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2 / 2)

我现在选择的人是你。

薄欲心里有些奇怪而细微的波动。

他自认对这个少年,并没有什么好感。

甚至稍微了解他一点的人都知道,薄欲最不喜欢的,就是陆烟这种金玉其外的草包。

上楼的时候一颠一晃的,陆烟有点醒了,但是没完全醒,半醒不醒的,两只手乖乖搂住男人的脖子,嗓子里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声:“那个画……”

“画……呢”

花了好多钱才拍回来的……

陆烟话音含在嘴巴里有点听不清楚,薄欲听了两遍,才听懂他在说什么,“明天会送到你的房间。”

陆烟点头,“嗯!”了一声。

顿了顿,薄欲低声问他,“很喜欢那副画?”

陆烟:“也就、一般般喜欢啦。”

“反正、都差不多,别的更没有兴趣。”

薄欲:“。”

到了三楼,他一手抱小孩似的把陆烟抱在身上趴着,一手推开卧室门,扶着他的后脑勺把陆烟放到床上。

问他:“要洗澡吗?”

陆烟在床上顺势滚了两圈,衣服边缘揉搓的卷了上去,露出一点白花花的肚皮。

陆烟闭眼道:“洗……今天出了好多汗。”

只是没什么味道,闻着反而比以往更香了。

薄欲脱下西装外套,挽起领口,走进浴室,给他在浴缸里放满热水。

出来的时候,陆烟已经趴在床上,四仰八叉地睡着了。

薄欲解开两个衬衫扣子,坐到床边,捏住陆烟一点雪白的脸腮肉,“还洗澡吗?”

睡着的时候陆烟就不害怕薄欲了,甚至冒出来一点骄矜的少爷脾气,“啪”一巴掌拍到薄欲的手上,皱着脑袋推了他一下,虽然没推动,“你好烦……不要吵我,好困……”

然后他翻了个身,露出一截细腰,屁股对着薄欲,嘟嘟囔囔的不停小声叭叭什么。

很快又没声了。

薄欲失笑,给他把衣服穿好、盖上被子,自己起身去了浴室。

出来的时候,陆烟已经在大床上睡着了。

可能觉得有点痒,他的鼻子皱了皱,伸手挠了挠脖子上的颈圈。

薄欲忘记给他摘下来了。

看到他的动作,薄欲才意识到什么,怔愣后俯身过去,手指摸到微型扣子,轻轻一错,解开陆烟脖子上的choker。

那蕾丝带子有些湿漉漉的,被陆烟戴了一天,有一股很好闻的香气。

被薄欲两根手指挑着,放进床头的抽屉里。

陆烟脖颈那一圈皮肤被蕾丝的边缘磨的有点发红。

白皙里,透着股粉艳艳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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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陆烟睁开眼的时候,薄欲已经去公司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那副画就静静地摆在他的床边。

陆烟光着脚丫下床,跑到那副画的面前,端详了一阵,小心翼翼的用手摸了摸画框。

“你好贵呢。”

“比我都贵。”

陆烟比了个数,自言自语道,“我才只有二百万哦。”

这幅雨夜图画的其实还挺好看的,只是色调有些压抑浓重。

陆烟围着这“四百六十万”转了几圈,这里摸摸、那里抠抠,然后发现画框的后面刻着两个字母——b.y

“by?”

陆烟挠了挠脸,疑惑道,“这是什么意思?作者的署名吗?”

难道还是幅漂洋过海的洋画?

.

“薄总。”

公司顶楼办公室,贺群臣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沓的检测报告。

“陆烟母亲的检查报告出来了。”

落地窗前的薄欲转过身,看到贺群臣有些严峻的神情,知道那结果恐怕不太好。

贺群臣将手中报告递过去,汇报道:“是肝癌中期。”

薄欲倏地皱了下眉。

肝癌中期……

竟然跟陆烟猜的一模一样。

甚至病变阶段都没有差别。

贺群臣道:“院方那边的意思是,目前最有效也是最永绝后患的办法,就是直接切除病变组织,但,手术也有风险,有可能下不了手术台。”

“或者保守治疗,用靶向药结合放化疗,应该也能再活个五六年。”

薄欲快速浏览过叶衿的各项检查报告,然后“啪”一声把文件合上。

“请省内最好的专家团队过来。”

薄欲的命令言简意赅,“至于是选择做手术还是保守治疗,让他们家人自己决定。”

贺群臣点了下头,又道:“对了薄总,上次您不是让我再去调查陆烟的身份吗……”

薄欲一抬眼皮。

“陆烟是叶衿和陆成文的独生子,从小就是在a市长大的,街坊邻居都认识他,就是一个普通家庭出生的孩子,没有其他背景,这件事绝对错不了。”

“只不过听说这个陆烟,从小嘴里没一句实话,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满肚子没什么用的小心眼,无论是在街坊邻里、还是学校同学之间,他的风评都很差劲。”

说到这里,贺群臣忍不住有点奇怪,感觉没有办法把这个形象跟他所见到的那个“陆烟”联系到一起。

“跟您面前的那个陆烟,一点都不像。”

“倒像是……换了个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