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2 / 2)

我的妈呀!前排围观好可怕,莫名就被血溅一身。妈妈我想回家!

慕溯罄瞪大了眼珠子不住四处瞟着,此时真在到处找出口了。

“对,是我犯贱。管不住腿硬要往你身边凑!宫简,你他妈好样的!”

这是宋堂星的声音,几乎是带着哭腔在嚎。

接着有人摔门而出,洗手间里半天没有声音,只剩下一片死寂。

隔了半晌没动静,慕溯罄弱弱打开一条缝。

外面看不到人,他小心翼翼猫出来,先从旁边的窗户朝楼下望了一眼。

宫简正气急败坏的冲出楼,江谷正跟在他身后追着。

慕溯罄长出一口气,他今天真要被两人给吓死了。

一声很轻的哼笑突然在空旷的洗手间里响起,慕溯罄仓皇转头才发现,宋堂星居然还在!

对方正倚在洗手台边抄手望着他,眼神里尽显杀意。

慕溯罄不由咽了口唾沫,腿肚子简直发软的厉害!

宋堂星朝对方走了过来。

要不是身后是二楼窗户,慕溯罄能翻窗跳出去!

“听好了。宫简要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乖乖配合他。至于别的心思,想都不准想!”

宋堂星抓起他的衣领,恶狠狠的警告道。

慕溯罄头如捣蒜,事实上他也是这么做的。

宋顶流不知道,宫影帝也让他乖乖一点。

影帝大人狠起来那也是要人命的人物。

不说话就这么一直看着你,可怕程度真没有比顶流少半点!

狠狠撂下一句话,宋堂星随后也离开了洗手间。

慕溯罄全靠扶墙才能站稳,极度想哭着抱紧自己。

他回头又望了眼楼下,宫简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拿着剧本情绪十分低落,眼下那颗泪痣都是红扑扑的好似哭过一样。

小助理禾淮在一旁说着什么,距离太远慕溯罄听不见。江谷站在不远处望着片场不说话,表情阴森可怖还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冷笑,真像极了猥琐私生饭。

不多时手机上收到顶流殿下驾车离去的消息,慕溯罄在冷水下狠狠洗了个脸,让自己努力保持清醒。

衣领处残留着一股淡淡山茶的香味,慕溯罄已经想起在哪里闻过了。

那晚在酒店的床上,他在宫影帝身上闻到过同款。

就是不知是宋堂星一直在用宫影帝的香水,还是宫影帝顺手就拿了宋堂星的。

或许两人一家一瓶当情侣,又或许他们压根就在同居。

慕溯罄分不清也不想分清,他只知道这两人太会玩了。

刚才那一幕分明就是演给江谷的一场戏!

影帝和顶流合伙下套,金爵怎么会是对手啊……

所以,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

宋堂星负气离去,却深知宫简肯定是在与他演戏。

刚才挨的那一下听起来响,其实轻飘飘的,还没宫简在床笫间被他欺负狠了,撒气时候来得手重。

但知道是一回事,理解又是另一回事。

宋堂星不爽,很不爽!!!

车开回了住处,暹罗猫正在门口等他。

明明不是他家,现在反而搞得他好像才是猫主人一样。

“你也被他狠心丢下了是不是?”

“喵~”

“养了那么久,他居然舍得不管你!”

“喵~”

“宫简就是大混蛋!你干脆跟我好不好!”

“喵~”

“对!我们也不要他了!呜呜呜——”

在家里发了一阵疯,宋堂星又去跑酒吧买醉。

一个人喝了烂醉却不敢回家面对一只猫的眼神,只能狼狈的又回了自己的居所。

门开了,里面居然有光。

客厅一角亮了一盏落地灯,灯光昏黄却很温馨。好像回到当初两人拍戏时候,宫简也会给他留门。

宋堂星一阵恍惚,醉醺醺的他压根没反应过来这是在自己屋,对方从来没来过这里。

“宫简?宫简!”他一个个房间里疯狂找着,不断叫着对方的名字。

卧室没有,录音间没有,练舞室没有,到处都没有!

“堂星?”

突然身后传来声音,阳台的门开了。

“宫简!”宋堂星惊喜转身,可那个人不是。

余薇端着红酒敷着面膜,手里正拿着平板看宋堂星的新剧。

听到儿子呼叫,她慌忙跑出来看。

头发乱了,满身酒气,宋堂星失魂落魄的望着她,全身弥漫着从未有过的溃败。

一个月了,老妈居然还在?宋堂星都以为她早回中东了。

也是,这里是自己家,宫简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哟?我们宋顶流还想得起自己有个家啊!”

见宋堂星都忘了她这个人,余薇冷笑一声不由开了句嘲。

若是以前,宋堂星肯定撒娇耍赖腻在老妈怀里,笑嘻嘻的哄着对方应付过去。

可他嘴角动了动,今天真笑不出来。

对方从没有在这里出现过,可宋堂星却到处都能看到宫简的影子。

刚才在酒吧里也是,他居然拉住好几个背影、侧脸与之相似的家伙叫宫简,恍惚间以为对方就在身旁一样。

灌了那么多酒下去,宋堂星越发清醒,他才知道他真的爱惨了宫简。

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有句话哽在喉咙里,他就想找宫简问一问,可今天的宫简连让他说出口的机会都没给他!

我喜欢你看着我笑,喜欢你因为我情绪起伏高兴或者难过,我喜欢你赖在我怀里抚摸猫的撒娇,我喜欢你让我尝试你做的各种美食,与你逛街,与你拍戏,旅行,斗嘴,与你一起干得所有事情我都喜欢,当然也包括上床。

这些夜里我天天梦到你,闭眼就浮现你的脸。明明睡觉之前,你还把我抱在怀里说“晚安”,可一睁眼你就不见了,被窝都是冷的!

我觉得我好像病了,得了绝症治不好那种,心口疼得想死!

我嫉妒、担心,又好生气,可还是忍不住想见你。

明明那一巴掌不重,可我就感觉特别特别的委屈,委屈到想哭!

宫简,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你就不能跟我说一句实话,多依靠我一下,让我帮你一下会死吗?!

宫简的脸在眼前慢慢散去,母亲余薇的表情分外清晰。

从戏谑到担忧,却莫名叫宋堂星找到了久违的安心。

坚强了这么多天,最后一根紧绷的神经终于断了。

一向大大咧咧的宋堂星再也绷不住,双膝一软直接跪了下去。“妈——”

宋堂星嚎啕大哭,把余薇吓得不轻。

不管是练舞时候摔断脚筋,还是演唱会吊威亚把肋骨生生磨掉一层皮,这家伙都没喊过一声疼。此时居然哭到碱中毒,整个人站都站不起来,余薇是真慌了!

“怎么了?孩子,你别吓老妈呀!”

“没事,妈在呢!啊,别怕!妈在这呢!”

宋堂星张了张嘴,满肚子话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只是崩溃的哭,都想不起要遮掩两人的关系,呢喃了半天只道了一句,“我就想和宫简好好谈个恋爱!怎么……怎么就那么难啊!!!”

余薇一脸懵逼,还在想儿子这是小情侣间吵架还是被甩失恋了。

就听儿子捶着心口,哭得快断气了。“我家宫简好难!我想帮又帮不了。妈,我真的好没用啊——”

此时余薇最担心的还是宋堂星的身体,一把捂住他的嘴不准儿子再哭了。

方法不是很管用,又找了个纸袋子让宋堂星抱着。缓了好半天人才稍好些,她又赶紧喂了些糖水。

也不知道是哭累了还是醉过去了,宋堂星红着眼圈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余薇感觉刚喝下去的红酒全化为背上的汗,人都快虚脱了。

解决完宋堂星,余薇也顾不得大半夜的,马上联系了自己的秘书。

这个时间点,秘书还以为公司的股票出了什么问题,连忙从被窝里翻身爬起。

谁知女霸总开口第一句就是问起太子爷的私生活,倒叫他好生意外。没多久,一份报告发到了余薇的手机上。有关于宫简的,也有宋堂星找私家侦探调查的事,她全都知道了。

第46章 夫人社交

余薇刚还在磕他家兔崽子和宫简的CP, 虽然挺喜欢这对,可儿子要和宫影帝在一起,余薇都要笑一句“癞蛤蟆吃天鹅肉”, 谁知一转头发现两人居然真在交往!

她还没从“儿子是gay”里面缓过来,接着就被“刚粉上的影帝是儿媳妇”的劲爆消息给炸了。

但这不是全部,两人现在还正被宫家那些乌烟瘴气的亲缘关系给拆分手了!

余薇那个心情起伏啊, 比坐过山车还刺激。

我去!谁这么缺德!

我一个婆母都还没说话了, 用得着你们这些人上赶着搅屎吗!

余薇看着报告上薄薄几页纸, 内容堪比狗血小说还无语。

豪门里头烂事多, 可像宫家这种能五毒俱全的还是少有。

宋夫人何等聪明,一眼便看出两小口其实本身并没多大矛盾。相反,还爱得深沉。

这让她暂时不好贸然插手, 但外部那些不稳定因素, 宋夫人不介意略施援手。

挑挑拣拣,余薇把目光落在了宮夫人身上。

豪门之间,夫人社交那是再正常不过。铁娘子下了狠心要攻略一个人,小白兔的宫夫人怎么抵御得住?

只隔了两天, 余薇已经掌握了宮夫人全部行踪。

宋夫人逮到机会,出现在了对方面前。

宫清怡其实每天真的无所事事。她太无聊了, 又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只能每日随便走走散心。

余薇找到对方的时候, 她正在一家高奢珠宝店翻画册。

这与照片时候看到的模样, 又有些许不同。

照片上的宫清怡一身不入凡尘的清冷, 可近距离接触后余薇发现, 这位夫人当真绝色的过分。

眉眼间是一股江南水乡的清丽, 一头微卷的长发盘在后脑, 坠着好些珠宝却像是玉佛像上的珍品, 让她本该拥有的灵性都丧失了。

宫清怡一身卓绝的气质,这些不是靠五光十色的珠宝妆点能达到加层,反而那些俗物还会拉低品味。

有一种仙子误入凡尘,却无法融入浮华世界的寂寞。

她本该让人供养起来,却被迫染上了污秽。

至于小三金姝惠,余薇还见过本人。

当年上流社会聚会,那女人很是活跃。

余薇和她不是一个圈子的,余家在部队很有影响力。余薇从商,是余家唯一的特例。这么算起来,宋堂星进入娱乐圈好像也不奇怪。

金姝惠以前很明艳,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开始走婉约冷美人路线。

而宫清怡眼见宫世文喜欢这款,自己也学得打扮得“花开富贵”。

如此简直是反类犬的典型,说一句“宛宛类卿”不为过。

只有外人才看得出来到底谁在学谁,那两人还在当局者迷呢!

宫清怡原不是京圈人士,自然不认识大名鼎鼎的宋夫人。

余薇婚后常年驻扎中东,两方的圈子没有交集。这次回来女霸总更加英姿飒爽,大权在握的雍容让她国内的好友都有些不敢认了。

见余薇打扮得体,身后还跟着司机拎包。与之对视后宫清怡朝她友好点点头,还叫助理往旁站一些,为对方让出位置。

要知道上层间争排场讲身份,圈子真心卷。有些东西如果你不计较旁人就要看轻你,连带你背后的家族都会小瞧。

这么说吧,就是放在大门口那对石狮子,必须该多大就得摆多大。

你要是不让我摆,那我只有让你帮我摆,还得给我摆好,不然这事没完!

宫清怡来京圈这么久,连豪门最基础的人情世故都没理解。她只是觉得与人方便与己方便,不是什么大事,说白了就是单纯没心眼,人太和善自然要被欺负。

宋夫人以亲家母的眼光打量对方的处事,一下子觉得这女人好善良,进了宫家真心亏,但作为朋友交际倒是非常不错。

余薇试探的伸出了她的小jio jio。

“你好,能麻烦夫人帮我看看,这两对耳环哪个更好看吗?”

从最开始配衣服时候的丝巾,到发饰鞋子。明明店里有设计师为她建议,可余薇就是不满意,

她一定要拉着宫清怡帮她参谋。

情商高的人说话自然好听,余薇不着痕迹的褒奖,叫宫清怡郁郁寡欢的脸也变得明媚起来。

宫清怡最开始很谨慎,也怀疑过对方别有目的。

可对方谈吐举止皆是不俗,很能戳中.共同点。再加上宫清怡平时也没什么朋友,倒是与对方相谈甚欢。

圈子里贯是些看人下菜碟的。旁人知道宮夫人不受宠,平日里不怎么与她交际。正牌夫人些看不惯她唯唯诺诺的样子,爬床的家伙们宫清怡又不愿与之为伍。

丧气的人走到哪里都不被人喜欢。

可她还保持着初心不变一身高洁,更叫那些人落井下石,恨不得再踩两脚。

要不是两个儿子出色,宫简拿奖手软,宫辞又混得风生水起,宫清怡怕是出门就要被人戳脊梁骨了。

余薇最开始是带有目的,可接触下来反而生出了些好感。

朝这样单纯的人下手,宋夫人莫名感觉自己胜之不武,可谁知偏有些不长眼的要上门送人头。

余薇没想到金姝惠会出现。

当然,宫清怡更没想到。

刚还挂着淡笑的脸一下子紧绷起来,不由自主紧握拳头,修剪平整的指甲也深深陷进了掌心。

金姝惠明明早看到宫清怡在这里,一来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让跟班清场。

宫清怡低调,接待员只知道这位太太挺有钱,经常来他们家逛逛,消费倒是并不多。

但金姝惠一看就是很有权势的女人,他两边都不想得罪居然求助的看向宫清怡。表情好像是在等对方主动开口,识趣儿自己提离开,不要让他为难一样。

这可是变相赶客啊!

换个人也就算了,可这是金姝惠面前,宫清怡脸色难看可想而知。

余薇在试衣间里都听生气了。

她这样身份的人都没干过让别人不准买东西的时候,先来后到懂不懂!

宫清怡气得难受,坐在那不愿让路,可她只瞪着对方却不知该怎么怼回去,急得眼都红了。

金姝惠却能更过分,直接将手中提到纸袋一股脑全搁在沙发上。

各色奢侈品袋子在沙发上堆成了山,长长的沙发只剩下一点位置给宫清怡。

“哎,不小心东西买的真多,一会儿把那个和旁边的纸袋扔了,不然给先生买的东西都没手提呢!”

所谓的“先生”,在场几人都知道是谁。

余薇倒吸一口气,还没见过小三花正房的钱敢这么心安理得,还专门跑人面前撒野的!

她四处看了看,已经找趁手的东西了。

身后的跟班自然闻弦歌而知雅意,立马接茬道,“只要夫人您喜欢,买再多东西先生也只会夸您眼光好。那些讨厌的东西和垃圾一起丢了就是了,不值得您浪费心思!”

说着,对方将手里提的东西也跟着扔到沙发上。

有几个纸袋滑落下来,居然还砸了宫清怡身上!

“你们!”真的是太过分了!

宫清怡一下子站了起来。

谁知小跟班瞅准时机,居然绊了她一下。

一旁茶几上的红茶翻了,溅了宫清怡的裙子不说,她整个差点摔在地上!

余薇一出来就看见这一幕,豪气冲天般冲了过去扶她。带着貌美的夫人原地转了个圈,潇洒的将人护在身后。

金姝惠没注意到试衣间里有人,等余薇站在面前,她一时竟愣住了。

宋夫人穿着不俗,眉目间全是英气,快180的个子比金姝惠高了好大一截,站在她面前好似一座灯塔。

能开战斗机的宋夫人气场两米八,对付这种不要脸不要皮的狐狸精自然不在话下。

余薇原觉得套路一个小白兔简直于心有愧,谁知助攻这就送上门给她立威来了!

“哟,许久没在国内了,居然能见识到叫‘老凰图’闭店接待的主!”余薇整理了一下袖口,饶有兴趣的打量起对方。“不知这位女士是哪家名门贵眷,待遇比英国皇室都高,第一夫人都没没您这排场,叫我真是好生钦慕啊!”

这话真心歹毒!

传出去能叫金姝惠脱一层皮,但宋夫人就是这样一击必杀的诛心。

他们逛的这家珠宝店叫【凰图】,从明朝延续至今是国内最顶级的奢侈品牌之一。

因为是纯手工艺,货品稀缺,一直被上层作为礼送外国友人的佳品。

旗下门店很少,而且基本都是预约制,只零星有些散客。若是在店里遇上,一般都很客气互不打扰。这样很大程度提升了店内服务的品质,也避免了不相熟顾客撞上的尴尬。

宫清怡按照往常预约了,余薇则是耍了点手段与对方排了一起。

预约只是为了控制人流,并不是禁止他人进入。看到余薇出现宫清怡还礼貌的表示友好,叹一句真是赶巧。但金姝惠不一样,她一来就越了界,打破了中间的平衡。

【凰图】在早几年风波时候,作为国内老字号就接待过外宾,影响力与别的牌子档次根本不一样。

第一夫人作为品牌的忠实粉丝,驾临店面的时候也非常有亲和力,还会与店里的顾客聊几句,虽然彼此一早都知道对方要来,却从来没有发生过彰显特权这种事。

如果有人想单独逛逛,【凰图】会提前很久排上位置,当天预约名额会显示已满。不会像金姝惠今天这样,一来就封店的。宫清怡真要是不让,她只会被请出去。

金姝惠就是吃准宫清怡脸皮薄,当然也是平时在国外肆无忌惮惯了,根本不鸟这些条条框框的规矩,没想到回国第一遭就撞了个铁板。

金姝惠别说作妖,这下居然连自报家门都不敢了。道了声突然想起还有事,灰溜溜的落荒而逃。

第一次,金姝惠在自己面前夹着尾巴逃了。

宫清怡即开心又难过,看着余薇转身过来继续关心她,居然忍不住哭了!

她狼狈的躲在店里的洗手间收拾自己,店里的接待都被余薇请了出去,只有她一个在旁边帮她。

换了一身更为合适的衣服,除去多余的粉黛首饰,余薇一双巧手之下,再从洗手间出来的宫清怡可谓惊为天人!

一点朱唇不再大红,只是轻透的豆沙提了颜色。眉眼比方才更淡,很好的勾勒出对方一身素雅的气质。

盘起的头发放了下来,随意揽在脑后加了缎带发卡,整个人简直年轻了十岁不止。

宫清怡也很喜欢自己现在这番打扮,她本就不想打扮的浮夸,那些东西只是为了彰显自己身份罢了,现在竟感觉浑身轻了不少。

一想到自己不过是提了些建议,对方就出手帮她,宫清怡感动之余,真觉得找到了知己。

“刚才真是谢谢你。余女士一会儿是否有空,能请你一起吃个便饭吗?”

社恐的宫夫人终于迈了第一步。

收到信号,余薇瞬间笑得更甜了。她自然不会让亲家母的话掉地上。

回来在C市整整浪了一个月的宋夫人满眼惊喜,“那简直太好了。才回国不久,我都不知道哪里有什么好吃的,今天可算有口福了!”

第47章 崛起的宫夫人

一顿饭下来, 宋夫人和宫夫人成了好朋友。

接着几天相约玩乐,宋夫人再度升级,又和宮夫人混成了好闺蜜。

这些宋堂星自然不知道, 就算他再颓废,也得为这个月末开始的N场演唱会努力,实在没几天了。

宋堂星身心疲惫, 宋夫人那边却春风得意。

一段时间相处下来, 好闺蜜之间过得非常滋润。

原本余薇还当对方是捧心的西子, 嫁了位不如意的郎君, 一直郁郁不得志。

谁知宫夫人那可了不得。诗书气自华,见识与学识皆是不俗,宋夫人真是相见恨晚!

知道余薇的公司在中东发展受限, 宫清怡建议她与柏氏的储蜂集团合作, 借助对方日化扩张的渠道,彼此形成战略合作伙伴。

虽然最开始宋家也尝试过这条路,但他们思想太生硬,也缺少关键性人物作敲门砖, 宫夫人有个师哥正好有些人脉,她主动做了引荐。至于宋家国内的渠道拓展, 宫清怡也能说得上话。

平时她不用这些关系, 一是因为宫世文做的是医药, 她以前的交际用处不大;还有一个就是宫世文靠女人发家自己却又不肯承认。

他宁愿舍近求远花大价钱去找人办事, 也什么事都不愿和宫清怡说, 甚至还要给她灌输一些女人无用的思想。

久而久之, pua得宫清怡也就这么认为了。

觉得自己拿不出手, 什么都不如人, 各种自卑抬不起头, 简直恶性循环。

越接触下来,余薇越觉得可惜,真恨不得替她离个婚,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宫世文不做人,余薇决定反向图之,采用鼓励政策撬开宫清怡的新世界大门。

不过一周,宫夫人就有脱胎换骨的效果。

余薇大开眼界之余,也十分满意自己的改造成果,甚至还提出与她合伙做事。

宫清怡犹豫说要考虑看看,余薇也没催。

她的主要目的还是想要对方重塑信心变得更好。

因为思想进步,才能更好接受新事物。

当然,忙起来也没功夫瞎想别的,可以让儿子们自己折腾。

余薇满腹心思安排起“小白兔”,不但自己研究还拉上她的闺蜜朋友团。

有钱又很闲的夫人们看着好闺蜜带了新人入圈,那是简直兴趣满满。

她们比余薇更早听闻宫氏里的密辛,之前不过一笑了之当个笑话,但划入自己圈子就不一样了。谁家正房不讨厌小三?现在一个个真恨不得给宫夫人换个魂!

宋堂星早出晚归与母亲见不上几面,对方每次不是正要出门就是刚回家。

顶流一度以为家里生意难做,母亲都得亲自出去宴客,为宋氏拿下难啃的大骨头!

宋堂星刚想拦着细问,宋夫人将人一把推开,半点没功夫搭理。

宋堂星再三与秘书确认,知道公司最近依旧红红火火,他一个顶流真不用退圈帮忙经营家业。

宫简为拍戏忙得不可开交,然而最近的宫清怡也很繁忙。

她要打牌,要书法比赛,要出席夫人们的画廊开业,还要被这群女人拖去酒吧学喝酒学跳舞!

学好不容易,但是学坏,分分钟的事。

要让夫人们向宫夫人一样搞那些高深的艺术东西,她们不行。但是你要让她们做自己,她们完全没问题!

一群光鲜亮丽的富太太集体炸街,那画面感实在太美。

旁人对于招摇过市的女人们频频侧目,可抵不住钞能力的啪啪打脸啊,女士派对开得那叫一个舒爽。

宫清怡感觉自己好像真回到上学那会,和一群师哥师姐爬树翻墙出去吃夜宵,身心都年轻了好几岁。

今晚上的闺蜜小聚在高夫人家的大平层,就只有她们几位,还全把老公儿子给撵走了。

不知谁点了个肯爷爷的炸鸡和可乐。外卖小哥送过来的时候,宫清怡离得近主动去接了餐。

谁知袋子里的可乐撒的到处都是,她看到不过皱了个眉还没说上两句,对方倒先不乐意了。

“谁让你们点那么多!我一个人拿都拿不了。你们那么有钱,再点一份就是了,有钱还那么抠……”

宫清怡本就喝了些红酒,胆子不由大了许多,脑子一热居然真怼了回去。

“有钱怎么了!有钱人吃你家大米了?我还没说话你倒先赖我了!全退了,不要了!我今儿还必须要给你个差评!”

宫清怡豪气冲天,听得身后一众太太都愣了。

要知道这位一天天的简直像不食人间烟火的菩萨,今天居然下凡骂街了!

顿了三秒,身后响起一片掌声,一群珠光宝气的贵妇简直感动的热泪盈眶!

她们终于切身体会到宋夫人的改造快乐了,情绪价值拉满,实在太有成就感。

不是对方的道德绑架手段有多高,实在是宫清怡太争气,不再怂狗狗的做一只爬爬虾,敢于丢开淑女矜持,勇于对不公说“不”!

“清怡就是这样!以后见了那女人也要这气势,一耳光直接甩上去,看谁没脸!”

“对!泼她红酒,撕她衣服,蛋糕涂她一脸,看她还怎么在那装绿茶!”

“别怂,你先上,我们帮你递扳手!”

“哈哈哈!给老娘留个位子,别打死了!”

“打死怎么了?我老公律师团国内最牛。首席发挥正常叫对方律师进去,发挥超常叫上面敲锤那个也进去,老娘最烦小三偷塔了!清怡要是愿意离,官司我给你打骨折价!”

“妈的,狗男人谁爱伺候!”

……

外卖小哥被一群女人七嘴八舌骂了一通,吓得连连道歉,赶紧跑路。

可这股气氛却更加澎湃,热血上头的宫夫人连连附和,甚至还将手上的戒指摘了下来作势要扔,大喊一声“老娘要重获新生!”

一旁的夫人们脑子还算清醒,连连拉着。

这戒指可值一千个W,宫世文为了彰显其爱意情深,特地拍来送她的。

“干啥呢!别介,我们让你自立自强,可没让你跟钱过不去啊!”

谁知正在一旁躺椅上坐着的吴夫人随意摆摆手,让闺蜜们别拦着。

“扔就是了,好大一回事嘛。这东西姐姐我多得很!这枚不适合清怡妹子,我拿有条项链你戴肯定好看。”

吴夫人是做珠宝生意的,说话那叫一个豪横。

之前得了宫夫人一计良策在家里露了好大个脸,还正愁没机会还呢!于是她开开心心将对方又拐回了自己家。

经过数日熏陶,又有闺蜜后援团出谋划策,金姝惠找了宫清怡几次麻烦,都对方四两拨千斤的挡了回去,完全没讨到好。

宫清怡甚至还听从太太们的意见,在集团里找了份公关工作,而合作对象正是那些太太家里的企业,拉回来的单子都够别人谈十年了。

有了新的人际圈子,宫夫人混的是风水轮流转,外面居然隐隐开始传言——

宫家小三根本上不得台面!

之前正宫不想管,现在稍一出手,简直被收拾的没眼看。宫董糊涂又怎样?最终到底还是要嫡子继位!

传着传着,假的都成真的。

众人细想,好像还真是那个味。

金姝惠原本不在意,可国内和国内毕竟不一样。

儿子金爵风评受挫,事业遇到瓶颈。女儿金佳混不进上流圈,在学校里被各种排挤,都闹得不想上学了。金姝惠是真心急。

宫世文还在病中,宫辞找了不少人看着,金姝惠回国这么久居然愣是没见到本人。

金姝惠求到帮他们再续前缘的老友。

中风下来宫世文偏瘫了,日常生活也不能自理。

虽然有人伺候,可脸歪了嘴斜了,吃个饭都口水横流。他这么要强的一个人,实在不想叫白月光看见。

老友其实也不想接这茬,把金姝惠重新带到宫世文面前的事,好些人都知道是他干的。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为此他还被家里的女眷戳脊梁骨骂一句“拉皮条”、“老缺德”,简直是不干人事。

可金姝惠当年也是老友的爱慕对象,白月光梨花带雨求到跟前,他实在抹不开面。

最终他找了个由头跑去探望宫世文,这才知道他们母子在外面的情况。

这种事,外人真不好参和。只能隐晦向对方提及,说辞是让宫世文管管他的情人,这“两头大”的局面实在不好看。

老友原意是让宫世文提点白月光两句,别闹得太过,也让宫世文分清事情主次,谁是“大小王”。

谁知话落在心肝偏到太平洋的宫世文耳朵里,却是另一番意思。

宫世文最近一直在医院,宫辞难得掌握到机会,努力架空老爹在集团里的权利。医院也是紧迫盯人,什么不必要的探视通通拦了出去。

宫世文也有感觉,可他心有余而力不足。

听到自己不在期间,白月光都要被正宫给玩死了,血压那叫一个蹭蹭往上冒啊。

他拉着老友含恨感叹,之前宫清怡那么温柔贤淑的一个女人,怎么变成这样!

尖酸刻薄还不容人,他的白月光命真是好苦啊!

老友无语了,自己是这个意思吗!真想一巴掌扇宫世文脑门上,叫对方清醒一下。

知道自己弄巧成拙,老友也不敢多呆了,脚底抹油赶紧跑路。

人一走,宫世文立刻闹着要出院。

秘书跟了宫世文多年,虽然看不惯他行事,可多少还是关心他的。“宫董,您身体情况真不能出院啊!”

宫世文哪管这些,一想到白月光哭得梨花带雨,女儿过来探望他的时候人都瘦了一圈,他简直心急如焚。“必须出院!再呆下去,宫氏集团都他妈要不姓宫了!”

第48章 一场闹剧

不姓宫姓什么?宫简和宫辞好歹是姓“宫”的。

难道真要送给金爵才姓“宫”?秘书都要骂一句“毛病”!

不过一个月将养下来, 宫世文病情着实好了许多。

回到老宅后,当天晚上就把众人叫回来吃饭,宫辞和宫简也必须到。

宫简原以为会等来母亲的电话, 谁知悄无声息,下班点还是宫辞先打来的。

他说,小三下午与渣爹碰面了。

哟?情人相见两眼噙泪, 场面那不知道多感人!

宫辞冷笑一声。金姝惠能不慌嘛?渣爹生病这两个月, 他已经太子亲政只差先帝来个龙驭宾天了。

宫简想了想, 也打算回家一趟。有人把戏台子搭好了, 他怎么能不到场看一眼?

正好人都在,有些事也该了结了。

宫简到家的时候,宫清怡居然还没回来。

听阿姨说是夫人去参加闺蜜生日会, 被绊住了要晚点回。

嘶——

这还是第一次听说母亲有约, 把父亲凉家里等着。要知道以前可都是母亲像望夫石一样,夜夜伴君至。

真是开门红,宫简一个没忍住竟笑出了声。

渣爹那叫一个气急败坏,看着宫简双手插兜目中无人, 指着他破口大骂。

宫世文好了伤疤忘了疼,俨然忘了长子以前干那些事了。

宫简左耳进右耳出一脸不屑, 甚至还直接贴脸开大。

“要不是妈好几次叫我回来, 这个门我是半步都不想进!”

宫简瞥了眼一旁佯装端庄的女人, 那眼神冷得可怕。

金姝惠打直了背脊, 却不由朝后缩了缩。

若说这个家里她最害怕的人, 那莫过于宫简了。

其他人都好, 唯独宫简, 这家伙就是个疯子!

宫简眼眸微垂, 长长的睫毛好似蕴含着某种仙气。坠在眼下的泪痣随着上扬的眼尾轻颤, 连眼神都自带一股居高临下的矜贵。

“什么腌臜女人都敢往家里领,你真当自己是古代的皇帝,也不想想有没有命养得起三宫六院。”

怼完宫世文,宫简又朝着金姝惠开嘲。

“我母亲还没死,你就想当宫太太?这么急不可耐?也不看肚子里爬出来的东西,他配不配姓宫!”

这女人真当他们一家都是傻子,可以随意糊弄,可以玩一手瞒天过海吗?

宫简表现的尖酸刻薄,说话难听到了极点。这段时间跟着宋堂星一起“厮混”,他连性格都大受影响,有仇当面就报了,倒是多了几分潇洒自在。

宫简意有所指,金姝惠脸色更难看了。

宫世文哪听得了白月光被欺负。今晚上的饭局他本是打算承认金姝惠的身份,说说外面私生子的财产分配,他哪容许宫简无法无天!

“你个混账东西!”

宫世文杵着拐杖,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抽在宫简身上!

宫简早被打习惯,这会儿也懒得躲。

一个要死的人还能把他怎么着?无非就是头破血流,正好也叫外面的人看看渣爹的德行。

可有人却不愿意。

只听一声厉吼,气势十足。

“你敢!”

宫世文浑身一震,居然真没敢下手。

一转身,他看见了多日未见的妻子。

宫清怡一身得体的衣衫,容貌精致,发间、耳鬓上的翡珠配着沉香木,优雅且贵气。

身上的香水味是好闻的佛香,徐徐而至,连红唇边的笑都是如此美丽动人!

宫世文一阵恍惚,当初在老师家看到外出归来的宫清怡就是这般灵动,所以他才厚着脸皮追求人家。

不,还是不一样。

如今的宫清怡更像是进阶版,身上多了为人母为人妇的温煦与刚强。

亦如凌寒枝头的挂霜红梅,与墨竹、苍松一样,高洁明艳!

瞅着一旁看呆的宫世文,金姝惠眼眸渐深。一双杏眼顷刻梨花带雨,挽着对方言语戚戚。

“我早说过不来的。你们一家人和和美美多好。我还是走吧,免得妹妹见了我又生气。”

宫世文被白月光软玉温香一通拿捏,刚还让美色所惑,这会儿又重新“惑”了回去。搂着对方一阵哄,都急得自己血压高了。

金姝惠也急,连忙扶着对方坐下,低眉顺眼讨得宫世文身心很是舒畅。

宫世文渐渐找回主场,视线不自觉的瞟了宫清怡两眼,便又开始数落起宫简的不是。

一旁的金姝惠见缝插针,此时也跟着附和了两句。

“先生身体才刚好。阿简,还是不要再气你爸爸了!”

自己儿子做得再不对,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来哔哔了?

宫夫人美目扫了过去正要开火,谁知宋夫人居然紧跟在后!

她们今天又是闺蜜聚会,还说聚会完了大家一起出国玩。杨太太转眼间已经把行程全安排好了,直升机都调到院子里等着,不成想宫清怡这边却出了状况。

怕她一个人应付不过来,几人自告奋勇直接开车跟在后面。

打头阵的余薇进来就看到这一幕,火气哪里压得住。本以为宫家传言太过,如今简直是大开眼界。

余薇冷笑一声,先声夺人。

“人家夫妻吵架算家事,还没见过哪家外院的野鸡敢跑老宅来说话的!怎么,喝了几年洋墨水就真当自己是镀金凤凰?不过是攀高枝不成跑来重吃回头草罢了。又婊又立,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呸!”

好似宫简那番话的对仗,异曲同工真是工整的可怕。只能说不愧是宋堂星的妈,教会儿子,儿子教会媳妇,最终从源头呼应上了。

宫辞一进来就听到这句,站在大门边一脸懵逼都不敢动了。

宫简给他打了个眼色,他连忙猫腰往旁边角落躲,真事不关己看起戏来。

余薇那是能开战斗机的女霸总,从小军营里泡着长大,根本不是金姝惠一个大院干部子女能压得住的。

那天吃瘪之后,金姝惠特地打听过对方身份,人一对上号,瞬间脸色大变。

当年她是圈子里的公主,走哪都很受男生追捧。但这位不一样,余薇可是有名的女王殿下,两人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这么说吧,余女王就算把哪家公子哥揍了,那也是别人上门赔礼道歉的份儿。

再加上部队的某些特殊性,就是比余家更显赫的家世,也得在她面前客客气气、以礼相待。

那时候的余薇剃了个板寸一身假小子打扮,如今这般模样,金姝惠就算镶上钛合金狗眼也认不出来。

知道自己不小心撞枪口上,金姝惠只能自认倒霉,完全没把宫清怡与对方联系到一起。

在宫清怡面前吃了几次亏,她还暗恨让贱女人因她搭上了余薇这条线,但今天回了宫家,对方也紧跟而来还主动帮宫清怡出头。金姝惠才知道什么叫今时不同往日,真要变天了!

金姝惠不由朝宫世文身后退了半步,真心有点怕。如果宫清怡是余薇这脾气,她一开始哪里敢惹!

渣男还以为白月光这是怕生,连忙挡在对方身前。

可宫世文其实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见余薇来势汹汹一时摸不清门路。

他声音不由放低了些。

“你……是哪位?”

余薇看都没看宫渣男,反而不着痕迹多瞅了几眼宫简。

儿子果然是遗传了自己的好眼光。宋夫人十分满意她的儿媳妇。

扶了扶头上的珠花,伸手一挥叫后面的姐妹搬东西进来,自来熟的快把这里当自个儿地盘了。自报家门完了,余薇还指着忙碌的各位太太一一介绍,听得宫世文嘴巴半张愣是没合上。

他真心想问一句宫夫人怎么认识这些人物,可余薇压根没给他机会开口。

“我们这些人都是清怡的好姐妹,宫总就把我们当她娘家人,不用那么客气!今晚上来陪她收拾行李,我们一群姐妹要出去玩,就不劳宫先生日日盼着了。”

宫世文又不回家,怎么可能盼着妻子回来?这话可谓诛心。

余薇就是说给他听的。不仅如此,还在伤口上撒了把盐。

“知道宫总不听话闹着要出院,清怡原还挺担心的,怎么也不愿和我们走。既然宫总现在能吼能跳还能动手打人,证明已经痊愈了嘛!”末了,她还朝金姝惠仰了下下巴,“你要不放心,这不还有保姆贴身守着,一时半会也死不了!”

之前是宫简笑场,这回轮到宫清怡了。

一旁的宫辞算是见识到他这位哥夫妈的战斗力,鼓掌的看着他哥,满眼小表情像是在表扬他嫁得好。

这还没进门呢,婆母就亲自登门为他找回场子,可不是嫁得好嘛!

宫简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谁,恶狠狠的瞪了弟弟一眼,叫他不要太过。

但这心里面真的是五味杂糅,连看向余薇的表情也变得不自然。

宫清怡不懂中间的猫腻,而宫世文被一顿夹枪带棒下了面子,脸上实在挂不住。

“宋夫人真会开玩笑!”

宫世文咬牙切齿却直接不好发作,要知道平日里彼此虽没业务交集,可宋余两家却不是吃干饭的。一文一武还扯上外交的经济发展共同体关系,俨然一方龙头霸主地位。

宫世文纯商人,主体还是经营靠政策惠利居多的医药行业。小叔宫兴平便是他们宫家最大的靠山,要不然宫世文也不会那么听对方的话。

要是惹了眼前这个女人,都不用两家出手,小叔能下场第一个撕了他。

补品越堆越多,说是探病,可里面好些都是给女人美容养颜的,宫世文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半晌,宫世文才又弱弱道了一句,“还请宋夫人……不要插手我们宫家的事。”

宫辞不高兴了,正要开口替母亲怼回去。

可战力十足的宋夫人根本没给他插手的机会。

余薇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转头直接问起宫清怡。

“你还有什么东西要收拾的,想把这家剖一半带走不?我马上安排人来替你搬!”

余薇那是有本事叫宫兴平压着宫渣男低头的,但宫简却不想宋堂星妈妈也蹚了他家这趟浑水。他开口直接打断了话题,“戏还没拍完,我就先回了。有什么事,妈给我打电话吧。”

今天果然不是说开的好时候,还是下次与母亲通个气,再带律师过来吧。

宫简想抽身,但宫世文今天可是有正事要说的,开口就要拦着宫简不准走。

一旁的宫辞跟着也站起来,完全没给渣爹阻止的机会。“妈要去旅游啊?那敢情好啊,我送送您!”

一群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满桌菜是一个没动。

出门前,宫清怡还淡淡看了金姝惠一眼,似乎在说“这样的伎俩实在太弱”。

金姝惠不停安抚宫世文的情绪,可她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好看的甲片贴被生生掰断,女人垂下的眸子里隐藏着巨大的凶光,好似锁定了目标的蛇。

【作者有话要说】

宋夫人:我看谁敢动我儿媳妇!

宫简:宋堂星你安排的?

宋堂星:???

第49章 我有事想跟你说

行驶在回去的路上, 宫简看着窗外的车流,此时特别真想见宋堂星。

或许也是气氛使然,今天本来有些东西他想要借此机会摆出来, 但现在看来并不太明智,还好事被情老妈他们给搅了。

宋堂星接到电话的时候还在公司里,穆胜阳对他提供的方案很感兴趣, 正和人开会研究怎么把金爵的鸣赋娱乐给圈了。

公司主体宋堂星可以不要, 但那些钱可是宫简的, 不能让某些小人得志真把公司做起来。

宋堂星还研究了慕溯罄的合同, 这家伙他也打算一并收了,看那兔崽子以后还怎么惦记他们“老板娘”!

见宫简终于主动找他,阴郁了这么多天的宋堂星肉眼可见明媚起来, 整个人开心到原地起飞。

会议室里一堆公司高层坐着, 宋堂星站起来就走。

一群人眼睁睁注视他出了会议室,不知他闹哪样。

杨辉急急喊了他两声,宋堂星才又扭头回来敷衍一句,“我先走了。”

穆胜阳瞪大了眼睛, 真心服了这个老6。“宋堂星!你他妈……会是你喊开的!”

“嗯嗯嗯!”宋堂星匆匆应了,也没听清对方在跟他说什么, 叫杨辉先帮他处理下。

多日未见, 宫简似乎有一堆想说, 挣扎了半天只浅浅的道了声, “谢谢。”

宋堂星还不知道自家老妈一挑N的壮举, 但能明显感觉到电话那头的情绪波动。

这种时机不抓住, 简直是白瞎了顶流这些年的情歌经验。

宋堂星放软语气轻哄着, 宫简缓了几个呼吸才又开口, “我有事想跟你说。”

一听是关于宫家外面那小三母子的劲爆内幕, 宋堂星下意识皱眉。

他真烦透阴魂不散的家伙了。

宋堂星接下来有全国巡演,十个城市十二场演唱会。这是今年工作室最重要的赚钱项目,连带整个公司都十分看重。最近金爵过得不顺也没少给宋堂星找事,全公司都将对方当作头号敌人看待。

宋堂星表示他现在立马上车,有事他们当面说。

两人约在家里见面,可一路上电话都没挂。也没什么重点,就是想听听彼此的声音,总觉得特别心安。

宋堂星所在公司在城市的另一边,比宫简远多了。可大G马力十足,居然和宫简只差了前后脚。

突然宫简那边没了声音,宋堂星等了几秒才听见筒里传来男人略沉的嗓音。

“好像有车跟着我。”

宋堂星一顿,连忙看了自己周围。

最近他要开演唱会,狗仔们也跟得很勤,刚着急忙慌的都忘了避着点。

还好,瞧着挺正常。

出于顶流的素养,他觉得自己下意识应该注意过,只是没过脑罢了。

宋堂星听到宫简那边声音更严肃了。

“后面那辆白色汉兰达好像从老宅外面就跟上来了。刚才车多没注意,这会儿贴得很近。”

什么?宫简走走停停开了快半个小时,怎么会跟这么久?

难道……

宋堂星不寒而栗,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中浮现。

脚下油门踩重了几分,朝着宫简的方向快速驶去。

“你先别回家,往人多的地方开。我正朝你那边去。”

“堂星?”宫简这时也意识到不好。

宋堂星怕吓到宫简,声音努力保持镇定,“阿简乖,没事有我。我马上到。”

两辆车改道换了目的地,约在附近一个商业体门前。

不多时,宋堂星远远看到宫简的Q8出现在视野,一辆白色的丰田汉兰达果然紧跟在后。

宫简也看到宋堂星了,电话里声音有些激动。

宋堂星速度反而慢了下来,市区人多实在快不了。眼看经过一个路口宫简就要与他会车,红绿灯亮了。

这里这么多人,应该没事吧?要不开去商场二楼的停车坪,他们逛一圈把人甩了,或者再换个车会更安全。宋堂星如是想着。

他停了下来,宫简也被堵在了对面口子上。

Q8排在第三辆,那辆白色汉兰达就在第四辆。

宫简从后视镜望去,司机是个穿着兜帽的男人。看不清脸也不知道年龄,车上就只有他一个人。

宋堂星指挥宫简在这个路口直行,一会儿拐入旁边商场的停车坪。那车档次不够没资格上去,正好可以甩掉对方。宋堂星也打起了转向灯,只等两人上去汇合。

“我看到他了。到时候我撞上去,你抵在他后面猛踩油门,别让他有机会打方向盘!记住,你只有这一次机会,想想你女儿。”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宋堂星旁边响起。

宋堂星注意力全在对面,初闻这话并没有在意。

那是个中年男人。余光里瞥见对方拿下嘴里的烟头,接着直接按灭在身旁的车门上。

一阵风吹进窗户,宋堂星闻到了一股陈年腐朽般极为浓郁的烟味。

他不经意皱眉,回头看了一眼。

隔着墨镜,窗外的世界暗了许多。

那人有一双十分粗糙的手,指甲里还有没洗干净的黑泥。

左手扣在窗棱上,电话夹在肩头与耳朵之间,一双眼睛紧盯着前方。

宋堂星顺着对方的视线望去,前面只有人群,车流,每个人神色匆匆,他不知男人在看什么。

可那双眼睛满是凶恶,只一眼宋堂星便映入脑子里,不能不在意。

那是一双赴死的眼睛,像是陷入魔障下疯狂的困兽,甚至还有些肾上腺素飙升引起的亢奋,脸部的肌肉控制不住的发抖,似乎时刻准备不顾一切冲上去,咬碎猎人的喉咙!

信号灯变了,那人收回手,电话被随意丢在中控台上。

男人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布满烟渍的牙关紧咬,刹车灯熄灭了。

蓝牙里又传来宫简的声音,语气莫名变得轻松。

“堂星,我看到你的车了。我是直接开上去吗?”

宋堂星看见Q8驶出了路口,后面汉兰达在加速!

不是一辆车,是两辆!

“宫简,当心!”

这一刻,宋堂星感觉周围的景物变得模糊!

他只能看见汉兰达用力撞在了宫简的车屁股。

身旁的雪佛兰也冲过路口,朝Q8直直怼了过去。

“砰”的一声,雪佛兰车头抵在Q8的左前轮,强行将宫简的车朝着街口推去!

转角处停着一辆油罐车,似乎因为遮挡号牌被交警拦下,司机正与交警在协商什么。

看样子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对方不死心,仍在那一个劲的说着好话。

Q8被夹在两车之间,竟朝油罐车径直而去!

交警与司机只来及赶紧跳开,动作那是极为狼狈。

宋堂星好像听见宫简的尖叫从听筒里传出,可声音好远好远,仿佛隔了层什么东西。

当他意识到“宫简会没命”这五个字,他开着大G已经撞在了雪佛兰的车头。

“宫简!!!”

周围的一切似乎变得好慢,车轮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划痕,橡胶味弥漫在路口很是难闻。

宋堂星什么也听不见,下意识用自己的车将对方逼开,硬生生拦在了Q8前头!

“砰砰砰——”

“吱嘎——”

几车相撞的惨状顷刻就完成了,宫简被推得在原地转了好几圈,后面的汉兰达速度太大直接翻车了,上下颠倒滑出去老远,最后重重撞到路灯才停下。

可宋堂星并没有罢手,轮胎在地上摸出巨大的声音,生生将雪佛兰顶飞出去。

雪佛兰的挡风玻璃整个凹了进去,车头碎片翻了一路,居然直接陷进了油罐车底!

宫简的车严重变形,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停下的时候水箱漏了,浅红的防冻液流了一地,好似掺了水的血……

宋堂星是整个车祸里最惨的那辆,全车面目全非不说,车底也开始漏油,发动机冒起滚滚浓烟,眼看就要烧起来!

整个路口全是尖叫声,还好没有殃及路人,但那动静实在太吓人,众人都愣了好几秒才敢冲上来救人。

有人在拨打急救电话,交警在呼叫支援,路人从四面八方涌来帮忙,现场那是一片混乱。

汉兰达的司机最先被救出来,此时已经满头是血,下半身也是一片模糊,早疼的神志不清了。

Q8的门卡地死死的,有人拿了撬棍,他们强行将挡风玻璃砸开。可他们没法把人弄出来,宫简的脚被卡住了。

他还有些神志,但也不觉得身上疼就是晕得很。

他在四周到处摸索着,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宫简戴着口罩和帽子,最开始并没有人认出来。

等消防艰难的将车锯开将人抬出来,他已经昏死过去。

至于宋堂星,路人终于将他救出来,一见光全都认了出来。

顶流这张脸太有辨识度,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中心广场此时最大广告牌上,是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刚把宋堂星拖出来,卡在油罐车下的那辆雪佛兰就燃了起来。

旁边那可是一辆油罐车,满油可相当于100吨TNT的存在。这里还是闹市区,危险程度可想而知!

紧急疏散,极限救援,警戒程度立马挂上了时事新闻的最头条。

当四人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全国人民都知道顶流和影帝出事了。

第50章 宫世文你给我听好!

宋堂星到医院不久就醒了。下巴破了皮, 左手臂上一大片擦伤,伴随有轻微骨裂,捆了绷带吊在脖子上, 瞧着模样好不凄惨,可人居然没什么大碍。

医生让他躺在病床上再观察一下,宋堂星哪里呆得住, 坐在外面的长廊上紧紧盯着手术室的门, 整个人还惊魂未定。

工作室的人, 助理, 公关,法务,包括公司老板穆胜阳都来了。

孔舒洁是宋堂星国内公司的经理人, 此时正在一旁焦急打电话, 施压上层让警方一定彻查此事。

余薇最先接到秘书的电话,急匆匆赶来人都快疯了。

一进医院焦急大喊宋堂星的名字,早没了之前女强人的模样。

找到人的时候,她真恨不得打宋堂星几巴掌, 可看着儿子衣服破了,脸上脏兮兮的, 胳膊还吊着, 看起来就疼得不行, 作为母亲的宋夫人眼泪一下子就滚出来了。

宋堂星缓缓抬头, 眼白地方还有出血, 眼圈明显哭过了。

看到余女士, 一时没反应过来是谁, 整个人还是傻傻的。

哎哟, 可把余薇心疼坏了。儿啊宝啊的, 在那直嗷嗷!

还是护士过来提醒他们注意一些,“这是在手术室门口。”余女士努力把眼泪给憋回去。

之前秘书也跟她说过,可余薇根本没听进去。

重新细问一遍,原来宋堂星强行将宫简的车撞开才保了对方一命。

但宫简被逼得来翻了车,情况很不好。他的车也差点撞了油罐车,后面两辆车都烧起来了,他们险些没能逃出来!

余薇的眼泪瞬间化为冷汗下来了,差点直接原地升天。

后面的事宋堂星也不清楚,孔总在一旁说起后续,本人这才知道一二。

汉兰达的司机没那么好运,双腿断了,截肢才能保命。

雪佛兰的司机全身多处骨折,本身吸了毒,药物反应也很强。由于是在逃嫌疑犯,警方在外面守着,还不知道具体情况。

虽然宋堂星的陈述如此,可就监控看宋堂星也是车祸的参与者之一。

案件不明,他此时也在警方的监控之下。如果处理不好,他将面临交通肇事和危险驾驶等多项罪名的起诉。

宋堂星想不到那么远,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宫简的情况。

要是宫简有什么三长两短,他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活!

宫清怡盯着宋堂星看了半天,又看向自己的好闺蜜余薇,此时可算把人对上号了。

终于知道自己被好闺蜜给骗了,可还来不及生气就被宫简车祸的事给炸懵了。

“你说什么?宫简在里面!?”

宫清怡差点栽倒。

整个世界仿佛全乱了,所有人都在谈论这件事,可偏偏宫夫人却不知道。

宫简过得越好当母亲的就越想念,宫清怡尽量让自己不去看娱乐圈的新闻。

今天高高兴兴出门旅游,也没搭理网上那些推送。

谁知居然是自家的瓜,全网都知道,她反而还是最后一个。

不久,连宫世文都来了。

金姝惠扶着他,一个劲的哄着,宫世文却是一脸的怒气,好像恨不得拿手杖将人抽死。

看着满身是伤的男人守在手术室外,宫世文立马意识到这是儿子的男朋友,连带看人的眼神都不正常。

“我早说过兔崽子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惹出这么大的祸!”

“先生您消消气,身体怎么受得了呀!宫简他……他还只是个孩子,人没事就好了。”

“都二十八的人了,还是孩子呢!找些不三不四的男人搞那些乱七八糟不说,现在还学人飙车闹事,他以为自己这是在国外吗?”

“宫简也不是故意的,我们先听听医生怎么说好不好?您再生气也得人平安了呀。”

“自己惹的祸事要老子来屁股,我真巴不得……”

眼见两人越说越过分,宋堂星再也憋不住了。

“你给我闭嘴!”老东西要真敢把那个字说出口,宋堂星保证不揍得他满地找牙!

或许是宋堂星此时的样子实在吓人,站起来较宫世文足足高了一个头。

浑身上下散出来的气势比一头熊还可怕,两人不由双双噤了声。

可宋堂星却不依不饶,哪怕这人是宫简的亲爹,哪怕宫简的亲妈和自己的妈都在场,有些事他也不得不替宫简开口骂一句为老不尊!

“你个老东西还有脸数落宫简的不是?要不是小爷去救,宫简他现在就该在太平间了!养了条蛇蝎在身旁还不自知,你不要脸的老瓜皮!再敢说宫简半句不是,我才不管你是谁的爹,照打不误你信不信!”

宋堂星一脸穷凶极恶,恨不得立马将对方暴打一顿。

宫世文不知道宋堂星是谁,但金姝惠却一眼认出来。她可以不要脸不要破,但宋顶流人大面大,真破罐破摔,宋堂星没她豁得出去。

“你怎么说话呢!我们家教育儿子干你一个外人什么事!没教养的东西,你说谁是蛇蝎!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金姝惠一把将宫世文拦在身后,好似一个柔弱女子要为丈夫撑腰一样。

小野猫张牙舞爪要与宋堂星这个大饿狼斗一斗,可把宫世文心疼坏了。“你个狗东西,怎么说话呢!”

宋堂星素来不是好脾气的,此时更没心情和对方吵,冲上去就是一脚踹向狐狸精。

余薇眼疾手快,麒麟臂伸出拦腰将宋堂星从半空中拖回,抱摔在凳子上。要这家伙动手揍个女人,那今天娱乐圈的新闻就真没法看了。

可你以为宋夫人要当场教子?错了。

这两个人是当她死了不成?!

女霸总一言不发指着宋堂星让他坐好,不要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可回头就是一记反手,直接抽在还在逼逼赖赖的狐狸精身上。

娱乐圈头条宋夫人很介意,但财经新闻头条常驻的她,简直无所畏惧!

这一巴掌抽得那叫一个响亮,金姝惠半个脸颊当即肿了起来。

宫世文也吓得不轻,可还记得护着他的白月光。

宋夫人连带新仇旧恨加身,准备连渣男一起教育了!

我的天!

这回轮到宋堂星慌了。亲娘叻,你不准我动手的时候,可没说换你老人家来啊!

宋堂星赶紧去拉勇武有力的母上大人,宫夫人也是一把将闺蜜抱住。

什么新仇旧怨暂且不谈,要是让余薇这沙包大的拳头砸下去,那可得了?

可好闺蜜一栏,余薇反而更生气了。

“他们狼狈为奸你不动手,你居然跑来拦我!王清怡,你混蛋!”

说是要攻略亲家母,可养成系这么多天,倒是余薇自己先入戏了。

见宫清怡还帮渣男,余薇一下子绷不住了。莫名有种被好友背刺的既视感,真是连名带姓都吼了出来。

她哪里知道宫清怡拦着,是怕把病弱的老公打成植物人,真给闺蜜惹了麻烦。

旁边几步路的地方还有警察在场,要闹也不是在这里闹啊!

场面那是一度的混乱,豪门闹剧要多狗血有多狗血,护士站都通知了保安上来撵人。

几位大秘大总的在一旁协调院方,才终于将一群人劝开。

可没搁到几分钟,宫世文秘书的手机响了。

宫辞也出事了!

刚还在规劝余薇的宫清怡当即愣住了,一把将人拉住再三询问。

在得知就是小儿子,还正往这边送的时候,宫清怡浑身瘫软整个人滑到地上,人都傻了。这回换余薇惊呼的将她一把托住了。

宫辞被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昏迷了,一起送来的还有同车的裴悠。

两人满身是血,伤势严重。

听交警说,两人当时停在路边,正下车抽烟说话,

司机刹车失灵直接冲上人行道,结果就被殃及了。

宫简跟母亲不亲,宫简的消息在她脑海里或许只是一个概念性的东西。她没有看到儿子出事的惨状,可宫辞是被从外面推进来的,血从门外进来都流了一路!

宫清怡满脑子还浮现的是前一秒,他们在老宅门前话别的场景。

知道自己难得和别人出去玩,宫辞凑她怀里跟她撒娇。她点点儿子脑袋笑骂了句“小混蛋”。这才多久,怎么会这样!

宫清怡整个人都要疯了,就连一旁的宫世文也说不出别的。

宫辞一直养在膝下,从小到大都很乖觉。宫世文对于宫简可以大骂特骂,但宫辞那是他的心尖尖,平时没说一句重话。

渣爹拉着交警问起到底怎么回事,那人是不是酒驾了,显然也不信什么刹车失灵的借口。

他认定肇事者肯定是为了逃避法律制裁才这样说的,可宫清怡却什么都反应过来了。

如果说宫简的事是个意外,那么宫辞呢?

世上就没有这么巧合的事,就是金姝惠这个心狠手辣的狐狸精干的好事,要对她两个儿子赶尽杀绝!

宫清怡推开余薇猛然从地上站起来,二话不说冲到金姝惠面前就是一顿扇脸,新做的猫眼美甲都断了也不停手,女人好看的脸颊上被抓出了数道血痕!

金姝惠没想到宫清怡居然会对她动手,被打的连连惨叫。

宫世文看着疯魔的妻子整个人都麻了,赶紧叫人将两人分开。

眼泪一泡,嘴角一抽,整张脸更痛了。

金姝惠都快疼得不敢哭了,捂着脸不住的抽泣,看起来十分楚楚可怜。

宫世文满脸怒气的质问女人是不是疯了,可宫清怡此时却宛如一只暴走的雄狮,满身戾气似乎分分钟就要将眼前这对狗男女给宰了。

一旁的金姝惠大气都不敢出,紧紧拽着宫世文的衣服,此时只有这个男人能保护自己。

可宫清怡并没有跟宫世文吵架,她只是指着两人的脸看了三秒钟,脑子里最后一根神经断了。

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她说出了这辈子最硬气的话。

“她要的位置,我给!离婚,去把离婚协议给我准备好,现在就离!”

金姝惠满眼诧异一时都忘了哭,要知道之前对方可是说什么都不肯离的,没想到现在这个节点上居然同意了!金姝惠欣喜若狂,一时竟都忘了控制脸上的表情。

可宫世文却被突如其来的消息打懵了,他顿了一下才意识到妻子说的是真的。

宫世文是渣,但他从来没想过要离婚再娶的事。

一是,因为宫清怡虽不懂情趣,可家里上下打理的很好也把他伺候的很好,宫世文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

再则,金姝惠是他白月光不假,可到底是外面的女人。

平日里供养起来,该有的份额分了就是了,儿子女儿可以进门,他却没想过主母换人。

最后一项是最重要的,离婚就意味着分割财产。

钱是小事,按照法律宫氏集团却得分妻子一半,宫世文怎么肯!

可宫清怡转身就走,已经什么都不想听不想管,满眼只有手术室里的一双儿子。

宫世文趔趔趄趄追了两步拽住她,谁知看着衣袖上那只肮脏的手,宫清怡只觉得恶心!

这么多年忍耐下的耳光最终还是落在了渣男的脸上,以及一句最后通牒。

“宫世文你给我听好!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两个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