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如此,那时的场面依旧不断地出现在亲眼目睹全程的人们口中,大家乐此不疲地聊起创造出奇迹的师走芽生。哦对,现在该喊其为一年A班的得分KING了。
那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经久不散在耳边。
直到讲课的老师不慎将手中的粉笔头与黑板摩擦出刺耳的声响,“呲——”尖锐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鸣哮声刺入耳中。
“救命,上野老师!”
“啊老师你是想要杀了我们吗?!但用这个方式也太恶毒了!”
教室里的学生们开玩笑似的纷纷捂住耳朵,发出哀嚎。
“抱歉抱歉,不小心手滑了。”
老师施施然地连忙道歉,而坐在教室中的雀恍如隔世般地意识到自己还在学校上课。
雀对自己的走神而见怪不怪地笑了笑。
因为那可是芽生啊,尤其才刚刚见识到其在学校中别开生面的另一种形象。雀真的很难不说自己没有被感染到。
……这就是小姐她一直以来都在向往的校园生活么。
确实相当的精彩和有意思呢。
……
刚好这天的午休时间是约好要和芽生见面的,再加上甚尔,三人碰面在学校食堂。
雀坐在形影不离的两人对面,聚精会神地听芽生讲起上午打篮球时的经过。
芽生津津有味地吃着身前的汤咖喱套餐,等吃两口满足后,慢慢地与雀说道:“这个月月底不是要举办学园祭么。我们班打算搞个户外篮球,大概分投篮十个球的命中率和挑选对手进行one on one,达到一定分数后就能兑换奖品。哈哈哈然后他们越说越起劲,突然在体育课上拍腿决定要比一比谁的球技更厉害。”
芽生挠了挠头,“本来说好是让我和甚尔当队长各自带一队的,队员也是男生和女生混搭,但因为没收住手,打着打着就变成了我和甚尔的个人战。”
说至此,刚单指撬开芬达的易拉罐拉环的甚尔停下动作,插嘴道:“有些人净耍小聪明和作弊了。靠着非术师看不到术式这点,一个劲地用术式骚扰我的行动。”
等他告完状,才慢条斯理地举起芬达,边微微后倾上半身躲开来自芽生的袭击,边面不改色地喝下手中的碳酸饮料。
偷袭失败的芽生一扭头,气鼓鼓地据理力争道:“哼,都是靠自己的本事吧。你有‘天予咒缚’,那我用上术式就很合理啊。”
她看向笑吟吟的雀,主动出击地拉拢道:“你说是不是,雀!”
雀憋笑地点头。
“对,你说得对。”
得到场外支持的芽生立刻得意地挺胸看向甚尔,而在她眨巴眨巴地睫毛下所露出的眼神似乎是在说“你看吧”。
甚尔撑头,无奈地说:“哪来的这么强的胜负欲。”
打篮球的时候是,现在也是。
芽生轻轻弯下脖颈,低头含住盛满菜肴的勺子,眼神上抬与甚尔对视,理直气壮地说:“当时的氛围都抬得那么高了,不赢的话多说不过去。”
说完,她又转头与雀炫耀似地说:“最终选出镇守地狱级关卡的大boss是我哦!”
“对了雀,你们班有定下要搞什么活动吗?”
“好像是要在办鬼屋和到美食街申请摊位当中二选一,不过我主要是在准备社团的文艺演出,所以班里的进展没怎么关注。”
芽生一愣,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是哦,半田也说书道社会有书展,还问过我要不要展示自己的作品来着。”
半田清?
这人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倏然警惕的甚尔问道:“你不是没有参加社团吗?”
理由是想抽出时间研究术式和打游戏。这可是当初跟他提及过的原话。
“半田也就是问问我啦。”
芽生与这人对视,同时有意识地察觉到甚尔对在意的事情的反应也很有趣,瞬间直起腰板与直勾勾盯过来的小动作都仿佛和小猫同步了。
乖乖,还怪可爱的。
……就是不知道他是对什么应激了。
-
“师走!禅院!真的不考虑加入篮球社吗——?!”
篮球社的社长边高声呐喊,边横冲直撞地扎进茂密的绿荫下。在话音结束时,他双手撑膝稳住脚下急刹车所导致前倾的身形,随后举目张望起四周。
却根本没有再看到上一秒还现身在他眼皮子底下的两位目标人物。
“……嗯?人呢?”
这位学长挠了挠短寸下的头皮,而后又360°巡视了一圈周围,喃喃自语道:“……奇怪,明明就有看到那两个人……难不成我眼花了?还是他们能闪现不成?”
躲在树上的芽生安静地眨了眨眼睛,和抱着她闪现的“共犯”面面相觑。
“你觉得这种躲猫猫游戏也很有意思?”
把人半揽在怀里的甚尔问道。
他将嘴唇贴近芽生的耳廓,用着微不可察的气音说话。
“痒……”
芽生被滚落在耳朵上的气流刺激到了,她连忙侧头躲开甚尔,期间又抽空扫了眼还站在他俩正下方还迟迟没有离开的篮球社社长。
芽生:“没有意思吗?”
“来问我?”
“因为明明是甚尔把我拉上来的。话说这样的校园生活你认为是有趣的吗?”
“……倒不算无聊。”
但他指的绝对不是被人死缠烂打地追在身后,并且孜孜不倦地贴上来邀请他和芽生加入学生社团就是有意思的,甚尔认为这点值得额外强调。
躲猫猫本身并不有趣……
“重点在于我是和谁一起的。”
芽生看着近在咫尺的那道疤痕,等甚尔开口讲话时,宛如崩裂开的伤口印记会跟着其嘴唇的张合程度而发生轻微的变化。
她忽然没由来的选择用指肚去抚摸那里,未提前打声招呼的仓促行为使得甚尔一愣,下一秒,反应过来的他的眼中便以充满了困惑。
甚尔:“干嘛?”
这么突然。
芽生拍拍他的下巴,惋惜道:“可惜反转术式不能修复伤疤。”
“又没人会在意……”甚尔下意识地接话道,可当快要将这句话说完时,脑海中凭空乍现出他自己曾因为这点事而反复纠结“可爱与否”的荒唐行为。
当即变得哑口无言的甚尔:……淦。
他试图将这个不堪回首的往事就此翻篇,于是提醒芽生,“那人走了,再不下去树干也要撑不住了。”
芽生:“哦!”
下一秒,少女就已然站定在地面上打理起制服裙摆被压出的纹理。然后用清澈的眼神,无声地催促起还滞留在树上的甚尔也赶快下去。
甚尔:“……”行吧。
师走芽生她还真就能迟钝的如此清新脱俗。
……
禅院雀参加的社团是英语社,语言类的社团在学园祭里也会视报名和筛选的情况而展示各自的文艺表演,优胜奖是校方拟定和颁发的奖金。这点可是会关系到
??????
学期末时社团能选择在哪里开展合宿的重中之重!有更多的资金补贴当然就意味着目的地可选项的增多,万一可以不花一分钱直接零元购去泡温泉和玩枕头大战呢,哪怕只有两天一夜的行程,都足够让人翘首以盼了。
抛开获奖后的荣誉不谈,单说有充足的奖金在前,又哪能不振奋人心。
其催生出的结果便是雀最近需要早出晚归地在学校排练节目。
“听起来社团活动的内容也不全是枯燥的嘛。”
“后悔没有接受篮球社的邀请了?还是回心转意打算申请加入书道社?”
芽生捏住鼻子,“醋味可真大啊甚尔。”
“……”
短暂的沉默过后,甚尔神色自若地回道:“老实回复你的邮件。”
嗡嗡——
恰好被芽生握在掌心的手机也传出了接收到新邮件的提示。
直哉:【今天甚一带来武场的西瓜吃起来也太水了,半点的甜味都没有。】
芽生:【怎么,点我呢。】
芽生:【那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刚好要和甚尔去买“绿菴”的和果子,有想吃的口味吗?】
直哉:【才没有。】
直哉:【六眼登门拜访了,买完东西赶紧回来。】
芽生盯着屏幕中语气和用词徒然大变的邮件。
手指按了几下按键回道:【知道了啦,直毘人堂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