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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裙边 甜梨绘 35710 字 5个月前

裴苒呆愣地看着她,唇瓣一直再被对方随意玩弄,而商执衍垂着眼眸,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头顶的灯光照射,过长的睫羽在眼下投出一抹阴影,让他的脸色越发隐匿于暗色之中。

他的申请总是这样不紧不慢,似乎对于自己说的这一连串的话能否得到回应,也并不在意。

眼下,最吸引他的,好像就是眼前的这么红晕。

柔软漂亮,带着极致的甜蜜。

裴苒抿着唇,放在唇边的手指似乎丝毫没有往后退,甚至还往前推了推。

肌肤碰到了柔软的舌尖。

裴苒微微皱眉,自己偏开头躲开,随后低声说:“不行。”

商执衍应该早就猜到了会是这样的局面,神情也不恼,只是把手自然的收回来,抵住下颌,神情自若的看着她。

“为什么?”

裴苒深吸一口气,她弯腰把滚落在地上的筷子捡起,最后从一旁重新拿了一双。

她做这些的时候,商执衍就这样看着她,甚至姿势也没变动一下。

直到裴苒重新坐回来,商执衍才对着她微微挑眉,在提醒着对方不要忘记了自己的问题。

“没有为什么。”

“我觉得凡事都有个因为所以。”商执衍说,“我们很合拍,每个方面。”

裴苒从盘中夹起虾仁放入口中,轻嚼:“可是我觉得,你认为的我们很合拍,只是在床上而已。”

“这些难道不重要吗?”商执衍歪头,“这件事情从以往到现在,都是最重要的事情。”

裴苒没有看他,眼中只是盯着桌面上的食物,随后点点头。

“我承认。”

商执衍等着她的下文,随后只见裴苒直接站起身,从桌面上夹过一大块西兰花,放在了他的唇边。

少女的眼神漂亮,就像是小时候玩的玻璃球,清楚的能倒映出他的神情。

片刻后商执衍垂眸笑了,声音很轻,就像是嘲笑,也像是戏谑,或者也可以说,其中夹杂着一些温柔。

裴苒捏着筷子的手微微一紧,但是很快西兰花被对方咬走。

“这是什么意思?借花献佛吗。”

裴苒松了一口气,随后给自己也夹了一块:“只是让你尝尝,你的手艺又多好。”

毕竟这人从做好这一桌菜后,就一直乐此不疲地问她,看她,这些菜丝毫没动。

商执衍点头:“被你传染的,我也有些饿了。”

终于他拿起旁边的筷子,和裴苒安静地吃完了这顿饭。

吃完后,裴苒自觉地站起身把这些东西准备收拾,却被商执衍直接拽着手腕,拉在了怀中。

随后他把人圈着,凑在对方的脖颈处:“放在这里。”

“可是……”裴苒有些犹豫。

商执衍满不在乎:“让他们来收,不要碰到油渍了。”

裴苒这才放弃,但是想起身,却被对方紧紧地圈着,让人无法动弹。

“吃饱了吗?”

商执衍的手掌附在她的小肚上,替她轻轻地揉。

裴苒很瘦,每次的时候甚至还可以看到形状,而这次摸,却鼓鼓的。

商执衍的手一直没有放开,那块地方甚至变得有些烫,甚至缓慢的几乎要融在皮肤中。

他的动作可以算很轻柔,就像是在哄着小孩子一样,后背对方的呼吸尽数拂过,让裴苒情不自禁地微微颤抖。

“饱了。”裴苒的声音很抖,甚至非常的轻,带着一些让人发现不出来的微颤。

商执衍似乎非常满意对方的诚实,他微微笑了起来,甚至裴苒还能感觉到他的胸膛在颤。

“这里好像有宝宝了。”

裴苒瞬间动作一顿,浑身的肌肉都猛地绷紧,她把商执衍的手拿开,连忙地从商执衍腿上起身。

“不是,这只是我很撑。”

怀中的温暖瞬间离开,商执衍垂下睫羽轻捻指尖,还可以感觉到上面残留的那触感。

他的声音带着轻笑:“我当然知道,毕竟每一次我们的措施都非常到位。”

“只是摸起来,实在是太像了。”

商执衍微微抬头,即使两人现在的坐姿极其的不对等,却还是让裴苒感觉到,对方周身的气势。

顶级的压迫,即使是这样不紧不慢语气,却也让人忍不住地臣服。

但是,商执衍望向她的眼神,从始至终,都是含着笑意,把她这种感觉几乎冲散。

他缓慢地起身,上前几步,裴苒便下意识地往后退,直到碰到了座椅。

商执衍停下来,目光随意地扫视着她,片刻后笑了:“不继续后退了?”

裴苒问:“你想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商执衍似乎有

些疑惑,片刻后才弯腰把头埋进她的肩颈处。

低低的吸着对方身上的清香,之后在裴苒的肩颈处轻轻咬了一口,力道不重,却让裴苒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是她没动,只是站在那里任由着商执衍发疯。

两人就这样对峙了一番,片刻后商执衍往后退了一步,松开了禁锢着少女的腰身。

“这次怎么没躲?很乖。”

他的指尖缠上裴苒垂下的手指,和她轻轻的交缠着,过了一会这才浅浅的放了。

“好了,回去休息吧。”

裴苒沉默了下,这才点点头。

直到回到房间中,裴苒感觉心脏的跳动这才渐渐停息。

她有些茫然地把去拿睡衣,但是找了一圈才想起,原本穿着的已经被商执衍丢进了脏衣篓中。

裴苒站在原地过了片刻,这才重新地去拿新的进去洗澡。

此时外面的阳光很强,裴苒绕开加湿器的时候侧眸看了一眼,那些漂亮的玫瑰花似乎还在招摇的摇晃。

掀开被子躺床上,裴苒摸着自己的肚子,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好像这一次确实吃得很撑了。

小时候想刻意省一些,裴苒便会吃得很少,这个习惯已经延续到了现在,即使很喜欢吃的食物,也总是会在五六分饱时停下筷子。

然而今天,原本平坦的肚子撑得不行,躺在床上时越发得明显,甚至她伸手去抚摸。

脑海中不合时宜地想起,商执衍在小厨房中对她说的话。

很像怀孕了。

裴苒抿着唇,她确实很多天没有来月经,而且这段时间和商执衍的频率实在太多。

商执衍每次拉着她一起时,动作总是很粗鲁,甚至很重,每次结束时,裴苒瘫在床边,总会想。

要是这个安全T破了怎么办。

况且裴苒低头捏了捏自己的手臂,这段时间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好像胖了一些。

心中闪过无言的混乱,裴苒捏紧被子情不自禁地蜷缩起来。

不会她真的中了吧?

如果真的怀了,她是要生下来还是……

裴苒情不自禁地伸手抚摸着肚子,脑海中思绪万千,但是也许是吃得太多,脑海中有些晕,渐渐地睡了过去-

再次睡醒,裴苒头昏昏沉沉,她翻身摸着自己的肚子,这里好像还是鼓鼓囊囊的,甚至有一点饿意也没有。

拿起床边的手机一看,居然拿已经五点了,她匆匆地打电话给厨房,说自己不吃饭,让不要多做,随后又和管家通知,让其告诉爷爷,不要等她。

做完一切后,这才重新地躺在床上,用柔软的蚕丝被裹着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在想着商执衍的原因,甚至可以清晰地闻到,独属于商执衍气息的香味。

她有些气恼的把被子丢到一边,但是即使没有盖着,也能从房间中的四面八方,隐约的闻到,几乎把他彻底的包裹住了。

过了片刻,裴苒又把被子扯了过来继续盖着。

她想,明天要出门一趟,试试到底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然而晚上裴苒睡得正香,小腹一阵坠痛,裴苒匆忙地从睡梦中清醒,连忙起床去看。

裴苒嘴唇苍白,却还是勾起了一丝笑意。

好像从没有什么时候,这么期待来月经。

裴苒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这才缓慢的躺了回去,大掌一直揉着肚子,虽然有些不舒服,但是也并没有那么明显。

压在心中的小石头瞬间被挪开,裴苒闭上眼睛,再一次地睡了。

这一次裴苒睡得并不安心,她恍惚中感觉自己好像坠入了暗色的湖泊中,想要挣扎,但是却浑身疼痛。

她疼的睁开双眸,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被紧紧的裹着,而她的腹部插着一把尖刀,鲜红的血液从中流出,把四周的水染成了红色。

裴苒拼尽全力地挣扎,却发现都是徒劳,只能最后摆紧紧的绑着,坠入着无边的湖中。

直到耳边传来喊声,裴苒迷茫的思绪渐渐清醒,睁开雾色的双眸,看到的居然一张熟悉的脸。

思绪逐渐回笼,裴苒发现自己的双手被被子紧紧地缠着,而因为月经疼,导致她做了噩梦。

商执衍替她擦去额角处的汗水,低声问:“这是做什么梦了?出这么多汗。”

裴苒整个人都没有力气,恨不得把自己蜷缩起来,甚至因为睡了一觉的原因,现在她的肚子很疼。

她脸色有些苍白,根本没有力气去回商执衍的话。

“怎么了?”商执衍看她的神情有些不对,脸色猛然微变,伸手去探她的额头。

体温是正常的,就是有些发凉。

裴苒缓了好一会,这才低声说:“我没事,就是肚子疼。”

商执衍皱眉:“肚子疼?”

“痛经。”

裴苒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有些有气无力的:“你能不能帮我拿一下我的水杯。”

商执衍抿着嘴唇,起身去给她拿水,最后半搀扶起她,把水缓慢地喂给裴苒。

“你前不久不是才来?”

裴苒噎了一下,片刻后小声说:“我身体不好,所以不准。”

不过确实她月经很准,但是不是多次来,而是推迟。

只不过之前很少会疼成这样,都只是轻微的不适,很少会像被刀子割一样。

商执衍没有和她多纠结这个,只是把她重新放平,起身说:“等着。”

随后便离开,一声轻响落下,空前安静下来,只留下满屋的木调玫瑰的香气。

罕见的,裴苒居然觉得,原本窒息般的疼痛好像好受了许多。

虽然不知道商执衍去干什么,但是裴苒还是下意识的伸手拽着被单,忍不住地想昏昏欲睡,但是却又因为疼痛根本睡不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再一次地响起,裴苒微微探身看去。

只见商执衍手中端着被子,另外一只手拿着一个粉色的暖水袋。

裴苒微微一怔。

就在她发呆的瞬间,商执衍长腿一迈便走进了,她手中的东西是什么一闻便知道。

把杯子放到一边,随后把暖水袋塞到裴苒的被子中。

“你拿它放在小腹上,如果觉得热就挪开一会。”

裴苒顺从地接过,随后便抱着它在怀中看着商执衍替自己忙上忙下。

想着裴苒要坐起来,商执衍便把枕头夹在她的腰后,这样靠得会比较舒适一些。

最后才把放在一边,有些温热的红糖姜茶递了过来。

“喝点。”

“嗯。”裴苒接过,低头喝了好几口,温度刚刚好,明显地感觉身上的不适好了许多。

脸色原本雪白一片,跟个雪人一样,现在已经逐渐地恢复了一些血色。

因为做了噩梦,所以眼睛到现在还是水泠泠的模样,浅色的眼瞳像个玻璃珠。

漂亮得让人想轻吻。

但是商执衍还是克制住了,只是伸手替裴苒捏好杯角。

“难喝吗?”他问。

裴苒怔松了下,随后举了举手中的杯子:“你是说这个吗?”

“嗯。”

裴苒思考了下:“其实不难喝。”

她把杯子递到他的唇边,“其实你们可以喝,要不要尝一下?”

商执衍挑眉,犹豫了几秒,最后就就着她的这个杯口喝了一小口。

舌尖碰到时,他微微皱眉,看着裴苒一副脸色扭曲的模样。

莫名地,裴苒竟然觉得这个样子的商执衍有些可爱,忍不住地低声笑了起来。

商执衍有些无奈:“看我这样,你很开心吗?”

也许是人比较虚弱,总是会忍不住地去依赖什么,而眼前的这一幕却是她现在仅存的,觉得最为温馨的场景。

甚至裴苒有些舍不得去破坏。

裴苒笑着点头:“确实,你现在自己尝了,你觉得好喝吗?”

商执衍抿着唇没有说话,随后摇摇头:“挺难喝的。”

“喝习惯了的倒是觉得还好了,你应该是第一次喝,所以才会觉得有些怪。”

裴苒说着又捧着杯子喝了几口。

商执衍却盯着她的动作,整个人为我往前凑近:“你说……”

他的

话没说话,一双暗色的眸子落在她的唇上。

裴苒有些疑惑地抬眸望去,似乎是有些不解的“嗯?”了一声。

“刚刚这个地方我喝过了,你又接着喝。”商执衍浅薄的唇瓣微微扬起,身影好听得不得了。

“这算不算间接接吻?”

裴苒捧着水杯的手微微一抖,随后忍不住地握紧。

杯身也许装了太久的热水,导致有些烫,她的指尖此时有些泛红,却感知不到疼意。

裴苒不知道在说什么:“但是我们舌吻也有过,间接接吻算什么。”

她想,自己好像是有些脑袋发昏了。

话落,毫无例外的商执衍地眸瞬间落在她的唇瓣,他从她手中抽走,把东西放在不远处的桌面上。

随后轻柔地摁着裴苒的后颈,示意她仰头,一个温热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轻贴了好一会,商执衍离开了几毫米。

“张嘴。”

裴苒便下意识地轻启嘴唇,对方的舌尖就像是一条软化的蛇,勾着她的舌交缠。

这次的动作很轻柔,也许商执衍是估计着她的不舒服,甚至搂着她的腰身,把她往自己怀中贴,示意整个人都往他怀中靠。

裴苒拽着他的衣襟,与原本不想整个人都贴着,但是不知不觉间,身体紧紧地纠缠,似乎根本分不开了。

一吻结束,裴苒有些气喘吁吁,她攀着商执衍的臂弯喘气,过了一会儿才觉得害羞。

明明已经休息好了,但是却窝着不想抬头。

商执衍干脆地把人抱着,让她舒适一点,轻拍着她的后背。

“怎么了,接完吻就不说话了。”

裴苒抿着唇,甚至现在还觉得唇瓣上传来湿润的触感,实在是太深入了,让她还有些缓不过神。

“你是不是有皮肤饥渴症?”

裴苒缓了片刻,猛地抬起头问,被吻得通红的眼尾此时还带着水迹。

商执衍听着话微微挑眉,指尖还抚摸在裴苒的身上,甚至一直在轻微地细细摩擦。

“什么意思?”

裴苒憋了好一会,最后还是忍不住了,她总觉得商执衍好像有点病。

“你总是一定要贴在我身上……”

她没说话,只是眨巴着眼睛看着他,浅色的瞳孔中总是带着水汽,漂亮的晃眼。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却已经让人能明白了。

商执衍倾身在裴苒的脸上吻了一下,动作幅度很轻,连带着直接吻上了唇瓣。

他边吻边说:“你说是就是吧。”

裴苒很想反驳,但是嘴唇却被用力地堵住,想说话却被对方直接探了进来。

裴苒顿时闭嘴说不出来了。

而对方甚至变本加厉地揉捏着她的软肉,片刻不得停息。

现在也许是抱着她的人怀抱太让人安心,也许是被窝中那个暖暖的热水袋,裴苒竟然觉得想重新躺起来。

她拍了拍商执衍的手臂,在对方松开的瞬间,重新窝走了进去。

男人还坐在原地,裴苒用手扯着被角,眨着双眸看着他。

商执衍揉了揉她的发丝,动作轻柔,随后便起身:“那你先好好休息……”

然而他刚刚准备起身,便感觉自己的尾指被轻轻地勾着。

商执衍动作一顿,立马垂眸望去,原本放在被窝当中的手指,此时却勾着他。

可能是抱着热水袋的原因,她的整个手臂都极其的暖,指尖处还带着淡淡的粉意。

商执衍低声问:“勾着我?是什么意思?”

裴苒抿着唇,没有直说,但是却越发的用力拉着他的手。

两人僵持了一会,片刻之后,商执衍重新坐下,整个人往她的面前靠,随后靠近低声:“你这个意思,是不想让我走吗?”

裴苒憋了一会,最后点了点头,往旁边靠了靠,虽然没有说话,却让出了一大片的位置。

商执衍低声轻笑了起来,胸腔震动,可以清晰地听出,他似乎非常的高兴。

他躺了下去,随后把人直接搂在了怀中,手臂环抱住裴苒的腰身。

裴苒顺势便把暖宝放在两人中间,犹豫了下她还是微微抬头问:“你会觉得热吗?”

“不会。”商执衍低头亲了一下裴苒的额头,柔声地安抚:“快休息吧。”

原本的困意却在现在有些小事,裴苒闭着眼睛眯了一会,最后还是问:“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让你躺下来?”

“你想告诉我吗?”

裴苒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因为我怕我做噩梦。”

前不久的噩梦还在脑海中历历在目,甚至溺水被捆住双手双脚的情形异常的真实,疼意潜意识中还有。

商执衍收紧了抱着她腰身的手,低声问:“梦到什么了?”

“梦到我溺水了,应该是被人绑着丢下去的,我根本没有办法挣扎。”

说到这个,裴苒甚至还感觉到一阵窒息,无法呼吸的感觉还从鼻腔中传来。

就在这时,商执衍的声音传来:“没事的,现在你和我在一起,如果还做噩梦,我就陪着你一起。”

裴苒仰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陪着我?”

“嗯。”商执衍轻轻笑了几声,抬手抚过她额前的发丝,露出那张精致小巧的脸颊。

“陪着你一起坠湖,然后拼尽全力,把你救上去。”

裴苒感觉自己的心脏缓慢地跳动,甚至就像是有羽毛在上面轻蹭。

她的声音有些飘然:“可是,会被绑住双手双脚的。”

商执衍有些不以为然,把被子给裴苒盖好,把人用力地搂在怀中。

“那又怎么样,既然如此,我就把你送上去好了。”

“那你呢?”

“你没事就好了。”商执衍毫不在乎。

裴苒微微仰头,玻璃似的浅瞳熠熠生辉。

她的声音浅淡,却极其认真:“不行,我们都要好好地。”

“一起好好生活。”

第37章 咬群边

起初裴苒担心自己的经期会影响后续的晚宴,不过幸好在开始的前两天正好结束。

她刚好接了裴家的消息,此时她闭着眼睛躺在床边,伸手去感受着不远处加湿器细腻的水雾,微凉的感觉侵占着手心。

房间中本就是有些凉意,此时被微凉的水雾侵蚀,越发地感觉到一阵的寒意。

手机中这次打电话的不是她的大伯,而是裴川。

她名义上的堂哥。

裴苒有些无声地叹了一口气,随后还是从床边拿过手机,低声说道:“我知道的,在这个晚宴我会去想办法。”

裴川半警告半叮嘱的声音一顿,片刻后接着说:“行,你心里有数就行,时间已经太久了,不是吗?”

确实。

裴苒下意识地拽着衣摆,随后还是低声地附和:“我知道的,所以这一次我会尽快,完成任务。”

“希望能看到效果,而不是你又在这里,又一次地敷衍我们。”

说完之后裴川总是很快地挂断电话,也许是因为裴家人总是这样,不愿意和她多说。

以前裴苒总是听过,有钱人非常迷信,但是她从来都不信,但是现在,她却不得承认,无风不起浪。

也许是有些人不认同,但是裴家,却因为觉得她父亲去世,母亲跳楼晦气,拒绝和她们待在一起。

裴苒也不奢望对方会改观,只是祈求在这段时间内,能好好地对待她的母亲-

时间转眼来到宴会当天,向来都是在晚上举行晚宴。

裴苒身为商家半个主人,虽然她说要去帮忙,但是商老爷子却阻止她。

“都有程叔他们负责呢,你就站在门口请人进来吧。”

裴苒愣了一下,没想到商老爷子会让她做这个事情,这些可是在各种豪门世家面前刷脸面的事情,甚至她在的地方是商家。

不管是做什么,从此以后出门在外,对方都会掂量一下自己对裴苒的所作所为。

甚至会另眼相看。

裴苒抿着嘴唇,用力地点点头,便往庄园门口走去。

商老爷子眼中闪过笑意,说:“这孩子过得苦啊,养成了

现在这种什么事情都闷在心里的性子。”

程叔站在一边,也抬眸看了一眼逐渐变小的声音,低声说:“裴小姐的心思还是很好猜的。”

商老爷子拄着拐杖,动作缓慢地转身,程叔站在一旁眼尖地扶着他。

“是啊,这孩子估计是被裴家人教唆了去做什么了,每次看到我都心虚。”

程叔问:“要去问问吗?”

“不用了。”商老爷子摆摆手,“随便她折腾吧,当时她爸去世的时候告诉我,让我多关照关照她,这段时间的相处,也不是个坏心肠的。”

“甚至我挺喜欢。”商老爷子顿了顿,问程叔,“好像和老二走得很近?”

程叔低声回:“是的,我看到好几次和二少爷凑一起。”

“自从他们爸妈去世后,这两个人就形同水火,甚至这老二也好少回来,这么大的房子就留我一个老头子在这里。”

“现在这丫头来了,这两人回来的次数倒是变多了起来。”商老爷子笑了笑,“我也老了,也不是老古板,如果两个小年轻互相喜欢,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你说得是。”程叔应和,他从成年就待在商老爷子身边,早就不是普通的佣人,已经就是商家的一部分了。

“二少爷对裴小姐的喜欢,还挺明显的。”

“是啊,但是现在估计他们都不知道呢,随便他们造吧,有事情了肯定会告诉我的,我们老喽,就当老眼昏花不知道吧。”-

因为参加商家的聚餐

虽然定在晚上六点入场,但是绝大多数人都会提前来,毕竟如果迟到,便会在商家面前落下不好的印象。

谁都不想这样,所以谁都来得很早。

裴苒穿着一袭纯白缎面礼服,无袖高领的剪裁利落又优雅,珍珠沿着领口细细坠成弧,顺着脖颈修长,像落了星星在肩头。

垂落的裙身贴合曲线,像流动的月光,拖曳的飘带随着动作轻晃。

只是站在那里,仿佛便是纯净的具象化。

偏生的五官极其艳丽,又像是绝美的白色玫瑰,让人挪不开目光。

裴苒看着来人勾唇轻笑:“您好,请给请帖我看一下。”

男人身旁的女士递了过来,裴苒确认无误后这才回递过去,低声道:“欢迎,请进。”

等人走远后,有些呆滞的男人这才后知后觉地回神,他低头对着身旁的人说:“这个人是谁?”

女人显然也不知道,但是看穿着打扮,必然是商家人。

恰好此时眼前走过一个女佣,她客气地喊住。

女佣姿态不卑不亢,停下来朝她们点点头:“先生女士是有什么吩咐吗?”

“哦不是。”女人指了指门口的那道靓丽身影,“我想问问,这个人是谁啊。”

女佣:“裴苒,裴小姐。”

过多的她没有细说,但是就在此时,所有人都知道了,在商家有个姓裴的裴小姐,长得极致惊艳,是商家人。

没过多久,裴家人也来了。

裴苒此时正垂眸和一旁的佣人说什么,抬眸时便看见走在前面的裴高文三人。

裴苒神情僵硬了下,随后勾起嘴角朝他们点头:“大伯,大哥,新竹。”

裴高文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下,微微皱眉问:“你怎么站在这里?”

“商老爷子让我在这里认人。”

裴高文的脸色不是很好,毕竟站在这里会怎么样,谁都清楚。

可以说,是让大家都知道,这个人是商家罩着的。

裴高文还没说话,裴新竹却阴阳怪气了:“我倒是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招商老爷子喜欢呢。”

裴高文低声呵斥:“小声些。”

毕竟这还是在商家,议论商老爷子如果被听到了,后果和下场是什么,所有人都不想去想。

裴新竹这才小声哼哼的收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裴苒抿了抿唇,没有出声,随后还是站在一边的裴川上前几步,把手中金色烫边的邀请函拿了出来。

只是象征性地看了几眼,裴苒这才重新还了回去。

几人经过她身边时,裴川微微慢了几步,和她擦身而过时落下一句细小的话。

“你要记得自己的任务。”

裴苒反应过来后,下意识的抬起双眸望去,只见男人双手随意的插兜,落后裴高文几步,往庄园内走去。

接下来的欢迎总是很轻松,很多人看她都非常的客气,总过邀请的人数也不算很多,直到天逐渐昏暗,裴苒这才回去。

行走在走廊中,她犹豫了片刻,转身拉住不远处的女佣。

“你好,刚刚有个客人的衣裙被打湿了,找我借用客房换衣服,请给我两张房卡。”

女佣早就知道裴苒是谁,自然是没有丝毫犹豫:“您稍等,我现在去拿。”

“辛苦了。”裴苒点点头,便站在原地等着人。

很快,女佣手中拿着一张黑色房卡递给裴苒:“因为庄园的房间很多,基本都是用这个磁卡刷门,上面有写房号的。”

犹豫片刻,女佣问:“或许需要我带客人去换吗?”

裴苒接过,朝她摇摇头:“不用了,我去就行。”

“好的。”

裴苒把房卡拢在手心,离开女佣的视线之后,她靠在门口,再次垂眸看着手中的卡片。

真的要这样吗?

她的脑海中闪过商执衍的脸,以及前不久被对方抱在怀中睡觉时的暖意。

犹豫再三,还是收起往宴会厅走去。

不管怎么样,现在还是她母亲的病最重要,任何人都不能阻止。

即使是……商执衍。

商家庄园很大,是各种意义上的大,而这次的晚宴就举办在顶层。

裴苒上电梯时甚至有些好奇,因为这个顶层她还从未去过。

虽然并不是说不让,而是往常并没有什么机会会用到顶层,而她也不是说我随便去逛逛的人。

很快电梯到了,她拎着浅色的长裙款款走出,此时的顶层非常热闹,就连电梯门口也站了两名女佣指路。

裴苒一出来,女佣便右边抬手:“裴小姐,您往这边一直往前走便是宴会厅了。”

她的目光下意识往前探,庄园的设计风格总是那么像,长廊看不见头,甚至有一种在参加吸血鬼晚宴的既视感。

裴苒有些好笑地摇摇头,摒弃掉脑袋中莫名其妙的想法,最后朝身旁的女佣点头:“谢谢。”

她漫步往前走,身后的蝴蝶结连接着一条摇曳的拖尾,光洁的后背露出,随着她的动作,蝴蝶骨轻微凸起,漂亮的夺目。

两位女佣目不转睛地看着,默契的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直到那抹白色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这才收回目光。

耳旁再次传来一声轻响,女佣们迅速调整表情,直到一道穿着暗色的身影走出。

只看了一眼,又迅速地垂眸:“二少爷这边往前直走。”

商执衍从始至终对自家的员工态度都很温和,朝她们点头便离开。

至此,两名女佣身旁的电梯再也没响过。

“应该客人都结束了,离开吗?”

而其中一名默默地小声问了句:“大少爷是不是还没来?”

女佣沉思了下,恍然大悟:“好像是,今天还没看见大少。”

“那我们再到这里等会儿吧。”-

往前走,很清楚的便听到了从巨大的宴会厅中传来的吵闹声,甚至走过的其他门紧闭,只有前面探出了光亮。

怪不得直接说往前走,原来门都是直接打开了的。

裴苒站在门口深呼吸了一下,最后把拎着的裙摆放下,款款地往里走。

原本她担心会被人注视,随着她出场,幸而没多个人在意。

此时距离晚宴的开场还早,基本两两凑在一起,讨论合作,而女生们便讨论着各种名牌首饰和包包。

裴苒经过时听了一耳朵,随后还是缓慢地走开。

她靠在不远处低头看着手中的黑色卡片,一直在手中来回地翻转,整个心都有些缥缈游离。

上面的房号都快要被她盯出花了,甚至原本微凉的塑料卡片也带着属于她的温度,因为极其的紧张,所以显得她整个人非常的紧绷。

甚至她隐约有些后悔,但是又不知道这种情绪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只是觉得好像浑身都并不舒服。

但是能再一次的接近商行韫,这明明是可以值得开心的事情,甚至这段时间她都很少

和他碰面。

最后她抛弃掉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站直身体打算故技重施。

不过这一次,她不打算真的喝醉了,而是稍微喝一点,然后在脖颈上抹上酒。

这样就和喝醉了并没有区别。

她转身准备去桌面上拿酒,却听到周围的人一阵小声吵闹,她随着对方的目光望去,只见不远处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裴苒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有些辨别不出,来的人到底是谁。

而周围的人已经开始小声说:“这个人是商行韫还是商执衍啊?”

“感觉是商行韫,因为你看他周身气度,看起来和那个混世小魔王就感觉不一样。”

“你一说好像还真的感觉是。”

裴苒下意识地看向他,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看出来的,自己和这些人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天,甚至和某个人有过如此接近的亲密接触。

好像到现在,她还是始终分不清,这两个人的具体区别。

裴苒往四处看了看,在这个偌大的宴会厅,此时好像只看到了这一人而已。

片刻后她捏着卡片顿了顿,随后从桌面上捞起一杯酒,小心地喝着,最后朝男人靠近。

她打算听一下,已经准备朝他走近的那些人,喊他什么。

果然,离男人最近的人是裴高文,他脸上挂着笑意,这个笑容是裴苒从未在这人脸上看到过的。

谄媚、虚假,甚至让人觉得油腻的恶心。

裴苒原本想走近的步伐瞬间蹲在了原地,她似乎远远地听到对方喊了男人一声“商总”。

男人只是微微垂首,神情冷淡地朝他点头。

裴苒捏着酒杯,似乎有些确定了来人到底是谁了。

应该是商行韫。

因为商执衍做不了这么冷淡的模样,他向来都是我行我素,从来不看对方的任何脸色。

裴苒这才重新地后退回去,手中还捏着那个装着酒的高脚杯。

特意挑的是浅色的酒,裴苒选了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探手往里面点着,最后快速地在自己的脖颈处划拉了几下。

裴苒的鼻子很灵,现在就已经闻到了自己身上的酒味,不算刺鼻,但是绝对称不上是好闻。

毕竟是酒。

很快她重新探出身,看向了不远处的人,原本和男人说话的裴高文此时已经离开,而对方却站在不远处,垂眸打算拿酒杯。

两人的距离很近,裴苒咬了咬牙,最后还是走上前。

也许是她突然出现有些惊讶,男人看她时甚至愣了愣,然而还没主动说话。

只见裴苒浑身酒气的朝他凑近,红着一张脸,双手颤抖的往他的西服口袋中塞了东西。

不等他仔细看,凑近他身边的人此时却翩然离开,摇曳的裙摆在地上划过一道弧度。

身后的漂亮雪背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感觉也染上了一抹红晕。

片刻后,他动作迟缓地伸手探入口袋中,一张暗色的卡片赫然入目。

他从小在庄园中长大,对于这个东西显然已经非常熟悉。

是客房的卡片……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眼中划过一抹暗色,随后重新把卡片塞回了西装口袋中-

昨晚一切后裴苒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好像快要从胸腔跳出。

她用力地摁了一下自己的心脏,低声说:“不准再跳了。”

但是显然没用,甚至不知道是什么情绪,一直萦绕在她的胸腔,闷闷的,说不出来。

裴苒深呼吸了好几下,最后靠在这里缓了很久,这才渐渐地平息下来。

直到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刁蛮张扬声,才吸引了裴苒此时的全部注意力。

“怎么靠在这里?一副丧家之犬的模样。”

裴苒侧眸望去,原来是裴新竹不知道从哪里摸了过来,走到了她的身边。

向来,裴新竹都看她不顺眼,以往在裴家时,也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总是对她冷嘲热讽。

裴苒对于她,也早就是习惯了,甚至根本不会因为对方而产生其它情绪。

她缓慢地收回目光,片刻后站直身体:“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你!”这副不冷不热的模样,让裴新竹有些生气,就像是自己一拳打进了棉花里。

她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胸膛剧烈地起伏。

从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裴新竹就想,自己根本不会喜欢她,因为她一出现,周围人的目光都会落在她身上。

但是,眼前的这个人却又非常可怜。

裴新竹本就是喜欢张扬的人,最开始她想,如果裴苒可以顺从的听她话,那么自己可以勉为其难的罩着她。

可是没想到,自己主动和她打招呼时,这人却不冷不热的。

喂?她可是裴家大小姐,你一个穷鬼,凭什么这样对她!

裴新竹的目光总是这样。

裴苒的神情有些疑惑,她茫然的直视着她,琉璃似的玻璃眼瞳中,清晰的倒映出她的身影。

这个人好像总是不会生气。

裴新竹顿时觉得有些无趣,她朝裴苒轻哼一声:“你就是一个没有情绪的破布玩偶。”

裴苒朝她点点头,声音总是显得很轻飘。

“嗯,其实我自己也承认。”

裴新竹怔愣了下,似乎有些意外,随后她眨着眼睛看向她。

“我先去上个厕所,你自便吧。”

裴苒不想再和她继续纠缠下去,随便找了一个借口便匆匆离开。

但是她并没有去厕所,而是随便找了一个地方躲着。

其实这个宴会和她并没有什么关系,她往后再看了一眼,商老爷子已经出来了。

裴苒没有带手机,但是猜测现在已经六点了,原本在晚宴中间的男人此时已经离开。

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去找她了。

裴苒心中有些紧张,甚至还有些慌,她犹豫片刻,还是偷偷地溜走了。

女佣给她的房卡是在二楼,她给了商行韫一张,自己手中还有一张。

乘坐电梯停在二楼,因为此时顶层在举办宴会,基本上庄园的佣人都在,只有少部分还在厨房中忙碌,所以裴苒根本不用担心会在这里碰到。

过长的浅色裙摆在地上拖拽,裴苒直接把衣服提起来,匆匆地找卡面上的门牌号。

并不算在里面,所以没走几步便看到了,站在门口时裴苒踌躇了一会,最后却还是用黑卡刷开了房门。

“叮”的一声,声音不算大,却压迫着裴苒的神经。

她缓慢的推开门,发现屋内一片昏暗,裴苒悄悄地松了口气。

看来商行韫还没这么快过来,幸好没这么快过来,因为她还没做好准备。

裴苒并不想真的和他做,所以……她顺便在楼上顺了两杯酒下来,并且也买了一点让人昏睡的药物。

做这些之前,裴苒特意查过,和酒混合一起喝会不会出事,得出的结论是没有,她这才放心。

并且为了避免自己会搞混,她特意把两杯酒弄得并不平均,她往微微少的那一杯倒入白色粉末,搅拌均匀之后放到一边。

也不知道商行韫什么时候才会过来,裴苒紧张的心都在跳,甚至腿还有些发软,最后只能坐在床边等着。

很快便传来一阵声响,裴苒感觉自己紧张得都不会呼吸了,她垂着头一动不动。

门被打开,再被关上。

男人穿着皮鞋走路的声响很慢,却完全的敲打着他的心房,她有些尴尬地抬不起头,直到对方走到她的身边。

裴苒视线中瞬间出现了,男人锃亮的深色手工皮鞋线条利落,肩头处泛着细腻的光。

她指尖拽着散开的衣裙,小声的喊了一句:“大哥……”

声很轻,甚至带着细微颤抖。

她还未抬眸,下一秒却被男人用力地掐住下颚,被迫抬头。

裴苒有些惊慌地望去,只见眼前的男人勾唇轻笑,暗色的眸中就像是跳动着一团火焰,脸色却又格外平静。

掐着

下颚的手很疼很重,裴苒甚至忍不住的眼尾流出了泪。

他碾过她的红唇,把它蹂躏的不成样子,看着她疼的哭了起来,恶劣地笑了。

“裴苒,你和我睡了这么久,到现在还分不清我和大哥的区别吗?”

如此明显的区别……

裴苒才知道,房卡给错了人,竟然给了商行韫的双胞胎弟弟,商执衍。

第38章 咬裙边

怎么会这样?

对方距离离她很近,几乎近到两人的鼻尖也要相撞,甚至呼吸声也在纠缠,一呼一吸之间甚至都是对方的气息。

这么明显的感觉,当时她怎么没有发现。

是了,还是太紧张了。

商执衍见她一直没有说话,越发的挑起她的下颌,强迫她微微抬头。

他的眼中带着怒意,非常强烈以及明显,薄浅的嘴唇微微勾起,身影却往下降。

“怎么不说话了?”

裴苒咽了咽口水,被人掐住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甚至对方还没有收力,非常的粗鲁。

很疼。

但是现在她却不敢说,也不敢去直接挣扎。

裴苒沉默了一会,片刻笑了笑:“我没想到会是你。”

看来是真的先入为主了,叫商总的并不是只有商行韫,还有商执衍。

有些人搞不清他们两个,却不敢得罪人的时候,都是统一叫商总。

商执衍听到这话笑了,指尖摩挲着裴苒的下颌,力道很轻,甚至算不上多用力,却偏偏让她觉得心中一阵胆寒。

“前几天,还在床上勾着我的指尖,让我别走。”说到这个他的声音有些犯冷,“今天,你就往商行韫的口袋中塞房卡。”

“我是真的没想到啊,裴苒,你就这么喜欢商行韫?”

裴苒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抿着嘴唇,不说话。

瞬间,屋内的氛围几乎降至零下,让裴苒几乎有些喘不上气。

片刻后她颤抖着手去触碰商执衍,对方的温度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温热,带着无尽的暖意。

肌肤相碰时,甚至裴苒能感觉到对方微微一颤,随后掐着她脸颊的手有些放松,但是却还是没有松开她。

“对不起。”裴苒有些诚恳地道歉,但是她还是想说,“这件事情只是一场误会。”

“误会?”商执衍点点头,收回手,随后往后退开几步,好整以暇地望着她,一双暗色的眼眸中满是戏谑。

“那你说说,你的想法是什么,怎么叫才不是误会?”

裴苒瞬间又说不出话,甚至脸色一瞬间变得有些苍白,连带着向来红润的唇瓣也尽数褪色。

红唇的唇蜜也遮挡不住的心虚。

商执衍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他竟然会如此的不开心,甚至不是不开心,而是愤怒。

或者也有一点恐慌。

眼前的这个人喜欢他的哥哥,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和他们不相熟的人经常说的一句话便是,你们两个真的一模一样,丝毫没有区别。

而最让他耿耿于怀的,便是两人的开始,始终都是由于她想和商行韫在一起,才造成的误会。

他心中仿佛坠了一块石头,任她不舒服,却又无处申冤。

商执衍也不指望对方会回答他的问题,他直接上前几步,伸手挑起裴苒的衣衫。

这件衣服非常的巧妙,随着她乖巧地坐在床边,肩窝非常明显,就连后背摇曳的那条飘带也散在一旁。

发丝稍微做得有些凌乱,此时惶惶然地看着他,就像是迷失在森林中的鹿。

但是商执衍却知道眼前的景象完全的不可信,因为,这个看起来纯洁的鹿,却总会骗人。

“现在怎么不说话了?”商执衍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是那暗色的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身上。

让人无处可逃。

裴苒想起身,却被商执衍毫不留情地的摁了下去,柔甚至柔软的床还因为她的动作,稍微地回弹了一下。

“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现在想去哪里?”

“既然弄错了,你就当不知道好不好?”

裴苒的声音有些乞求,甚至看起来有些脆弱,浅淡的瞳孔在不远处的灯光照射下,显得有些茫然无措。

“你倒是想得好。”商执衍声音发沉,“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替你保守秘密?”

说实话,裴苒自己也不确定,但是她却想不到别的。

商执衍向来无法无天,如果他随意地说出去自己的这件事,尤其是在宴会上告知。

一旦被裴高文知道,那么她母亲的医药费,一定会直接断掉的。

裴苒直接站起身,在商执衍疑惑的目光中朝他走来,甚至边走还边把左肩上的衣裙勾掉。

走到他身前时,身上的衣服已经欲掉不掉,几乎是半挂在她的身上。

礼服本就露肤度就非常的高,甚至现在几乎完全的快要露出。

商执衍的神情落在她的身上,目光有些随意地扫过:“你这是什么意思?”

裴苒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甚至有些同手同脚,但是却还是吸着一口气颤抖着上前抱住了对方的腰身。

男人比她高太多了,就这样窝在他的怀中,总是想得自己异常的娇俏可人,甚至还有些看起来依偎的姿态。

“我们睡吧。”

裴苒此时不敢抬起头看对方的脸色,很担心自己此时被对方拒绝。

“这就是你想出来的方法?”商执衍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像以往一样,上来抱她。

这样的差别让裴苒极度不安心,她越发抱紧商执衍,力气大的几乎要把对方紧紧地圈在自己怀中。

“如果你想。”裴苒说。

他们的对方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却基本懂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商执衍听闻却笑了,笑声不大,但是裴苒此时的耳朵却贴在了对方的胸膛上,非常明显地可以感受到对方的胸腔在震动。

这一下他笑得一直没停,裴苒觉得尴尬,抱着她的双手此时微微蜷缩,随后往后退了几步,松开了抱着对方腰身的手。

然而刚离开,对方的手便重新圈住了她的腰身,把她往自己怀中用力一摁。

商执衍垂眸,两人的视线瞬间相撞,只见他轻微的勾唇,片刻之后毫不犹豫地吻了下去。

唇瓣轻柔的相贴时,对方的声音隐约的传了过来,一如既往的带着往日的欲色。

甚至对方抱着她,一步一步地往身后走去,直到被他动作轻柔地推在床上。

“既然你很想,那么就满足你。”

本就被裴苒扯得有些松散的衣服,此时随着他的动作直接掉了下来,而商执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帮我。”

裴苒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原本整齐的暗色西装因为她的动作,现在也有些凌乱。

她抬起手,指尖有些颤抖地摸上他的纽扣,并不熟练的一颗一颗的解开。

直到到顶上时,她这才拿着领带,轻轻出声:“这个我不会解。”

商执衍垂眸,握着她的手:“那我教你。”

宽大的手掌握着她,耐心地教她,就像是在完成一件多么伟大的事情。

但是实际上却是,只是在脱身上的衣衫。

“好了。”商执衍低声道,“真聪明。”

原本主动勾.引他裴苒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却偏偏在这句话下,莫名的脸颊瞬间泛起了红晕。

好像是在哄小孩,但是对方的手却偏偏和这句话相差甚远。

甚至那双熟悉的手,已经触碰上了她的双腿。

就在裴

苒有些发抖的瞬间,商执衍停下了动作,他的声音有些沉。

“你这是不是在哄我?”

裴苒害羞得有些抬不起头,但是却还是点点头:“嗯。”

“既然如此,你不是应该要满足我吗?”商执衍睫羽下垂,“你主动吻我。”

此时裴苒已经完全的被放倒在了床上,甚至都没有力气直接起来,而商执衍依旧站在床尾,神情淡漠地看着她。

看来是一定要这样了。

裴苒抿着唇,用手肘撑着床单,随后缓慢的起来,在商执衍的注视下,伸手勾住了他的脖颈,把他轻轻地往下拉。

最开始商执衍并不算配合,还是裴苒轻声道:“我没有力气了。”

商执衍这才低下了头,裴苒毫无顾忌的微微扬起,被蹂躏的红润的双唇,这才分毫不差的落在了他的唇上。

贴上的瞬间,商执衍并没有动,裴苒犹豫了一会,最后主动地伸出舌尖,舔了舔。

瞬间,她感受到自己的腰身被人用力地抱住,随后便是一个翻身,被他直接毫不犹豫地摁在了床上。

商执衍放过她可怜的唇瓣,认真地注视着她,片刻后猛地笑了起来。

“这是你自己找的。”

裴苒抿着唇瓣,没有直接回答,却毫不犹豫地伸手,瞬间抱着他的脖颈,把人狠狠地拉向自己。

屋内瞬间一片潮热。

裴苒再次清醒的时候,她习惯性地躺在床边,浑身都提不起力气。

她感觉自己现在是真的像一个破布娃娃,她迟钝地抬起手看着,这次也许是顾及着还在聚会,商执衍并没有在她身上落下很多印记。

但是某个时候,却还是有些没有忍住,在她的手腕处,贴近大动脉的地方,落下了一个比较深的牙印。

因为力道很重,甚至还有些破皮,裴苒依稀记得,被咬的瞬间,她疼得浑身一抖,却还是被人用力地搂住。

在那片温热的环境中,商执衍贴在她的耳边,独特的,低低的嗓音传到她的耳中。

“这个就算是你的惩罚。”

裴苒轻轻地叹了口气,现在的时间已经转向到了晚上十二点,手机这个时候传来各种声响。

而原本和她抵死缠绵的人,去浴室洗完澡后却转身离开,这是第一次,完成事情的时候,对方没有和她待在一起。

头顶的灯光亮得有些晃眼,裴苒下意识地偏开头把脸埋进被子中,缓了好一会才企图动身去拿手机。

但是身体实在是有些被折腾狠了,就像是轻微的动一下身体,都感觉有些被牵扯的疼。

这一次,商执衍一点也没有往日的温柔,而是满是粗鲁。

裴苒也知道,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对方心里憋着火,能替她瞒下这桩事情,已经是难为他了。

其他的,她确实没有在深想。

又在床上缓了好一会,裴苒感觉自己好了很多,这才缓慢地从床上微微撑起身体,然后拿过早就丢在一旁的手机。

因为她穿着的礼服,所以她特意配了一个小包,打算装着手机看时间的。

现在包中的手机一直在震动,不知道是谁发来的信息。

拿过来一看,只见是周清禾连续给她发了很多张的照片。

听她说,好像是去了马岛,所以有很多穿着比基尼的照片。

周清禾:啊啊啊啊你快帮我挑一下,这些照片我想发个朋友圈,你看看哪个好看。

发来的照片很多,还有一些各种的风景照,看来是这几天的照片,周清禾全部都给她发了过来。

裴苒问她:你想要跳出来几张?

周清禾:肯定是就九张,我要凑一个九宫格。

她蹭来蹭去的,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靠着,手中拿着手机慢慢地滑动

片刻后她长恩那些照片,一个一个地打着序号回复。

裴苒:这九张挺好看的,但是你可以自己再挑选一下。

周清禾却直接拍案:那就这个了,我现在发,你给记得给我点赞。

裴苒:知道了。

裴苒身上还有些疼,就靠着这个位置一动不动,片刻之后估摸着周清禾已经发了照片,这才去刷朋友圈。

果然发了出来,她很酷地给对方点了个赞,随后在评论区夸夸。

很快就得到了周清禾的回复。

片刻周清禾又给她发消息:今天不是商家的聚会吗?你怎么看起来还挺闲的?

裴苒的动作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说:因为有佣人在,也轮不到我帮忙。

周清禾:也是,那你好好玩,我先去吃饭啦。

裴苒会了一个人点头的表情包。

手机瞬间消停了下来,被周清禾这样打扰,感觉自己沉在心里的心情瞬间好了很多,起码是没有那种堵着的感觉。

片刻她漫无目的地捧着手机,一直在自己的联系列表滑动着,最后她的手瞬间停住。

商执衍的名字赫然在页面,片刻后她的手瞬间顿住了,过了一会她下意识地点开了对方的聊天框。

这段时间,两人都没有聊什么,甚至还是停留在了几天前。

她无意识地滑动了一下,他们的聊天总是那么的短,甚至基本是以她没回消息结尾。

看了一会,最后她还是收起了手机,随意地丢在旁边,就像是一个卷饼一样,把自己用力的卷了起来。

客房的床单和她的并不一样,她的是商老爷子特意准备的天丝被,而这里的床单虽然也是上品,但是和她的对比却缺了一点。

不过裴苒以往的时候再差的都睡过,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每次她心中纠结的时候,手中都会下意识地去抚摸一些东西,比如她的裙摆,比如现在的被子。

过了一会儿她的余光看向一旁的时钟,又因为为了配合庄园中的风格,就连客房中的一些东西,都极具一些中世纪的特色。

现在的时间已经缓慢地走向了十一点,她好像是将近七点来到这里。

在这个房间,居然和商执衍将近鬼混的三个小时。

也不能一直在这里待着,裴苒最后躺了一会,从地上捡起已经有些微皱的衣裙,把凌乱的头发全部拆散,披头散发地离开。

临走之前,裴苒甚至贴心地把房间窗户全部打开,因为之前商行韫提过一次她的房间沾染了商执衍的味道。

现在对于气味裴苒非常敏感。

甚至现在的这个房间,混合了属于商执衍的木调玫瑰的香味,以及还有他们的各种味道。

只要是做过这种事情的人,轻轻一闻便清楚地知道。

所以她把房间中所有的窗户全部都打开,准备在房间中透气。

因为腿实在是有些软,她干脆一手拎着高跟鞋,一手拎着过长的裙摆,直接回自己的房间中。

而她刚好转弯时,她微微抬眸,居然看到了她房间门口的不速之客。

男人穿着一身浅色的西服,头发整齐地背在脑后,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双金丝边框的眼镜。

看向她的目光带着温柔,和身后的景色相衬,就像是从中世纪走出来的优雅温柔的绅士。

这个才是商行韫。

裴苒准备上前的步伐瞬间顿住了,甚至感觉自己的心脏都有些不舒服。

商行韫看着她微微皱眉,从她凌乱的长发以及看到她手中拎着的高跟鞋,最后看向她泛着红晕的眼尾。

“你怎么了?”

他上前几步,下意识地想伸手去触碰裴苒的眼睛,尤其是她眼下的那颗泪痣,漂亮夺目,让人挪不开。

裴苒看着扬起的手,下意识地往后面躲了躲,片刻后空气瞬间凝固。

商行韫神情自然地把手垂下,嘴角依旧带着浅淡的笑意:“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他的目光落在裴苒拎着高跟鞋的手上:“最好穿上鞋,晚上还是容易感冒的。”

裴苒抿了抿唇,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声音很小但是却带着一些沙哑。

“我知道的。”

商行韫垂眸看着她,少女的衣服很皱,甚至原本挂在肩膀处一串碎钻也被穿得有些歪,垂下来拎着高跟鞋的手腕,也许是她太慌张。

此时她甚至忘记藏起来,又因为那个鲜明的咬痕,实在是太过明显。

商行韫的双眼微微眯起,那一块红色的印记,就像是烙印,刻在了他的心中一般。

片刻后他的神情恢复如常,一句嗓音温和,如沐春风。

“我在宴会厅没看到你,以为你没来呢。”商行韫朝她笑笑,好看的眼尾微微上扬,“是不喜欢参加这些活动吗?”

裴苒有些局促,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尤其是她感觉现在自己身上,沾满了属于商执衍的气息。

片刻后她抬起头,朝他轻微地笑了笑,神情似乎有些勉强,但是她本人却不知。

“没有,我只是在外面逛了一圈。”

商行韫点点头,对于这件事情好像深信不疑,裴苒偷偷地打量着他的神情,见他好像是真的相信,这才松了一口气。

现在她浑身都疼,只想快点回到房间中休息,况且现在她对商行韫的事情,好像现在真的完成不了了。

她看到商行韫,只是觉得有些头疼,并且是无尽的心虚

也许是看出来了裴苒并不想和他多说,商行韫眸中闪过一丝晦暗,片刻之后销声匿迹,让人无法察觉。

他礼貌地往后了好几步,最后还是低声叮嘱:“雨夜寒凉,晚上还是不要在脱下鞋子走路。”

“谢谢大哥。”裴苒低声说。

最后她微微错身,看着商行韫朝她轻轻笑了笑,片刻后还是离开。

男人的身姿高挑挺拔,和记忆中的某个人的身影一模一样,却又和印象中的不一样。

比如对方走路总是随意又慵懒,而商行韫却板正温和……

甚至就连对方身上的气息,也截然不同,商行韫的身上好像总是有一股清冷雨水的气息,而商执衍,永远都是那股木调玫瑰的香味。

这么明显的区别,她却弄错了两次。

裴苒深吸了一口气,片刻之后用指纹扫开房门,进门后便褪下了身上的衣衫,把手中勾着的高跟鞋丢下。

她走到浴室中,很快速的清洗,随后把自己摔到了床上,就像是自我封闭一般的,把自己紧紧地裹了起来。

浓烈的困意早就席卷了她的意识,身体和心理的双重疲惫让她甚至没有精神复盘今天发生的事情。

直到睡到第二天她悠悠转醒,这才撑着手臂第一时间去看放在一旁的手机。

但是晚上她忘记充电,此时已经没电关机了,她又匆忙地去拿手机充电器给手机充电。

趁着这个时间,她先去浴室洗漱,明好之后才重新回来。

给手机开机后,某个聊天的软件果然传来了许多消息。

以及裴高文给她打了两个电话。

两个的时间间隔都不短,而裴苒却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消息,片刻之后她做足了心理准备,这才回拨了过去。

几乎等了一分钟,快要挂断时,对方这才接起。

第一时间,裴苒首先道歉:“抱歉大伯,我昨天睡觉的时候忘记充电,所以手机没电关机了。”

“嗯。”裴高文声音有些低沉地应声,没有任何寒暄地直接切入主题,“让你去做的事情怎么样了?”

“昨天,你和商行韫的事情,成功了吗?”

第39章 咬裙边

裴苒手顿时顿住了,她沉默了一会,片刻之后换了一个手势,似乎握着手机有些累。

她拿着手机,缓慢的往上靠着,在裴高文有些等不及,催促的声音中,她缓缓地喊了句。

“大伯。”

裴高文没说话,只是嗯了一声。

“我没有得手。”

裴高文的神情一变:“你不是和我信誓旦旦说,今天一定会完成任务吗?结果你现在和我说你没有得手?”

裴苒也自己知道理亏,捏着手机默默地听着,然后盯着天花板发呆。

这个房间原本沾染了商执衍的气味,裴苒原来现在才真的发现,因为现在那个人太久没有来了,导致现在空气中已经淡淡地消散。

裴苒躺在床上开始沉思,过了一会感觉到对方的脾气消散了许多,她这才出声道歉。

道歉这个事情,裴苒想,她最在行了。

裴高文:“不需要你道歉,我只需要能得到实际的效果。”

凡事都是需要将就速战速决,以及不管过程如何,只需要有她能满意的结尾。

商人在战场上就是这样,付出了时间和成本,总不能得到一个亏本的买卖。

裴苒自然是知道这个结果的,她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开口道:“我妈妈的医药费,我以后会还给你们的,能不能……”

“不能。”裴高文毫不犹豫地拒绝,能去商家这件事情即使不是他的亲生女儿,说出去也会被对方高看几眼,现在他甚至因为这个,还拿下来一个之前啃不下来的合作。

所以这个节骨眼上,裴苒绝对不可以离开商家,除非她离开,新竹能去陪商老爷子。

这商老爷子年事已高,自然是希望家里热热闹闹,而能留裴苒这个丫头,如果能牵线搭桥的话,自然新竹也能去。

并且还是自己的女儿,不管怎么样也会帮着自家人。

裴高文心里已经打起了小九九,但是此时连上个依然还是没有表现出来。

“如果这一次没有完成任务,那么希望你之后能找准时机,希望你不要忘了你的母亲,在这个纸醉金迷的庄园中迷失了。”

裴苒抿着嘴唇,口中说了一句知道了,最后挂断了电话。

每次和裴高文打电话,都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掏空,心累身体也累。

但是她才刚刚睡醒,在被单上轻蹭的时候,一阵疼意传来,裴苒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

昨天她的手腕好像是被商执衍咬伤了,但是一直没有机会去清理。

裴苒把头倒在床边,过长的长发随意地散落,飘在了地板上,但是她丝毫没有去管。

只是举起了手,其实最开始商执衍咬的并不深,但是经过了浸泡,外加没有得到及时的清理,现在的周围已经有些微微的泛红。

看到这个咬痕,裴苒似乎还能想起那个晚上,被商执衍痴缠的模样,拥抱的温度以及热意,身上的汗水融在了彼此的骨血当中。

那种蚀骨般的感觉,即使现在回想,都有些头皮发麻。

躺了一会,裴苒便直接起身,从柜子中拿出医药箱,拿出碘附棉签小心地擦了一下,最后还是拿着创可贴贴上了。

虽然在手腕上,并不是非常明显的伤口,但是以防万一,怕被人看到,还是贴上去比较方便。

从昨天到晚上她也没吃什么,她收拾了一下便下口了。

现在庄园中的人都知道她的习惯,如果她没去吃早餐,便会在小厨房给她温着东西。

果然,今天给她准备的是一小碗豆浆外加几个虾饺和虾仁烧麦。

裴苒的胃口不大,她只是吃了几个便饱了,但是还剩了几个,犹豫了一下,还是全部吃完。

吃撑的感觉并不好受,甚至还有些不舒服,她一遍揉着肚子,一遍往外面缓步地散步出去。

直到她准备拐出去看金鱼时,她居然听到了声音,甚至脑海中还没做出反应,她直接停住了脚步。

“程

管家,昨天二楼有房卡好像被客人带走了,我们没有收回。”

程叔好像是思考了一番,最后说:“没事,后续再重新办一张就好。”

“好的,和您提前说一下。”

听到这段对话,裴苒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她好像没有还房卡,现在那张房卡还放在她的房间中。

但是现在这样,显然是已经不能再给了。

裴苒叹了一口气,打算等前面的人走了之后再出来,等了一会儿,确认程叔以及女佣离开之后,准备拐出走廊。

然而还没迈出步伐,便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用力地拉着,并且可以感受到身后的人非常用力,一个没站稳便直接摔在了对方的怀中。

裴苒还没来得及惊慌,身后便传来了熟悉的木调玫瑰味的气息,原本紧绷的神情瞬间消散。

原来人是商执衍。

但是昨天晚上,商执衍非常的生气,甚至在裴苒的思考中,对方应该是不想再见到她了。

“怎么?现在都不想转过身来看我了?”

裴苒深吸了一口气,认命地转身,果然看到了熟悉的一张脸。

她的睫羽轻微的颤抖了下,小声地说着:“我以为你不喜欢和我待在一起了。”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商执衍伸手摸着她的脸,两人的身高实在是差得太多,每次凑近都是需商执衍倾身。

气息瞬间交融,两人的鼻尖都闻到了属于对方的味道。

“不过很可惜,你的想法应该会落空了,因为……”商执衍轻笑了起来,“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裴苒被他这样的目光看着,甚至有些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片刻之后感觉到对方之间的触碰,熟悉的酥麻感来到她的头顶。

甚至浑身都带着一丝颤抖。

她的声音很小,整个人都被包裹在了他的怀中,在这里形成了独属于他们的一小方天地。

“可是,你不是……”

“嘘……”商执衍毫不犹豫地竖起中指指住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不管怎么样,我们在一起还是很合拍的不是吗?”

裴苒只能仰起头看着他,眼下的那颗浅痣越发的明显,几乎夺去所有的目光。

指尖原本碰着她的侧颜,此时却越发的往上,最后轻蹭着这里。

每一次商执衍都会尤其的偏爱这颗泪痣,最开始时裴苒没有发现。

但是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对方的这个癖好,却被她隐晦地看出。

尤其是在床上时,这人最爱亲吻这里。

想到这个,裴苒轻巧地吐出一口气,片刻后缓慢道:“当时我说的,我们断掉这个关系,没有开个玩笑。”

“嗯。”商执衍淡淡地回应,“还记得我说的什么吗?”

“我说,你说的这件事情,我不同意。”

很快,他掐住了她的脖颈,把她猛地拉近,长臂圈住了她的腰身。

“别想跑。”

气声落下,带着暖意的唇印在她的唇瓣上。

裴苒猛地瞪大了双眸,有些错愕,似乎没想到这个剧情走向会是这样。

直到商执衍察觉到她的走神,惩罚似的在她的唇瓣上咬了一口,裴苒疼得张开嘴唇想喊疼,却被对方堵住,长驱直入。

这个吻没有任何的温柔,满是情色,直到裴苒腿软得不行,要滑下来这才停下。

裴苒红着眼,眸中又带着淡淡的泪水:“这里在外面,会被人看到的。”

“是吗?我以为你不怕这些呢。”商执衍毫不在意,甚至用手触碰着被他爱抚过的红唇。

“毕竟,你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敢往我口袋中塞房卡的人呢,不是吗?”

事实确实如此,真是裴苒一时语塞,根本找不到别的来进行反驳。

最后只能憋屈地垂眸。

但是商执衍又怎么会是轻而易举可以结束的人,他再一次地逼问,甚至眼中满是恶劣。

“怎么不说话,是因为我戳中了你的心思,现在不敢说了吗?”

裴苒偏开头,胸膛中的心脏狂跳,好像有些停不下来。

片刻之后她恢复精气神,眼尾微微弯起:“没有。”

她的声音很淡,但是眼中却满是倔强。

商执衍瞬间涌起兴趣,这个样子的裴苒以往的时候从没见过,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被逼得彻底反弹。

他的手指还放在她的衣服内,柔软的肌肤互相触碰,但是却没有过分越界,直接放在那里。

“没有?我也有点好奇了,那你仔细说说,为什么没有?”

裴苒的脑海中思绪万千,过了一会之后,这才偏开头。

还不等她说什么,身后便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声音,甚至熟悉到,裴苒听到这个猛然一僵。

而商执衍的手还放在她的腰间,根本没有伸出来,甚至还过分地揉捏了一下。

“裴苒?商执衍?”

这个时候出现的人居然是商行韫,甚至在她和商执衍互相对峙的时候。

裴苒整个人都有些发虚,惶惶然地转身望去,果然只见不远处站着商行韫。

她此时就像是奥利奥的利,一前一后夹杂着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甚至其中一块过分的越界,在她身后的衣衫中,肆意的抚摸着她。

而前面的人却眼中含着笑意,似乎没有看到他们之间的汹涌澎湃。

“你们站在这里做什么?”

也许是看出来两人互相之间的不对付,商行韫轻声说:“是在吵架吗?”

裴苒摇头:“没有。”

商执衍却在后面笑了声:“谁会和她吵架,再说我们之间的事情,关你什么事?”

他们两个人依旧不对付。

裴苒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商行韫神情不变,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在庄园中,你们就不能随意地吵架影响感情。”

“什么感情?”商执衍挑起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兄妹之情。”

商执衍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事情,在身后笑得越发大声。

裴苒没有转身去看,但是可以感觉到,因为商执衍摸着她腰间的手,此时却在发颤。

这个人居然还没有把手伸出来,而她因为太过于紧张,甚至忘记了这件事。

裴苒抿着嘴唇,把手背在身后,动作很快地拽住了他的手腕,一个用力想把人的手抽出去。

但是她没想到,如果对方不想松手,就凭借着她的力气,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商执衍甚至在手上和她博弈的时候,还能和商行韫继续对话,神情丝毫没有变化,就连语气也依旧平稳。

“兄妹之情?”商执衍低低地念着,“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我们和裴苒应该没有一点血缘关系吧?”

可能是觉得不够,他继续补了一句。

“就算是我和你有血缘关系,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像应该也就是这样呢。”

商行韫点点头:“我们之间,确实是我不对,没有做好哥哥的义务。”

“不要在这里假仁假意了,我看得挺恶心的。”商执衍的声音很冷,“所以你站在这里,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可以过来一下吗?”商行韫没有在回他,而是看向了裴苒,询问道。

裴苒自然是想要离身后的这个人远些,毫不犹豫地便点头答应了。

况且她担心商执衍不会放开她,在点头的一瞬间,还伸手用力的握了一下那个手腕,等人放开,毫不犹豫的便转身离开。

裴苒不敢看身后人一点,跟在凑近他的身边低声问:“大哥找我做什么?”

商行韫声音温和:“爷爷想喝玫瑰花茶,所以我想去摘一些,顺便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去。”

“可以。”裴苒一丝犹豫也没有,很快地便点头。

“那一起去吧。”

“好。”

往常这些事情都是交给女佣来处理,但是在庄园中总归是比较无聊的,所以有些时候,还会自己给自

己找些乐趣。

找女佣要了一些竹篮,摘好的玫瑰花便放在里面,两人一人装着一个。

裴苒低声说:“我还会自己做玫瑰花茶,不知道爷爷会不会嫌弃。”

“你的手居然这么巧吗?”商行韫似乎有些惊讶,片刻之后他低低地笑着说,“如果你可以做,爷爷肯定会更喜欢的。”

裴苒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嫩白的脸颊飞上了一抹霞云,纤长的睫羽微微往下垂着。

“自己随便做的,如果做得不好,不要嫌弃。”

两人的距离离得非常的近,商行韫动作自然的伸手摁在她的头顶,顺便轻轻的揉了揉。

“怎么会呢,喜欢还来不及呢。”

对方的体温似乎永远都是这种,带着一丝凉意,即使是在这个炎热的夏季,离开了庄园,身上也带着一丝凉。

但是他的触感,让裴苒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可是想到自己的动作实在是有些明显,又硬生生的止住了。

她现在好像是有种,所谓的排他反应,和一个人接触久了,再去和另外一个人接触时,身体甚至没有经过大脑,便会直接地避让。

但是这个反应在别人的眼中,甚至是不礼貌的,而商行韫对她,从来都是非常的温和。

所以裴苒立马做出反应,很快地止步。

这一小段的插曲并没有引起商行韫的在意,裴苒留意了番,这才放松了的喘了口气。

她有些愣神地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在商行韫发现人没跟上来时,出声喊她,这才猛地回神。

裴苒下意识地朝她笑了笑,片刻后连忙追了上去。

庄园中的玫瑰花总是那么的繁盛,在太阳的照射下,越发的明艳漂亮,甚至随着微风吹过,还带着一丝香气。

让人周身的疲惫也瞬间一扫而空,她弯腰看着这些花,把手中那个并不算小的竹篮勾住,伸手去摘。

因为玫瑰是带刺的,所以采摘的时候裴苒总是尽可能的非常小心。

商行韫就在一旁,观察了一下后似乎发现了什么,他上前走了几步。

“你的手腕,怎么受伤了?”

裴苒刚把花瓣放到竹篮中,闻言猛地一顿,直接感受到身旁人的气息传来,才反应过来,商行韫好像朝她凑近。

她偏身想躲开几步,但是却还是晚了,完全没有料想到,商行韫居然这一次会直接上手拽着她的手腕。

雪白的肌肤上贴了一块白色的创可贴,这个还是非常显眼。

所以在她伸手的瞬间,几乎就被商行韫立马看到了。

商行韫的眉微蹙:“发生什么事情了?”

裴苒的手情不自禁地微微缩了下,想把手挣扎的抽回来,却被越发用力的握住。

她抬眸看着,眼前的人紧紧地盯着她,似乎一定是需要一个具体的回答。

好吧,商行韫也是关心她。

但是这个事情她实在是没有办法说实话,裴苒在脑海中犹豫了一番,最后还是说了假话。

“前段时间摔碎了杯子,我想去伸手捡起来,没想到不小心被划伤了。”

也许是她的语气太过于真诚,商行韫握着她手腕的手松了松。

“下次再发生这种事情,记得一定千万不要再自己去伸手捡了。”

裴苒乖乖地点头,最后这才把自己的手给解放了回来。

她下意识活动了下,商行韫的伤到其实并不重,但是她的手腕上却还是留下了一道红痕。

甚至非常明显。

裴苒微微抬起手看着,轻轻地吐出一口气,片刻之后这才继续若无其事地采摘着玫瑰。

很快玫瑰便在并不小的竹篮中装满,她扭头一看,商行韫也几乎和她齐平。

商行韫看着篮中的这些话问:“这些够了吗裴老师。”

裴老师?

这个称呼实在是有些犯规了。

裴苒的血液猛地往上涌着,不知道到底是因为太阳实在是太热,还是这句话让她觉得害羞。

脸颊的肌肤好像因为此时有些发烫了。

裴苒的声音有些低:“怎么叫我裴老师……应该是够了的,到时候可以装一小罐,如果后续商爷爷还想要,可以随时再找我。”

“嗯。”商行韫笑得眉眼弯弯的,“那我们先回去吧,确实这个天气有些热。”

“好。”裴苒也觉得很热,但是她好像天生汗腺并不活跃,即使是再热的天气,也并不会出汗。

只是会有一些薄汗,淡淡的一层,并不明显。

在准备踏入庄园中,裴苒转身朝商行韫伸手:“大哥,你把这个给我就行,我先去处理一下。”

“做成玫瑰花应该还需要一个星期左右,但是这段时间太阳不足,可能会提前。”

“没事,你要拿去哪里,我陪你一起。”

裴苒有些拗不过,这才点点头:“先去厨房把这些花清洗一下。”

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周身的气息总是安静的,甚至是非常温和。

商行韫便站在一边看着,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他的身上,在别人看不出来的暗处,甚至还带着独占欲。

因为厨房中的一些清洗工具很好用,裴苒把这些花朵每一个耐心地放好,用超声波清洗,甚至比她自己手洗的还要干净。

她弄好后猛地抬头,忽地直接撞进了商行韫的眸中。

对方眼中的神情让她一顿,但是很快,商行韫又恢复了他那温和的模样。

就好像刚才的一切,只不过是她的一场幻觉。

裴苒的语气有些迟疑:“大哥…我现在已经弄得差不多了,你如果有事要不要先回去?”

商行韫温和地点头:“好,如果后续缺什么,你随时和厨房人说就可以。”

“嗯嗯。”裴苒点头。

商行韫这才放心地准备转身,片刻之后他的目光一凝,原本要转身的动作顿时顿住了。

裴苒有些疑惑,下意识地打算问出声,却没想到对方上前几步,直接拽住了她的手腕。

纤细的手因为被水浸湿,没有来得及去擦拭,现在上面还覆盖着一层浅淡的水迹。

越发衬托的肌肤白皙,指尖粉红。

但是最让裴苒震惊的便是,原本粘贴得非常牢固的创可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她冲洗玫瑰时遇到水了,甚至此时居然掉了一半。

原本被严丝合缝挡住的伤口,此时完全地暴露在了两人的眼中。

一个非常清晰的咬痕,不深,却齿印清晰,周围甚至还泛着红,一看就是没有及时处理导致。

瞬间,两人之间的氛围沉默了下来。

裴苒向来能说会道,此时却下意识地抿着唇,怯怯地望着商行韫。

完全没想到,前不久说得晃眼,在不到半个小时内,居然被自己的无意给拆穿了。

商行韫的指尖还拽着她,暗色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这一刻裴苒想。

眼前的人不愧和商执衍是亲兄弟,神情暗下来的时候,居然让裴苒幻视商执衍。

他向来尾音带着笑意,而此时却拉得很平,意外地听起来有些冷漠。

“你这个伤痕是怎么回事?被谁咬的?”

第40章 咬裙边

手腕此时被人用力地抓着,疼痛袭来,带着一丝让原本渐渐失神的裴苒逐渐清醒。

她的目光从手腕处的牙印中望向商行韫,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中,轻轻地笑了笑。

“没怎么,这是被我自己咬的。”

商行韫的神情似乎和以往都有些不一样,甚至望向她的时候,暗色的眸闪过冷意,只不过裴苒丝毫没有察觉。

原本拽着她手腕的力道没松,反而越发的收紧,这下裴苒情不自禁地微微皱眉,疼的她一个激灵。

向来温和有礼的商行韫似乎没有发现般,手依旧紧紧地拽着她,甚至往前走了几步。

两人的距离越走越近,甚至带着独属于商行韫的气息味道靠近。

裴苒下意识地往后退,心中带着一点自己也不知道的恐惧。

眼前如此强势的商行韫,好像在以往从未看过。

人总是对未知和从未见过的东西而产生害怕,现在的裴苒看着此时的商行韫,心中却闪过了这样的念头。

商行韫的眼眸带着一丝冷意,但是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却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这个咬痕,在昨天见面的时候我就看到

了。”

什么?

裴苒瞳孔猛地一震,甚至整个人都有些惊讶,完全没想到居然这么早就被看到了。

但是为什么前不久这人还问她?

裴苒在这很快的时间内便想了出来,这人应该就是在试探她,看她会不会说真话。

想到这里,裴苒的眉目紧蹙,声音还有些磕磕绊绊:“所以,前不久的问话,你都是故意的?”

“是的。”商行韫看着她眼中带着赞赏,“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想明白了,很聪明。”

裴苒抿住嘴唇,此时她的身体已经退无可退,整个人都被逼到了巨大的岛台前,而她的手腕还被男人用力地拽在了手中。

甚至这人还时不时用拇指轻蹭着她手上的伤口,上面的咬痕依旧,此时甚至没有结痂,被蹭的时候还带着细微的疼意。

甚至被紧紧圈着,手腕被男人拽着,甚至故意的撩拨着她的伤口。

这一番的举动,和往常他透露出来温和的气质,极其不符。

商行韫浅浅地勾起一边的唇角,微微歪头:“我没想到,你现在居然还和我弟弟在一起。”

原本的一些举动,并没有对裴苒造成惊讶,而此时的这句话,却让裴苒几乎怔愣在了原地。

想张嘴说话,但是却好像被封住了嘴唇,只能傻傻地看着他,根本无法张嘴辩解。

浑身的血液仿佛被冻僵,就像是被丢入了巨大的冰柜中,她无法呼吸,甚至无法求救。

此时裴苒庆幸,身后有岛台撑着,所以她才不会因为身体虚弱,双腿无力而摔倒在地。

裴苒的嘴唇一瞬间的苍白失色,一双玻璃珠似的瞳孔惶惶然地看着他。

上面染上了一层雾色,在头顶的灯下熠熠生辉。

“你怎么会知道?”

“嗯……”商行韫拖长了音调,嘴角一如既往的弯起,向来往日里温和的神情依旧,但是此时在裴苒的眼里却像个恶鬼。

“你猜猜呢。”

她猜?裴苒想她根本猜不出来,她应该从始至终都没有在商行韫的面前主动暴露过。

难道是商执衍主动在他面前提的?

想到这里,裴苒的动作颤抖,她微微扬起头问:“难道是商执衍和你说的?”

“错了。”商行韫摇摇头,“其实他没有和我说过。”

“是你太不小心了,我和商执衍长得那么相似,你对我总是有下意识地亲近。”

是吗?

裴苒对于这个反应一点也没发现,甚至被指出的时候眼中还带着细微的茫然。

商行韫语气有些疑惑:“我感觉你应该是想亲近我的,怎么会和商执衍在一起了?”

你的感觉没错。

裴苒垂下了眼眸,只不过因为当时的一场误会,导致现在原本平稳的一条大道,变成了暗淡的分岔口。

而她好像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甚至因为走得太远,根本没办法回头。

只不过现在裴苒不知道的是,为什么商行韫现在会这样拽着她。

裴苒犹豫了一下,还是试图挣扎的要商行韫松手,却被对方越发用力地拉着。

因为浑身无力,被对方轻而易举地拽到了怀中,两人的距离一瞬间的缩短。

在裴苒的记忆中,她和商行韫从没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甚至导致她有些讶然,惊讶的神情不似作假。

就是这瞬间的茫然,她被对方直接脱下了衣衫,露出了雪白的脖颈。

上面任何的痕迹都没有。

看到这个,商行韫微微挑眉:“嗯?我那像疯狗一样咬人的弟弟,这次居然没有在你的身上留下痕迹?”

商行韫怎么知道?

裴苒回神从对方的手中拽回衣领,防备地看着他:“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商行韫松开了握着她的手,甚至贴心地给她整理了下衣衫。

“不要在我面前装了,你身上的那些印记,我在很早之前就看到了。”

瞬间裴苒没有说话了,两人的目光相撞,一个惶然,一个平静。

裴苒没有想到,原来自己之前的那些伪装,早在对方的眼中已经被识破。

对方就像是在看演员演戏一般。

裴苒深吸一口气,过了一会才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也不早,大概就半个月前?”

半个月,裴苒在脑海中思索,这半个月其实和商执衍厮混的时间已经变得很短了,早就不是之前那么频繁。

既然是半个月前,那应该是在她说完短关系的那段时间。

只是裴苒没想到,商行韫知道得居然这么早。

“你想告诉商爷爷吗?”裴苒问。

“怎么会?”商行韫脸上带着诧异,随后轻轻地笑着,“如果我想告诉,岂不是早就会说了。”

既然不想说,裴苒想不明白现在商行韫和她对峙的意思是什么。

“所以你想做什么?”

“很简单。”商行韫的神情落在她身上,“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你会选择商执衍。”

为什么会选择商执衍?

裴苒猛地垂下了眼睫,片刻之后她想起和商执衍的事情。

就是因为搞错了人,甚至连续两次都是。

她重新看向对方,好像最开始害怕被他发现的那种心思,已经渐渐地消散。

被拆穿的瞬间,原本裴苒以为自己会担心的,会紧张,但是好像,除了一瞬间的慌张后,竟然就回归于平静。

好像这一切都是被注定的一般。

她没有立刻回答,商行韫也并不着急,两人对立地站着,空气中流动的气息安静,沉默。

裴苒好像是思考了一下,最后这才抬起头:“其实我没有选择谁,我和商执衍也没有在一起。”

她的眼神很平静,素白的小脸带着倔强,淡色的眼下,那颗漂亮的浅痣好似活了过来。

原本美艳的五官未施粉黛,唇瓣依旧红润,就像是洗好的樱桃,沾染了水渍,放在那里,引诱着人去品尝。

商行韫垂眸看了一会,周身的气息又恢复了那个待人温和有礼的绅士,他嘴角扬起笑。

“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疑问了。”商行韫说,“今天的玫瑰茶,做好之后能给我送一份吗?”

裴苒梗了梗:“可以的。”

“谢谢了。”商行韫声音带着笑意,“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

裴苒目送着他,没有再出声,直到整个房间中只剩她一人,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她好像隐约有迟钝的感觉,商行韫有些不一样,但是具体哪里不一样,却又说不出来。

直到她思考的思绪被人打断。

“裴小姐,你做这些,需要我们帮忙吗?”

裴苒疑惑地抬头,原本被商行韫驱散的女佣们,此时回来了,看着那些沾着水雾的玫瑰,犹豫地出声询问。

“不用了,你们有自己的事情做,这些我自己来就好。”

“那好吧,如果裴小姐需要帮忙,可以叫我们一起。”

裴苒对于这些东西非常熟练,很快便做好,最后放在外面准备暴晒两日左右。

很快两天的时间转眼而过,因为是夏季,玫瑰花做得非常好,她找厨师长要了两个密封瓶,把这些缩小了好几倍的玫瑰花装起来,最后进行密封。

做好之后裴苒最先去找商老爷子,但是却被告知今天老爷子出去放风,最后把做好的东西交给佣人,这才离开。

手中还有一瓶,是商行韫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裴苒却有些害怕见到他,所以犹豫再三,她拦住了一位佣人,最后拜托她把手中的这瓶玫瑰花茶送出。

毕竟是半个主家,佣人虽然觉得有些疑惑,但还是低声答应了。

她拿着装着玫瑰花茶的玻璃瓶敲响了商行韫的房门,半晌房门打开,商行韫温和的脸落入眼底。

佣人把手中的玻璃瓶递出:“这是裴小姐献给您的玫瑰花茶。”

商行韫垂眸看着,眼中原本的笑意瞬间消失,看了一会儿被佣人举起的玻璃瓶,停顿了片刻,这才伸手接过。

他的

声音微沉,和往日温和的语气有所不同:“麻烦你了。”

佣人听着这个有些不寒而栗,虽然心中觉得奇怪,但是也不敢过多去揣测,只是默默地离开。

身后的门被关上,甚至发出声响,力道虽然不重,但是却还是让还未彻底离开的佣人微微一抖。

她有些意外地看着身后,最后心里默默地想,大少爷好像真的有些生气,但是为什么?

她在这里工作了好多年,似乎从没见过脾气温和,好说话的大少爷稍微情绪波动。

这一次,她居然见识到了。

一墙之隔中,房间阴冷昏暗,床边的白纱被冷风吹得摇晃,隐约看到远处的玫瑰花圃。

商行韫指尖冰凉苍白,手中长圆形的瓶中的玫瑰,红的几乎泛黑,小巧的收拢,随着他的动作轻微地晃荡。

看了一会,随后轻笑了一声,在这个暗淡的环境中显得有些诡异。

“不敢自己过来,倒是聪明知道找人来送。”

裴苒松了口气,游魂似的准备回房间,但是却在门口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她的脚步瞬间一顿,远远地看着有些分不出来这个人是谁。

靠在墙上的人此时站起,下垂的眼帘望着她,片刻后轻啧一声:“站在那里罚站?”

裴苒这才确定了,这个人是商执衍。

这才缓步的挪动着步伐,慢慢地靠近,直到相差几大步才停下。

“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从当时被商执衍拉走,她和商执衍的联系就断了几天,原本她以为是不想再联系,却没想到现在又出现在了门口。

看到他的瞬间间,裴苒的心跳瞬间停止。

商执衍:“为什么把我的指纹删了?”

怪不得没有进门。

裴苒垂下眼睫想着,前段时间她半夜爬起来看到门锁,想起还放着指纹,这才把指纹删除。

后来忙着做花茶,便把这个事情给忘记了,所以怪不得商执衍没有直接进去,站在门口等她。

“这是我的房间。”

“我知道。”商执衍点点头。

裴苒深吸一口气:“所以没有你的指纹很正常。”

“你删了不方便我进去。”

裴苒:“我不想让你进去。”

“嗯?为什么?”商执衍歪着头。

裴苒愣了一下,有些说不出来到底是为什么,两人沉默了下来。

“如果你不让我进去,每次我找你就站在门口,好像会被佣人看到吧?”商执衍有些若有所思,“难道你想和我公布关系?”

那这肯定是不想的。

裴苒没有丝毫犹豫,打开门上前几步打开房门,拉着人往屋内走。

商执衍气定神闲,好像料想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神情淡然地看着她。

“想好了?要给我录指纹了?”

裴苒感觉自己好像一条蛇,被人毫不留情地捏住了七寸,没有办法挣脱。

最终,这个门里属于商执衍的指纹,还没被删几天,又重新录了一遍。

商执衍收回手甩了甩:“下次不要再这样折腾了。”

裴苒不想再看他,自己走回了房间中,往沙发上一坐,下意识抱着胸神情有些严肃。

过了一会,她感觉到自己身边位置微微往下沉,很快独属于男人的体温气息传来。

“怎么,不过来一点?”

裴苒用力地偏开头:“你以后不要再动我了。”

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心理,她好像再也没办法,对着商执衍想着,反正只是身体接触,随便怎么弄都可以。

现在只要想到这个,她的心中总归是会不舒服的。

虽然说不上来到底是为什么,可是却也让她感觉到无比的烦躁。

商执衍伸手抱着她的腰身,把人轻而易举地搂在怀中,瞬间周身的气息被包裹。

裴苒呆了呆,片刻后她想起身挣脱,却被对方用力地摁在怀中。

“不要动。”

并不是命令的语气,却诡异地让裴苒没有在挣扎,不过身体依旧非常僵硬,即使被搂在怀中,她只是肌肤温热起来。

“为什么?”商执衍问她。

裴苒说不出来,最后只能把脸埋到商执衍的怀中。

空气沉寂,安静下来,却在两人之间不显得尴尬,有一种诡异的安宁感。

裴苒甚至有些逐渐放松,直到门口的敲门声打破了此时片刻的安静。

裴苒立马直起了身体,警惕地看向门外。

因为庄园隔音非常的好,所以每个便都放了一个可以传话的设备,通过摁着讲话,屋内人清晰地可以听见。

所以房门被敲了几声后,熟悉的男声传了过来。

“开门。”

是商行韫的声音。

裴苒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唇,完全没想到他这个肯定的语气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知道自己在家的。

过了片刻,再一次地传来了声音。

“开门吧,我知道你在里面。”

商执衍却低低地笑了起来,带着一些戏谑的语气。

“这个商行韫怎么回事。”

裴苒疑惑地望着他,一双玻璃珠似的眸子有些茫然。

“他居然不装模作样了。”商执衍站起身把人放下来,“有趣,去看看。”

裴苒有些惊慌地瞪大双眸,浅色的瞳孔猛地放大,就像是一只受到惊吓的猫。

琉璃似的双瞳带着水汽,漂亮得很。

她伸手拽着他的衣摆,紧紧的,就连那指尖都泛着粉色。

“你什么意思?”

商执衍伸手握着她的手腕,很轻:“你没发现吗,外面的人,知道你在房间里呢。”

“所以你躲着不开门。”商执衍轻笑了一声,“你相信我,对方根本不会走呢。”

好吧。裴苒诡异地跟在了商执衍身后,看着他走在前面,就像是这间屋子的主人,毫不犹豫地拉开了房门。

果然,商行韫依旧站在门外,甚至他穿着素白色的长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

向来打理精致的发丝,此时也柔顺的垂下,他的肌肤白皙,但是周身气质却异常的冷。

裴苒不自觉地望向了被他握在手中的玻璃瓶,主人的手冷白,和瓶中的玫瑰花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商行韫微眯起双眸:“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商执衍动作有些随意地靠在门边:“你难道不知道吗,我有这里的指纹锁。”

怎么就这样直接说出来了。

裴苒呆了一瞬,神情有些不自然,在商行韫的注视中微微偏开了头。

商行韫声音还是很轻缓:“没想到你和裴苒的关系这么好?”

“是你想象不到的好。”

在商行韫的注视中,他的尾音轻微地拖着,“毕竟爷爷说,要我们好好照顾她。”

商行韫低声笑了笑,甚至听起来好像有些嘲讽。

“我没想到,你什么时候这么听爷爷的话了。”

“选择事情听不是吗。”

商行韫不想再和商执衍多说,而是温和的目光落在裴苒身上,他伸手晃了晃手中的玻璃瓶。

瓶中的玫瑰花起伏,显得他的指尖越发细长白皙。

“送我玫瑰花茶,怎么不亲自来,我还没来得及说谢谢呢。”

裴苒忍不住地拽着裙摆,指尖有些用力到泛红,声音很轻:“玫瑰茶而已,不用大哥亲自跑一趟的。”

况且这些玫瑰,也并不是她一个人摘的,有一半也是商行韫自行采摘。

所以也不至于说,要让商行韫亲自道谢。

商执衍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看了好几眼,最后勾起唇角:“为什么大哥有这个,我没有?”

“怎么,区别对待吗。”

裴苒身体忍不住僵了一下,片刻后她声音发紧:“不是的,大哥刚好说想要,所以顺便给了。”

商执衍点头:“哦~所以如果我说不要,就不会主动给我吗。”

裴苒向来不是什么会说话的人,现在夹在两个男人中间,完全地不知道怎么回话了。

最后,她只能垂着头,不说话。

商行韫伸手想去碰裴苒的头,还在半空中却被直接拦下。

商执衍往裴苒的前面一挡,眼尾上扬带着些慵懒随意,明明是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此时站在对立面,却让人完全地忽略对方的样貌。

因为,给人的感觉并不相像,甚至风格明显。

裴苒看着眼前的一幕,现在才后知后觉地觉得自己蠢。

商行韫语气平稳冷静:“你这是什么意思?”

商执衍挑眉:“我在做什么,你看不出来吗?”

“不要去碰裴苒。”

“你凭什么?”

商执衍轻笑了一声:“你向来不是说我横行霸道不讲道理吗?我向来是这样的人,难道你不知道吗?”

确实。

裴苒仰头看着他,男人的肩膀很宽,头顶的灯光照下,阴影完全地把她笼罩,几乎像是隐秘的把她抱在怀中。

原本看着这两人对峙的心慌,在望向他的瞬间,却隐秘地安定了下来。

她没有再直接看到商行韫,只听到他的声音,似乎是轻笑了声。

“好无理取闹的模样。”

裴苒的神情瞬间紧张,害怕商行韫会生气,担心他们两个人在这里吵起来。

在庄园待了这么久了,两人的关系怎么样,现在也大概地了解了。

所以她下意识拽着商执衍的衣袖,想把人往自己身边扯。

却没想到下一秒,商行韫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她的耳中。

“可是我已经知道你们的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