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做梦。

朋友被太奶逗得哈哈大笑，说：“突然感觉自己好失败。”

“那咋了，”我说：“我也没成功呢。”

“你会的。”

她的眼神忽然变得好坚毅。

谢谢，我说，你也会的。

她是小鲁豫：“真的吗？”

我确定：真的，不成功也没关系，你养我小，我养你老。

她好感动，呜呜在豪华江景房一米八的大床上哭起来：没想到小学校门口买一张手抓饼的福报这么大，早知道给你加两个蛋了。

我纠正她：还有蛋堡，还有烤冷面，还有李老二炒粉。

好吧，朋友认可地笑了：看来我成功拥有了善良的美德。

想不到有一天我也会劝别人早点睡觉：是的，睡吧，好孩子。

她拉灯，盖被子，问我：

“但你真的不能和喻文州结婚吗？”

这都哪跟哪啊？？？

我手一滑。

一滑不够，总之一二三四五滑，迎来今晚的首败，我大退，大乱，大叫：“不是吧这也能拉郎？”

她心满意足，挂了电话睡觉。

我睡不着。

是因为我本来就睡不着。

不过脑子里面一会儿是牛肉蛋堡，一会儿是麻酱炒粉团，一会儿是糖醋烤冷面加鱼排…

好样的，就这样在移动餐车沉淀，千万不要出现喻文州啊。

队内群聊有新消息，我们之中终于出现了第二个放假通宵打荣耀的人：

「57:@小船别卷了，这么快上前十了？」

「57:[图片]」

「我：随便打打的。」

「57:拱出去」

「玩柔道的心都净：吃晚饭了吗？」

「玩柔道的心都净：我吃了菌子锅，好鲜好鲜好鲜」

「玩柔道的心都净：［图片］［图片］［图片］」

「我：一样的图为什么要发三遍？」

「玩柔道的心都净：第一张水还没开，第二张没上鲜切肉，第三张对焦的菌子进蘸料」

「57:你俩都拱出去」

「周泽楷：方便接电话吗？@小船」

「57:？」

「玩柔道的心都净：？」

「杜杜打明了：？」

「00年已脱单：？」

「无浪：［点赞］」

「我：方便」

「我：？」

被拉郎被男模感谢被天梯排队折磨的平平无奇的星期四晚上，我相信队长的私聊语音通话，是我一天非人经历后的那一颗甜枣。

周泽楷的声线和他的脸一样好看…好听…随便吧，现在我要按下接听，吃下这颗甜枣。

“没吃晚饭吗？”他开门见山。

声音被电流异化，多了几分平时没有的磁性。

我享受了一阵，解释：“中午吃的比较晚，晚上被男不男模不模的东西吓得食欲全无，打游戏彻底忘了饿的感觉，但其实也饿了，刚才特别想吃垃圾食品，经理说那些是垃圾食品，我觉得吃的应该根据好不好吃来评判垃不垃圾。”

我话好多啊。

一个人在轮回偌大的冷宫里终于是疯了吗？

我及时住了嘴，问他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

“男模？”周泽楷不答反问：“好看吗？”

我递出万能答案：“没你好看。”

他那边也沉默了一阵，似乎不习惯明明有万八千个人说过的赞美，再开口轻快的笑意：“还饿吗？”

“饿。”

我诚实地面对自己干净的胃正冉冉升起的欲望：

“你呢？你吃过了吗？”

“我在坐电梯。”周泽楷说。

走廊传来规律的运动鞋胶底撞击地板的声音，我心中当然有一种猜测，飞快地否定：不会吧，不至于，其实也有可能是鬼吧…

电话扬声器发出的响动和训练室外的走路声重合了。

“虽然不用，”不是鬼的周泽楷说：“但你可以来接我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