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年?”
“一九年的国庆,王子殿下你亲吻我的时候。”
时间在这刻静止,两人静静看着彼此,同样的洗发水、沐浴露、香水以及香烟让他们越靠越近。最终杨泓抬了抬下巴,将唇印在刘伯明唇上。
这个吻很温柔,杨泓贴了十几秒,见刘伯明眼睛慢慢睁大,以为他要推开自己。谁曾想,唇上的重力加深。刘伯明加重了这个吻,他低头主动吻住杨泓,将他抵在副驾座椅上。
半封闭的空间使刘伯明逐渐粗重的呼吸落在杨泓耳里,这种感觉奇异又陌生,他没想有一天刘伯明会主动亲自己。
气息急促得不可停时,刘伯明停下认真的注视杨泓。
杨泓想起刘伯明去读大学那一天,他蹲在路边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温柔地给他擦眼泪,说自己一定会回来陪他,会给他更好的生活。
红线跨越时间再次牵起两人,杨泓轻声道:“哥,我爱你。”
刘伯明道:“我也爱你。”
有人过来,说:“那个车副驾怎么没关啊?”
这话吓得刘伯明立即退出,可由太过激动,他一个抬头脑袋“嘣”的一声撞在车顶。痛的他捂着头不住嘶气。
杨泓看他这愣样,毫不犹豫地嘲笑起来。
但等回了家还是要关心他的头上包,发现没流血破皮,包也只小小一个后,打趣道:“我终于知道什么叫脑袋被门挤了。”
刘伯明给杨泓吹头发,说:“挤一挤更聪明。”
刘伯明借着给杨泓揉腿康复的借口,自然的住进了他的卧室,抱着杨泓睡觉。
“你不觉得热吗?”杨泓戳了戳刘伯明的脸,要不是腿有一条不能使力,他得把刘伯明这个移动热源踹远点。
“那我开个空调。”刘伯明一手揽着杨泓肩,一手去床头柜摸遥控器。
看着刘伯明在自己床上的样子,杨泓有种不真实的错觉。他们这是在一起了吗?
胡思乱想间,刘伯明已经开了空调,杨泓夺来遥控器关掉,说:“不热,就是你抱着我有点怪。”
刘伯明偏头看他,说:“为什么?”
杨泓抿了抿唇,说道:“我们这是在一起了?”
刘伯明愣了一瞬,随即低下来头亲了亲杨泓眉心:“哥会一直陪着你,爱着你。我想我们在一起了,你呢?宝宝。”
杨泓往刘伯明怀里躺,笑着说:“应该是吧,毕竟我们都亲过了,我得对你负责,虽然你没有伸舌头。”
“没有确定关系就亲嘴伸舌头,这是流氓行为!”刘伯明说,“哥是那种人吗?”
杨泓说:“maybe。”
刘伯明:“……”
他彻底没了脾气,只把杨泓揉在怀里,感受着他的气息和心跳。
杨泓枕在刘伯明怀里一觉自然到天亮,翌日醒来还惊喜地发现脚踝好不了不少,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他洗漱完慢挪着到厨房,身着休闲衣裤的刘伯明系着围裙煲汤。
抽油烟机高,他弯了些头,背对杨泓时那走线良好的肌肉线条就完美展现。
“吃什么?”杨泓说。
“清炖牛肋条、花胶鸡汤,还有猪肝炒血皮菜……”刘伯明话没说完,腰上就圈来一双手臂。
杨泓从后抱住刘伯明的腰,把脸埋进他脖颈里,静静不动。
如果他腿是好的,弟弟一定会抱着自己摇来摇去,就像小时候那样。
刘伯明静了半晌,拍拍杨泓的手,把火调小,退出撞头油烟机,转身一个轻松的打横抱将杨泓放在沙发上。
“哥做完饭陪你好吗?”刘伯明半蹲在杨泓面前,笑着询问。
杨泓笑着点头,刘伯明笑意不减抬头封住杨泓的唇。
突如其来的亲吻让杨泓不由欣喜起来,尤其是齿关被刘伯明笨拙的舌头探开,更加深的唇舌融合让他确信刘伯明真的爱上了自己。
充足的正午阳光照在亲吻的两人身上,在地上拖曳出两道长长的影子。而在影子尽头,是两株依附彼此而生的藤曼。
他们汲取着对方的养分,可又在呼吸换气时,将自己的爱过渡。
深吻结束,杨泓嘴唇被亲得水润,刘伯明握着他的双手,以一种欣喜和温柔的眼神注视他。
他的眼眸里被灌满了爱意,只映着杨泓一人。
“你口水好多,”杨泓嘟囔道,“还撞我牙齿。”
刘伯明瞬间红了脸,不好意思道:“哥不会嘛,下次肯定不会这样。”
杨泓揶揄道:“我又没嫌弃你,你多学学,毕竟你手机里有很多网站呢。”
刘伯明脸更红了,神情有些许羞涩。杨泓被逗得发笑,倒在沙发上,看着刘伯明,刘伯明就半蹲着看他。
正午阳光从天际扑来,越过窗铺满客厅。窗外的南河水静静流淌,柏油马路上的落叶让这座城市蒙上一件金色披纱。天穹中的迁徙飞鸟证明这一年即将结束,万物复苏的春天将在不远时到来。
【缠生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至此正文结束。
感谢一路追更的0.01万个读者亲们,虽然你们大部分人都在潜水,但还是很感谢你们的陪伴。
尤其感谢大傻骆驼亲(我喜欢这个ID[眼镜][眼镜])
杨泓同学真的是一个需要陪伴和爱的人,所以当刘伯明用陪伴和坚定不移的表达诉说内心想法时,他埋在心里的爱自然会再度萌生。
后面会有日常生活番外啦(开玩笑,老刘还没把香喷喷的杨泓同学吃干净呢)[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新文熟睡的丈夫已经开了,但是这两天搬家事情多,更得比较慢,有兴趣的亲可以去看看[让我康康]
第66章
◎怎么做你能更舒服?◎
大四秋招来了不少企业,杨泓拖着腿看企业招聘上来先问一遍专业和获奖,最后是家里条件和父母工作,弄得父母双亡的杨泓同学很尴尬,加之脚没好,刘伯明也没允许他先去工作,在家里把身体养好才是最重要的。
班上不少同学都找到了实习,唯独脚受伤的杨泓坐在招聘会边的花坛上看同学们跑。
秦东找了家本地工厂实习,曹惠开始扎头考研。
“这脚什么时候能好?”杨泓躺在沙发上,郁闷地吃水果,“八月初崴的,现在都十月中了,下地还困难。”
“伤筋动骨一百天,好得没那么快,”刘伯明跟康复师学了点简单的按摩手法后,每天就抱着杨泓腿按,“在家多休息,选好论文方向准备明年轻松面对答辩。”
杨泓把苹果咬得咔嚓咔嚓,叹道:“不想写论文,我还是学习吧。”
说是不想写,但杨泓同学为了前面寒窗十几年的自己,还是得苦哈哈的确定导师选题找框架。索性杨泓读书期间没不良嗜好,参加过几次比赛得了些奖找个导师指导论文没多大难度。
但这个找题目他就无头苍蝇乱窜,一看随随便便一个参考文献和文章那么多,他就觉得要是自己写出来肯定红一大片。为此前面几天有些焦虑,焦虑完后看到曹惠扎在考研里不回头并说只要写的是个样子导师都给过的心态下,杨泓同学心态就又平稳,吃早饭都能呼噜两个豆沙包。
“等会儿下课哥接你去康复中心。”刘伯明把剥好的鸡蛋放在杨泓面前的小碗里。
“知道了。”自选好课题,杨泓心也落实一些,他看了眼刘伯明说:“明天周二,你还是回公司坐着吧,我在这儿能照顾好自己。”
十月底的西安秋风瑟瑟,从康复中心回来的杨泓在家慢慢走,洗碗的刘伯明看见说:“宝宝你别走太久,感觉酸痛就停下来。”
杨泓道:“知道了。”
围着客厅走了几圈,杨泓脚踝也不没以往痛,于是屁股一歪躺到沙发上看电视。电视机放的是杨泓看过好几遍的爱你西蒙,主人公的故事总让他想起自己。
虽然他和刘伯明在一起有大半月,但相处的夜晚并不多,有些时杨泓都睡着了,刘伯明才从成州回来,期间他忙着招标的事还出了两趟差。为此他还把吴姨送到西安来旅游了一段时间照顾杨泓。
两人对这种陌生又熟悉的亲密关系感到新奇,只刘伯明没谈过恋爱,每次亲吻不是吸得杨泓舌头发疼就是跟狗一样乱啃乱舔。导致杨泓跟他亲嘴嘴巴翌日一定泛肿,加之脚没好,不过更多的是有次刘伯明压着他亲碰到脚,疼得杨泓嗷了一声。
自此以后两人都克制不少,看电视时,杨泓自然睡他怀里,晚上睡觉互相抱着。虽然没有实质性关系进展,但他觉得这种生活很不错。
且杨泓发现刘伯明欲望不是很大,总体来说是一个很节制规律的人。不然也不会三十多岁还没谈过恋爱,整天泡工作和健身房的人肉|欲一定是很低的。
“欲望低?”曹惠好为人师道,“杨泓同学,这话你自己信吗?你跟你前夫哥在一起的时候他啥样?欲望低吗?”
晚上刘伯明去洗澡时,杨泓跟曹惠打着游戏聊天。
“不低,”他义正词严道,“或许他就是……”
“阳|痿。”曹惠一阵见血地说。
“不许这样说他!”杨泓十分护犊子,“你男人才阳|痿。”
曹惠:“……”
“大哥!拜托,你们在一起快一个月了,他都没有什么欲望不是阳|痿就是他不爱你。”曹惠脑子永远装着爱情宝典,热情的给杨泓指点迷津,“身为一个正常男性,在生龙活虎的年纪没有欲|望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感情加深都是从肉|体关系开始的,虽然这个比较粗俗,但确实是让爱情保鲜的常见手段。”
杨泓自然也知道这话,但刘伯明总怕碰到他脚,每次亲完嘴就抱着他打着呼噜睡着,难不成还要自己扑上去诱惑他?
一想那场面,杨泓还是算了,别又把脚伤到。
游戏没心情,杨泓思来想去,退了游戏找个软件平台发帖,问跟异父异母的哥哥在一起后,两人只限亲吻怎么办?
发完贴,刘伯明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说:“宝宝快去洗澡。”
杨泓“哦”了声进去烟雾缭绕犹如人间仙境的卫生间。
待杨泓同学洗完澡还没扭门把手,门口等待的刘伯明就进来一把捞起他放到床边拿着吹风机呼呼地给他吹头发。
杨泓拿起手机,正准备打消消乐,消息提醒就如雪花飞来。
“宝宝谁给你发消息?”刘伯明眼神有意无意地扫过杨泓手机,嘴上漫不经心道:“刚刚手机一直响。”
“又不是微信提醒,可能是我在B站发的评论被人点赞了,”杨泓拉了后台,发现这消息全是刚刚发那帖子下的,就赶忙扯了个由头,“这么晚谁会给我发消息?”
十分有先见之明的刘伯明道:“那不一定。”
杨泓刚要说,阿布的一条消息就弹出顶部。
【小泓你脚好些了吗?】
刘伯明关了吹风机揉揉杨泓头,沉声道:“跟他说好些了,让他以后别发消息。”
事实上回老家处理工作的阿布也没怎么跟杨泓发过消息,就算有消息,杨泓也保持着基本礼貌回他。毕竟还是认识了这么多年,两人中间还隔了个方琼不时调停着,两人的朋友关系还保持的可以。
只就阿布知道两人在一起后消沉两天,而后以五十万买了个暗线进刘伯明公司,把刘总养的金龙鱼一天八顿地丢鱼食撑得两条翻白眼死翘翘、用开水浇死长康公司发财树、趁财务不在撬了保险柜偷制单U盾、把刘总电话留在重金求子的公共厕所也没干什么事。
所以那段时间杨泓总是发现刘伯明手机里收到有人叫他爸爸的短信,一度以为他有什么奇怪癖好。害得刘伯明头发气老高,用前半生的处男之身打三千万包票的跟杨泓解释了半天才免于睡沙发。
吹完头发,刘伯明电话响了他接起离开,杨泓钻进被子里翻着那条帖子下的留言。结果发现大多数都是问怎么在一起,以及表白咋说,而且还有人见血的指出他是零的事实,杨泓愤愤地想他有那么明显吗?
但世上还是好人多,杨泓找到一条评论说可能攻他以前是你哥,把你当弟弟看,现在在一起了,自身思想和肢体接触一时间没有转换过来,身为兄长的道德感让他如果对你产生亲密行为的话会有点不适应。
但看你们故事他还是爱你的,只要突破了第一次,这后面就毫无阻碍了。
是这样吗?
杨泓胡思乱想时,刘伯明打完电话进来躺下,看杨泓同学钻在被子里,凑过去从被子上抱住他:“被子里不闷吗?”
“不闷。”
刘伯明的生物钟非常规律,没应酬和工作他十一点前就睡,早上七点二十左右起床,所以现在这个时候他开始犯困了。把杨泓同学卷巴卷巴往怀里一搂,说:“睡觉被子不要蒙过头,影响呼吸道健康。”
杨泓躺在刘伯明温软壮硕的胸大肌上,听着他砰砰砰的心跳,懒懒道:“嗯。”
如果接下来不出意外,杨泓想刘伯明会亲亲他的额头然后说一句宝宝晚安,两人抱着一觉到天亮。
他到底是什么想法呢?杨泓不明白,明明他都亲自己了,为什么不进行下一步呢?难道他不喜欢自己?
不过这个可能很小,因为他还是感受到过刘伯明抱他时所有过的生理反应。刘伯明当时不好意思,杨泓怕他尴尬就也没多问,毕竟那时他的脚还没好,真做起来,不得上下一起疼死。
难道要等脚好,可脚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还是他在大哥和爱人之间的身份切换没反应过来?
杨泓思想天马行空时,瞌睡也慢慢袭来,自跟刘伯明睡一起,他作息也规律很多,晚上很早睡觉,早上……仍是中午起来。
翌日是周三,上午没课,杨泓难得早起……起来上厕所。
他挪开刘伯明揽着他的手臂,轻声下床上完厕所回来,看刘伯明还四仰八叉的摊着打呼噜。
*
立冬时杨泓脚又好不少,能慢慢行走半小时,出了教学楼就坐在花坛边等刘伯明来接。彼时朔风拂卷,吹起杨泓额发,露出那双清澈纯真的眼睛,他眼睛在电瓶车转了一圈,没看到刘伯明,却在旁边路上看到更熟悉的人。
穿着工装外套,黑色长裤的阿布站在风里,叼着烟跟杨泓对视。
“怎么一个人?”他大步流星过来时,顺手在垃圾桶上灭了烟,站在杨泓面前,极高身量挡住一些风,“他呢?”
一离近,杨泓就闻到他身上的青草气息,抬着眼看他,礼貌笑道:“还没来,在等。”
阿布舒了口气,说:“都六点多了,我请你吃饭去。”
杨泓想拒绝,阿布就道:“你晚上没课,而且你不能一直饿着肚子等他吧?你不是最讨厌等人吗?”
杨泓:“……”
紧接着,阿布又道:“走吧,谈了恋爱跟朋友吃饭都不行?”
杨泓没招了,而且他想要是自己不答应,阿布这人一定能把他拎起来卷成花卷塞进车打包带走。
杨泓脚好,就是走得稍微有点慢。
阿布一路慢慢等他,按了奥迪车钥匙,拉开副驾门,问:“脚还没好全?”
杨泓坐进车里,答道:“好得差不多了,这韧带上的伤医生说都好得慢。”
阿布上了车,欲言又止道:“我家有个亲戚专看这病,我让她来西安一趟给你看看。”
杨泓忙道:“不用了,康复师说我好得差不多,再养养就没事。不用麻烦。”
车点火开出学校,阿布给刘伯明打电话说自己接了杨泓,刘伯明沉默几秒应了。
然后他又说:“麻烦什么,不麻烦,正好她想来内地旅游,打包送来一样的。”
关于阿布亲戚,说实话杨泓除了他父母,其他的都没认全,想了好几个理由拒绝,阿布都没同意。说他那个亲戚反正一天到晚没事做,来这里走走也不错,而且最主要的是,这人是方琼朋友。
看来你家跟方琼关系还挺好,杨泓腹诽,两人进了餐厅点上几道菜阿布就开始问杨泓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面对热情的朋友兼前任,杨泓如实回答,菜上来,一桌子菜尽顾着杨泓口味。
阿布道:“仔细想想,咱们在一起确实有很多地方我没有照顾到你。总是出差,害得你一直都等我。”
杨泓埋头刨着饭里的藿香鲫鱼,缓缓道:“没有,也是我自己在一起前考虑得不成熟,以为两个人在一起就是吃饭、打游戏、上下课。说到底,也是我的错。”
阿布道:“你没错,我比你大,就算有错,也是我的。承担结果不应该由涉世未深的一方承担,就像你说的,这恋人做不成还是朋友,以后有事给我打电话,他刘伯明办不到的我一定给你办到。”
鲜香鱼肉在杨泓唇齿间爆发出最大的鲜美,他又挖了块鱼肉埋在饭里伙着鸡肉一起吃,吃完含糊道:“行啊,刘伯明办不到的事情可多了,比如他这辈子长不到你这么高。”
阿布笑了起来,说:“他过了五十还会缩水,说不定只有一米六了。”
“……”杨泓嘴角抽搐道:“怎么可能缩到一米六?至少也有一米七吧。”
阿布哈哈笑起来。
一顿饭没聊多少感情,阿布问了些杨泓的日后发展和工作计划,杨泓对这毕业后的事也深思熟虑过,在外待着刘伯明肯定是两地跑,等毕业了不如回家找个工作试试。
最后饭吃完,阿布说:“假如……我说假如,有天你要是跟他分手了,能告诉我吗?”
杨泓怔住,阿布笑道:“这辈子是他刘伯明走运先遇到你,下一辈子肯定是我先遇见你。”
杨泓:“……”
“少看点偶像剧,你把脑子都看坏了。”他用无奈打趣争取化解尴尬,“你快三十了,成熟一点,像我一样。”
阿布哈哈哈地笑,最后也没再说什么感情的话,要买单时得知单已经买过了。
阿布说:“小泓你买的?”
杨泓摇头,服务生说:“刘先生买的。”
阿布哼了一声,说道:“他还挺不放心,难不成我还能把你绑架了藏起来?”
杨泓优雅地耸了耸肩,说:“我也会让他少看点偶像剧的。”
阿布说:“偶像剧挺好,至少主角们都能收获幸福。”
杨泓笑道:“你也是自己偶像剧的主角,将来能找到幸福。”
阿布一笑置之。
杨泓一出饭店就见刘伯明站在路边的垃圾桶旁抽烟,彼时夜灯初上,灯影绰绰,烟雾将刘伯明面容衬得平静如水。
看两人出来,刘伯明面色迅速带上笑意,掐了烟快步过来,那火急火燎的模样像是生怕老婆跟别人跑了。
他向前滑半步把杨泓遮在半个身子后,然后绅士地朝阿布伸了只手:“谢谢你请我弟弟吃饭,下次我来招待。”
阿布礼貌回握一下,一秒分开,随即插兜哂笑:“应该做的,你要是有事不方便照顾他,我愿意代劳。”
杨泓:“……”
刘伯明淡然一笑:“比起这个,我想你更应该关心你的单身问题,而且我不是每次都像今天这样大度。下次我希望你约我宝宝吃饭或出门,事先七天申请另附一万字理由。”
杨泓:“…………”
阿布:“做人大房大度是必须的,我也劝刘总你少抽烟喝酒,毕竟要是死早了,这老婆就要别人照顾了。”
杨泓嘴角抽搐,这都什么牛马蛇神的对话啊!你俩少看点偶像剧把脑子看坏了都。
刘伯明强忍着想给布仁巴雅尔降龙十八掌的冲动,说:“这个愿望求你们长生天都不会实现的,布总你还是回去放羊吧。”
阿布剜了眼刘伯明,偏头立马就挂起笑挥手跟杨泓拜拜:“小泓哥哥有事得去青海一趟,有事打电话。”
杨泓挥手笑道:“好,拜拜。”
走前阿布路过刘伯明低声说了句什么话,杨泓没听清,只是刘伯明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肯定地朝阿布道:“这事不会发生。”
阿布离开,刘伯明牵着杨泓的手把他往停车地方带,说:“冷不冷?”
虽已是十一月,然杨泓同学一出暖和地方,挺秀的鼻尖遭立冬风一吹,这落在昏黄光里的肌肤就蒙上层细细红润,温柔又清澈。
“不冷,”他扣着刘伯明的手,笑问:“你吃饭了吗?”
“吃了。”刘伯明道。
他没跟杨泓说,杨泓跟阿布吃饭时,他坐在两人后面仔细听着呢。要是阿布有什么撬墙角行为,他也能在第一时间知道,冲出来维护自己的婚姻和老婆。
回到家刘伯明给杨泓按脚并监督他做康复训练,做完康复训练洗完澡,抱着杨泓看会儿电视或打两把游戏。
只这么多年过去,刘伯明的游戏实力还是很菜,气得杨泓同学抓狂道:“你看到我死了就不要过来了嘛!”
刘伯明答道:“哥想给你报仇的,等哥发育起来。”
看着2-7的刘备,杨泓对此持怀疑态度。但看着游戏里,他和刘伯明挂着的情侣标识心想什么时候得发展一下实质性关系了,在这样下去,他都被刘伯明舔成芒果核了。
第67章
◎宝宝可以再来一次吗?◎
开题选好杨泓看学校没啥课,自己又不考研不考公腿没好全还不找实习,上完最后一节实验课,跟朋友们吃了顿饭就收拾东西回了成州。
立冬后的太阳暖洋洋,杨泓拿着平板躺在阳台的摇摇椅上晒睡到中午才醒的霉味。
视频电话响起,杨泓接了,刘伯明英俊面容从手机那头展现:“宝宝你午饭吃了吗?”
一截弧度优美的足弓勾着白色毛绒绒拖鞋一晃一晃的。
杨泓看了眼在脚边勤恳扫地的扫地机器人,灵机一动,将披着阳光纱色的脚尖轻轻一低,没了勾力的拖鞋就滑到了扫地机器人。
“吃了。”
阳台风景好,阳光洒下来能将坐在其中的人完全包裹进金影里。付诸刘伯明全部心血养起来的杨泓肌肤白里透着红,笑起来时灵动清澈的眼眸像是镶嵌了世界上最完美的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从刘伯明视频这头看去,能瞧见杨泓毛衣领下微露出的锁骨,浸润在金色光芒里的锁骨精致漂亮,连肌肤都仿佛带着香气,甚至的刘伯明在那上面发现了只属于自己的印记。
他前两天吻上去的,那时杨泓攀着他肩,被他强行拉长了高朝时间。
“给我打电话做什么?”杨泓把毛毯掖在脖颈下,露出笑吟吟的脸,“我在家没有乱跑乱跳哦。”
“哥知道,”刘伯明目光锁在杨泓身上,但人是恨不得飞越几公里直扑到杨泓身上去,“晚上我们出去吃怎么样?”
杨泓道:“吃什么?”
刘伯明:“方琼说有家粤菜很好吃,去试试。”
“好,我来接你下班。”
杨泓同学溜溜达达去了公司,疫情开始后长康规模缩小,只留了二十来人。去年又搬了次地方,现在这办公地点两百来平,装修虽然不比以前但胜在简朴大气。
“你又买了两条鱼。”杨泓看着玻璃缸里游来游去的一条红鱼说,“买它们干嘛?”
“风水,招财。”刘伯明言简意赅道,“要不是布仁巴雅尔撑死了两条,宝宝你看这水下世界金银交错的是不是就像金子一样。”
杨泓嘴角抽搐,看着刘伯明说:“你这个办公室位置挺风水的啊,不远就是府河,二十三楼怎么也有风,这有风有水的肯定给刘总你招财。”
刘伯明捻了把鱼食,笑道:“我不想招财了,只希望它们别被撑死就好。”
杨泓:“……”
紧接着他又问:“布仁巴雅尔养鱼了吗?”
杨泓一个漂亮转身躺到沙发上,说:“他们家应该只有牛羊,我不建议你这样做,不然我会像上次考科二一样去保安室捞你。”
刘伯明:“……”
办公室被敲响,财务抱着发票进来,杨泓端正坐姿看刘伯明处理工作。
刘伯明在职场闯了很多年虽然说不是个剥削员工的资本家,但也绝对不允许在报销发票里出现洗脚、唱歌和加油费的单子。
但财务据理力争讲清每笔费用,刘伯明只得勾笔答应,报销完他整个人就像被周扒皮吸了血一样有些沧桑。且这财务一来报销和扣款,杨泓才发现刘伯明公司每月支出还挺大,于是关心道:“刘总你看上去不太好。”
刘伯明敲着键盘,深邃眉眼从电脑侧边露出看着杨泓笑:“哥挺好,宝宝你饿不饿?我等会儿得开个二十分钟会,开完我们才能走。”
时间现在五点半,杨泓拿出手机玩消消乐,答道:“不饿。你去吧。”
刘伯明点头,给杨泓倒了杯温水放在桌子上,亲了亲他的脸:“马上回来。”
夕阳正盛时,恰好有束光落进来将刘伯明桌上的一张照片罩住。
杨泓视线看过去,继而笑了起来,他发现刘伯明好像很喜欢这张他和自己在天涯石下的照片。不仅家里放着,朋友圈背景几年不变,连办公室都放了一张,甚至的还用相框裱起来放在右手边,稍一转眼就能在办公时瞧见。
杨泓坐进转椅里,对着那张照片思索,刘伯明看着这张照片时在想什么。
在想自己吗?
还是那时的旅游回忆?
照片里的杨泓青春朝气,少年人独有的阳光清透由相机定格保留。别说刘伯明,几年后的杨泓同学自己看这张照片都越看越喜欢。
会开完也到了下班时间,员工走了大部分。
刘伯明推门进来,看杨泓坐在转椅上转啊转啊,跟摆在高台上的精致手办一样。
他笑着关上门,走到杨泓身后按着他肩揉:“杨总,在看什么?”
杨泓指了指那张照片,俨然一副大老总的气势:“小明,说了多少次,不要在公司摆跟工作无关的东西,你当公司是你家吗?”
刘伯明掌心有力,舒适雄厚的力度捏得杨总不禁闭眼享受。
“这不是无关的东西,是下属弟弟,也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杨泓嘴角笑都压不住了,说:“那也不行,违反公司规定,要罚款。”
刘伯明低头,嘴唇若有若无地擦在杨泓耳垂上:“那杨总罚我什么?”
灼热气息和生理性的刺激瞬间像道电流爬过杨泓背脊,酥|麻也直愣愣地从脚心窜上头皮,舒服得他头皮发麻,声音也不禁缓和些许:“罚你今晚……”
“什么?”耳垂的吻慢慢变成浅啄,刘伯明痴迷地含着杨泓脸颊吻。
“罚你……”
杨泓骚话还没说完,办公室大门就被敲响,经理问:“刘哥。”
杨泓瞬间一个激灵想起来,刘伯明却按着他不让起,敛了情色直身用高大身躯遮住杨泓,神色恢复正经模样:“进来。”
经理进来问了下有个项目的合作就走了,刘伯明捏了捏杨泓被他亲过的脸颊说:“今晚罚我什么?”
杨泓:“……”
“你是M吗?罚你罚你……罚你今晚给我洗脚。”他煞有介事道,“洗不干净,不准上床。”
“好的杨总。”刘伯明很是贴心地伸手,杨泓搭住他手起身,看刘伯明嘴角含笑有点怀疑这到底是不是惩罚。
洗脚本是一句玩笑话,但刘伯明犯倔记上了,晚上等杨泓洗完澡,他还真端了盆水来。甚至还在里面放了玫瑰花瓣,杨泓一脸黑线,说:“为什么要放花瓣?”
刘伯明似虔诚的仆人般单膝跪在床边,抬来杨泓脚浸入水中,说:“电视剧里都这样。”
杨泓:“……”
他发觉有时候刘伯明的审美就是不同于往常,人家洗手才放花瓣,洗脚放什么花瓣,滴两滴花露水得行了。
温度合适的水让有数十穴位的脚部神经得到极大程度上的舒缓和满足,刘伯明手轻轻滑过杨泓足弓和脚踝,来自不同自己身体部位的茧刺触感霎时让杨泓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氤氲升起,杨泓面颊被水雾熏的微微泛红,他动了动被刘伯明握着的脚,说:“好了,再洗天就亮了。”
刘伯明轻柔地用毛巾擦去水珠,笑道:“小时候哥给你洗脚,你总踩我一身水,还是现在乖些。”
一听这话,杨泓就不乐意了,用擦干的脚踹了踹刘伯明肩,居高临下道:“谁让你小时候挠我脚心,踩你一身水都是轻的。”
“像这样?”刘伯明恶作剧般抓了两下杨泓脚心,酥|麻和生理性的痒意让杨泓条件反射地想去蹬他,怎料刘伯明一把扣住他脚,说:“宝宝不可以使坏。”
“小时候都可以,现在不可以?”杨泓双手撑着床,似笑非笑地看着脚边的刘伯明。
屋里暖气充足,杨泓下身就穿了条棉质长裤,洗脚时裤腿挽起,露出笔直漂亮的小腿。
从跪着的刘伯明仰视看杨泓,不免将端坐床沿人的一切收进眼里,柔软黑亮的头发,白净修长的脖颈,纵宽大的白色睡衣套在弟弟身上,但经许久的摩挲熟悉,他还是能轻易的拼凑出衣服下的瘦削肩膀和窄腰。
刘伯明按下想把他抱在怀里揉捏的冲动,笑着给杨泓擦了水,说:“当然可以,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哥都听你的。”
暧昧气氛上升,杨泓能察觉一些,踩着刘伯明肩的脚尖撵着睡衣,说道:“那你还不快来亲我。”
*
翌日是个阴天,天灰蒙蒙的,几抹光亮照在杨泓眼皮上,他被尿憋醒,掰开刘伯明圈在他腰上的手臂踉踉跄跄地下床上厕所。
初冬早晨的空气总有一股难以言说的霜感,上厕所时杨泓回想昨夜的温情缱绻,身体痕迹和些许留情还提醒着他昨夜的两人关系更近一步。
一想到这里,他脸又霎时红起来。
最后一次的榫卯结合工艺实在是太深太严实。
刘工匠真是恨不得将榫全嵌进去一样。
以致当时结束后杨泓当时瘫着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果然啊,这男人的床上尊严还是不能挑衅的。
解决完的杨泓一拉厕所门就看刘伯明站在门口,迷瞪着眼等他,好笑道:“在这做什么?”
刘伯明道:“你醒我也醒了,不想分开就守着。”
更多的话没说,其实是刘伯明醒来怕杨泓后悔,万一嫌弃自己在固定方面的缺陷偷偷离开了怎么办?没办法的,他已经不算年轻,比起更年轻活力的其他男人,他不占任何优势,所以他小心翼翼的想和担心。
担心的一整晚都抱着杨泓,想让他知道我很爱你,也离不开你。
当清晨怀里人一醒来一下床,他就察觉了。听杨泓窸窸窣窣下床去了卫生间,刘伯明就更担心,一直守在卫生间门口,生怕杨泓出来时换了身衣服手上还提着洗漱用品要离开。
面对刘伯明的花言巧语,杨泓同学听得高兴,回到床上又滚到刘伯明怀里,抱着他腰继续睡觉。
等杨泓睡醒,已是十点多,把他侧搂在怀里的刘伯明问:“喝水吗?”
杨泓以一个及其安全和充满依赖性的姿势枕在刘伯明胸膛上,他抬眼看了会儿靠着床头的刘伯明。
良好的光线勾勒出他英俊挺拔的侧脸,眉峰温润,杨泓不禁在心里发出我男人好帅好帅的雷人感慨,想着想着嘴角笑就跳扬起来:“不渴。”
小事上的细心和灵魂深入后的交流让杨泓对刘伯明愈发喜欢,他们的感情好像有了更进一步的宣泄口和倾诉。关系相处时也更像老夫老妻,虽然杨泓一直认为他们很多年前就在恋爱,只是最近才结婚而已。
这种认知让他发现刘伯明在对待自己是越来越自然,睡醒后刘伯明没去公司。两人一起去逛超市,买菜时,刘伯明推车,杨泓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边。
路过卖牛肉的柜台时,杨泓发现好些情侣夫妻的相处模式就像他和刘伯明一样,自然而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对彼此的依赖。
“小泓,你想吃牛腩还是牛肉?”刘伯明侧头问道。
在外面刘伯明仍保持着一口一个“小泓”的称呼,但在熟悉人面前就是“我弟弟”、“宝宝”一口一个的叫,所以有时候杨泓都在想刘伯明切换称呼的时候,CPU不会炸吗?
“牛肋条。”杨泓说。
刘伯明点头,在柜员的倾情推荐下拿了两盒牛肋条。
买完菜,两人才出超市门,就有个大妈踱步过来直愣愣地给刘伯明塞了包纸。
刘伯明说:“谢谢阿姨我不需要。”
大妈将刘伯明扫了一遍,说道:“拿着吧小伙子,这么大年纪了,肯定需要。”
等人走后,杨泓拿来纸巾一看,上面赫然印着专业治疗男科不孕不育、阳|痿早|泄,当即一阵爆笑。
刘伯明一张脸早成了黑炭,他把纸巾丢进垃圾桶,说:“我昨晚很棒对不对?”
杨泓收起笑容,严肃地连连点头:“是的刘总。不然我也不会弄的一塌糊涂。”
听得此话,刘伯明揽着杨泓往停车地方走,笑容那叫一个自信荡漾。
晚上吃过饭,刘伯明搂着杨泓看电视,杨泓斜枕在刘伯明手臂里,跟软没骨头似的靠着,看到金刚狼秀出钢爪时,他喊:“哥。”
刘伯明:“嗯。”
杨泓没头没脑地问:“如果金刚狼要杀我,你会怎么做?”
刘伯明答道:“我会为你争取逃跑时间。不过按照电影里的人物性格来说,他应该不会对宝宝你下杀手,所以这个假设不成立。”
那一瞬杨泓感觉刘伯明圈在自己手臂上的力收紧不少,笑着仰头看他:“你这算满分回答吗?”
刘伯明低头,左眉微挑了挑,说:“不算。因为如果是满分回答,这个问题不会产生,危险和死亡会比我后来到你身边。”
情意滋生,杨泓吊着刘伯明脖颈坐在他怀里,真是奇怪啊,现在在一起了,他就想时时刻刻的都跟刘伯明黏在一起。
刘伯明搂着杨泓,垂眸认真看他:“宝宝。”
杨泓道:“怎么了?如果是金刚狼要杀你,我会带着你一起跑,跑不掉咱俩就随便找个地方睡下。”
刘伯明笑了笑,说:“我爱你。”
杨泓心漏半拍,说:“我也爱你。”
有一个吻落在杨泓唇上,他感觉刘伯明蓄势待发,舒服地动了动:“你想要吗?”
刘伯明细细啄着杨泓的唇,小心翼翼地问:“可以吗?”
杨泓:“……”
果然男人开了荤,这一吃下去就整天想着了。
杨泓贴紧刘伯明,手往他衣服里伸:“可以,去床上,别在这里。”
刘伯明“嗯”了声,炽热缠绵的吻瞬间席卷杨泓口腔,紧接着刘伯明起身单手捞着杨泓阔步走向卧房,门被摔上。
电影里的绚丽画面仍在继续,而卧室里即将爆发和崩溃的缠绵情景也逐渐上演。
第68章
◎又不是给你刘伯明生了娃在坐月子◎
快到冬至时,阿布口中那个专治崴脚的亲戚医生跨越几千公里风风火火来了成州。
一落地就直奔杨泓家,以致杨泓睡觉时给她开门人都还睡眼朦胧的。
但朦胧的眼睛在看到身材高挑,黑发如海藻美丽的红唇大美女时瞬间瞪大。
凹凸到极致的火辣身材踩着高跟鞋往杨泓身前一站,瞬间把他这个只有一七五的川蜀平均身高压了下去。
美女笑道:“我叫杨曦。”
杨曦身高至少有一七二,往沙发上一坐浑然天成的气势比杨泓这个主人还足。
她笑着打量了杨泓一番,说:“别紧张嘛,阿布他托我来给你看看,你脚好了吗?”
杨泓倒了杯热水给她,说:“杨姐,我脚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麻烦你跑一趟。”
杨曦喝了口水,说:“没有,我这次出门就是来玩的。既然你脚好得差不多……那你能告诉我一件事吗?”
杨泓疑惑道:“什么事?”
杨曦道:“方琼在哪儿啊?”
明亮堂皇的大客厅里,方琼和杨曦相对而坐,气势强得如两头随时随地会将对方拔毛拆骨的猛兽。
萧暄跪在地上沏茶,杨泓吃了口瓜,轻声问同样吃瓜的徐上虞:“他们真是前任?”
徐上虞道:“不明显吗?前任相见都要死要活的。”
蜜瓜的甜滋味在杨泓嘴里回味,他说:“可他们已经对视十分钟了,这样会不会成斗鸡眼?”
徐上虞:“很有可能。”于是他踢了踢萧暄,萧暄会意,把色泽清亮的茶递给杨曦,喊道:“姨妈。”
杨泓:“……”
这称呼一出,杨泓同学脑子短路。
杨曦接了茶,淡淡道:“你爷爷想你了。”
萧暄又给另外三人沏好茶递去,而后坐在方琼面前朝杨曦答:“过年回去。”
方琼噙了口茶,不耐地道:“你这次出来又为什么?是不是你跟他爷爷又复合了?”
噗——
这震惊恋爱的消息让杨泓含在嘴里的茶实在没憋住,以爆发性的姿势喷了出去,他震惊看着三人。想努力分析三人关系,可脑子转了许久都没有理清这关系,而这乱关系的三人也早对此见怪不怪并没有管杨泓,而是在那自顾自说话。
徐上虞扯了张纸递给杨泓,说:“就是你想的那样。”
杨泓眉心紧锁,双手比划道:“方哥和萧暄现在是在一起的。”
徐上虞点头,杨泓又道:“方哥和杨姐是前任,但杨姐是萧哥的姨妈。”
徐上虞继续点头,杨泓最后问:“那杨姐怎么跟萧哥他爷爷在一起的?这不是乱……”
徐上虞说:“杨曦和萧暄他妈不是亲姐妹,而且那也不是萧暄爷爷,按照人类伦理关系来说应该叫外公,也就是他妈的爸爸。长得还行,就是有点阴|比。”
杨泓:“……”
他听得一头雾水,根本理不清这里面的关系,叹道:“豪门世家的关系也太复杂了。”
徐上虞微微一笑,朝杨泓道:“如果你知道杨曦还跟阿布他大哥在一起过,你估计会更理不清的。”
杨泓:“…………”
好吧。
他彻底在风中凌乱了。
但几分钟之后,凌乱的就变成了方琼,他被踩着高跟鞋的杨曦追的满客厅跑。
杨泓受不了这混乱场面,打车跑了。
【他们这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你别听徐上虞那个狐狸精乱说,不过我大哥确实被杨曦在一起后又甩了。】
“……”杨泓嘴角抽搐地看着阿布发来消息,不禁想这豪门世家的恩怨果然还是多,情情爱爱的跟麻团红线一样,他掉进去怎么也绕不出来。
关了手机下车到家,打开电脑就看到导师发来的论文修改,杨泓又苦哈哈改起论文。
期间接了黄豪和卢胜安电话说现在疫情又严重了,让他小心点。
杨泓自我安慰道:“又来了?没事,我在家里待着也行,疫情攻击不到我。”
然没想到,成州疫情在十二月初卷土重来,感染人数以个位数持续上升,但神奇的是这次没有出现跟八月底那样的封控。
网上消息满天飞,说是防疫政策出了新十条,调整隔离方式,这让杨泓傻眼了。
刘伯明买了些消毒水和药回来,说:“现在的毒株经过稀释,就算感染也不会要求隔离,全靠自身免疫力抵抗。所以宝宝最近不要出门,不然很容易被传染。”
曾几何时哪怕就两个月前杨泓也觉得阳了这件事非常严重,是要被封控隔离起来的,但如今看着朋友圈里一条又一条的阳了,他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太神奇了。
可神奇归神奇,防护措施不能不做。所以当杨泓看到刘伯明用酒精狂喷完大门而后进了厨房时,不禁嘴角抽搐,过了会儿闻见空气里的辣椒呛味猛地咳起来。
刘伯明听到声音霎时化身每秒二十码的狗飞扑过来,舒缓着杨泓的背,关切道:“是不是阳了?”
杨泓:“……”
“我身体素质好,不可能!”他捂着口鼻跑到窗边呼气,说:“而且你在厨房炼丹啊!呛死了。”
“在做椒盐虾,辣椒圈有点呛。”刘伯明方恍然大悟道:“那也小心,最近很多人阳的。”
杨泓睨向刘伯明说:“你还是小心你自己吧,每天上班。”
刘伯明道:“哥身体素质好,百毒不侵。”
然而两天后,刘伯明躺在床上,全身发烫,跟死了一样。
杨泓做好全身防护,伸长胳膊过来对着刘伯额头“滴”的一声,而后跑到门口看着温度枪,惊讶道:“哇!三十九度五,刘总你这额头能煎鸡蛋了。”
刘伯明:“……”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吞咽口水时喉咙跟咽生刀片一样。
口罩遮住杨泓大半张脸,只露了双纯净透彻的大眼盯着刘伯明,他说:“哥你晚上吃什么?我给你做。”
刘伯明颤巍巍地摸来手机,给杨泓发了条微信。
【我不饿,宝宝你先吃别管我。】
疫情放开,导致送外卖的也不多,平时半小时的外卖得等一个多甚至俩小时,空气接触甚至还会增加感染几率,所以杨泓提出晚上他来做饭。
可外人不了解杨泓,刘伯明还不了解杨泓吗?这天生的少爷哪里会做饭?煮粥恐怕都得进来问他用什么锅和放多少水,以及大米淘几遍。
为此全身发热的刘伯明还得爬起来承担起照顾杨泓的责任。
晚上,杨泓看着贴着退烧贴,面色憔悴,戴着口罩偶尔咳嗽两声但仍在坚持煲汤的刘伯明,不忍道:“哥,我来吧。你去歇着。”
刘伯明切着菜,因为说不出话他只能摆摆手示意没事。
杨泓想靠过去,可刘伯明立即挡手不准他过来。
“可你看上去不像是非常好的样子。”
刘伯明喉咙里发出沙哑含糊不清的声音,杨泓道:“哥你说话像鸭子,一嘎一嘎的我听不懂。”
刘伯明:“……”
他无奈拿来手机给杨泓发微信,让他出去等,自己很快做好饭。
要说别的时候,杨泓肯定听刘伯明的,但这种时候还让病人做饭全乎人杨泓看着,那他怎么也做不到,于是推来轮椅把刘伯明按在轮椅上,说:“我来做,你指导我。”
有了场外指导,杨大厨信心倍增,不就两个菜吗?有一个还是早就煲上的汤,他分分钟搞定。
可坐在轮椅上的刘伯明看杨泓捏着菜刀切蒜的样子,那是一个心惊肉跳,摇了两下脑子想从轮椅上起来。
杨泓立马挥着菜刀说:“不准动!”光刃锋利,幽幽映着杨泓秀丽的眉眼,他道:“我能做好的,刘伯明你就等着吃饭吧。”
刘伯明吞了下口水,喉咙刺痛感非常,艰难地吞下鸭子声音,沙哑道:“宝宝,要不还是点外卖吧,哥不饿。”
杨泓挥着菜刀激情幻想道:“你不相信我做饭的厨艺?就一个小小的酸辣鸡杂,我做起来不是小意思吗?刘伯明你就偷着乐吧,有我这么一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弟弟。”
刘伯明:“……”
他汗流浃背,但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杨泓推出厨房关进主卧。
杨泓坐在床边深情款款道:“哥,你先睡一会儿,睡醒了咱们就吃饭。”
刘伯明头更晕了,头昏脑胀,四肢无力,抓着杨泓的手想劝他别逞强,但喉咙已说不出话,只能凝视着他摇头。
可下定决心的杨泓同学只想给刘伯明做一顿爱心晚餐,两根手指搭在刘伯明眼皮上往下一拉,替他手动闭眼。
刘伯明:“……”
黑暗袭来,刘伯明只好半闭着眼,用尽全部力气沙哑道:“宝宝,汤小火慢炖两小时就好。别累着自己。”
“好。”他额头被落下一个温热的吻,杨泓悄声离开。
极度的不适和身体软力让刘伯明昏沉睡去,然没多久又被厨房的油滋声闹醒。
他睁眼见空气里居然飘着雾,呛鼻的辣椒爆香味从门缝里滑进卧室,他登时是什么瞌睡都吓没了,摇摇晃晃来到客厅一看,恍如仙境啊。
滋拉冒烟的厨房门被锁上了,刘伯明一惊,拍着厨房门用标准的公鸭嗓喊:“小泓……咳咳咳……没事吧?”
杨泓在里面喊着回道:“没事啊!哥,我马上做好饭了。”
可瞧着厨房玻璃后的电光火石,刘伯明总觉得这不是像没事的样子。
杨泓确实没事,他只是对着蹭蹭冒火的锅有些手忙脚乱。想泼水可仅存的安全知识提醒他这样做会加剧火灾,于是直接心一横,把锅盖盖上去希望这样能让火小一点。
等十几秒后,杨泓揭开锅盖,登时目瞪口呆,这锅里黑乎乎焦黢黢的菜是他的酸辣鸡杂吗?
怎么这么黑呢?能给生病的刘伯明吃吗?
由于刘伯明生病不能直接接触,杨泓就给他打视频。
刘伯明这时已回了卧室自我隔离,看完杨大厨的菜后,发来消息:【能吃,宝宝你就是老抽放多了。】
受到鼓舞的杨泓同学立马把饭菜装好自己又全副武装了贴着墙送到床头柜,然后飞速出来坐到餐桌上给刘伯明打去视频,期待地问:“好吃吗?”
刘伯明吃了口菜,神情呆滞了下,而后道:【好吃,咸香焦脆,很下饭。】
杨泓欣喜道:“那我明天还给你做。”
刘伯明脸色一顿,摆了摆手,飞快打字:【不用!宝宝,哥明天叫点都德的外卖,你不是一直想吃吗?】
真说起来,一直当少爷过生活的杨泓确实不喜欢也不会下厨房,刚刚炒菜做饭锅都冒火了,看样子以后只能煮点粥了。
他有些失望地夹了筷子鸡杂,才一进口就眉头紧锁地吐了出来,惊恐道:“这鸡杂怎么这么咸?还有股焦味。”
隔着屏幕,刘伯明眼神也始终锁在杨泓脸上,笑得温柔:【我觉得很好吃,宝宝你真棒。】同时配上一个拥抱的绿色小表情。
杨泓:“……”
他严重怀疑刘伯明阳后,把舌头和脑子烧坏了。
杨泓郁闷地看着碟子里的不明焦黑物体,再抬眼看了看还在生病的刘伯明,沮丧道:“我错了,不会做饭我还做,现在咱们只能喝汤了。”瞧着桌上孤零零的汤,杨泓刨了两下米饭,说:“我还是下楼买点菜回来吧,哥你想吃什么?”
刘伯明道:【哥不饿,我吃几口等会儿好吃药就行。你要想吃,哥叫个外卖。】
可惜杨泓口腔全被焦香咸腻占领,真想吃什么现在也叫不出来,喝了几口汤吃着鲜美紧致的土鸡大鸡腿,说:“算了,这个鸡挺大的,我下着饭也好。”
于是两人隔着屏幕对着一碗大鸡汤下饭,吃完饭,杨泓在主卧门口看到空空如也的碗筷,登时鼻子一酸,心想明天一定要做更成功的。
刘伯明不想自己传染给杨泓,于是两人晚上都是分房睡。
杨泓在自己床上滚了两圈,对着手机里的刘伯明道:“哥你好些了吗?喉咙还疼吗?”
刘伯明眉目怏怏的,滑着平板处理工作,但偏头看杨泓时笑意又涌上,停了须臾用鸭子嗓说:“吃完方琼给的药,好多了,小泓你睡觉别踢被子,注意保暖。”
杨泓还在想明天做什么菜照顾刘伯明,说道:“知道了。”
分房睡的第三天让杨泓晚上极其不适应,一觉醒来枕边没人的孤独寂寥吞噬着自己的心,他拿出手机翻看两人在一起拍的照片。
很多时候,刘伯明都在处理工作或是温柔地笑着看自己,有点想他,虽然在同一房子里,可杨泓就是想他。
他出了自己房间,主卧防盗门也防不住偷心贼。
大床上,刘伯明安静睡着,还是打着呼噜,杨泓轻手轻脚上床。
刘伯明爱干净,除了醉酒后神志不清其余时候都会洗澡,以致哪怕阳了,他都会简单地擦一擦洗个脸保持身体干净。
于是杨泓一睡进熟悉位置,身体和手就跟装了GPS一样自动靠在刘伯明身上。
温热厚实的身体使杨泓内心世界充满安全感,他移开刘伯明手臂,将自己往他怀里埋,最后把他手臂回捞揽住自己。
随即不过几秒时间,形成肌肉记忆的刘伯明就将手臂收紧,把杨泓侧圈在胸膛前,另只手也搭在他腰上,两人仿佛锁扣般严丝合缝地嵌入对方身体。
杨泓不怕什么病毒感染,他只想和刘伯明在一起。如果明天真是世界末日,那至少现在这一刻他们是在一起的。
落回熟悉地方睡觉,杨泓一觉睡得很香但也有点热,主要是刘伯明发着热,热得他不行。可他又不想离开刘伯明怀抱,于是迷迷糊糊间就把自己脱了个精光。
细腻嫩滑的肌肤蹭着刘伯明睡衣,有几天没有交流的杨泓几度舒服,手不自觉地就在刘伯明块块分明的腹肌上摩挲。但这望梅止渴的方式,哪能填杨泓心里的渴望,他手又往下去,同时不住地吻着刘伯明耳垂。
朦朦胧胧间的亲吻黏人最是要命,刘伯明是个彻彻底底,本本分分的恋爱中男人。一经杨泓同学这无情化骨手的撩拨,那是多少瞌睡都迷糊着醒了。
“小泓?你怎么在这儿?”他很是震惊,想把杨泓推开,可杨泓缠着他纹丝不动。
“我想你了哥。”杨泓蹭着刘伯明,湿润嘴唇在他唇角连转,动作是那样热烈而又温柔。
“想也不能……嘶,别这么用力。宝宝轻点……对,就这样……”
刘伯明对杨泓始终没法,许是热,他渐渐的侧了身子,把杨泓捞在怀里吻。
舌尖在杨泓口腔里搅动吸吮,无数呼吸暧昧放大。刘伯明最终没忍住,找了个侧方位停车。
滚热的汗不稍须臾就起在两人身间,刘伯明支起上身,反手脱了睡衣,掐着杨泓纤细的腰不住吻,激烈凶猛的吻夹杂着刘伯明汹涌爱意和全身的烫。
吻得杨泓几乎快喘不过来气,睁着泪眼见修长白皙的小腿挂在刘伯明肩头一晃一晃,压不住的啜泣与喘|息一同溢出唇角。
一夜荒唐,不知谁起。最后惹火上身的杨泓被刘伯明从背后强势搂着,哪儿也去不了。
刘伯明还故意使坏,堵着杨泓不让他高兴。
杨泓前前后后左左右右都被排挤,哭声碎得要命。
榫卯的力度不停,刘伯明压在骨子里的暴虐分子在此刻爆出。
故意堵着杨泓沉声道:“还来诱惑我吗?真一天不收拾你就不行,小坏蛋一个。”
要不是现在杨泓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非得把刘伯明这种无比油腻的发言改正过来,他扣紧抓在刘伯明青筋突起臂上的手:“你才坏!唔嗯……你坏死了……”
刘伯明亲着杨泓散着清香的脖颈,那皮肤的温暖和柔软简直在引|诱他恨不得将杨泓一口吃下去。
肌肉极发达的壮硕身材侧压着杨泓,让他清瘦的身体根本没有地方可以逃,可以躲。
“还敢骂我?杨泓小朋友,不可以骂人……嘶!也不可以夹我,我快被你夹断了。”
“放开我……我错了。”
最后刘伯明这一上床就自动变身杨泓嘴里禽兽的大禽兽哄着神志不清,轻发颤栗的杨泓说出什么“老公我错了”、“老公你最厉害了”等一些不堪入耳的话,才大发慈悲的松开他。
全面的改革潮水扑得杨泓同学在岸边站不稳,只能蜷缩着扶住刘伯明手臂才能浪潮中堪堪稳住。他全身泛红,四肢百骸都被温热和电流覆盖。
但还没缓好,新一轮的航海风暴又从他身后出现,卷着他掉入情欲海里。
这也太爽了。
杨泓晕过去前想,又热又爽。
刘伯明简直就是个发着热的高速马达打桩机。
而高度使用打桩机的效果一般是打桩机过劳死,可第二天这机器居然精神得很,一大清早就在杨泓颈间蹭来蹭去,还跃跃欲试的。
但杨泓昨晚真□□|服贴了,捂着屁股不让刘伯明进来,就连声音都沙哑得很,所以他很不幸的。
阳了。
醒来那一瞬,杨泓除了身体上的酸累没有任何感觉,但很快的头晕脑胀和喉咙发痛就袭击了他。
“怎么好的?”刘伯明熬着汤跟方琼打电话,说:“吃药然后多休息,做两下运动就好了。”
“我骗你做什么?真是这样……什么运动?”
方琼道:“快说,这样我能把阿布他大嫂治好给送走。”
刘伯明嘴角抽搐,说:“他大嫂不是你前任吗?”
方琼:“几百年前是。”
刘伯明道:“那我不建议你做,你还是跟萧暄做吧。”
方琼抓狂道:“什么运动?快说啊她现在在我家里打尼莫你知道吗?”
刘伯明尝了口给杨泓补身子的鸡汤,缓缓道。
“活|塞运动。”
方琼:“……”
“你们两个在家的生活真是放|荡且自由啊!刘伯明,你有辱我对你的斯文印象。”
刘伯明:“……”
刘伯明挂了方琼的十八禁黄文电话,端着油润鲜亮的鸡汤和青菜炒虾仁、青菜瘦肉粥、烤鸡胸等一些清淡不腻的食物进门。
杨泓敷着冰凉贴,蔫蔫地倚着床头,生无可恋道:“怎么来上一场后你好了?我反而阳了?”
幸而他这阳的第一天喉咙不像刘伯明那样痛,还能勉强说话。
刘伯明摸着粥不烫,嘴试了下才喂到杨泓唇边:“亲嘴嘛会传染的,来宝宝,啊——”
杨泓稍低头衔了口,心想说是亲嘴还不如说他是被在病中淫|乱的刘伯明活生生传染的。
但万一不是他嘴巴传染的呢?
如果是精|子怎么办?
杨泓发了烧,脑子不太灵光,一直在想要是刘伯明精|子带毒,那他的鸡鸡岂不是毒中毒!再乱七八糟的在联想到自己屁股后,杨泓就忍不住的悲伤了起来,早知道昨天晚上就不给他吃了。
刘伯明看杨泓先是一脸羞涩笑,然后突然呆滞,生怕他烧到脑子,说道:“宝宝怎么了?”
杨泓呆呆地看着刘伯明,清明眼神慢慢恢复,在把脑子里的鸡鸡毒王驱逐后,呵呵一笑说:“没怎么啊,快喂我,我饿了。”
刘伯明先是给喂了点粥垫一垫才开始给杨泓喂汤和肉避免腻着他。
生病时的杨泓很安静,白皙如玉的细腻肌肤似是被蒙上一层光亮的粉纱,眉心微蹙带着化不开的愁,黑白分明的眼眸在咳嗽时总激起丝丝烟泪.看得刘伯明心疼不已,没事做就上床把他搂在怀里为他揉太阳穴。
“你陪着我干嘛?”杨泓病后面容总添上几分苍白无助,睡在刘伯明怀里,几乎看不见,“万一你又被传染怎么办?”
“阳过一次不会有第二次,”刘伯明体型高大,搂着杨泓睡一晚上也不觉有多少压力,如今好过一次这身体素质增强就更不用说,“就让哥陪着你吧,不然你难受。”
粗糙的指腹缓解着杨泓的头疼,他吃完药后瞌睡来了,在刘伯明怀里找个舒服位置就沉沉睡去。
杨泓阳了的那几天,怎么睡都不舒服,刘伯明也不敢折腾他,每天做好饭菜端到床前活。那一本正经和担忧模样活像个伺候媳妇儿坐月子的男人。
全国进入寒冬,他怕杨泓睡觉或玩手机时头冷着加剧头疼,就专门买了顶粉红色的兔帽子给他暖着。
杨泓带着粉兔毛线帽,喝着刘伯明喂来的雪梨莲藕排骨汤,若有所思道:“我怎么感觉我在坐月子?每顿都是汤,嘌呤都给我喝出来了。”
刘伯明把排骨上的肉用筷子剔下来,喂到杨泓嘴边,“中午就没汤。这汤是压咳嗽给你暖胃的,喝了对身体好。”
粉色毛线帽下的杨泓蹙了眉,说道:“哦。都三天了,我什么时候才能好?”
刘伯明道:“体温降下来就好了。”
杨泓欲哭无泪,做什么都不得劲,戴着粉色兔毛线帽每天就在床上睡。
杨泓生病这几天,精神不好,刘伯明也不敢对他做出擦身的行为,就每天给他擦一下背去去汗,然后又买了顶白色猫耳朵毛线帽换洗。
杨泓同学也懒得管戴自己头上是什么帽子,每天就睡了醒醒了睡,吃完饭就吃药,这样迷迷糊糊过到第四天。
第四天上午,客厅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那声震得杨泓以为成州又地震了,但还没从床上起来,主卧的防盗门就啪的一声被打开。
一个高大威猛的身影迅速冲到床边,上上下下地把被刘伯明藏在被窝里,乖乖巧巧戴着小猫毛线帽的杨泓同学打量一番,抓狂地朝门外吼:“戴什么帽子啊!小泓只是生病了,又不是给你刘伯明生了娃在坐月子!”
杨泓:“……”
他滴溜转的黑白大眼朝阿布眨了眨,笑嘻嘻地说:“你怎么来了?”
阿布极力忽视杨泓无意识间造成的可爱电波,痛心疾首道:“我就知道刘伯明在虐待你,阳四天你还没好……把你捂成啥样了都……开了暖气还穿这么多!他老年人怕冷干嘛还带上你。”
杨泓:“…………”
但说穿得多吧,认真看也不算多。
主要是杨泓戴了顶白色猫耳帽,加之整个人又是窝在床上,浑身上下只有一张脸暴露在外。这柔弱又任人为所欲为的模样,落在阿布眼里简直就是刘伯明非法囚禁XX生子XX十八禁的一篇黄色长文。
于是迫不及待地就想把这发射可爱电波的无辜大眼猫卷在怀里带回家里藏起来,如果可以他会给杨泓戴一顶粉色兔帽子,这不比刘伯明审美好?
就在他无限幻想限制片画面时,刘伯明一个箭步进来,打开阿布疑似想吃豆腐的卷被子手,一个抖力把杨泓卷在怀里护着,沉声道:“再乱动我弟弟,我报警告你非法闯入。”
阿布双手环胸,气势凌然道:“那我问你,为什么我家小泓这么久还没好?你是不是趁机虐待他?你个心理变态的死变态!”
杨泓靠在刘伯明怀里,扶了下歪了的白色猫耳朵毛线帽,轻声道:“没有!我好多了,但如果你们吵起来我会头疼的。”
阿布不信,屁股一歪坐到床边,情真意切道:“小泓你都瘦了,我就知道他个老年人智力退化,生活不能自理,不能照顾好你。不如去我家玩吧,我家配了粤菜名厨和营养师,保证给你养得白白胖胖。”
杨泓:“……”
“不要白白胖胖,”他撇了撇嘴,说:“我真挺好的,谢谢阿布你的好意,哥他也对我很好。”
阿布一脸震惊,继而怨恨地看着刘伯明,目光若是可以杀人他一定要将刘伯明这个插足别人家庭的小三千刀万剐!
刘伯明忽视对方散发出的雄性竞争气息,云淡风轻地说:“你要留下来吃晚饭吗?”
阿布道:“不吃!”
刘伯明微微一笑,竭力压住老婆被觊觎的脾气,说:“那我送你出去。”
阿布决然道:“我要在这儿陪小泓说话,你去厨房忙吧。”
刘伯明岿然不动,阿布冷冷看着他。
两人目光在空气中较量追逐,那势必要将对方驱逐出杨泓身边的气势惊得他总觉两人就要打起来。
赶忙挥手在两人眼前晃:“再看你俩就斗鸡眼了,都出去我自己待会儿。”
阿布死皮赖脸地想缠上去,但刘伯明哪里能容忍别人插足自己婚姻,逮着他就出去了,不多刻防盗门又被打开。
逃难似的方琼躲进来,看到床上无辜柔弱但吃着薯片的杨泓说:“大侄子你还没康复?”
杨泓把烤鸡翅味的薯片递给方琼,说:“没有,但已经退了烧。方哥你怎么来了?”
方琼把薯片咬得咔嚓咔嚓,含糊道:“家里正在世界大战,我来避避。”
杨泓揶揄道:“你的前任和现任又打起来了?”
方琼叹了口气,说:“所以我说千万不要跟有太大年龄差距的人在一起,不然前任和现任之间的恩怨是永远调解不了的。”
杨泓“唔”了声,方琼继续说:“这都是哥的经验之谈,现在传授给你。”
杨泓道:“谢谢方哥。”
心想他这里也掀不起世界大战,但就在这话落完,厨房就传来噼里啪啦类似盘子碎的声音。不多刻,阿布和刘伯明的争吵逐渐升起。
方琼叹道:“看来你这儿也不太平。”
杨泓同情地点了点头,而后像是想起什么说:“方哥。”
“嗯?”
“你上次不是说要给我讲讲你的感情故事吗?”杨泓终于想起了一年前方琼的话,直愣愣看着方琼问:“当时我给你说了,你怎么不给我说?你有那么多前任,我就听你和杨曦姐的,你俩为什么分开?”
方琼沉思片刻,说:“为什么啊?这个是为什么呢?”他抬眼看着天花板,杨泓以为他也老年痴呆在看星星,于是也随他视线看去,可天花板上除了阳光照射就什么也没有,所以穷追不舍地问:“为什么呢?”
方琼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因为我们不合适,她喜欢男的,我也喜欢男的,俗话说道不同不相为谋。”他还象征性地拍了个掌,大气道:“所以就分开了嘛。”
杨泓:“……”
十秒后,方琼出了主卧,看到站在门口的三人,嘴角抽搐道:“你们在偷听?”
刘伯明理直气壮道:“我在自己家算什么偷听?”
阿布依着门框,双手环胸:“方哥我觉得你说话很有艺术,所以我一直觉得我和小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们都喜欢男的。”
听到这话的刘伯明脸瞬间黑了,不禁腹诽方琼来怎么还把这货带来了,他和杨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那自己呢?真要是那也是他和杨泓是!
萧暄淡定地帮方琼打着通关小游戏,说:“我妈问你什么时候把姨妈送回去,爷爷找不到她要得狂犬病了。”
众人:“……”
方琼烦躁道:“你姨妈说要看别人结婚,看完才走。”
“谁?”
“郭筠。”
“……”
卧室里,才回完杨曦问候方琼全家消息的杨泓心想,贵圈太乱太乱了,关系真是错综复杂啊。
还没感叹完,刘伯明就发来消息。
【宝宝。】
叮当猫发了个疑问表情。
刘伯明:【我爱你。】
杨泓心里蜜都快化开了,修长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打下字。
提醒消息响,做饭的刘伯明解开手机一看,温柔笑意不自觉地就在脸上浮现。
阿布仗着身高优势,趁洗菜时踮脚将余光瞥向刘伯明手机,在看到刘伯明油腻的聊天界面后,不禁骂道:“你这张嘴除了说我爱你还有什么用处?!只会嘴上跑火车的男人有什么靠得住的?小泓怎么就看上你了?”
刘伯明收起手机,咬着牙道:“你特么再偷看,以后就不准见我弟弟。”
阿布拉来一旁偷吃的方琼,说:“方哥,你不帮我说他,我就把杨曦一直放你家。”
方琼:“……”
于是一向在这个三角关系里充好人的方琼只得无奈道:“老刘,你这话就不对了。多交朋友多开路,虽然最好的前任应该像死了一样,但保存再好的尸体都会诈尸,不然怎么会有我是秦始皇,我复活了这种短信呢?前几天萧暄还信了,准备给秦始皇打三千万助他复国……”
砰——!
厨房门被关上,方琼和阿布被赶了出来。
两尊石像正巧碰到从卧房出来喝水上厕所的杨泓,阿布登时就跟饿狼见到肉骨头一样眼睛放光地扑上去。急得方琼一个飞身拦住他,这才没把戴着毛茸茸毛线帽的杨泓扑倒。
吃晚饭时,杨泓出来,五个人其乐融融地吃了顿饭。晚饭时间一过,方琼就拖着依依不舍阿布的走了。
杨泓躺在沙发上,收拾完厨房的刘伯明确认自己身上没有味道才坐过来搂住他。
深冬寒夜,温暖灯光落撒在杨泓薄而匀的眼皮上,羊绒毛毯完全凸显出他良好的肩臀比线条。虽然他最近没打篮球和健身,但倾注刘伯明所有心血的杨泓仍被养得肉圆红润,尤其是掂在怀里时的肉感,那细腻肌肤怎么揉捏都能引得杨泓发出细碎的呻|吟。
刘伯明看着电视剧,手自觉地去摩挲杨泓腰身,窄窄的一截瘦腰,他要是用点力就能一掌握住。所以很多时候他抱着杨泓坐起时,都不敢太用力的去勒。因为只要一勒,那立即绞紧的挤压能让他不过须臾就溃不成军。
刘伯明颀长手指梳着杨泓柔软的头发,一丝一缕犹如水流般穿插在他指间。两人就这样一坐一躺,杨泓枕在刘伯明腿上,慢慢地扣住他手,两人十指相扣,什么话也没说。
电视剧放完,刘伯明说:“宝宝该睡觉了。”
腿上人没答话,刘伯明低头一看,杨泓已安静地睡着了。
熟睡时的杨泓面容格外恬静,均匀呼吸带动着他微微起伏的胸膛。
刘伯明笑笑,轻轻地用手指勾勒着他的轮廓,饱满的额头,再到如画隽永的眉眼,最后是高挺的鼻梁,指尖滑落到红润柔软的嘴唇。手指滑到嘴唇上时,刘伯明没忍住稍用力按了下,杨泓嘟囔一声,像是个被打扰了香梦的猫。
刘伯明忍住把手指伸进杨泓嘴里的血性冲动,最后指腹流过他流畅的下颌结束。
这么多年,刘伯明见过不少人,但没有人比杨泓好看、比杨泓秀丽、精致。他光是站在那里,仅仅只是个简单的一蹙一笑都让刘伯明从内心里觉得如春风拂境般温柔。
也会感慨。
这世上真有这么好看的人啊,眉头圆润不失灵气,嘴唇就算再说恨他讨厌他但还是会在阴雨天时关心自己。这么好这么完美的人是看上自己什么了呢?刘伯明也在想,但不敢想太多太深,他怕想多了想深了,这个美好的梦会在某天杨泓成熟后破碎。
富有弹性的肌肤提醒着刘伯明对方的年轻,他拿来手机打开前置看相机里的自己。
还好,得益于这几年的金钱护肤品,他并没有很显老。不会在杨泓三十时,闹出两人站一起,别人问你们父子俩感情真好的笑话。
周正俊朗的五官吃亏在从青春期开始,刘伯明一直长这样,过了三十,这张脸除却多添了几丝岁月沉淀和成熟韵味就没改变什么。刘伯明希望时间能过得慢些,这样他也能用这张脸多跟弟弟留下一些两人看似年龄相仿的照片。
这样在将来回忆时,杨泓仍会爱他。
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从骨子里的去爱对方,这世上先有刘伯明才有杨泓,但因为有了杨泓,刘伯明这个人才算完整。
“哥,你傻笑什么呢?”杨泓蒙然醒来,看刘伯明举着手机痴笑,以为他犯老年痴呆了。
“没什么。”刘伯明低头亲了亲杨泓眼皮,“我们进屋睡吧。”
杨泓翻了个身微坐起双手吊着刘伯明脖颈,把头埋在他肌肉结实的肩头,闻着他皮肤里温暖清爽的味道,浅浅地“嗯”了声。
刘伯明环抱起杨泓,矫健肌肉发力,起身时几乎没有失力感。他让杨泓伏在自己肩上安静睡着,随即步履从容地走向卧室。
两人交叠纠缠的身影被灯光拉得修长,刘伯明壮硕的身材完全遮住熟睡的杨泓。从身后看去,只能瞧见他肩头伏着个黑影子,健美腰间吊着两条白皙修长的小腿,在他走动时轻轻晃着。
宽阔如山的背脊遮住世间的诸多风雨和嘈杂,为此留给怀里人的只有宁静和源自于炽热胸膛的满腔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