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有嫌疑的三个干部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鬼童芳子这些年为了躲避风头,深居简出,三起杀人案发生时,她都在奥穗町一家酒店与私人医生定期会面。
绵贯辰三,是一位中年男性,近两年主要活跃在山手区和群马县,最近一个月都没有来过奥穗町。
毒岛桐子就更不用说了。之前日卖电视台和土门康辉的交易完全是基尔为了暗杀计划编的,土门康辉已经因为他父亲二十多年前的婚外情而风评翻车,主动退出选举。毒岛桐子作为他的老对头,激动地不得了,在杯户公园附近的某家酒吧连嗨了好几晚
虽说他们应该都是派手下去的,但从地点上来看,鬼童芳子的可能性最大。
同时,她也是这三个人中明面上势力较强,对泥惨会掌控力最稳定的。
至于动机……除了排除异己,根据警方的资料,鬼童芳子和前任首领之间曾爆发过严重冲突。鬼童扒奈之所以会欠债退位,背后也少不了她的推波助澜。
死掉的这三个人,恰好都是前任首领鬼童扒奈的心腹旧部。
……
随着调查深入展开,浮现出的线索都指向鬼童芳子,
貌似又变成证明题了。
现在缺少的,是她指使手下实行连环谋杀案的直接证据。
江户川柯南拿起手机,没看到灰原哀的新情报,反倒是才发现自己有封未读邮件。
【下一个死者在群马县,地址是……】江户川柯南指尖一顿,愣了愣,随即下意识就想询问祸原瑠衣怎么知道的,打字打到一半,还是删掉换成提醒她注意安全。
消息还
没发出,第二封邮件已经先一步弹了出来。
【已经解决了,凶手是鬼童芳子。】
——
群马一木综合医院,停车场,
“松田警官跟来就算了,萩原警官不应该好好养伤吗?”想起这两个人刚刚听到消息的着急样,江户川柯南有些无语,到底是谁在和祸原瑠衣谈恋爱啊?
“这家医院有个很有名的肺科专家,”萩原研二笑着摸了摸鼻尖,随意地扯开话题:“我在上次爆炸案后总觉得……”
是个人都知道他是为了祸原瑠衣和泥惨会的案件来的。
“hagi……你果然还没恢复好就出院,”松田阵平脸色一沉,相当不满地盯着发小:“这种事你居然一个字都不跟我说?”
“别这么凶嘛,小阵平。我有去做检查啦,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
这两个人关系真不错啊。江户川柯南露出半月眼,跟着其他警察下了车,
祸原瑠衣已经联系了群马县警方,将制服的嫌犯和受害者一并送往就近的这家医院。她本人也在住院部那边,向群马县警交代情况。
出乎意料,身为头号嫌疑人的鬼童芳子就坐在医院的一楼大厅,身边已经围着几个群马县警察。
“鬼童女士,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熟悉的歪嘴山村警官一脸逼迫,叉着腰问那位中年女性:“案发现场可全是你的手下哦!”
他这副趾高气昂的态度,叫人分不清谁才是反派。
“这几个人确实是我派去的,”鬼童芳子咬牙,语气艰涩地辩解道:“我只是受到祸原瑠衣的启发,推测了凶手的下一个杀人地点,就派下属们过去看看……”
“哎呀哎呀,这位鬼童大婶,你是说你的下属们不仅五个人都来晚了一步,而且见到受害人无动于衷,
反而蹲在树上看热闹等凶手回到现场?”山村操斜着头,那看人的眼神嘲讽性拉满。
“我不是这个意思!”鬼童芳子生气之下提高了音量,忍不住大声反驳,身为黑/帮干部的气势还真地把山村操震住了。
刚刚松田阵平强行带着萩原研二去做检查,众县警一时面面相觑,东京来的警察们正要开口,
一个很合时宜的稚嫩童声顺势插嘴:“鬼童阿姨,按祸原姐姐所说,你的下属可是一见到她就要用刀砍她哦?”
“一面之词,我从来没有下过这种命令!”这是真话,鬼童芳子向手下们一再强调过祸原瑠衣的重要性,她气不过,又反驳道:
“她不过是仗着把我的人打晕了,趁他们这几天都醒不过来,随口栽赃而已!”
“这次受害者已经完全是我的手下了,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再说,他身上的伤口很显然不是我的下属造成的吧?”
“就算如此,等你的下属还有受害人醒过来,真相自然会水落石出。”
江户川柯南镜片一闪,神情认真:“我们怀疑你,不光是因为今天的发现,而是是因为……”
……
听到江户川柯南话语的瞬间,鬼童芳子愣了愣,面前少年侦探的表情不似作假,
她叹了口气,随即苦笑道:“好,我承认,我是打算……”
——
夜幕降临,
向警方交代完毕的祸原瑠衣又转了一圈,实在烦地厉害,索性给琴酒发条消息:【报告群马一木医院一带没有发现基尔的下落。】
没有回复。
已读不回是吧,祸原瑠衣顺手又问了句:【组织能报销路费吗?】
……
回到案件,祸原瑠衣停在受害人旁边,这位倒霉的,手指被割掉两根的受害者她恰好见过。就是那天在奥穗町酒店接待她的前台小哥。
果然,槽点还是很多。
她所知的,泥惨会内部和组织有药物交易的只有鬼童芳子,也只有她能用lysis做到那几起案件。
她今天也确实派了下属到案发现场。可是她为什么要发传真?为什么要告诉祸原瑠衣受害者是谁?她神经病吗?
凶手在发给警方的传真里设置那么多线索,真的只是为了恐吓恶心警方吗?
为什么祸原瑠衣一看那封传真就知道答案?
“果然是你,把手上的东西放下!”?
后背莫名被冰凉的枪口毫无预兆地抵住,祸原瑠衣根本没反应过来,她虽然已经习惯被枪怼着,还是不免吓了一跳。
……原来如此,那封传真的内容是为了找出她啊。
“你就是吧?”她身后那人的语气发冷,像反复确认又像自说自话,“那个恶心的、条子卧底。”
听声音,明显是刚刚还躺在床上的受害者突然醒了过来。
经典狼人自刀。
不过这种情况都能醒过来?!这些人的身体素质都这么离谱吗?
“你想多了。”祸原瑠衣直白地回答道。
“别装了,我都看到你脚踏两只船和那两个警察谈情说爱了。”
哈?她有吗?仔细一想好像确实……等等,酒厂都没管她和警察谈恋爱,泥惨会算什么啊?!
大概是凶手都有话多的癖好吧,这位前台小哥嗤笑一声,语气凉飕飕地开口:“你是怎么知道LYS-09012的?”
“我那天和鬼童芳子交代的很清楚。”祸原瑠衣依旧是据实以告,目光迅速扫视四周,连灯都没开的病房空间狭窄,简直逃无可逃。
“哼,那你能找到这片枫树林,”犯人展现出和前台小哥完全不一样的面孔,轻笑着说道:“还自以为是地跑到案发现场觉得能救下死者的行为,只能说不愧是愚蠢的警察!”
祸原瑠衣倒吸一口凉气,她现在解释根本没用,这家伙完全把她当作卧底了。
身处医院,又有警方在场,她不觉得这家伙疯到会直接向她开枪。
“那你呢?”她冷静开口,“为什么要杀掉另外三个人?他们不是和你一样,都是前任首领的亲信吗?”
“因为他们和你,还有鬼童芳子一样,”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回答,“都是叛徒。”
——
“背叛?”
“是的。”鬼童芳子语气微顿,面色复杂地陈述着:“我是打算利用祸原瑠衣带来的lysis,实现对泥惨会的背叛。”
“大姐……你不是黑/帮干部吗?”不仅是山村操,在场众人都是一脸困惑。
“亲眼见过……说了你也不懂。”鬼童芳子瞪了山村操一眼,转身向目暮警官一行人,低声解释:“总之,我察觉泥惨会有警方卧底,就想借机用我弟弟的案件,也就是前任首领鬼童扒奈死前的绑架案,换取警方的信任,和我的手下一起脱离泥惨会。”
“但是卧底突然失踪,他的下落我确实不知道,大概是死在奥穗町的某个角落了。”
“因此,分部的祸原带来了我弟弟一直在秘密交易的药物后,我发现了一条新的方法……”
“什么药物?”
难道是组织的那种药?
江户川柯南一怔,立刻低头在手机上飞快地打字。
——
先不考虑自己身后这家伙为什么会对前任首领保有忠心……那三起警方都调查不出来的案件,就算有超出常理的药物加持,也不可能是他一个人做到的。
背后的主谋另有其人。
……但如果真的是祸原瑠衣想的那样,那个主谋恐怕不会让眼前这个犯人和她活下去,
不能想太多……拖住时间才是关键。
“你快说啊,为什么要背叛那么好的鬼童大哥!”?她的人设不是卧
底吗。居然也算背叛啊。这个犯人的精神状态比她想的更炸裂,根本让人猜不到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鬼童大哥会和那群黑色衣服的家伙做交易,全是你在中间瞎窜吧!”
冤枉啊。祸原瑠衣还没来得及回答,犯人却逼得更近,枪口几乎要嵌进她后背的骨缝里:“啧,少废话了!快点老实交代那群黑衣人的联络方式……”
主谋恐怕就是在等这一刻,
细碎的脚步声在走廊尽头响起,几乎被犯人的逼问掩盖。
……
那就赌一赌是她拜托的对象先到,还是主谋先到。
住院部的老旧铁门‘吱呀’一声就被推开,
“真是磨蹭啊,”开门的是一位白发老者,他笑得爽朗,让人毛骨悚然:“居然拖到药效发作,还没问出来吗?”
又是药?祸原瑠衣直觉对着自己的枪口突然卸力,她趁着犯人的松懈,手肘向后对准对方腹部猛地一蹬——对方连连后退好几步,撞上墙角,又昏了过去。
“好了,已经解决了一个。”白发老人,也就是泥惨会另一位干部,绵贯辰三轻蔑地看向她:“我给他下的药可不一般。”
“和你用的那种只能让人昏迷的废物药不同,这可是进阶版的,通过诱导程序性细胞死亡,让人没有任何痕迹死去的毒药啊!警方就算看到了,也想不出原因的。”
那不就是aptx-4869吗?!
祸原瑠衣额角一抽,强压下吐槽的冲动。
“现在轮到你了,祸原。”绵贯辰三将一个黑色胶囊瓶扔到她脚边,“说完该说的,就识相点自己把它吞了吧。”
这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哪里来的自信,觉得他能轻松收拾她?
祸原瑠衣还没开口,绵贯辰三先一步开灯,
好多人啊,
起码有三十个吧???
“这家医院可全是我的人,”绵贯辰三轻轻拍了拍手,“而警察那边,从另一栋楼赶过来至少要十分钟吧。”
群马县警干什么的啊?!?!这医院都成暴力团大本营了!
“我承认——”
未说出口的话被打断,“现在已经不是你愿不愿意说的问题了,祸原,反正把你处理掉,那群黑衣人也会冒头的吧?”?并不会的。
被逼到房间死角,眼看没法拖延时间,祸原瑠衣咬紧牙关,额角浮起青筋。难道要再用lysis吗?先不说对方会不会给她偷袭的机会。这种密闭环境下恐怕大家都会昏倒吧?
“不用拖时间了,”
来人一记铁棍砸穿病房门板,碎木横飞。
“小瑠衣已经很棒了!”
萩原研二隔着人群朝她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
祸原瑠衣却差点没忍住冲他喊出来,个笨蛋!她给他发邮件是让他叫联系其他警察一起来的,他自己身体完全没康复吧?!他的身体真的撑得住吗?他不是还没完全康复吗?
他下手这么重……身体撑得住吗?明明根本没康复多少吧。
这个笨蛋!她给他发邮件是让他叫联系其他警察一起来的,他自己身体完全没康复吧?!
“你们怎么找到这的?!”绵贯辰三眉头一沉,往后退了一步,身边的打手立刻上前护住。
门外不过是两个来看病的和一个小鬼,他们可是有快四十个人,十分钟内想全部解决,简直轻而易举。
“大叔,你随便开关灯的动静真的很大。”另一道声音不紧不慢从侧门传来。松田阵平从侧门闪身而入,脚下一钩,一个黑衣打手扑通倒地:“在有警察的医院里搞事,未免也太嚣张了吧。”
“你们两个……算了,把他们一起干掉,就说都是躺在角落那个鬼童的手下干的!”绵贯辰三怒喝,身后的打手们立刻躁动起来。
“啧。”松田阵平甩了甩手腕,笑得冷飕飕:“hagi,你照顾好自己。”
江户川柯南趁对方注意力全在松田阵平身上,抓住时机踢出足球弹,连弹数下,五六个帮手接连倒下,
“也给我表现的机会嘛,小阵平。”
“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吧?”江户川柯南嘴角一抽,这几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萩原研二这么说,朝祸原瑠衣冲去,她正借机捡起地上的药瓶,瞄准旁边的黑衣人——
混战一触即发。
白炽灯下,身影交错。
靠,松田阵平居然真的是拳击手吗?!
险些被人抓住灌药,祸原瑠衣连忙集中注意力躲避,眼下的情况,绵贯辰三根本不可能让他们四个都服下药的……
绵贯辰三显然也嗅到风声不对,拿出枪准备调整计划,外头急促的脚步声却已杀到门前,比他预想得快太多了。
他当即扑向被包围在角落的祸原瑠衣,目标明确。
“让那些条子在楼梯口等着,”
祸原瑠衣又一次被枪口怼着,这次是太阳穴。
“告诉警察,这一切都是躺在地上的那个鬼童手下干的……快点!”绵贯辰三不耐烦地催促道:“叫警方撤离这里!你们也一起走!”
看这个样子,绵贯辰三恐怕要确认自己不会被怀疑,拖到彻底安全才会放过祸原瑠衣,江户川柯南有心里一沉,正盘算着——
祸原瑠衣像是吓傻了似的,慌乱间拉扯着不慎撞上墙角,腿部那处刚结痂的伤口瞬间裂开了,血顺着皮肤滑落,很是瘆人。
“她已经没法动了,”萩原研二突然出声,沙哑却坚定,“我来替她当人质吧,咳……”
话音刚落,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在手帕上留下触目的血迹。
绵贯辰三看他那副样子,想也没想就同意了。考虑到刚才主要由松田阵平和江户川柯南在出力,萩原研二脸色苍白,形容病弱,看起来确实像来就诊的普通病患。
祸原瑠衣被推得踉跄向前两步,跌坐在地,看到萩原研二甘愿被绵贯辰三制住,只觉得心口猛地一紧,说不出是什么情绪……他还病得那么严重……她明明是恼他冲动自说自话,偏偏鼻头一酸,眼泪瞬间涌上眼眶。
下一秒,反转突至,萩原研二不知道抓住对方哪处破绽,几乎是一瞬间便反手夺枪、制住了绵贯辰三,警方这才一拥而上。
坐在地上的祸原瑠衣急忙挥手擦掉泪水,迫使自己回过神,
她面前是萩原研二,还有从另一侧过来的松田阵平……
他们几乎是同时向她伸出了手。?
第67章 遗留在手帐上的五
萩原研二的手稳稳伸着,袖口处还沾着血迹,让人担心。
松田阵平则是带着已经平稳下来的低喘,他刚才可是第一时间跑过来。
面前的两人几乎是同时向她伸出手——空气凝固,尴尬而微妙的沉默攥住了两人的动作。
萩原研二眼角的笑意多了分微妙的迟疑,松田阵平一贯冷硬的脸难得露出些不太自然的僵硬。
这两人第一时间交换了个微妙的眼神,没有说什么,而是齐齐看向祸原瑠衣。?这时候展现幼驯染的默契也太奇怪了吧?!
她要说什么?她能说什么?乙游主角自带的存档键能不能给她一个?!
萩原研二依旧散发着颓废帅哥独有的懒散气质,只是那双眼眸罕见地带上了异样的情绪。她曾经超级吃这套的啊……
至于松田,那家伙看过来的目光虽然带着几分锐气,却又深邃地——简直是把他很在意她这件事写得清清楚楚……真是的。
一旁的江户川柯南已经看呆了。
祸原瑠衣只是腿受伤了,寻思着手臂没啥问题,正准备自己撑着地面站起来顺便逃避修罗场时,
出乎意料,松田阵平先一步收回手,语气却不像是退让:“我会严格遵守那个约定的,”他像是不想被看出情绪波动似地,侧开了脸,“你也是。”
“诶?小瑠衣和小阵平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约定吗?”萩原研二见她自己站起来,缓缓收回手,并顺势向前靠了一步,关切的眼神夹杂着异样的情绪:“感觉自己被排除在外了呢。”
救命,这个让人头皮发麻的眼神。
hagi,好可怕。
江户川柯南像是实在受不了,着急地解释道:“对了,刚刚祸原姐姐被犯人挟持的时候发的邮件,其实是萩原警官第一个想到答案的——”才不是松田警官说的什么根据关灯开灯频率判断出的。
该死,没想到灰
原那家伙说的居然是对的,松田警官和祸原居然还没在一起吗?!这两个才是一对吗?!
“是吗,真是谢谢你们,”祸原瑠衣眼神闪躲,她谁也不敢看,忍着痛,硬撑着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前走。
毕竟萩原研二自己也是病号,而那个小鬼多半估计也扶不动她。
“柯南!你不要紧吧,”年轻女高中生快步走来,眼神关切地扫过众人,落在正在缓慢步行的祸原瑠衣身上:
“瑠衣小姐也是,明明很不舒服就不要再逞强了。”毛利兰一把扶住了她,这种不假思索的温柔,让人不自觉放松了不少。
兰酱!suki!
祸原瑠衣借机靠了上去,引来江户川柯南的不满,她刚好顺势避开那两人的目光。
“萩原!松田!你们两个还在磨蹭什么?!这边还有很多事情要——”警方那边催促着,祸原瑠衣适时挤出一个贴心体面的笑容。
“那我先走了。”“小瑠衣回去要联系我哦。”
……
这两个人的背影怎么看怎么奇怪啊?!
“话说小兰姐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还好意思问我啊?”毛利兰皱着眉,有些生气地瞪了他一眼:“我听博士说你居然大晚上跑到群马县,还卷入很严重的事件,可是特意和园子打了很久的车才过来欸!”
江户川柯南尴尬地转移话题:“对了,园子姐姐呢?”
“她啊,貌似是去了一直心心念念想去的枫树林,说是什么《冬日红叶》的取景地。”
“诶,那不是最近播放的大热剧吗?不过这么晚了——”
“她说晚上去会别有一番风味啦。”毛利兰一脸无奈。
呵呵,我看她不是乐在其中吗。江户川柯南嘴角一抽,露出标志性的半月眼。
“瑠衣小姐也喜欢看这类电视剧吗?”
“不是啦,”祸原瑠衣神色平静地解释着:“那个地点,其实就是这次案件真凶,绵贯辰三用来藏尸的地点。”
“诶?!”
“传真里提到的‘埋藏白骨的红枫林’也就是指这件事,”她笑着缓和气氛,补充道:“这都是死死美,我在泥惨会长期工作的表妹告诉我的。”
“难怪祸原姐姐一下子就知道凶手说的第四起案件地点。”
“没错,这起凶手自己害自己的戏码,只是为了找出某个既知道警方传真又知道泥惨会秘辛,同时兼具正义感的警方卧底。”
祸原瑠衣避开了lysis的事情,毫无负担地自己夸自己:“总之,我就是因为太过于出色、完美地符合条件,才被犯人误会是卧底。”
“原来是这样吗,”毛利兰勉强笑了笑,“说起来,园子好像提过,那部影视剧的起因就是编剧偶然见到一条红手帕系在树上……”
“没错,那就是绵贯辰三留下的记号,方便察觉不对的情况下及时转移尸体。”
“那园子姐姐岂不是有危险?!”江户川柯南神色一变,毛利兰赶紧按着手机拨号键。
“放心啦,我已经拜托我的表妹守在那里——”祸原瑠衣反应过来,连忙安抚这两人,好在铃木园子及时接了电话。
“小兰!刚刚真是吓死我了,不过好在有一个超帅气的女孩子,还有突然出现的阿真——”
在场众人都松了一口气。这里太吵,毛利兰跑到外头接电话,靠着窗站着的就只剩下祸原瑠衣和江户川柯南两个人。
“祸原姐姐原来是因为家里和黑/帮有关系才那么变——”
变态?
“你想说什么?”
江户川柯南被祸原瑠衣瞪了下,识趣地改口:“人家只是想到第一次见面时你说的那个‘法律怀疑主义’,感觉很符合黑/道家庭出身的祸原姐姐诶。”
“嗯,”祸原瑠衣不知道这小鬼想干什么,她现在走路又疼,索性转过身背靠着墙省点力,顺着这小鬼的话随口说下去,“同态复仇的想法确实很黑/帮。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杀人偿命,泥惨会会发生案件并不奇怪。”
说是这么说,她的神情明显暗了几分,像是思绪被别的什么事情扯住了。
“不过我觉得祸原姐姐又在骗人欸~”江户川柯南歪头看着她,“嘴上这么说,其实完全不像是黑/帮的人吧?”?
江户川柯南看出她不是黑/帮而是黑衣组织的人要拉着她爆了?
“祸原你意外地很重视生命诶。”
“柯南是说这次吗,”祸原瑠衣愣了愣,只觉得莫名其妙:“我好歹也算泥惨会的一份子,也带足了帮手,和重视生命没关系。”
“那个被绵贯辰三利用的,前组织首领的手下,也就是自导自演的那个犯人,”江户川柯南看到祸原瑠衣脸色变化,像是确认了什么,眼神一亮,道:
“刚刚警方带来的医生们说他活下来了哦,多亏了祸原姐姐肘击的那下,他才吐出误服的药物,
这是祸原姐姐临时想到的,对吧?”
“巧合啦,”祸原瑠衣笑着,脸有些僵硬,决定终结对话:“不过柯南是怎么知道的?完全不像一个小学生诶!”
“都是新一哥哥说的啦,”他一脸正经地说出让祸原瑠衣进一步震惊的话:
“泥惨会已经倒台了,祸原姐姐完全不用纠结什么身份背景的问题,那两个警官肯定都不是那种人啦,勇敢一些回应他……”
呦,还说媒呢。
祸原瑠衣嘴角微抽,被这猝不及防的转折吓了一跳,被这种小鬼关心恋情的感觉,
额……还算感动吧?她感慨着江户川柯南不愧是主角,索性笑着回敬道:
“柯南,啊不,工藤君居然说出这样的话劝我,我真的很感动。
谢谢你们,我会好好考虑的,柯南你也是,要勇敢一点啦,
我觉得小兰绝对不会因为你现在是个小鬼才拒绝你——”
“欸欸欸,祸原姐姐你在说什么啊!”江户川柯南明显慌了,伸手试图让她闭嘴。
“兰酱,电话打完了吗?我有事想告诉你——这个小鬼好像喜欢你哦!”
闭嘴啊,祸原你这混蛋!
第68章 朋友的朋友
“祸原姐姐是胡说八道的啦!”江户川柯南双手乱挥,着急地向远处的毛利兰解释一番,再回过头没好脸色地看着祸原瑠衣。
她说的不是真话吗,真是的。“可是我看你平常都很关心你的小兰姐姐诶~”
“我那只是因为——”
“好好好,”祸原瑠衣拖长音调,一副我懂我懂的神情:“既然如此,麻烦你这个爱给别人恋爱操心的小鬼扶着我出去,这个环境太糟糕了。”
江户川柯南额角跳了跳,还是无可奈何地伸出手。
……
这家医院情况复杂,大部分工作人员都接受过绵贯辰三的贿赂……也要怪群马县警办事不力,绵贯辰三才会这么嚣张,甚至敢当着警方的面直接作案。
从东京调派来的警官们从鬼童芳子那里得到了大量有用信息。
鬼童芳子的挚友在多年前帮派比拼中因某种药物意外身亡,她因此痛恨黑/帮,一直在寻找机会颠覆泥惨会。
她试图用她弟弟,也就是前任统领鬼童扒奈尚不为人知的罪行向警方投诚,比如一年前的绑架案,还有泥惨会一直以来的非法药物交易。
lysis的性质极其特殊,这种几乎无法被检测出的昏迷药物,其危险性和隐蔽性足以引发社会震动。警视厅上下相当重视,就连厚生劳动省与公安部也已介入调查。
祸原瑠衣咬死自己当天给鬼童芳子的只是一盒普通的安眠药。
她的任务本来是在警方发现前毁掉泥惨会内部的所有与组织有关的药物,不让警方追查药物交易怀疑到组织头上。但现在情况明显不同,绵贯辰三刚刚可是当着警方的面拿aptx4869杀人啊!
她虽然没想过完成任务,但现在肯定也完不成了,只好绞劲脑汁保活自己。组织里的各位,还有她亲爱的舅公肯定会理解吧?
祸原瑠衣之前
和鬼童芳子的交易隐蔽性十足,唯一的知情人也就是那位前台小哥,被绵贯辰三利用的手下现在还躺着,生死未卜。
她在警方这儿还算可信,就算现在暴露了身世和黑/帮有关,没有实质证据也不会被怀疑。
大概是也想了这么多,鬼童芳子居然真的没有说出祸原瑠衣的事,而是提供了她自己调查出来的鬼童扒奈的交易途径,顺着追查下去,说不定能查到组织的手笔。
此外,泥惨会这些年内部的阴暗也被一一揭开,这个勉强算得上组织的对手的暴力团真的和江户川柯南说的一样,覆灭已成定居。
再接下来,根据绵贯辰三交代的信息,警方顺利在他的私宅找到了被囚禁的卧底,又顺藤摸瓜见到绑架犯,顺利解救了那两个被绑架的孩子。
持续了一年的绑架案,至此彻底结束。
——
一周后,东京都某处墓园。
“真没想到,萩原警官和一年前殉职的伊达警官居然认识,”少年侦探团三人感慨着,“日本真小啊。”
祸原瑠衣也感慨着,她只是出门想找毛利侦探,结果遇到无聊的江户川柯南和少年侦探团,以及他们新认识的几个玩伴——被绑架一年的可怜小鬼。
接着就是祸原瑠衣被拜托带这群孩子去伊达警官的墓地看看……然后就遇到今天恰好也来的萩原研二。
如果是松田阵平的话她还有借口转头就跑,可偏偏是萩原研二……算了,干脆像和松田阵平一样和他也讲清楚吧。
祸原瑠衣极力忽略掉这种近似脚踏两条船的背德感,正要开口,看见萩原研二垂着眼,目光落在某个角落,嘴角扬着惯常的弧度,却给人完全相反的感觉。
“是很久以前就认识的挚友,”萩原研二语调平平地回答道。
真奇怪,这不就是这家伙擅长的颓废忧郁风吗……祸原瑠衣莫名也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于是安静在一旁听着他们说话。
“诶,那松田警官也认识伊达警官吗?”
“是啊,我们几个关系还不错……”他耸了耸肩,那股压抑的感觉更严重了。
应该是很要好的朋友吧?读警校时的?会不会和他之前希望她帮忙找到那个猫眼帅哥也有关系啊……祸原瑠衣胡乱发散思维串起线索,试图缓解周遭有些压抑的空气。
……
“终于到了,好安静啊。”“是啊,这里环境真不错。”
“怎么会有人放一根牙签在这里呀?”
“小阵平前几天休假时来过了,应该是他留下的。”萩原研二蹲下身,露出怀念的神情,“伊达班长他很喜欢牙签。”
祸原瑠衣怔了一瞬,望着他的背影,只觉得胸口闷闷的……就连那几个素日吵闹的孩子此刻也安静的厉害。
“好了,你们几个刚才不是吵着要玩足球吗?”祸原瑠衣弯腰看着几个孩子,小声地说道,“对面的公园很合适哦。我带你们去吧,现在就让……”
“对哦,元太,我们五个人一起对面踢足球吧!”江户川柯南接过话茬,“这里有祸原姐姐就够了。”说着,他就拉着其他几个孩子离开了。
又独处了。
……该说什么。
“萩原君,现在这里没有其他人,哭出来会不会好受一点?”
她一开口自己都愣住了,虽然以前想过很多遍萩原研二流眼泪的样子,但她真的不是这个意思啊。
“我是说,我不会拿这种事情笑话你的。”
靠,越描越黑。
为什么这个时候嘴和脑袋打架啊。
“你看起来真的很难过,偶尔也可以依靠一下我的肩膀。”
萩原研二就算再难过也会被她的胡言乱语逗乐一瞬,接着勾起嘴角露出熟悉的笑容,但很快又被那股悲伤冲淡:“要是真的能哭出来就好了。”
他用指节抵着眉心,视线落在墓碑上:“谢谢你,小瑠衣。”
这样啊……
“我能感受到。”祸原瑠衣也坐了下来,“这种吐不出来的感觉……明明知道生命迟早要面临分离。但这确实是很难过的一件事。”
萩原研二不再说话,只是轻轻地歪了下头,把额角靠在了她的肩上。
力道很轻,像风一样落下,仿佛只是暂时卸下了某种沉重的伪装。!
祸原瑠衣完全愣住了。
她这下只能感受到萩原研二的呼吸越来越近……没有烟草味,温热而安静。
“你这么关心我,我很难不感动啊,
没有你的话,班长这起案件估计很难这样顺利解决。”
不,明明是她害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这次又涉嫌打群架,伤口复发……
根本说不出话。
祸原瑠衣呆呆地点点头,好在一声邮件提醒声,让她得以低头看手机。萩原研二也贴心地调整姿势,小心地恢复之前的样子。
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比较意外的是居然还有封之前错过,来自松田阵平的未读邮件,她随手点开。
【案件很顺利,我和hagi都没事,
你不要再莫名其妙地难过了。】
松田那家伙又在发什么东西啊?她什么时候难过了?
“说起来,瑠衣和小阵平达成了什么约定?”萩原研二冷不丁地开口。
好机会!趁现在和萩原研二达成同样的约定!
“是这样的……”她清了清嗓子,认真地开口“等我干扌——”
未出口的话语因她无意间看到墓碑上反光的人影而堵在嘴边。
一阵寒意爬上心头,她转身确认,对方躲得很快,但凭直觉……她绝对没看错。
那个该死的、黑衣组织的金毛男——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第69章 熟人的熟人
为什么安室透会出现在东京?
这家伙不是被安排在关西那边执行任务吗?琴酒还特意强调过,说什么找基尔的任务用不上boss派其他人帮忙……
是最近的案件吗?组织和泥惨会的关系不止是交易那么简单。毕竟一年前鬼童扒奈突然欠债,堂堂黑/道组织前任首领被一个喝得烂醉的醉鬼市民打死,怎么看都像是组织的手笔。
但……如果是这样,他应该在群马县或者奥穗町吧?怎么想也不该在萩原警官朋友在的墓园?
越想越怪,祸原瑠衣试图压下越来越强烈的不安感,不自觉皱着眉,视线在墓园外来回扫视。
像是察觉到她的视线,那位金发帅哥倒是坦荡地从柱子后出现,对着她摘下来灰色鸭舌帽,脸上的神情不再掩饰。
那种调侃、鄙夷的目光穿过她,在萩原研二的身上停留了一秒。
什么意思?他是冲着萩原研二来的?组织还在盯着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
“瑠衣,你还好吗?”见她突然呆住,萩原研二关心地询问着。
祸原瑠衣连忙回过头,站起身来试图挡住对方的视线:“啊,没什么事。”
“你刚刚想说什么?”
“我想说……”
现在根本不能说了,找个借口——
“是祸原瑠衣表姐吗?”
突然冒出的男子顶着一张看不出真实年龄的帅脸,声线低沉而温柔,莫名让人联想到完美家庭主夫……
祸原瑠衣被突然出现的安室透吓了一跳,未出口的话顺势卡在嘴边。
行动力好强。
“是我啊,我是安室。”安室透热情地演绎着表弟的角色,和上次见到截然不同。
“是上次车展案见到的安室
先生啊。”萩原研二显然也愣了下,礼貌地回应着,“能在这里见到,真是好巧啊。”
“您可以直接像瑠衣表姐那样,叫我安室就行。”他腼腆地笑着,像是真的在扮演男高中生一样:“我也是来看望一个朋友的,最近刚刚完成了他的一桩心愿……”
他和萩原研二之间的氛围……明明很正常却有一丝诡异感。
应该不是错觉,她记得上次车展案时,这家伙就已经展现出对萩原研二的反感了。
她本来就讨厌安室透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行迹,还有自诩神秘主义其实就是装货的作风。
现在,他和萩原研二说这么多话……话里话外都像是在拿萩原研二威胁她,要她对组织保持忠心一样。
这副要对萩原下手的架势只会让她更反感。
祸原瑠衣连假笑都懒得笑了,敷衍地点点头。
这样的神情落在身为卧底的降谷零眼里也变得愈发讨厌。
他同样对祸原瑠衣没什么好感。
不久前她救过他的好友松田阵平,降谷零甚至还对她有所改观。
但现在再看,恐怕都是这女人自导自演的把戏。
如果不是她的邀请,松田阵平根本不会去贝尔摩德设下埋伏的万圣宴,也不会被组织盯上……而最后松田之所以得救,也是薇特比尔要求关掉炸弹中的水银汞柱。
那次事件后她几乎成了公众人物,声名远扬,深受警方信任。只是损失一个炸弹犯就换取这样的成果,这对组织完全是有利无弊。
还有这次泥惨会的一系列事件,恐怕也是她的计谋之中:用药物让那个帮派内部团团乱,将知道组织秘辛的人尽数扼杀,甚至设计让自己陷入险境,好让他那两个好友英雄救美。
……她似乎很喜欢玩弄他那两位好友。
降谷零很难忘记一周前偶然看到两个好友在路边吵架争风吃醋的情景。
他那两个好友根本不是薇特比尔的对手。她的心思手段绝不是表面上那么愚蠢平庸,绝对和贝尔摩德不相上下……
想到这,他情绪一阵翻涌,一双紫罗兰色眸子险些没压住心底的反感,与祸原瑠衣完全不掩饰嫌恶的目光撞在一起。
绝对要让ta离萩原远点。
这两位彼此心存芥蒂,好感互为负数的组织成员正想着同一件事。
现在必须要支开萩原。
“你们两个有事情要聊吧?”洞察力极强的萩原研二先一步开口,还在头脑风暴的两人俱是一愣,齐齐回头。
“看来我说对了,”萩原研二从容地笑着,“那我先回去了,伤口还没有痛呢。”
“不要紧吧?”祸原瑠衣下意识出声,考虑到安室透,她的态度已经比平常疏远、收敛多了。
“放心,不过是坐车回去而已,”他想了想,补充道:“就算没有你们这两个能让人安心的家伙陪伴,也不会出什么事的。”
降谷零不由得皱眉,萩原的意思,不会是暗示他祸原瑠衣值得信任?
这么想着,他看到一张毫无生气,只冷冷审视他的脸,神情和组织中某人简直如出一辙。
萩原绝对是被这个女的骗了吧?
没错,萩原研二应该是表面客套,他这个人就是太有礼貌了。
祸原瑠衣想着,忍不住又瞪了安室透一眼,这种人表面有礼貌,其实虚伪的要死,心眼比她多得多,怎么可能让人感到安心啊。
虽说如此,他们两个都关心地陪萩原研二到车站,目送他上车。
“真巧啊。”祸原瑠衣没好脸色地棒读着,就差直接质问安室透为什么跟踪她了。
“我只是路过,”安室透也彻底收下笑容,换上一副面孔,冷淡地说着:“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还有你那位警察男友,薇特比尔。”
男友?
祸原瑠衣顺着胡诌:“我今天是来和他分手的,和警察谈恋爱果然很无趣。”
“是吗?你们还挺体面的。”熟知萩原研二性格的安室透当然半句都不信,薇特比尔跟他说这些做什么?
“那另一位呢?”
祸原瑠衣愣了下,反应过来他在说松田阵平,嘴角微抽,索性继续胡扯道:“也分了。”
心烦,她侧过头不再看安室透那张脸:“我现在为了专心组织可是改头换面哦,没必要的工作和人际关系全都辞掉了呢。”
“明智的选择。”
“祸原姐姐!你在这里呀!”不远处,几个孩子叫着跑过来,沉闷的空气好转了不少。
“真是的,我们找你找了好久!”
祸原瑠衣露出半月眼,车站就在墓园门口五十米不到的地方。
“阿兰把足球踢坏了!哭得很厉害哦。”
“是吗,足球都坏了啊,”祸原瑠衣撑着下巴,没有说出孩子们想听的话,“姐姐我刚辞职现在很穷诶,这附近的店看着就不便宜。”
“祸原姐姐怎么这样?!”“就是就是,自己和萩原警官独处……”“对了,刚刚那个大哥哥是谁?还有萩原警官呢?”
祸原瑠衣再回头,安室透早就走了,挺好,她舒心多了:“天色也不早了,我开车送你们回家吧!
——
一小时后,
按她原本的猜想和论坛的剧透,组织接下来会花一段时间找基尔,步入fbi和江户川柯南联手设下的圈套,展开红与黑的碰撞。
这期间她刚好借口说自己牵扯进泥惨会的事件,抽不出身接组织的其他任务……能拖一天是一天。
有个案子不能再拖了。
她要趁红黑双方都在水无怜奈争夺战的时候,尽可能查到那起案子的真相,随着对组织越来越了解,她几乎能肯定这起多年来怎么也想不通的案子绝对和组织有关。
……boss和组织的弱点很可能也在那起案件的真相中。
祸原瑠衣躺在自家懒人沙发上,翻着旧版漫画书,试图寻找合适的侦探人选。
一来她对自己的推理能力不算自信,二来,她本身就是这起案件的一员,当局者迷。
不过合适的侦探真不好找:光是要有和江户川柯南媲美的出众推理能力这一条就排除了很多人,同时,祸原瑠衣还希望对方要价便宜些,她最近存款告急。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很合适,但她不想让他们牵扯进组织的事。
协助她调查这起案件的人需要承担这样的风险……真让人头大。
干脆直接叫江户川柯南吧?
但按那家伙的死神体质,估计又会牵扯出别的乱七八糟的案件吧……他到底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没有人对他三天两头经常出现在案发现场的事情感到异常。
……
说到异常,这两本漫画书,还有这个世界,简直到处都是异常啊。
就好像有改变他人认知,不让人察觉到异常的超能力一样。
超能力。
她的目光不自觉被桌角摆的高中毕业照吸引。
祸原瑠衣眯了眯眼,目光定在相片中最为普通的男人身上。
身高、体重、成绩、人气,无论哪一点都是普通人中的普通人——这一点也不正常。
怀疑的念头产生,那些曾经忽略掉的细节接踵而至,显得格外扎眼。
【祸原姐姐真的好厉害啊,不仅预知到了炸弹在摩天轮,犯人会把警察困在摩天轮。还告诉我和警官们犯人长什么样,第二枚炸弹地点在哪里,犯人在哪里蹲守。】
江户川柯南当时说的话是真的,但这些事有一半是另一个人做的。
她很确信,在摩天轮舱时自己心中听到的‘铃木大博物馆’就是齐木楠雄的声音。
他都有这种能力了,冒充她给警方传信息这种小事——就算让他现在瞬移到她面前估计都很简单。
【不愧是祸原同学。】
粉色头发的男子突然出现在祸原瑠衣家的客厅,吃着她刚刚在楼下买的咖啡果冻。
第70章 漫画家
【不愧是祸原同学。】
顶着一头粉色头发的男子突然出现在她家沙发,吃着她刚刚在楼下买的咖啡果冻。
明明嘴都没有动一下,她却能听到他的声音。
【呀嘞呀嘞。搞笑日常漫画和推理漫画扯到一块就是让人头疼。】
祸原瑠衣再次确认,齐木楠雄确实拥有直接和人心灵交流的能力。
为什么齐木楠雄要在摩天轮案时做那些
事?这和在她面前自爆没区别吧?
【你们两个当时死亡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九。】
所以你才出手啊。那百分之一是什么?江户川柯南那颗突然出现能接住人的足球?
【正解,祸原同学。】
……太离谱了。
高中时同班的普通男生居然是超能力者什么的。
祸原瑠衣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想着来者是客,正打算搬张椅子,不料齐木这家伙还挺不客套地,挥手便有一张椅子自己滑了过去。
这不是柯学世界该有的吧?
她忍住掐人中的念头坐回沙发,扯出僵硬的笑容道:“齐木同学为什么突然和我说这些?你说的搞笑漫画和推理漫画融合又是怎么回事?”
话说一半,她看到对面那个粉毛拿出一个浅橙色长棍就要往她身上敲。
一句话都没解释,任谁看到都会觉得是打算灭口吧?!
祸原瑠衣自认为身体素质在这段时间的被迫锻炼下不这个一般社员办公室男好多了,堪堪躲过了第一棍。谁料这家伙一个瞬移,没错,堂而皇之地无视气压动量惯性那些物理法则,直接瞬移到她身后。
嘶,好痛。
不是后脑勺挨打的剧痛,而像是脑海被钻开、硬生生塞入大量记忆,胀得她一时发麻,硬是僵在原地,足足过了几分钟才慢慢回过神。
……鸟束零太自称的通灵能力居然也是真的!她一直以为只是那个变态男爱幻想而已。
不,重点还是齐木楠雄。
心灵感应、透视眼、占卜预知、好感度显示器、念动力、催眠术……
兼具这么多能力的超能力者。
这家伙是比黑衣组织更让人头痛的存在。
祸原瑠衣无端想起高中时齐木楠雄每天和燃堂力亲亲我我的样子。她完全无法想象琴酒做出那些变态的事,像是费尽心思在文化祭上,以班里大块头纹身男为原型做出专家水平的石像的事情,太恶心了,琴酒是绝对不会做的,还有……
察觉到齐木的眼神危险地动了动,祸原瑠衣立刻打住,心里嘴上同时疯狂找补:
“我的意思是,黑衣组织算个*啊,齐木的性格能力为什么会任由这个世界变成这样啊?!”
他没有在意刚刚的事,言简意赅地解释着:【我无法干扰另一个超能力者的行为。】
像这样的居然有两个?!
齐木楠雄是超能力者的事情有迹可循……那另一个呢?在看不见的地方低调地改变全世界认知,操纵左右事件的走向。
真相难道是——
【没错,祸原同学,你应该明白了吧。
那部漫画的作者就是干涉这个世界的另一名超能力者。】
她倒吸了口冷气,
居然是这样,
Mindtrol心灵控制,让所有人潜意识都接受某些出奇事物的能力。像是五颜六色的头发,齐木头上两个奇怪的头饰,还有这个世界诡异的时间观,江户川柯南总能遇到案件的事都融入人们的常识中,被视为是很正常的。
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强拆情侣,制造犯罪很有意思吗?!
那部漫画的主题不是希望杀人案件只停留在故事中吗?①他不是这种人吧?
脑中杂乱的念头蜂拥而至,她甚至还想到空想齐木楠雄光靠读心可能捋不清楚,张开嘴却怎么也说不出话。
【这不是他的本意。】
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部漫画的故事不全是他构成的……你可以这样理解,73生活在平行世界里,他根据那个世界确实存在的黑衣组织和工藤新一,编绘出漫画,漫画的内容恰好投影到我们的世界里。】
“你是说,我们的世界里本来就有黑衣组织。”发颤的声音让她面上强装的镇定显得格外无力,祸原瑠衣强迫自己理顺思绪:“这些不是漫画家创造的,但现在因为那个漫画家的原因。”
“这些被画进漫画的人,他们的经历和将来多少都会受到漫画的影响……”她不确定地补充道:“哪一方面,意志上?直接改变每个人?”
【不是这种,而是……总之,作为与那部漫画的组织线无关的人物,我们什么也做不了。】
【但祸原同学不一样。你可以保障那个漫画家的干扰都是正向的,让故事朝对这个世界有利的走向发展。】
【我也会避开那个漫画家协助你。】
齐木楠雄有意放慢的语速让人听的清楚,祸原瑠衣顺着分析,她确实是应该是那个组织相当重要的存在,她也很讨厌那个组织……按照原来的计划,她现在需要一个侦探帮忙调查——
【侦探吗?我知道了。】
不对吧?
“我还是觉得,有这种能力根本不用通过什么案件来得到组织的弱点吧?”祸原瑠衣皱着眉打断道。
这样也太慢了吧?话说为什么齐木同学觉得自己不能干预?明明还没有试过吧?
【呀嘞呀嘞。】紧紧盯着齐木楠雄的祸原瑠衣立刻注意到,他又凭空变出了那根棍子。?!又来?
相比刚才,这次缓和地快多了,她缓慢咀嚼着多出来的信息,降谷零、本堂瑛海……这些人怎么一个比一个惨。还有这个黑衣组织称霸全球的if线未来……以及齐木不能出手的原因。
那齐木更应该做点什么吧?都已经这样了,对方又在另一个世界,做什么都无所谓吧?
她并非完全接受不了齐木楠雄被动旁观的理由,或者说,在知道齐木楠雄有心灵控制的时候,她想的就完全是另一件事了。
心声,根本控制不住,所有想法赤裸裸地暴露在对方面前。
齐木同学有这样的超能力,完全可以洗脑全世界吧?!
创造一个没有恶意,也没有犯罪的新世界……
刚想出来,祸原瑠衣就自己立刻否认掉这个有些幼稚的观点,恶意是没有办法量化的,只是简单的洗脑——和剥夺了人类自由自主性没区别。
要想真正让犯罪绝迹——
齐木同学,你的那些超能力,完全可以用来让犯人尝到被害者亲身经历的痛苦。
同态复仇真正被实行,结果正义也得以贯彻,成为新世界的底线——没有施暴者能逃脱同样的痛苦,威慑之下,犯罪就无法滋生。
祸原瑠衣止不住愈发失控的念头:先避开和漫画有关的人物,从别的地方开始,群马县怎么样?先用洗脑能力……齐木同学当国王怎么样……
【正常点啊!祸原同学,你是什么极端分子吗?又是这种奇怪的走向。】
又?
什么意思——
【我以为那两个警官改变了你。】
“等等!”头脑风暴中的祸原瑠衣着急出声:“这不是第一次向我暴露能力了?咖啡馆那时候也是吧?”
不止传输记忆的能力,这家伙绝对还有让人失忆的能力。她还没来得及消化清楚,只觉脑袋一阵发麻。
——
半小时后,
祸原瑠衣从沙发上缓缓醒来——好奇怪,她居然抱着漫画睡过去了。
看了眼才到晚上七点的时钟,她更加无语,揉了揉发酸的胳膊,继续思考找侦探的事情。她刚刚是想到……睡了一觉完全忘记想到哪了。估计也没找到合适的人选。
嘶,头好痛。她顺着摸过去,是一小块不知道什么时候搞出来的轻微红肿,正准备找镜子细细检查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很少联系的,一位东都新闻工作的记者前辈。
【祸原,听说你最近辞职了……我正好在准备一个劲爆的新闻,你肯定感兴趣。
是关于那个大名鼎鼎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的,他在一年前的案件中,似乎犯下了不该有的严重失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