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4 “该认输了,芽生。”……(1 / 2)

禅院家内对芽生的评价算得上是良莠不齐。

有人会感慨这家伙是个好人, 近两年来不论是牵起网线、令家家安上电脑,还是半开放女眷的生活空间(进入学堂、武场与自由外出),其所付出的努力可谓有目共睹;

而有部分人则依旧认准——未来家主是个净会花钱、惹是生非的蠢女人, 只不过他们曾经妄图靠“洗脑”而掌控芽生的计划早已付之东流, 如今唯能指望借亲情与血缘捆缚住后者。用婚姻与孩子绑死一位“母亲”, 这是他们所擅长的, 尽管在禅院家谈及“亲情”一词时,总会让甚尔觉得无比的可笑。

禅院虻矢也是会摆起长辈架子的。

不过他比很多人都聪明,禅院家狭隘的人际关系从未封锁住他的欲望, 暗潮涌动的多方博弈也无法撼动他——与禅院家达成誓约的禅院芽生永远不会离开这里,而无端被提及的“婚姻”,看似是不堪近年来芽生的所作所为,实则是有人仍觊觎家主之位的权势。

禅院虻矢清楚的很, 所以放任甚尔以暴力的手段去强行摧毁部分人的心怀不轨, 同时他也选择了一条与众不同的道路。

以芽生的“欲望”做饵对其宽猛相济。

不是想上学吗?

那就去变得更强,强到终有一日整个咒术界都唯她独尊。

去让所有人都明白——

禅院家是至高无上的咒术世家,

十种影法术是登峰造极的生得术式。

而他自知在此事外都会拿芽生没办法,于是退而求其次地找到禅院甚尔。

赤手空拳的甚尔站在老家主的面前, 面色平静, 心里倒是对这老东西能整出什么名堂还饶有兴致。

禅院虻矢道:“你和芽生立下束缚了?”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没必要对老夫有如此的戒备,找你来也不是问罪的。”

甚尔:“……啊?”

甚尔发出诧然的一声感慨,伸手戳了戳太阳穴, 摆出“你脑袋没问题吧”的架势看着禅院虻矢。

甚尔说道∶“你的意思是我有过错?”

他裂开嘴, 盘踞在嘴角处的那道疤痕也受此带动而变得扭曲,嘲讽笑道:“这次是想把我关进禁闭室饿半个月,还是一个月?或者一了百了地扔进咒灵堆?”

“已经快有六年没进去过了,里面有什么变化吗?”

“你——!”

禅院虻矢气急, 痛斥道:“你这些年完全没有半点长进!”

甚尔夸张地打了个哈气,无所谓地出声说:“我记得你们从未把期许放到过我的身上吧,有没有长进又如何。”

在过去,他唯一的过错恐怕只有生在禅院家。

但是在如今,他人生的转折点也出现在了这个荒谬的垃圾停放场。

甚尔犀利的目光穿过禅院虻矢的身影,巡视起整间和室。

他的视野倏然扩大至可以俯瞰全局,只见不和谐的苍发老人在逐渐变得透明直至无影无踪,整个和室内寂静又空旷,而装饰物也在依次的消失……

但很快的,墙上开始挂上了出自芽生之手的书法壁画,两只黑白玉犬趴卧在正位的脚边,案几上摆放了两盏茶杯与几碟零食。最终愈发明显的人影实体化出现了,她披散满头长发,正垂眸翻看掌心上的纸张,如往常般地朝甚尔的所在之处抬起头,随性地笑道:“欢迎回来,饿了吗?”

如若未来会坐在那里的人是芽生。

……

“然后呢,家主找你到底要说什么?”

“谁听他继续放屁,我把墙砸了个洞以后就直接走了。”

“……牛逼。”

听着耳边理直气壮的声音,禅院正雪沉默了一下后,朝甚尔竖起大拇指。

甚尔提及这事时的语气如常,仿佛在阐述件与自身无关的轶闻,目光瞥向骄阳似火的车窗外,透过光晕在眯眼端量太阳的位置。

他和正雪的身高体型早就相差不多,奔着一米八起步的两人就这样挤在高级轿车的后排座位上,靠近人行道这边的驾驶位上坐着正弦,同行的禅院雀在左侧的副驾驶。在后备箱里囤积了不少已经买下的学习用具,都是芽生在浏览销售网站后列下的购物清单,她对这次比试的结果势在必得。

正弦把持方向盘,说道:“家主前段时间都在外面出差祓除诅咒,该不会是因为茶室的墙被你拆了?”

还有这回事?

甚尔有些出乎意料,挑了下眉毛,“谁知道呢~”

七月的京都实在太热了。

“说到出差,”正雪扯起胸前的衣领,在燥热的气温中煽动出微不可察的轻风,“知叶和鹤彩那俩丫头的

????

运气可真好啊,能去仙台,北边肯定要凉快不少。”

甚尔:“仙台?那可不是禅院家的活动范围。”

一般交给咒术师的任务会优先考虑术师本人的所在地,除非协助术师工作的“窗口”与“辅助监督”发现存在——活跃在当地的术师们——难以解决的高级诅咒,之后才会出现联络外地术师的情况。

术师间也存在排他性,反感御三家的术师群体同样只多不少。

因此禅院家的术师们较多活跃在京都府的附近区域。

“是美佑夫人去看演唱会,找她俩做陪同。”雀侧过脸,出声解释。

正雪憋在逼仄的车内空间内向头顶抻开双臂拉筋,羡慕地拖长尾音说道:“这么轻松又好玩的工作什么时候也能被我赶上。唉老哥,把空调打开啊。”

清爽的凉风被送入车内。

共事多年的三人就着这个话题,继续往下唠嗑,以扯淡的方式如此打发时间。

讲完自己故事的甚尔没有再加入对话。

他歪头将自己的侧脸暴晒在照进车内的明媚日光下,感受传达到身上的阵阵热度,对斜挂在天上的太阳若有所思。

片刻后,

甚尔坐立不安地开口:“九点了?”

九点是芽生和禅院虻矢约好的比试开始的时间。

将甚尔的行动尽收眼底的正雪像是洞察到了什么,立刻倒吸一口凉气,不可置信道:“不是吧你,芽生可说了不希望咱们在场。”

不然怎么会全家总动员似的都被撵出来购物。

甚尔装傻:“是么,我没听到。”

正雪看甚尔一脸执拗又不肯妥协的臭表情,头疼地继续说:“她是不想让咱们看到她受伤的样子后紧张担心,尤其是你,你不知道自己跟在芽生的身后时有多烦人么!”

“你有红眼病?嫉妒我?”

“……你脸皮到底有多厚,竟然能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

“喂,正弦。我要下车。”

“你来真的啊?!!”正雪拽住甚尔的臂肘。

雀:“……现在离家里已经很远了,打车回去或许也赶不上。”

他们肯定是不能丢下芽生拜托的采购工作的,否则两手空空的回去还不就全都败露了。所以在这时候返程送甚尔回禅院家并不现实,而在乘坐巴士与打车之间,最快的选择也是后者,但显然术师之间的尔虞我不过发生在瞬息,尤其还有个坚决不打持久战的芽生,是以谁也说不准这场比试会在什么时候就落下帷幕。

甚尔:“……”

甚尔说道:“我跑回去更快。”

说完他便从正雪的钳制中扯出自己的手臂,靠近车门的一只手也已坚决地勾住门扣。

雀:“……”

雀淡然地移开视线,“嗯,我会保密的。”

目视前方的正弦在雀的话音刚起时,就同步打开了轿车的转向灯,等与几辆笔直前行的车擦肩而过后,缓缓将车停靠在路边。

正弦叮嘱道:“别搞的太夸张。”

甚尔拉开车门后就头也不回地提速离去,室外的滚滚热浪在风势的倾轧下,顿然扑进清凉的车内,紧随其后的还有甚尔迅即变得虚无缥缈的声音。

“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