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致的后背瞬间绷紧了。
回紫竹山?
就因为吵架要离家出走?还是回他已经出走一年的上一个家?
夏致心底浮上一丝慌乱,暂时找不到借口挽留,只能假意威胁道:“腿长在你身上,你爱去哪去哪,不过你最好考虑清楚明天回去后还能不能再进这个家门。”
韩惊蛰似乎是看透了他的慌乱,竟然朝他有恃无恐地歪头笑了笑。
“你笑什么?”夏致绷着脸问。
韩惊蛰没回答,自顾自跟他解释说:“我回去偷我的护照。”
这场景怎么有些莫名的耳熟,不过人家不都是偷户口本吗,怎么他要去偷护照?
夏致还没转过来弯,韩惊蛰又说:“反正你过年应该也进不了家门了,我们干脆出去玩几天吧。”
他看着夏致,眼神很坚定,说出来的话却语气随意,“顺便把证领了。”
夏致傻眼了,没想到偷护照和偷户口本一样的作用。
韩惊蛰看他呆住的模样,碰了碰他嘴角还肿着的地方,有些委屈地说:“我不是不在乎名分,本来只是想用点更温和的方法,没想到最后还是弄成这样。”
“我知道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是故意气我,但我也是真的害怕,”韩惊蛰点了点他的肩膀,独断道:“你这辈子只能跟我结婚,跟别人想都不要想。”
夏致内心波涛汹涌,脸上的表情已经绷不住了,但还是嘴硬道:“求婚了吗你就要领证。”
韩惊蛰作势就要下跪,但膝盖还没弯就被夏致搂着腰抱到了自己腿上。
没等韩惊蛰说话,夏致就自己抢答道:“我愿意。”
韩惊蛰抱着他脖子,低头迎接他的吻。
唇舌交缠间,韩惊蛰拍了拍他的肩膀,偏头躲开他的进攻。
夏致压着他后颈,被他这个抗拒的动作弄得有一些应激。
他现在根本无法接受韩惊蛰对他哪怕一丁点的拒绝。
“不让亲?”夏致的声音很危险,仿佛韩惊蛰一说出他不想听的话就要发生不好的事情。
韩惊蛰皱着眉,不高兴道:“一股烟味。”
夏致这才放松下来。
和人抵着额头蹭了会儿,夏致忍不住低头在他露出的修长脖颈上张嘴咬了一口。
他咬得很用力,韩惊蛰闷哼一声。
夏致又在那齿痕上亲了亲,最后伸手抱紧了他,将头埋在韩惊蛰的肩窝里。
韩惊蛰被他抱得动弹不得,只能偏了偏脑袋蹭了蹭他的头。
“宝宝,不要甩开我。”夏致的声音闷闷地传进韩惊蛰的耳朵。
韩惊蛰答应他:“再也不会了。”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跟你说过,我不要那种能分开的恋爱。”
夏致问他:“你还记得吗?”
韩惊蛰说:“记得。”
“我想跟你一辈子都在一起,所以你不要甩开我,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好不好?”
他们两人贴得近,韩惊蛰觉得耳朵酥酥麻麻的,一路酥麻到心底,让他的声音也跟着变轻了些。
他又一次答应道:“好。”
夏致这才抬起头看他,韩惊蛰发现他的眼圈有些红。
“不需要什么温和一点的办法,我和你在一起也不用征求他们的同意,我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家,和你的家,这个家足够为我们遮风挡雨,所以你不要害怕。”
夏致没敢亲他,只凑上去跟他蹭了蹭鼻尖,对他说:“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有我,我也有你,所以我也不怕。”
韩惊蛰被他抱进怀里,听着他耳边有力跳动的心跳,整个人逐渐放松下来。
他像一株蔓生植物一般紧紧缠绕着夏致,直到缠绕住那颗心。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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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番外一20(完)
韩惊蛰发现夏致有些婚前焦虑, 从他说要去国外领证那一刻就开始了。
从书房被抱着回到卧室,夏致去重新刷了牙含了漱口水,确保嘴里闻不到烟味后才把人抱在怀里亲了又亲。
跟往常有些不用, 夏致今晚在床上的表现可谓温情,连亲吻都不似从前那样仿佛要把人吞掉一般激烈。
他们俩都不是温吞的性子,尽管都是彼此的第一次, 但从一开始就没在这方面温情过, 在床上向来是追求最极致酥爽的感官刺激, 还从来没像今天这样过。
但温情有温情的好, 韩惊蛰在夏致的爱抚之下,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好,这种新奇的体验依旧让他几乎没有停下过高朝。
明明动作都不算激烈, 但余韵却格外长久。
他忍着身体的战栗, 轻哼着抱紧夏致的脖子。
夏致吻着哄着,让他把话再说一遍。
韩惊蛰气都快上不来了,只能断断续续道:“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是真的要跟你结婚,你能不能别……”
“再说一遍, ”夏致跟他保证,“最后一遍, 你是真的要跟我结婚吗?”
“是……是要跟你结婚, 比真金都真。”韩惊蛰被他折磨得没办法, 只能又说一遍。
夏致倒还算讲信用, 问完最后一遍就放过他, 不过还是把他抱得很紧, 嘴唇流连在他脸上, 眼里仍有淡淡的担忧。
韩惊蛰察觉到他的不安, 强撑着睁开眼, 跟他要手机。
夏致不懂他要干嘛,但他这会儿正宝贝着自己的未婚夫,什么事都要顺着,问都没问就下床给他去找了手机。
韩惊蛰接过来,当着他的面打开航空公司官网,选了三天后夏致放假那天的直飞航班,直接买了两张头等舱的票。
拿着预定成功的短信给夏致看,韩惊蛰无奈道:“这样可以了吗?”
夏致稍稍安心了一些,但还是问:“你现在买票,要是明天你偷不到护照怎么办?”
韩惊蛰放下手机,钻回被窝打了个哈欠,无所谓道:“那我就跪在门口不走,反正周围邻居都是我爸的领导和同事,只要他不嫌丢人。”
“不好吧,明天好像有雪。”夏致真实地担忧道。
韩惊蛰觉得他的婚前综合征第一个表现就是智商下线,他闷在被子里笑了半天。
夏致看他笑得发抖,这才反应过来他在开玩笑。
“你耍我呢!”
“你脑子呢?”韩惊蛰乐不可支,“我爸带队去外省考察了,最近都不在家,我明天直接回去就行,我有钥匙的。”
夏致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觉没到天亮,韩惊蛰迷迷糊糊转身想往夏致怀里钻的时候才发现身边已经没人了,连被子都是凉的,也不知道夏致什么时候下的床。
此刻,夏致正窝在客厅对着电脑独坐俩小时了,屏幕亮起的幽幽光亮映在他纠结不已的脸上,在没开灯的客厅显得有些瘆人。
韩惊蛰抓起睡袍披上,出了卧室被吓了一跳。
“你干嘛呢?”韩惊蛰先打开客厅灯带,然后才走到他身边坐下。
“我在做计划。”夏致一脸认真道。
韩惊蛰凑上去看,只见他打开的网页标签全是什么备婚计划、婚礼攻略、同性结婚注册流程之类的经验分享贴,而一旁打开的文档里已经列了整整三页的清单。
“那也不用大半夜起来做吧,你睡觉了吗?”韩惊蛰觉得他的焦虑简直要化作实质。
“我睡不着,”夏致诚实道:“我一想到三天后就要去结婚,而我还什么都还没准备就闭不上眼。”
说得这么严重,韩惊蛰怜爱地摸了摸他的头。
他想起夏致连看电影都要提起一个月写观影计划,结婚这么大的事情却这么突然,又觉得他焦虑也情有可原。
“做到哪一步了?我看看。”韩惊蛰拿过电脑盘腿坐在沙发上看。
夏致也从地毯上爬起来,挤在他旁边跟他一起看。
“时间太赶了,我现在只列出来了基本的框架,列了个待办清单,至于怎么做还得我们再商量。”
合着这满满三大页都还只是个框,韩惊蛰看着都有点晕。
夏致的计划表很有条理,按照事件紧迫性从上到下依次排列。
韩惊蛰指着其中一行问:“结婚照拍摄?我们也要拍结婚照吗?”
夏致一脸理所当然:“正常结婚不都要拍吗?”
韩惊蛰想象着摆在饭店门口那种跟人等高的结婚照,有些头皮发麻。
“我们拍两张红底照意思一下算了,一切从简好不好?”韩惊蛰真诚地问。
“不行,”夏致拒绝地很快,“别人有的我们也要有,不能少。”
韩惊蛰无奈,摇了摇头往下接着看,“婚礼场地预约?纽约、冰岛、西班牙,沙滩、古堡和森林……这些都是你的备选项吗?”
“这只是一部分,看你喜欢哪种风格的?”夏致问。
韩惊蛰说:“怎么都是国外,这也太奢靡了点,我们简单点来吧。”
夏致这时候倒是不计较了,大方道:“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年薪很高,我们的婚礼不能将就。”
夏致说个数,韩惊蛰有些震惊地看他:“那你怎么还要按揭买房?”
“因为要抵税。”夏致说。
他们之前没聊过关于收入的事情,不过现在要结婚,夏致感觉自己身上多了一层责任,跟韩惊蛰保证说:“我回头会给你看我的财产证明,如果你要签婚前合同的话,我找律师加急一下应该这两天就能完成。”
“那倒不用。”
韩惊蛰被他认真的模样彻底折服,不想看他因为结婚这么紧张的样子,他干脆合上电脑,捧着夏致的脸认真说:“从现在开始,结婚的事情交给我来办,你给我把这些待办事项通通删除,现在跟我去睡觉,待会儿天亮了还要跟我回家偷护照,要是第一步都拿不到,咱俩就真是白日做梦了。”
夏致眉头紧皱着,不太同意,“可是……”
韩惊蛰手指抵在他嘴唇上,打断他,“没有可是。”
两人对视良久,夏致终于败下阵来。
“好吧,”他还是不放心,又补上一句:“那你要提前想,留出时间给我准备。”
韩惊蛰嘴上“好好好”的答应着,推着夏致回卧室睡觉去了。
天亮之后,夏致开车亲自送韩惊蛰回紫竹山。
韩惊蛰本来打算自己来一趟的,但夏致说:“万一你爸不让你进门,或者为难你怎么办?”
“我不是说了我爸不在家吗?家里没人拦我的。”
但夏致还是坚持,韩惊蛰也随他了,但也提前给他打了预防针:“外人进去要查身份证,还要屋主同意,你在门口等我就好。”
“跟着你也不能进?”夏致疑惑道。
韩惊蛰耸耸肩,“我跟你说了,我不是那里的主人。”
其实没那么严,也不是不能刷脸进,但韩惊蛰自己都不想踏足的地方,他不想夏致跟着掺和。
夏致只能说:“那我在门口等你,你速战速决,我们行程很紧,待会儿还要去买戒指。”
韩惊蛰跟他保证拿了护照就出来。
车停在山脚岗亭外,韩惊蛰这次没再不行上山,为了赶时间他坐了山上的摆渡车。
夏致揣着一肚子担忧在车里等着,又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干脆下了车在门口来回踱步。
岗亭站岗的警卫员盯了他半天,要不是刚才进去的人打过招呼,他们真的要上前来问话。
半个小时后,夏致看到有摆渡车下来,立刻迎了上去。
韩惊蛰的脸色有些阴沉,看到他后像是不像被发现一般立刻躲开了视线。
夏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直觉他心情不好,他没在门口停留,把人接上车开出一段后才有些紧张地问他:“怎么了?没拿到?”
“不是。”韩惊蛰摇摇头,从兜里拿出自己的护照。
“那怎么不开心?”夏致把车停在路边,抓着他有些冰凉的手摩挲着问。
韩惊蛰看着他眼里不加掩饰的担忧,叹了口气,说:“我后妈在家,她怀孕了。”
“什么?”夏致也被这消息震惊到,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韩惊蛰有些心烦意乱地搓了把脸,“怪不得我走了一年他一次也没联系过我,原来是要有新儿子了。”
他咬紧牙,内心的愤怒还是压抑不住,最后大逆不道地骂亲爹:“真恶心。”
夏致知道他跟父母的恩怨,尽管他没说过,但他也也能感受到,韩惊蛰内心深处还是很在乎他们之间亲情。
可是偏偏父母对他都没一丝多余的感情。
夏致听得心痛,把他抱进怀里安慰:“没关系,你有我就够了,他们不管你,我管。”
韩惊蛰在他怀里发了会儿呆,原以为自己会落几滴泪,但被夏致抱着,那股郁结在心中的怨气也很快就散了。
怨恨换不来弥补和愧疚,韩惊蛰也没时间再去等待不爱他的人施舍给的感情。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们快点去买戒指,我已经迫不及待给你亲手带上了。”韩惊蛰催促道。
时间太急,品牌的定做工期大多在半年以上,成品里又很少有成对的男士戒指,他们在商场里逛了一大圈,都没选到很合适的。
导购建议他们可以先选一样的男士戒指,再慢慢排队定做,但推荐的款式偏偏都是有女士戒指作对的,两人都觉得不太满意。
最后吃饭时路过一家品牌金店,门口的宣传板上写着可现场打金。
韩惊蛰计上心头,提议可以去打一对黄金的戒指。
“我记得听同事说过手工打金这种小一些的物件很快就能搞定,只要不是太复杂的款式,今天应该能拿到。”
“可是款式还要设计,你有喜欢的吗?”夏致问。
“看了这么多,除了钻戒,其他的款式都大差不差,我们选个基础款好了。”
夏致印象中对黄金戒指的款式还停留在暴发户特有的巨大福牌上,但等真进了店才发现,现在的黄金饰品做得一点都不比大牌差,不仅款式丰富洋气,带上也有种区别于钻石的质感。
店员听说他们赶时间,告诉他们可以加急做,还耐心地帮他们选了款式。
最后他们选了一款简单的双圈交叉款式,又在内侧加上了两人名字的缩写。
店里就有师傅现场制作,按照他们两人的指围,最后做出来的戒指克重刚好一个13g,一个14g。
韩惊蛰给夏致无名指上套上戒指,笑着说:“一生一世,情比金坚。”
店员也跟着附和,友好地跟他们说新婚快乐。
夏致看着两人手上的戒指,没忍住当着店员的面在韩惊蛰的手指上留下一吻-
起飞之前,夏致还回了趟家,按照惯例把该准备的年货都送到了。
夏驰帮他搬东西,也转达了父母这几天的态度。
夏致听完,点了点头,脸上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父母还生着气,见他回来一个躲进卧室,一个连眼神都没给他。
夏致早就想到这场面,他站在客厅用两边都听得到的声音给他们拜年。
“过两天我就不回来过年了,该买的东西我都买好了,有什么缺的就再跟我说。”
夏驰问:“哥,你要去哪?”
夏致看了一眼母亲的背影,说:“明天早上的航班去美国,我们要去注册结婚。今天回来也不是征求你们的意见,就是跟你们说一声,至于其他的我那天也都说过了,大过年的我也就不重复说惹你们生气了。”
父亲冲出卧室,指着他破口大骂。
夏致听完骂,跟夏驰交代了几声转身走了。
他父母的态度暂时不会改变,夏致也不知道他们需要多久才能接受,也有可能永远都无法接受。
但夏致已经做出选择,也愿意承担后果-
夜航的飞机划过天际,近十二个小时的飞行后,他们在韩惊蛰曾经读书的城市降落。
韩惊蛰在这里独自度过了快八年的时间,曾经的回忆并不美好,甚至可以说充满了孤独和痛楚,但这次回来,韩惊蛰却是兴致勃勃地拉着夏致跟他讲述自己曾经的过去,聆听者不同,再次说起的感受也大不相同。
夏致跟他牵手走在落日的街头公园,听着耳边缓缓的讲述,想象着韩惊蛰的少年时代。
在市政厅提交申请后,夏致被韩惊蛰拉着来到学校附近的一所教堂。
“这是我放学的必经之路,”韩惊蛰指着冬日阳光下被照得五彩斑斓的彩色屋顶,“下午的时候夕阳照在上面很好看,我在这里看到过许多场婚礼。”
新婚夫妻的身后跟着唱诗班,童稚的乐声传进每一个路人的耳朵里,也会跟着乐声被幸福感染。
现在他们站在这里,耳边传来似懂非懂的吟诵声,屋顶的彩色玻璃将阳光切割成多彩的色块,跳跃地光线都是在为他们庆祝。
周身无人祝福,但他们都觉得自己已经被幸福包围。
牧师的询问虔诚郑重,他们执着彼此的手,望进对方眼里时都看到了最真诚的爱意。
“我愿意。”
“我愿意。”
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
我都永远爱你——
番外一完——
【作者有话要说】
让我们祝小夏小韩新婚快乐!!!
感谢读者朋友的支持,番外二是小乔追妻的故事哦[比心]
第68章 番外二①
乔展坚称自己追过古时月两次, 但古时月坚持认为没有他所谓的第一次,当时最多只能算是他们互相吸引,最后顺理成章地在一起。
至于第二次, 古时月现在想起来又时常觉得太不乔展了些。
当时古时月已经结束了大三第一学期的课程,在国外近三年,他也经历过其他人的追求。外国人总是热情奔放, 追求起人来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
乔展在分手三年后独身一人追到国外去, 所有人都觉得他的追求之路也会搞得轰轰烈烈人尽皆知, 但亲身经历过后的古时月却觉得, 那时候的乔展明明温吞到让人生气。
那天古时月来楼下送饭盒,开门的人是乔展,两个人隔了三年再见, 一个有满腔思念却不敢开口, 另一个是倍感尴尬不愿抬头。
按照印象中乔展的性格,古时月以为他会当场把自己留下,强势地让他知道自己的目的。
但乔展并没有那样做,他否认了古时月给他找的借口, 直白又平淡地说自己是来追他的。
古时月低着头站在他面前,各种繁杂的思绪堵在脑子里, 让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动作, 最后只能逃避一般说:“东西我送到了, 我先走了。”
乔展下意识的要抬起手阻拦, 但抬到半路又生生克制住了自己。
他愣愣地说:“好的。”
完全没有要追人的机灵样。
等古时月走后, 乔展自己也觉得懊悔不已, 明明来之前都想好了万全的追求计划, 但等人真的站到了面前, 又像个傻子一样连手脚都不知道要怎么摆。
乔展的突然出现让古时月有些心神不宁, 又恰逢学期末,复习期间忍不住跑神两次后,他在心中对乔展暗暗埋怨起来。
真是的,为什么偏偏要挑这个时间出现。
在心里骂完,等走出图书馆看到这个打扰自己复习的前男友,古时月再次选择无视。
但这次乔展没再逃跑,他像是看不见古时月脸上的表情一般,跟在他身后疾步追了上来。
“小月,”乔展在身后叫他,语气殷切道:“你晚上有空吗?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吃饭?”
好质朴的搭讪方式……
古时月不禁心里发笑,他们刚认识连几句话都没说过的时候乔展都能直接上手把人拉走,怎么现在见面却这样小心翼翼,有他这样追人的吗?
“不可以。”古时月干脆地拒绝,目标明确地走向学校食堂。
他晚上还要赶着回去复习功课,这会儿也没时间回家,食堂算是最方便快捷的选择了。
乔展被拒绝后也不说话,只是选择默默跟上。
学校食堂的食物种类不多,净是些食之无味的白人组装饭。
古时月随便拿了点,端着餐盘在四周看了一圈,故意朝几个认识的同学走去。
最后一个空位被他占了后,乔展连个坐的地方都找不到,只能在和他隔了好几排的一个角落坐下。
两人面对着,古时月低头吃饭时余光总能扫到在前面跟个傻子一样盯着他看的乔展。
隔壁的同学注意到对面频频传来的视线,扭头问古时月:“你认识那个人吗?他好像在看你。”
古时月赌气,咬了一大口三明治后说:“不认识。”
从小就被教育要诚实的古时月在心里给自己找补,他确实不认识这样的乔展,他跟换了个人一样让人陌生。
一个三明治还没吃完,对面盯着他看的人却突然站了起来,头也不会地离开了餐厅。
刚刚还说不认识的古时月这时候却盯着人家的背影,一直到看不见才转过头来。
同学察觉到他的低落,以为是他学习太累,还出声安慰了几句。
那之后的几天,直到古时月结束折磨人的期末周,交上最后一篇论文,他都没再见过乔展。
每天回到公寓,乘着电梯上楼的同时,古时月都有些紧张,既怕有人突然出现,又怕电梯在十楼停下。
如此折磨自己两天后,古时月都觉得自己很可笑。
乔展不过说了句要追他,怎么他却好像是更主动的那个?
结束期末的古时月并没有许多休息时间,他的假期安排了校外的实习,中间只有不到一周的时间可以自己安排。
而他选择宅在家里。
做新闻需要每天到处实地采访,古时月没有外出任务的时候最喜欢的事情就是一个人待着,睡觉也好,看书也好,或者心情不错的时候会自己去逛超市买些食材回来做饭。
等到傍晚,古时月午觉醒来,看了眼冰箱终于决定下楼采购。
推开门时,外面站着的乔展刚好要伸手敲门。
两个人都被对方吓了一大跳,纷纷后退一步。
“你要出门?”乔展问。
“你有事吗?”古时月反问。
乔展并没有被他的冷漠影响,真诚地向他求助:“我准备去逛一下超市,不过我对这片不太熟,想着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建议,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你帮我带一下路。”
两人想法撞到一起,古时月这时候都不好说自己刚好要去逛超市。
乔展看出他的犹豫,又说:“作为感谢,我今晚做饭给你吃好不好?”
古时月看着他,想起那天吃到蒸排骨,忍不住回味了一下,纠结过后还是败在馋虫手下,答应道:“好吧,刚好我肚子饿了。”
乔展勾起嘴角,跟着他下了楼。
晚上起了风,古时月裹紧外套,乔展看到后主动站在了他的上风向,堪堪为他遮挡了一些寒冷。
最近的华人超市在两个街区之外,以往古时月都会走着去,一来一回就当散步了,但今天天气有些冷,古时月想了想带着乔展去街边坐公交。
乔展这大少爷对坐公交的记忆还停留在小学时期,自从他爸发达以后他到哪都是车接车送,这时候突然面对国外的公共交通,有些踌躇。
“超市很远吗?”乔展问:“要不我们打车过去?”
“不要。”古时月干脆道。
于是乔展只能站在原地紧急搜索本市公交乘坐攻略。
古时月看了他两眼,忽然觉得几年不见他比自己高了不少,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比自己高,但那时两人的差距还不至于这么大,接吻都只要他微微垫脚就能够到,现在估计……
等等!
我在想什么?
古时月内心警铃大作,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声,这可是前男友,接不了吻的。
乔展查好攻略后抬头看到古时月脸上表情有些奇怪,他问:“怎么了吗?”
古时月移开视线,心虚地说了声:“没有。”
公交远远驶来,两人前后脚上了车。
两人找到最后的座位并肩坐下,乔展不习惯冷场,率先开口聊天。
“你考试结束了吗?”
古时月点了点头,看着乔展期待的眼神又发觉自己好像有些冷淡,于是开口补充:“结束了。”
“假期要干什么?”乔展又问。
“去报社实习。”
乔展听到他如实回答,有些惊讶,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坦诚,再开口时语气有些上扬:“实习的话是不是更忙了?”
“应该是。”古时月也不太确定具体的工作强度,只能估摸着回答。
乔展想的却跟他不在一处,他立刻高兴道:“那你工作的时候我可以做饭给你吃,还可以送你上下班。”
他说完,又觉得不对,好像表现得太明显,有点幸灾乐祸的欠揍,于是立刻换了副矜持的表情。
古时月看着他脸色变这么快,想不通他在搞什么,但对于他的提议还是没有接受。
“我们有员工餐,还有实习的地方不远,我不需要人送。”
再次被拒绝后,乔展瞬间像朵蔫了的花儿一般,坐在座位上垂着头,直到下车都没再开口。
他们两人一起逛超市的场景对彼此来说都不算陌生,上学那会儿没多少课后时间,短暂的放松时刻他们也会一起走进学校的便利店买东西,夏天是冰激凌,冬天就是热奶茶。
不同的是,那时候他们总要在别人看不到的货架后面悄悄拉手,而现在,他们之间的距离仿佛隔着银河。
乔展推着购物车走在他身边,询问他有哪些想吃的,古时月并没有扭捏,说了几样菜,乔展就推着车去挑选食材。
古时月落在了他后面,从后面看乔展觉得既熟悉又陌生。
分开的这几年两人都有变化,古时月听说早两年乔展家里的公司出现了些问题,他临时顶上他父亲的位置,二十出头就魄力十足,力挽狂澜将濒临破产的公司救回。
如今他不仅气质更沉稳了,身形也不似当年单薄。
古时月看着乔展推着车的背影,又想起那天在食堂乔展在他面前离开时的场景。
乔展子承父业,不仅老板当得好,厨艺水平也没让人失望。
古时月原本以为乔展会直接邀请他来自己家里吃饭,但乔展好像是怕冒犯到他,把人送到家后只说待会儿自己做好后会送上来。
看着眼熟的餐盒,古时月微微出神,又在思考乔展说要追他的真实程度,真的会有人这么追人吗?
乔展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这是谁教给他的方法,还是说他从谁身上学到的?
放学归来的舍友路过餐厅,惊奇地“咦”了一声。
“好眼熟的乐扣盒,”舍友走到餐桌旁,问古时月:“你从哪里拿的?”
“楼下邻居的。”
舍友听到预想的回答,眼神立刻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什么大八卦一般,立刻坐到他对面。
“我可以八卦吗?”他举手示意。
古时月警惕地看着他,“你想问什么?”
“楼下邻居,”舍友挤眉弄眼,问:“你俩什么情况?”
古时月眼神游移。
舍友看他这样,立刻就明白过来,这肯定是有情况啊!
“你们两个,什么关系?”
不能怪舍友敏锐,主要是他们认识快三年,他见过许多人追求古时月,男生女生都有,但他一次也没回应过。
原本以为他是一心扑在学习上,但一次party醉酒后,古时月被他拖回房间时把他认错成别人,说了一些话,舍友这才明白,原来他不是不懂爱,只是心里有个他。
看样子,这个他,八成就是楼下那位了。
古时月绷着脸,不太想回答。
舍友干脆将填空题换成判断题,“他就是你心里那个他?或者说,是曾经那个他?”
这都什么和什么,古时月干脆明白说道:“是我前男友。”
舍友吹了声口哨,一脸我就说是吧的表情。
“怪不得楼下刚搬过来,东西都没收拾完就跑上来两次,我还当是关爱友邻,合着是等不及要来跟前表现了,可惜你那天睡了一整天。”舍友此刻才反应过来,邻居当时的表情应该是失望。
古时月捧着饭碗安静吃饭,没有阻止舍友的发散。
“那你俩现在什么情况?”舍友又问。
什么情况?这要怎么说?
一个扬言要追人却追得七零八落,一个想着不可能却默认他的接近?
说出来不免让人骂酸气,古时月决定闭嘴,最后装傻道:“我也不知道。”
舍友看他心虚得脸都红了,也不再为难他,又问起他们曾经的故事。
“这下你不能不知道了吧,快跟我说说,你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谁追的谁?”
舍友本就是个欢脱的性子,又好奇心强烈,好不容易让他找到点可以八卦的,他当然要刨根问底。
古时月想了想,觉得这些也没什么可避讳的,干脆说道:“高中的时候,我转学和他一个班,没有谁追谁,就是互相喜欢就在一起了。”
古时月一直以为是这样的。
舍友思考了一下,又问:“听你这样说那感情应该很好啊,最后怎么分手了?”
结合前男友现在的表现,舍友先入为主以为错的是对方,“他劈腿了?”
“他不是那样的人。”古时月这时候还要维护乔展的名声,这也让舍友更加好奇。
“那是为什么?”
古时月戳着碗里的那点米饭,回忆片刻后说:“我很早就决定了要出国,我们在一起后,我希望他跟我一起来留学,还给他找了中介联系学校,费了很大功夫。”
乔展的成绩在重点中学的实验班一直属于垫底,之前又没准备过留学,临时起意需要极大的人力物力,但那时候的古时月为了和乔展在一起却不觉得辛苦,他甘之如饴。
“可是后来我听到他跟别人说他根本就不会和我一起出国,”古时月自嘲地笑了笑,如今说起来倒也没那么伤心,“我觉得我当时就是个傻子,估计那时候许多人也是那样看我的。”
舍友听他说完,脸色变得有些凝重,他拧着眉,慎重地开口:“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能有什么误会,他自己亲口说的。”古时月吃完最后的菜,起身要去清洗餐盒。
“所以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现在又跑过来,突然说要追我,但他现在给我的感觉明明是很怕我才对。”
舍友擅长八卦,但并不是专业的情感大师,这时候也只会用眼神来安慰。
古时月笑了笑,“我没事,你能听我说这些也挺好的,我还没对别人说过。”
看着古时月这样风轻云淡,舍友最后拍了拍他肩膀,说:“我还是觉得你们有些误会,他可能也不是怕你,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对你才好,你不是说你们当初没有谁追谁吗,他没经验,大概也觉得你现在对他不似从前,只是有点陌生而已,说不定过几天那种感觉又回来了呢。”
古时月不懂他说的什么感觉,但还是谢过了他的鼓励。
餐盒清洗完后,古时月又一次去了楼下。
乔展接过餐盒后站在门口欲言又止,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两个人就这么站在门口尴尬着。
古时月真的很想把舍友抓下来一起看看,他这样到底哪里像是追人了?
——“那我上去了。”
——“要不要进来坐坐。”
两人同时开口,说完又都愣住了。
古时月已经转了一半身子,这时候不上不下有些滑稽。
乔展主动递出台阶:“那你先上去休息吧,改天再请你来坐客。”
古时月点了点头,沉默地走到电梯前,按下按钮后却又突然转身返回。
乔展站在门口看着他跑回来,脸上有些生气地问:“乔展,那天在食堂,你为什么突然走了?”
其实他想问的是你到底是不是在追我,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在怕我,我有那么可怕吗?
但话到嘴边,古时月决定给自己留一些面子。
乔展听他说完,有些慌张的样子,声音很小地说:“我觉得你有一点讨厌我。”
这罪名来得太突然,古时月都懵了,“我哪里讨厌你了?”
“那天明明有那么多的两个人的空位你不坐,非要去只剩一个的地方,我还看到你跟别人说小话,估计是在骂我,我不想让你饭都吃不下,这才走的。”
“我……”古时月想反驳他,但突然想起来他说得也都是事实,只是自己当初那样做却是事出有因。
当时他确实讨厌乔展,讨厌他不挑时候,非要赶在期末的时候出现,害他在复习时分心。
但他可没跟别人一起骂他,最多只是心里埋怨,这人怎么这么发散思维,还偏偏在这种奇怪的点上发散。
“我没讨厌你!”古时月最后为自己辩解,又忍不住将锅还给他,“倒是你,不是说好要追我,为什么一副很怕我的样子,你到底对我有什么误解。”
话赶话的全说出来,古时月这两天郁结在心里的困惑终于说出口,他一股脑说完,自己爽了就不等乔展回答,转身从消防通道跑回楼上。
留下乔展独自站在原地怀疑人生。
【作者有话要说】
小乔:怎么办老婆好像讨厌我55555
小月:怎么办老公好像很怕我
第69章 番外二②
乔展站在门口, 望着古时月进了电梯上了楼。
走廊尽头一阵冷风吹来,乔展脑子被吹得清醒了些,随即他像是中了大奖一般在自家门口嗷了一声。
刚才就听到门外动静的邻居被吓得不轻, 立刻出门查看情况。
乔展跟不知道是哪国的邻居道了歉,转身回到家里关上门继续嗷。
他太高兴了!现在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来这里之前,乔展其实给自己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
两个人分开近三年时间, 从懵懂无知的高中生到如今一个深耕学术一个接管公司, 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早就不是单纯的时间和距离可以衡量。
乔展预想过许多种他和古时月重逢的场景, 在这些他单方面的假设里, 古时月对他的追求都是抗拒。
毕竟高中时代的前男友跨洋追来,让外人听到后会有种被变态纠缠的感觉。
他为自己加油鼓劲,劝自己被拒绝不可怕,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只要脸够大老婆追回家。
他都做好了长期抗战的准备,公司那边也挂了长假,但古时月刚才说我不讨厌你。
尽管古时月只是表明自己的态度,但在乔展心里仿佛可以一步快进到求婚。
乔展一边想象求婚时的盛大场景, 一边乐滋滋地想原来自己一直都先入为主了,他根本不讨厌我, 那他对我的追求就更提不上是抗拒。
他还说我没有追求人的样子, 莫非他的意思是我追得不够明显?
是已经迫不及待要跟我重归于好了吗?
我是不是要提前把戒指准备好?
乔展扑到沙发上傻笑起来, 一副不值钱的样子, 叫公司员工看到他这副模样估计都要怀疑他们的小乔总被夺舍了。
乔展乐完又开始反思自己这几天的追求行为。
他心里怕惹人厌烦, 原本想循序渐进一步一步来, 现在想来确实有些畏手畏脚。
老婆都等不及了, 再不抓紧点也太不男人了。
乔展从床上爬起来, 没忍住原地蹦了两下, 又挥舞拳头对着空气打了两圈后才堪堪冷静下来。
隔天过后,古时月开始去报社实习。
一大早他收拾妥当出门,电梯下到十楼停下,古时月心头一颤,果然看到乔展走了进来。
他一只手里提着餐盒,另一只手上挂着车钥匙。
“早。”乔展眼神殷切地看着他跟他打招呼。
古时月将他上下打量了一圈,也跟他说了早安。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乔展今天格外兴奋,甚至兴奋地有些不正常。
不过倒是前几天的那种陌生感淡了些,站在他身边的感觉跟当年更相似了。
古时月不知道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电梯门关上,乔展将餐盒递给他,“给你做了早餐,你今天上班要多吃点。”
古时月早上其实吃了点,但看着乔展手里似乎还能感受到热气的早餐便当,他犹豫了一瞬还是接了过来。
“谢谢。”古时月有些生硬地跟他道歉。
“不用谢,以后我每天都给你做早餐。”他这次没问人家好不好,用了陈述句,让古时月连拒绝都找不到机会。
“对了,你上班的地方在哪里?”乔展晃晃手里的车钥匙,“我的车昨天送到了,刚好可以送你去上班。”
前天去超市还要跟着挤公交,现在就开上豪车了,古时月在心里暗自腹诽,资本主义真可怕。
不想被资本主义腐蚀掉,古时月张口说不用,“我坐地铁可以直达,不麻烦了。”
怎么能是麻烦呢?乔展立刻说:“不麻烦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我想多跟你待一会儿。”
电梯刚好到达一楼,古时月偏头看了他一眼,很快又移开视线抬脚走了出去。
乔展追上去,这时候也没了前几天那股生分样儿了,抓着古时月的手拉了他一下。
古时月被手腕上突如其来的温度吓到,条件反射般抽回了手。
他用的力气有些大,乔展原本只是虚虚握了一下,这时候倒像是被甩开一般。
乔展也反应过来,立刻向后退了一步跟他拉开距离。
“对不起,是我不好。”乔展的神色有些紧张,像是做了天大的错事一般。
古时月攥了两把不自觉发抖的手后对乔展说:“没关系。”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今天又降了温,地铁站离这里还要走一段路,外面有风,我怕你吹感冒。”乔展没放弃,还是坚持道:“我开车送你过去吧。”
早上这个点大家都纷纷出门,一楼公寓大厅里人来人往,路过的留学生们都忍不住要看他们两眼。
大早上两个长得这么养眼的帅哥出现在门口,这不比咖啡提神醒脑?
顶着众人打量的目光,乔展倒是无知无觉,古时月先受不了了,最终答应搭他的车去上班。
乔展的的新车没选曾经喜欢的骚包小跑车,而是选了舒适性更高的SUV。
古时月走到车边,还没想好去坐哪个位置,乔展就先他一步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上班地点确实不远,乔展还没平复下来激动的心,就到了目的地。
他还不想跟人分开,于是磨磨蹭蹭地不肯开门。
“时间还早,你要不要先把早餐吃了?”
古时月看看手里的餐盒,不是不想答应他,实在是出门前刚吃过这会儿塞不下,于是只好说:“第一天去,我还是早点上去吧。”
乔展不情不愿地“哦”了声,立刻绞尽脑汁地想下一个话题。
看见古时月攥在手里的手机,他突然想到,“对了,可不可以给我你现在的联系方式,我晚上再来接你。”
他们分手后,古时月很快就出了国,乔展打过去的电话都无人接听,连社交账号上发过去的消息都石沉大海。
“你的电话还是之前的那个吗?”古时月问。
乔展点点头,“我没换过。”
“那我到时候联系你吧。”古时月手指扣住门把手,提醒他:“我要下车了。”
乔展索要联系方式无果,只能满腹委屈地把人放下去。
“那你下班前一定记得联系我,我早点过来接你。”乔展不死心地提醒他,“一定啊。”
他的声音在萧瑟的冷风里竟然有些凄凉。
古时月跟他挥了挥手,也不知道听见没有,抱着餐盒跑进了大楼。
第一天的工作并不算轻松,下班之后古时月加了一会儿班。
再走出大楼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快一小时了,外面天气不好,几阵风之后又下了些点小雨。
古时月抱着资料走到大厅,犹豫着要不要给乔展打电话。
他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翻到那个一早存下的号码。
和乔展想象中的不同,古时月还不至于分手后就把前男友全平台拉黑,不接电话不回消息也并不是在赌气拿乔,原因其实非常简单,那就是他到国外的第一天手机就被偷了。
当时的古时月只身一人来到国外,正是手忙脚乱安顿一切的时候,丢了手机弄得哪哪都不顺利,在国外也不方便补办电话卡,等重新拿到手机已经是三天后了。
他凭借记忆输入了家里人的联系方式,乔展的号码也被他留在了手机里,尽管这三年里他一次也没有拨打过。
许多次看到那个熟悉的号码,古时月都有种想彻底删掉的冲动,但不知是心软还是惋惜,他最终也没有付诸行动。
现在看着这个已经有些陌生但还没完全忘记的号码,古时月有些摇摆不定。
大厅前的旋转门缓慢转动着,有脚步声在靠近,最后停在古时月面前。
乔展在他面前开口:“我一猜就知道你不会提前给我打电话。”
古时月抬起头,看着乔展有些得意地说:“所以我一早就在楼下等你了。”
“第一天上班怎么就加班到这么晚?”乔展问。
古时月看到他,很慢地眨了眨眼,握紧了手机没有说话。
乔展看他表情凝重,第一时间又在找自己的原因,“我来早了也不行吗?”
“没有。”
古时月突然松了口气,他将手机揣好,跟着乔展往外走。
“我们回去吧。”
乔展听到他说“我们”立刻又开心起来,殷勤地接过他肩上的背包,和他一起上了车。
让乔展高兴的却不止这一件事。
上了车,乔展还没开口邀请他去家里吃饭,古时月却先开口问他:“你今天要做什么饭?我有点饿了,能不能去你那里吃?”
乔展简直要被这从天而降的幸福砸晕过去。
“怎么了?不方便吗?”古时月看他不说话,还以为他没不愿意,结果转头一看,这人嘴角都要咧到耳朵后。
回到公寓,古时月第一次踏进乔展家里。
这套房子跟他们楼上的格局一模一样,但是家具家电都是全新的,应该是乔展搬进来前重新收拾过,东西倒是不多,但很整洁。
乔展去厨房准备晚餐,古时月得到允许后绕着客厅转着看了看。
这房子有两间卧室,主卧朝南,面积大一些,还有落地窗,古时月当时和舍友抽签没抽到,住进了朝北的小卧室。
而乔展这里明明是他一个人住,但主卧里并没有居住痕迹,倒是敞开门的小卧室里一看就是睡过人的。
古时月转进厨房,问乔展:“你自己住怎么住在小卧室里?”
乔展正煎着牛排,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了句什么。
厨房里开着油烟机,煎锅里的声音也很大,古时月并没有听清乔展的话。
他又朝前走近了一些,站在乔展身边,歪头问他:“你说什么?”
乔展的脸色有些红,古时月觉得他是在厨房有点热。
“因为你住在小卧室,我想离你近一点。”乔展将牛排翻了个面,又重新说了一遍。
古时月这时候听清了,也明白乔展刚才脸红不是因为热。
“你怎么……”古时月失笑,觉得他有点傻。
“这楼隔音不好,我在下面有时候能听到你的脚步声,会觉得很安心。”乔展鼓起勇气解释道。
“我和我舍友两个人呢,万一你听错了呢?”古时月问。
“不会错的。”乔展坚持道,“我能分得清。”
每个人走路的动静都不一样,乔展在楼下听声音也能辨别出来。
尽管才住进来没几天,但乔展就是有这种信心,他们之间的默契早就形成,在乔展这里即便是过了三年也不会有所减少。
古时月看着他将煎好的牛排盛到盘中,再撒上调料,觉得自己脸上的温度不比他刚才的低。
“今天想着早点去接你,所以没来得及准备其他的菜,可能有些单调。”乔展又端了几样食材上桌,但还是觉得不够。
古时月看着比他平常吃的丰盛数倍的餐桌,说:“已经够了,这已经很好了。”
“你喜欢的话,我可以每天都给你准备。”乔展乘胜追击。
古时月低头切牛排,意味不明地嗯了声。
他有点想不明白,乔展的转变未免太过迅速了些,明明前几天还是看到他就要躲的样子,他不过是问了几句,这人竟然像是完全变了个样子,直球打得让人措不及防。
不过他这样,倒是和自己记忆中的乔展更加接近。
恍惚间,古时月都要认为他们和过去一样,放学后被乔展带着去吃自己家餐厅的新菜品,头对着头述说一天之中的趣事。
如果不是乔展突然接到跨洋电话突然开始交流工作的话,他的错觉还能持续得更久一些。
乔展接完电话,脸色立刻变了。
古时月问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乔展抱歉地摇了摇头,“我现在得开个电话会,但是我还想看着你吃饭,我能不能在这里开?会不会打扰到你吃饭?”
古时月立刻表示没关系,他不会被打扰,但是乔展直白的话确实是会让他心生涟漪。
乔展开会的时候和平时很不一样。
古时月切着牛排,听着乔展在电话这头沉着冷静又压迫十足地安排任务,终于对他已经接管家里公司的事情有了一丝实感。
随即,古时月又想起乔展说过的话。
乔展说他来这里是为了追他。
明明上学时不愿意一起来留学,为什么现在什么都有了却能放下一起跑来这里,出现在他身边,为了他几句话就能变得开心?
古时月想着问题,餐盘里的牛排被他切完了都还在发呆。
乔展看到后开了自己这边音频的静音,伸手将他面前的餐盘端过来,“不喜欢的话吃点别的吧。”他将一份意面往他面前推了推,将他切得稀碎的牛排放在了自己面前。
乔展做完这些,若无其事地切回会议频道,瞬间又变成让人陌生的小乔总。
古时月看着他发号施令的样子,有些微微出神。
乔展的电话没有持续很久,结束通话后,他看到古时月面前几乎没怎么动的意面,问他:“是不喜欢这个味道吗?那我明天还是做中餐好了。”
古时月没理会乔展对明日菜单的安排,他打断道:“乔展,你什么时候回国?”
乔展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似乎是觉得他这个问题很傻,他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我还没追到你,回什么国?”
紧接着,他又像是表决心一般,对古时月保证说:“你不答应我我就一直追,追到你接受我那天为止,如果追到了,我就在这里陪你到毕业,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国,要是追不到……”
他顿了一下,说:“不对,不可能追不到的。”
顶着古时月的目光,乔展很心机地问道:“你说对吗?”
古时月低头看了看面前的餐盘,又看了看乔展,最后笑着说:“我觉得对。”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想写追妻来着,但是他俩怎么像是正负极一般,放一块自动吸引了?
第70章 番外二③
古时月的假期过得并不轻松。
做新闻需要理论和实践相结合, 他一边忙着在报社实习,一边还要兼顾学校的长期课题。
而这种忙碌又因为乔展的出现和以往有些不同。
古时月在两地奔波时不再是孤身一人,他的身边时常会出现乔展的身影。
早晨有人带着爱心便当送去上班, 晚上还有人准时在门口守着等待。
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的舍友都忍不住要冒酸话:“这样都还是前男友,那全天下自称二十四孝的好男友真可以去死一死了。”
古时月拿着从乔展那里带回来的晚餐上赶着给人“封口”,企图用吃的堵住他的嘴。
“你瞎说什么呢, 赶紧吃吧。”古时月又往他嘴里塞了个超大号草莓。
舍友伸着脖子咽下去, 还是忍不住打趣他:“诶, 你说是不是过几天我就能独享一整套房子了?”
古时月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还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不过你也知道我们这破公寓隔音有多差,你们可不要学着之前楼上那对情侣大晚上嗷嗷叫个不停啊,虽然咱俩是室友, 但是你们要吵到我的话我真的会提刀上门的。”
话说得这么明白, 古时月想装听不懂都不行,他涨红了脸,想到之前被公寓集体投诉的那对情侣,感觉自己耳朵都要脏了。
“你瞎说什么呢!”古时月剜他一眼, “我们还没在一起呢,你想到哪去了。”
“切, 你们都这样了, 那还不是迟早的事?”舍友一脸坦荡, “你害羞什么呀, 别跟我说你们没做过。”
舍友说完, 突然想到了什么, 瞪大了双眼将古时月从上打量到下。
“等等, 你们不会真的没做过吧。”
他想起来古时月之前说他们高中的时候在一起的, 按照国内那个封建程度, 以及古时月刚才那么激烈的反应,他们还真有可能到现在都没发生过什么。
古时月闹了个大红脸,被舍友越来越私密禁忌的话弄得十分羞恼,起身回卧室不理人了。
他趴在床上将脸埋在枕头里,企图让脸上的温度降下来。
但是一想到刚才舍友那些不害臊的话,他脑子里那些更不害臊的画面就挥之不去。
他跟乔展在一起的时间算起来能有一年多,尽管还上着学,但当时他们两人都已经成年,血气方刚的年纪想干点什么再正常不过了。
第一次的回忆并不算美妙,两个人都没经验,实际感觉比想象中差远了。
好在乔展虽然学习不上道,但是这方面却是积极上进得很,刻苦学习之后进步飞快。
如今隔了三年再想起来,古时月觉得自己依然有种战栗的感觉。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想起来乔展就在一墙之隔的楼下,他顿时更加难受了。
因为突然勾起的禁忌话题,古时月当晚做了些乱七八糟的梦,害得他都没休息好,早上起来下楼见到乔展时眼神还有些闪躲。
“怎么了,没休息好吗?”乔展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你脸色不太好。”
古时月清了清嗓子,掩饰一般道:“没有。”
看他不太想多说的样子,乔展也只能按下话头不再多问,但他眼睛却是几乎是黏在古时月身上,生怕他再有哪里不舒服。
他们今天得回学校一趟,古时月要回去听一场讲座,讲师是国内高校来的的教授,这次受邀跟着国内的研学团一起过来交流学习。
他们这样的名校少不了这种国际交流,研学团里来的不管是学生还是老师个个都是人堆里的精英,一屋子精英搞起学术讲座来一天都不带停的。
乔展原本想陪着古时月一起听,但到了会场才知道这次的讲座嘉宾太有号召力,开始前半小时礼堂就坐满了人,乔展没邀请函,进去连个站的地方都没了,只能去别的地方等。
古时月想让他回去,“这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你在这里等着多无聊。”
“不无聊,我想离你近一点,等你出来可以第一时间看到我。”
其实古时月舍友说得不错,他们俩现在这状态跟人家正式的小情侣也差不了什么了,甚至别人可能都没到乔展这样张口就来情话的程度。
古时月还要着急进去,也没时间再劝他,只把自己的学生卡给了乔展,让他找个教室进去坐。
一场讲座开了近四个小时,结束后问问题的学生太多又拖了半个多小时,古时月怕乔展等不及,找到个空挡提前出去了。
原本还在想要先给乔展打个电话问问他在哪里,但手机还没掏出来古时月就看到外面休闲区的沙发上,乔展正低头翻着手里不知道从哪里借来的一本书。
他收起手机,抬脚朝乔展走过去。
乔展听到他的脚步声,立刻从书里抬头,他动作太快,脸上的有些凝重的表情还没切换过来,被古时月捕捉到了。
“在看什么?”古时月朝他手里的书看过去。
乔展把书合上,露出封面给他看。
是一本管理学的教材,古时月看着书上复杂的专有名词,立刻明白乔展刚才的表情是为什么。
“这个是不是有点难,你看不懂也没关系。”
乔展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嘴里“啊?”了一声。
但古时月并没有看不起他的意思,他是真的在关心乔展能不能看懂。
他指着书封上的字给他解释,“这本书专业性很强,是他们管理系的官方教材,你想看的话我回去帮你搜一下看有没有中译版的。”
乔展上学时候成绩最差的就是英语了,古时月知道以他的水平应该看不懂这么专业的教材。
此刻听完古时月的安排,乔展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但也只有很短的一瞬。很快,他将计就计顺着古时月的话说下去:“是呀,我随便在图书室借到的一本,没想到这么难。”
“没关系,我还修了经济和金融的课程,管理学应该也不难。你想学的话我可以帮你,慢慢来就好了。”古时月的脸上的表情很认真。
“好啊,不过我英语很差的,管理学也没基础,可能需要你多费心。”乔展不愧是当了几年小乔总,现在连说瞎话都不带脸红的,理不直气也壮地装了起来,还故意把“很差”两字咬得重了许多。
“也还好吧,反正我又不是第一次教你了。”
以前上学的时候为了帮乔展提高成绩,有段时间古时月每天都要带着乔展一起学习。
那时候他要出国,学的课程也跟乔展之前的应试课程有些不同,为了教会乔展,他当时可以算是重头学了一遍,想来现在的难度应该不会比当时更大。
古时月对自己有信心,但他还不知道自己这是给自己挖了多大一个坑。
乔展拿到许诺,当天晚上就带着教材在家里等古时月来给他上门补课。
古时月对待学习很是认真,这时候要教乔展也让提前做了准备。
“中译本的教材我没找到,不过我试着机翻了一下,感觉准确率还挺高的,我们一边讲我再帮你改吧,你有听不懂的你随时可以打断我。”古时月打开电脑,一副认真上课的模样。
乔展看着他准备好的资料,内心挣扎了一小下,凭着最后一点没被污染的良心不好意思地说:“会不会太麻烦你了?你应该很忙吧,还要帮我弄这些东西,我不想让你太累了。”
“不累,我讲得也不深入,这些还算简单。”
面对学习这种学霸拿手好戏,古时月是真的不觉得多累。
乔展一面心疼古时月,一面又舍不得这样温存相处的时刻,最后私心战胜良心,乔展开始认真听课。
“前三章都是些基本概念,你先看一下大概过一遍,我已经梳理了一个框架,待会儿我再带着你顺着框架学。”
乔展看着古时月认真教学的模样,也想起曾经他帮自己补习时的经历,不过那时候他学得比现在还不认真,还总借着两人在家补习的时候胡闹。
当时的乔展对学习不上心,自然不理解古时月对他的成绩的迫切追求,也不会明白古时月被他闹了后那种恨铁不成钢的心情。
现在他什么都懂了,但却没了胡闹人的资格。
两个人学得有模有样,两个小时后,古时月按照计划进度给乔展补完了课。
“基本上就是这样了,其实系统的管理学对你工作应该会有很大的帮助,但我不是专业的,所以可能教得并不好。”古时月合上电脑,谦虚道。
“已经非常好了!”乔展看着自己做的满满当当的笔记,由衷道:“你真的很厉害。”
古时月被他这么认真地夸赞,有些害羞,低下头揉了揉眼睛。
“是不是眼睛不舒服?”乔展拉了他一下,让他不要用力去揉。
“可能有些用眼过度。”
今天上午听完讲座,下午古时月在家写了一天新闻稿,还要抽出时间给乔展备课,眼睛难免疲劳,这时候有些酸胀。
乔展暗骂了自己一声,怪自己没有注意到他眼睛已经红了。
“你等一下,我给你拿眼药水。”
乔展从卧室里找来滴眼液,古时月伸手要去接却被他躲开了。
“我洗过手了,我来帮你滴。”
没等古时月答应,乔展已经站在他面前托着他的后脑勺让他仰头了。
清凉的液体递进眼中,模糊变形的视野里,古时月看到乔展的近在咫尺的眉眼。
“闭眼。”
古时月听话地闭上眼睛,紧接着独属于乔展的气息朝他靠近。
古时月感觉自己被乔展包围了,那股气息已经近在眼前,他忍不住放慢了呼吸。
期待中的吻如期落下,印在嘴唇上的热度稍纵即逝,快得让他怀疑是不是真的发生了。
古时月的睫毛颤动起来,动作间滴进眼睛里的药水滑落下来,顺着他的脸颊滑到嘴边,被乔展用手指轻柔地抹去。
被古时月独家教学了几天,乔展看着他忙碌的样子,最终还是不忍心,决定换一种方法。
“这样你太辛苦了,我也不是要去考什么学位,没必要让你这么费心。”
古时月对乔展不认真的学习态度一如既往地反对,“我当然知道你不是考学位,如果你真要考学,我这种门外汉哪里敢教你。但是既然你现在已经开始工作,管理公司需要这些理论知识,而我刚好能够看懂这些,所以教一教你不是什么难事,你能不能认真一点?”
“我没有不认真,我真的只是不想让你累着。”乔展主动提议道:“这样好不好,你不用每天都来给我讲课,我自己先看一下课本学习,等哪里有不会的你再帮我看好不好?”
“这样你真的太辛苦了,我会心疼你的。”
古时月最是吃软不吃硬,这时候被乔展这些话一说,心里想塌了一块似的。
“那好吧,我把我自己翻译的教材给你看,你不懂再问我。”经过这几天的学习,古时月觉得自己的管理学知识已经学得很不错了。
乔展见他同意,这才松了一口气。
照例给古时月滴完缓解疲劳的眼药水,古时月起身准备上楼休息。
乔展跟着去送他。
这几天都是这样,乔展一步都不肯离开他,哪怕一层楼的距离也要亲自送上去,惹得古时月的舍友连连调侃。
古时月走到门口,跟乔展说:“你回去吧。”
乔展依旧坚持,“等你进去我再下楼。”
“今天不怕被我舍友说了?”
“他说就说呗。”
反正说的是咱俩,那些调侃的话听在他耳朵里简直是祝福。
古时月笑了下,伸手去兜里拿钥匙。
结果摸了个空。
“怎么?没带钥匙?”
古时月又将两边口袋都翻了一个遍,发现确实没有。
“会不会落在我那里了?你别着急,我们再下去找一遍。”乔展接过他手里的电脑,又把人带回了楼下。
但家里也找了个遍,还是没看到古时月的钥匙。
“应该真的是我忘记了。”古时月有些懊恼,“我舍友今晚出去party,估计后半夜才能回来。”
乔展听完,立刻说:“要不你在我这里将就一晚上?”
那语气那表情,鬼都看得出来他的兴奋和激动。
乔展也觉得自己有些明显,立刻收敛了一些表情,说:“我把主卧收拾一下,你今晚睡那里可以吗?”
不睡也没别的办法,古时月只好点了点头。
和前男友睡在“一起”的感觉没有舍友形容的那么缱绻暧昧,但氛围热度依旧不减。
古时月觉得自己答应住下后身体都跟着热了起来,脸色更是红得犹如醉酒。
他看向乔展的眼神更加闪躲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请问两位真的没有在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