 超级得意地一昂下巴。
“嗯。”他也看着我,慢慢露出一个很温柔的笑,“吓了一大跳喔。”
明明我们什么也没做, 只是在很正常地说话而已。数据前辈却默默往后退了三丈:
“不二,比赛已经结束了吗。”
“嗯,对手途中弃赛了。”虽然说得含蓄,少年温和神情中却也隐含着担忧,“这样下去,明年可不太妙呐……”
“现在的关键果然在于心态吗……”数据前辈若有所思,看起来大受启发,还对我道了声谢(我完全不知道他在谢什么),然后边喃喃着“求胜心”边快步离开了。
怎么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呢?
我正皱眉盯着那道远去的身影,手忽然被牵住了。我被拉着转过身,视野被眉眼弯弯的清俊美少年完全占据。
他刚比完赛。虽说赢得轻松,但脸上还是出了一层薄汗,被他拿毛巾擦掉了;体温也比平常高,在寒冷的深秋显得特别熨帖。
“怎么了?”我一歪脑袋。
“是清晨出现在网球部的藤。以前从没见过,所以想要多看看。”这家伙面带愉快微笑,实则说着相当欠揍的话。
“……嗯?但我怎么感觉到一股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呢?”我故作疑惑,“有些家伙是不是正在暗地里说,‘真不希望藤把目光投向其他人,要看就只看着我好了’之类的话呢?
“嗯,这么说也没错。”我的本意是想糗他,结果不二拿手支着下巴,竟然就这么笑眯眯地直接承认了。
我一噎,反而觉得被将了一军,不过是那种让人心情愉快的将法。
“……”
就这样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然后我愉快地抱了他一下。
“那么就让你占有个3秒钟好了!”
栗发少年一僵——并不是因为我的突然袭击,而多半是在顾虑此刻身上的汗。但其实他就算流汗也香香的,而且这种时候好像更容易染上我的气味。总之,我陶醉地抱着他蹭了蹭又嗅了嗅,看到他滚动的喉结,觉得好可爱,就凑上前去吧唧了一口。
“…!”
不二冰蓝色的眼眸一颤,好像是被我的一套丝滑小连招搞懵了,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迟疑,虽说只是一瞬间而已。接着,他默默低下头,虽说唇边仍挂着和往常无二的温和笑意,但眼睛颜色似乎变幽深了点——说深潭或许并不完全恰当——我想到的是电车进站前的铁轨,不是常让人莫名其妙想要往下跳吗?现在不二的眼睛就具备这样一种魔性的吸引力。我正盯着研究,就像他也紧紧盯着我那样。结果有脚步声朝这边来了。
“…那就中午见啦,不二。”我本想飞快地亲他一下,但是来不及了,只好恋恋不舍地松开他。
“…嗯,藤,中午见。”栗发少年若无其事,慢慢弯起眼眸,微笑着作为回应。
早上回教室的路上我步履轻快。
肝脏则像即将前往屠宰场的老牛一样阴沉宣布:
【我会在中午之前离开这个世界。】
它没成功;干脆在第四节课的时候玩消失,怎么叫都不出声了。
中午去天台的路上我步履轻快。
结果饭还没吃,先被拉到天台的自动贩卖机后面亲亲了。
一开始,不二很温柔克制地吻着我的脸,让我误以为只是类似餐前小点一样的亲亲,还主动去轻啄他的嘴唇。
他笑了,一副很配合的样子。我也以为他是在配合我。当这家伙状似犹豫地撬开我的嘴巴时,我还“啪啪!”地拍了两下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我感到紧贴着我的柔软唇瓣正愉快地往上翘。
然后慢慢的、我连呼吸都要被他吞下去了。
“唔、……?”
想要换气却被按住、被捧住脸再次深吻下来的时候,我开始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3分钟后,我确信事情确实不对劲。
3分钟01秒后,我直接快乐沉醉。
由于PTA的限制,我决定不详细描述这个吻的过程,而是以自动贩卖机后不断冒出的爱心代替。
形式上来说,这的确算半个大人的吻吧。然而究其背后的含义,我觉得是很幼稚的:他好像在刻意展露自己恶劣强势的一面,希望能把我吓住一样。那双时常眯起的冰蓝色眼眸在我面前完全展露、居高临下,里面流泻出格外凛冽的、冰棱般的美丽光彩。
可是这有什么吓人的?
不二似乎感知到了我的这种想法,贴着我的唇角微弯,紧接着就换了种更温柔的吻法。但那感觉就像一层密密的网笼罩下来;一时间,我觉得什么都在和他的进行交换,呼吸起来更麻烦了。
既坚信会吓到我、看到我没被吓到又这么开心、然后变本加厉……狡猾的怪家伙。我望着他的眼睛,有一点分神,但很快就再次张开嘴唇,他很有默契地钻进来。
我们亲得迷迷糊糊的。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种时候。一般到最后,他总是会在我唇角轻啄一下,然后莫名其妙地道歉。然而这一次,不二吻了吻我的嘴角,望着我的眼睛轻声问出口的却是:
“会觉得讨厌吗?”
我觉得他真正想问的其实是:“会被吓到吗?”
天才如我,选择了两个问题都能通用的回答。
“不会,”我摇头,眼睛亮晶晶地表示,“不二,我不是说过吗?你的一切样子我都想看呀。”
栗发少年的眼睛就也变得很亮。答案很明显,所以我没给他回答的机会就吻回去了。
他重新变得温柔体贴,眉眼弯弯,笑容还有一丝害羞。这次换我把他压到自动贩卖机上。
下午,我们双双饿着肚子上课去了——
第二天,校园的最后一块角落也卷入了文化祭的狂澜之中。
“结果网球部全都去报名接力赛了啊!?”我气鼓鼓地抱臂。
怪不得数据前辈昨天临走前一副大受启发的样子——指的居然是这个!
“嗯,似乎是想从其它方面激发一下一二年级的斗志。”不二还在那边饶有兴致的,“真不知道最后会变成什么样……”
他的潜台词基本就是:真有趣,乱起来吧,再多来点好戏看看吧。
“那你呢?”我瞪着他,“不二,你也要参加吗?”
“不,身为毕业相册制作委员会的一员,我会负责把大家的样子都好好记录保存下来的。”少年笑眯眯地透露,“不过,英二已经报名了,还说要和荒井他们好好较量一番呢。”
“欸,这样……”我凉凉应声。一番极其微妙的心理活动立即被他捕捉到了。
“藤会感到压力吗?”这家伙眉眼弯弯地火上浇油。
“什么压力?手下败将又要再多几个的压力吗?”我嘴上分毫不让,边说边掏出两样东西,“不过、最开始确实是有点不爽……”
“…这是?”望着我掏出来的体测数据记录本和写着“乾”字样颜色诡谲的青蓝色液体,少年一下睁开了眼睛。
“嗯…从数据前辈那边敲来的。”我言简意赅,省略了一些细节。
“好厉害呐,这可是网球部的机密喔?”他从善如流,也放过了一些细节。
“哼,那就让我来看看你们网球部到底有几斤几两好了——”我打开记录本。一阵莫名其妙的金光特效闪过了。
“……”
我默默翻页。
我阖上记录本。
“还叫什么网球部啊——你们干脆全都去田径部算了!”
“藤,息怒……”
“不息!所以就是靠这个颜色诡异的饮料是吧?你们网球部的秘密武器!”我直接仰头怒喝一口。余光似乎瞥见不二想要说什么。但看我咽下去后,他又露出了小孩子般好奇观察的神情。
我:…
他:……
我:………
我像喝醉酒的毛利小○郎一样把舌头伸成五节并哇哇大叫:
“哇!难喝!不二,这玩意儿比咖啡还要难喝一万倍!”
“果然?但是,风味还是很特别的吧?”少年忍着笑,竟然一副大力推荐的样子。当我瞪住他时,他还一脸无辜地歪过脑袋,好像在说:明明很好喝。
你这味觉不正常的家伙。
我边想边朝他做了个扭曲鬼脸,缓了一阵才继续皱着眉举杯。这次被他拦住了。
“还要喝吗,藤?”
“嗯,还有这么多呢。不可以浪费食物。”我一板一眼地说着,正打算捏住鼻子往里灌,又听栗发少年温和提议道:“既然这样,可以让给我吗?”
“可以是可以。但这是酸的,你不要紧吗?”
“嗯,没问题。”接过杯子后,他一脸轻松的样子,然后特别熟练地仰头喝光了。
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吃酸了?
“……”
一片寂静中,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这个时候,神出鬼没的肝脏忽然懒洋洋出声。还是倒计时:
【3】
【2】
【1】
只见不二手中杯子一松,嘴角流下一行青色液体,以一个无比凄凉、宛若水仙花美少年之死的柔弱姿势倒下了。
“喂——这不是哪里哪里都是问题吗!?”我赶忙拿身体支撑住他。他的下巴靠在我肩膀上,两只手无力垂下,像只背后灵似的把我半抱住了。
“好热、不二,好重!”我就说,同时试探着想把他甩开。但这家伙一动不动,好像已经彻底离开了人世一样安详。我就又舍不得甩了。
“……”
最后,我只好单手托腮,怨气森森地继续充当着“支架”。
“喂、还有气吗?不二、不二?不二——!!!”
叫喊声直冲上云霄。
天空一片蔚蓝。几朵白云从上面悠闲悠哉地飘过。
那天下午,我们又双双饿着肚子去上课了——
作者有话说:卡文了想搞点[黄心],没想到莫名其妙搞出一章_(:з」∠)_
这章不算,正文还有2章。
天哪不会2章之后又2章吧不会的不会的这种事情不会的我要完结我一定要完结我年假都请好了我要打游戏我要打个爽——(一阵强劲的摇滚乐
第75第七十五章 第74章 画(小修)
高束的、摇来晃去的红色马尾。
漆黑镶金边的朋克系武士服。
以及挎在腰间的长刀。
我极其嚣张地行走在三年级的走廊上——这份恰到好处的中二与帅气吸引了无数道目光——我不禁把腰杆挺得更直了点。肝脏大赞我一个人走出了八只手八条腿的强者气势。
“肝脏, 接下来我们要去干一件大事。”
【抢什么?杀谁?烧哪儿?】恶魔听起来毫无干劲。
“我们要去拍不二的怪照。”我说,“趁着文化祭还没正式开始,他现在应该已经换上女仆装了——肝脏, 你能想象他穿女仆装吗?哼哼哼肯定超怪!”
【1号, 你也怪。】
“我这叫帅!”
话音刚落, 远远的就看到三年6组外聚集了一群熟面孔。有的戴着斗笠、有的涂白了脸, 总之一个正常穿校服的都没有。
而正对着他们“咔嚓咔嚓”狂拍照、旁若无人泼洒出满满金色愉悦光辉的, 正是某道身着女仆装的窈窕背影。
“大家, 看这边——”
“不二,拍这么多够了吧?要不要我来帮你拍一张?”
“没关系的, 大石。还有好多值得记录的瞬间呢——阿隆, 来,笑一下。还有手冢, 偶尔要不要尝试下搞怪一点的表情?”
“欸?啊…好的……”/“……不必。”
要我说,明明穿着裙子的这家伙才是搞怪羞耻值得记录之最。然而对面这群老实人简直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直到喵前辈忽然从教室里蹿出来,情势才算有了转变:
“好了好了换我来喵~这个也得好好记录下来才行——不二子酱的女仆装~我会多发一点给藤学妹的!”
眼看喵前辈邪笑着掏出手机,我自觉正是出场的好时机, 于是“噌”的一下跃到不二身后, 一手揽住他的腰, 一手抽刀耍了个刀花横在他身前, 以一个守卫者的姿势站定了。
“前辈们且慢!”我义正言辞。
所有人都被我行云流水的拔刀术(虽说是木刀)震住了。喵前辈最先反应过来,嘴角翘成弯弯的猫嘴,眼睛里闪着十字星星一样“呜喔——!”了一声。
至于其他人,前学生会长淡淡地朝我一点头;少东家望着我面露疑惑、似乎有什么地方没搞明白, 但一被我发现就闹了个大红脸;好人前辈则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原来是藤学妹啊!…啊、不是、我的意思是——”他双手挥成了直升机螺旋桨。
“大石!这个是化妆啦、舞台妆!”喵前辈恨铁不成钢地帮忙解围,“藤学妹,超可爱的, 而且特别帅!完全是ter级别!”
我十分受用,快乐地朝他竖了一个大拇指。他热情洋溢地回了我两个。
“不过,为什么要拦着我给不二子拍照呢?”喵前辈撅起嘴巴。
“哼哼哼,要说原因……”我收刀回鞘,利索地转变了阵营,“当然是因为我要第一个拍了!”
说着,我也拿出手机转过身,总算与某个穿着羞耻女仆装的家伙对上视线——从刚刚开始,他就不断向我的后背发送着柔和明快的电波——不对,现在应该说“秋波”才对!
“嘎嘎!”的嘲笑已经在喉咙里预备好了。结果事实上,当栗发少年的正面映入眼帘的一刹那,我“嘎啊……”、渐弱、偃旗息鼓。
我张大了嘴巴瞪着他。
要说怪也是怪的——一看就是男孩子的家伙却穿着柔软的黑白蕾丝长裙,这不可能不怪的吧?但是,现在让我觉得最怪的部分偏偏是他挂在脖子上的相机。那个举着相机的、我非常熟悉的不二影像一闪而过,如同巧克力倾倒入牛奶一般,与面前的纯白身影渐渐合二为一了。
一阵酥麻电流自尾椎猛猛蹿起直击大脑。
好可爱。是男孩子。但是好漂亮又好可爱!
这家伙怎么回事?男装好看也就算了,女装竟然也这么精彩。
我直接看呆了。
不二注意到了,当即两眼一弯,特别温柔地朝我歪头笑了一下。
此刻在那背后绽放的是光辉万丈的百合花吗?
我:“哦、哦呼!”
肝脏:【哦豁。】
“啊呀,是藤大人啊。”少年轻声调侃着,眼睛一刻也没离开我。
他是不是说话了?肝脏,我听不清,有大象在我脑子里面踩来踩去的。
【1号,醒醒,他现在基本是在说好可爱好可爱好想抱在怀里欺负好可爱好可爱什么的。哕!】
什么鬼?要说欺负也应该是我欺负他才对!
【再见。】
撤的不止是肝脏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网球部的其他人也都默默往后退了三丈,留发呆的我和微笑着的不二原地对望,好像我们正散发出什么特别排外的气场一样。
我:真好看啊。
他:谢谢,藤大人。(笑眼盈盈,文雅地将手交叠在身前)
这家伙已经完全融入女仆的角色了!
我:不二,找你有事。
他:嗯,没有问题~
我点点头,大大方方拉着他往楼梯口走。我们一前一后,在画风上是很和谐的:现在的不二具备一种会被恶霸强抢的楚楚动人的明媚气质。而我穿着朋克风格拉满的武士服,也非常像个能把这个世界上所有正派人士都打趴下的恶霸。
“那两个人刚刚是纯在用眼神交流吗!?”
“总感觉以前在哪里见过类似的画面……”
“啊啊啊他还回头笑!那个狡猾的不二子!”
文化祭时期的校园,人像泡发的海带苗一样到处都是。幸好身为电影社社长的我有自己的据点。我把不二拉到活动室关上门。第一次不小心把他裙角夹住了,只好又打开来再关一次。
不二向我道歉,说第一次穿裙子不太熟练。我也向他道歉,第一次看男朋友穿裙子我也不太熟练。然后我们都笑了,并且都有点想要接吻。
但我立即想起佐藤的嘱托,她说敢把妆面弄花的话就杀了我。虽说我觉得这事的真实性存疑吧,但化妆真是件很麻烦的事,坐得我屁股疼,我可不想再来一次了。我把这话告诉给不二,他笑眯眯地点点头(那样子是很乖的),然后低头在我指尖亲了亲。
我的手指触碰到他领口柔软洁白的蕾丝花边。我觉得非常奇妙,还有点怪,好像在享受什么奇怪的侍奉一样。
“…在想什么?”少年注意到我的分心。
“嗯…在想我会不会也喜欢女孩子什么的。”我认真思索。
“……”
我正忙着琢磨,过了好久才发现他蹙起了眉,好像生性友好、但莫名其妙被告知“从此这个世界上和你抢蜂蜜的人会比以前多出一倍喔?”的倒霉小熊一样。因为穿着女仆装,所以搞笑程度倍增。
我笑了,故意换上一本正经的口吻:
“刚刚想象了一下不二你是女生的情况。你是女孩子一定也很好看,我说不定也想和你亲的。”
“这样吗。”栗发少年眯着眼,神情不容乐观。
“但是,我又把你想成其他女生、或者其他穿女装的男生,1秒钟就冷静下来了。不二,现在我就像在寺庙里听钟声一样清心寡欲。所以我想不是你就不行。如果你现在是霸王龙,我多半也会思考一下自己对恐龙的看法的。”
“…这样吗。”他说了一模一样的话,但这次笑得像晒饱了太阳的向日葵一样,“藤刚刚想到了谁?”
“重点在这!?”我瞪着他。
“嗯、稍微有点在意……”这家伙装模作样托着下巴。
我才不跟他纠结这种没意义的话题呢。于是我一指他,像火车转轨道一样漂亮地把话岔开了:
“变成青学的霸王龙吧,不二!”
“被托付了相当有难度的事呐……”他严肃起来,“嗯,我会试着努力看看的。”
【我受不了了、你们两个大怪蛋。】
肝脏充满暴躁地闪现了一下。
气氛重归和谐后,正如我快乐地继续欣赏起他的装扮一样,栗发少年也微笑着看着我。我注意到他的视线落在我裸露的左边肩膀上的黑色文身,不由得意地咧开嘴。
“这是画上去的吗?”不二先开口了,语气温和,带着好奇,但似乎还有点别的什么。
“嗯,这是假肩膀,应该看得出来吧?”我做了个比较浮夸的挤肌肉的姿势。那个肩膀顿时像罗恩家的房子般晃了晃。
我扮演的角色前期是一名残酷无道的暴君。为了体现出那种被黑暗力量支配的感觉,道具组做了画满漆黑文身的肩膀。我还蛮喜欢的,因为图案很酷,而且近看就像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一样强壮。
“然后,下面还有!”我掀起假肩膀的一角给不二看。本来他正笑眯眯说着“好逼真”什么的,看到我真正肩膀上画满的五彩涂鸦,笑意先是一顿、紧接着就变得更加灿烂了。
在故事中期,“我”的统治会被推翻。走投无路的我会被一群饭都吃不饱的贫民窟孩子救下。在相处一段时间后,他们用各种美好的东西重新装饰了我的肩膀(佐藤原来的版本是野花、涂鸦和贴纸,但在我的建议下改成了草根、瓶盖还有脏兮兮的糖纸)。
带着这股崭新的力量,我重新返回王宫、与即将支配一切的黑暗搏斗。最后王国里的所有人都过上了能吃饱饭的幸福生活。
“为了节省时间,就直接画在真肩膀上了,到时候把假的撕下来就行。好多人都画了,”我指给他看,“H画的彩虹,I画的冰激凌,JKLMN几个人的在里面,看不太清。然后这个是佐藤画的。”
“是书?”不二一歪脑袋。
“准确的说是数学书。”我表示,“这简直和诅咒没什么两样嘛。”
栗发少年一边听一边笑,嘴上说着“好厉害”的称赞,表情是很温柔的。但我觉得有那么1秒钟,他心里有点微妙的吃味,只不过被他以极快的速度消化掉了。
我注意到了。不二也知道我注意到了,带着了然一弯唇,轻声提议道:“要拍下来吗?是值得记录的事情呐。”
“等等再说,”我美滋滋地转过身,把假肩膀掀开来大半,“这个是阳子今早在家画的——正在雪山上滑雪的小人,完成度很高吧?”
“嗯,看起来很有精神。”少年轻声附和着,目光很温柔地从我后背拂过了,“说起来,阳子さん今天会来吗?”
“说是要到明天。最近她一直在做恢复训练,每天忙得很。”答完我又把话题扯回来,“然后,不二,你看到滑雪小人旁边的空当了吗?”
他一愣,紧接着泼洒出的愉快光辉我就算不转身也能感受得到。画个画而已,就这么开心?这家伙是小学生吗……我不由侧过脑袋,然而目光一触到少年弯起的眼眸,嘴角就也跟着扬起来。
“看见没?”
“看见了。”他温声回答,有种忍笑故意装正经的感觉。
用不着再多说什么。我直接把马尾拨到身前,懒洋洋摸出画笔递过去。他伸手接过,但没立即动作。
“可以开始画了。”
“嗯,我在想要画什么。”这家伙微眯着眼,陷入一阵相当认真的纠结。这在我意料之中。幸好他虽然喜欢纠结,但想也想得很快。
过了差不多3秒,我问他:“想好了吗?”
不二说:“想好了。”
“地方够吗?”我又问,“不够可以把背后的拉链再拉下来点。”
“不,没关系。”他立即道。这回声音更轻,一下透露出非常真实的腼腆。简直不像他。
“啊、难道说是害羞了吗?”我当即扭过头,却只来得及看到武装得严严实实的淡然浅笑。这种时候就算追问,多半也得不到正面回答。所以我干脆直接帮他承认了。
“不二,这有什么好害羞的。”我假装宽慰实则嘲笑,“后背而已,又不是正面呃啊啊~”
话才说到一半,忽然感觉到冰凉的笔尖、就落在肩胛骨上面一点的位置,我声音直接变了调,像猝不及防被人握住尾巴的猫。在感觉到痒以前,一股热度就已抢先涌到脸和耳朵上。
…嗯?怎么感觉和其他人画的时候不太一样呢?
“怎么了?”不二立即停下,一脸无辜的样子。
“…故意的?”我瞪住他。
而他笑眯眯看看我,耳语般压低声音调侃道:“藤,耳朵红了。难道说是害羞了吗?”
“那是因为太痒了!”我不想被他看出来,就把头转回去对着门板,“不二,你不要那么小心翼翼的!再重一点,不然好痒。”我恶声恶气地指使他,说完就咬住嘴唇,打定主意不再发出任何怪声。
闻言,栗发少年沉默一下,然后带着温润笑意应了一声,特别好脾气的样子。他画得相当认真,然而落在我肩后的力道与其说“重”,倒不如说是“存在感强烈”。
我默默感受着画笔与皮肤的接触,一会儿在脑子里胡乱勾勒着他正画的图案,一会儿又把注意力放在他按在我后背的手、以及那浅浅的柠檬味的呼吸上,一会儿把这两样叠在一起想;越想越乱,最后只有脸上的温度更明显了。
“不二,你在画仙人掌吗?”我忍不住问。
以前他教过我用简笔画画仙人掌。一开始我没什么兴趣,但他是用“先画一个冰激凌球……”起的头。我想象着一颗又一颗冰激凌球,莫名其妙就画完了。这导致我后来的草稿纸上经常出现Q版仙人掌。
少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轻声问:“有红色吗?”
世界上哪有红色的仙人掌啊?
我瞬间耷拉下眼皮:“你在画玫瑰吗?在画的话就杀了你——”
“怎么办?”这家伙笑起来,半开玩笑地表示,“得准备好逃命才行了。”
说归说,我还是挑出红色的笔递过去。就算看不见,也能感觉到身后的人越画越专注(又或者说来劲)。
忽然,不二画出去很狭长的一笔(事实上也许不是很长,但我当时的体感是比我的目标寿命还要长),尾端正好落在一块软肉。我一抖,差点站不住,脑子里泛起一圈又一圈带着泡沫的细细密密的波纹。我说“痒”,命令他赶快换个地方。结果这似乎反而激起了不二的什么逆反心。他半环住我的腰,连哄带骗地慢慢画着。
“不二、不二——”我像条狂暴的鱼一样翻来翻去。没能说出口的诅咒是:我祝他以后上了大学也还是每年都要考数学,一年2次每次3小时。
“很快,还有一点点。”他是这么微笑着说的,可手上动作依然不紧不慢,落笔愈轻了。
结束的时候,伴随着谜之吃瘪的怒火,我的诅咒越发深重——以及他画的最好不要是玫瑰——我抻着脖子往后一看,然后气鼓鼓地瞪住他。
我想我的脸一定很红,不过98%是因为刚刚在痒痒肉上的作画。令我还算满意的是:栗发少年也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淡定,此刻他虽然在笑,但脸也是很红的。我认为100%是因为害羞。哼,这家伙竟然还害起羞来了。
“不二,祝你以后每年都要考24次数学。”我真情实感地说道。
他无奈地眯起眼,“相当深重的怨念呐……”说到最后,竟然依稀还有点对着我好奇研究的意思。
带着一种报复心理,我一把拉住他前襟,在他嘴巴上面咬了一下。少年呼吸一屏,下意识的回吻也带着谨慎和生涩,像是担心呼吸就会把我脸上的妆容破坏掉一样。
本来我只想亲这一下的,可松开他的时候,看到口红蹭了一点在他嘴唇上,非常香艳。栗发少年浑然不知,有点疑惑地看过来,更好看了。于是我凑过去,摸摸他的脸,主动加深了下一个吻。
“好吧,祝你每年只需要考6次数学。”我一本正经地改口。
他笑了,轻声询问,“能不能一次也不考?”
我搂住不二的脖子,他揽着我的腰,怀抱着不把妆蹭花的共识,我们吻得缓慢而小心,与刚才画画时的氛围不谋而合,像一次延长,还有种一起给一段奇妙时光画上完整句点的感觉。所以亲着亲着,我们都不由笑起来。
当然,除了感到满足以外,我会笑还因为这家伙正穿着裙子。这一事实像螺旋钻一样不断冲击着我的笑点。假如把我们的几万个吻按照难忘程度排个序,我想这一个一定能排在前二十名。
“还好,只需要补点口红。”
回到礼堂后台,我被佐藤认真严肃地审视了一番,最后得到一个满意的点头。我当即狂炫酷霸拽地朝她比了个耶,结果没走几步又被叫住。
“等等。社长,肩膀有点歪。”
帮我重新调整假肩膀的时候,佐藤注意到了那个新添上去的图案。
“这是什么,狗吗?”她特别冷酷地问。
我炸毛:“什么狗、这不很明显是狐狸吗!?红色的!”
佐藤“噢”了一声,忽然又看看嘴角上扬的我、一脸被熏到的表情。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有情侣的酸臭味。我立马睁着眼睛撒谎说其实刚刚我放了个屁。特别冷酷的佐藤被我一语击毙了。
【这人鼻子挺灵的,就是不够坚持。】
肝脏给出中肯评价。
我让它去喝马桶里的水算了——
作者有话说:想不到作话写什么,那就给大家拜个早年吧[求求你了]
二编:忘说了这是正文最后一个亲亲
三编:增添了一些小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