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不能说出口的理由四
早已习惯江户川柯南那副无语的表情,祸原瑠衣索性直接拉着他走进酒店,神色自若地从前台那儿套出世良母女的房号后径直走进电梯,再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房间门口。
“妈妈,caseclosed!”说着,她推开房门,“那种药物我拿到了。”
“辛苦了你,真纯,”赤井玛丽扫了她一眼,接过药盒,向来冷淡的脸露出颇为欣慰的神情,“你不是说这次还遇到了那个和黑/道有关系的女人吗?她怎么样?”
“嗯,她果然也和那个组织有关系——”祸原瑠衣顺势接道,正要继续编下去时,对方却是忽然挥拳袭来。
“我女儿她在哪里?”不愧是亲妈,被一眼看穿的祸原瑠衣堪堪躲过一拳,急忙说道:“别着急嘛,太太,我没有伤害你女儿,我也知道你会变成这样是被贝……”
赤井玛丽微微愣住,刚要追问,便猛地侧身闪避——一道电光擦肩而过。现在的情况便不再是可以靠言语平息的冲突了。
试图用电击/枪偷袭失败的祸原瑠衣正左闪右躲,很是狼狈,好在躲在门外的江户川柯南及时出手,用催眠针制服了赤井玛丽。
“真是的,我还想说‘我知道她是被贝尔摩德害成这样’,用这种信息说不定可以拉近距离。没想到英国人这么粗鲁。”
她边说边把玛丽背在肩上,时间循环的大量记忆终究只是记忆,相比于拆弹变装,那些格斗技巧对她现在背个小女孩都吃力的身体素质来说,根本毫无用处。
“明明是祸原你不拿出电击/枪,情况也不会变成这样。”江户川柯南露出半月眼,祸原这家伙之前还说自己强得吓人,真动起手来也就比以前好一点……不过,江户川柯南又问道:“祸原你是怎么知道世良母亲被害的详情?”
“只是这几天查到的,”她顿了顿,又道,“对了,贝尔摩德,她可能已经知道我是你这一边的人了,最近对我的态度和最开始完全不一样。”
江户川柯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贝尔摩德一向神秘莫测,手段狠辣,却又屡次出手相助,甚至隐隐透露过想要覆灭组织的意思……
明明出身自组织,和BOSS有着密切的联系,却又是这种情况……这样矛盾的立场,到底应该怎样处理。他沉思片刻,忍不住把目光放在祸原瑠衣身上。
祸原瑠衣不耐烦地挑着眉,并没有察觉什么,只是抱怨道:“说起来,我能理解赤井他不方便外出……但是,为什么不直接叫他打个电话啊?”
“有些事电话是说不清楚的。”江户川柯南回答着,他没再多想,正贴心地给世良母女盖上毛毯。
——
“哥,你什么时候开始喝朗姆酒的?”脸型瘦长的黑发棋手盯着桌上的酒杯,突然出声问道。
“最近的事情,你要试试吗?”赤井秀一一脸平淡地回答着,他正睁着眼看着窗外,罕见地没有易容成冲矢昴的样子。
“我还是算了。”羽田秀吉咽了咽,他正拎着好几个购物袋,神情显得要紧张些。
看到自家弟弟难得刮干净了胡子,也换掉了平常的素色衣服,赤井秀一颇为感慨,随口问道:“倒是你,买了些什么。先放下吧?”
“妈妈不是变成小孩子了吗,”羽田秀吉将袋子放下,解释道:“由美美陪我去挑了一些衣服——我有说是给‘妹妹’的。”
他说着,目光又落回手表上。
赤井秀一轻声道:“应该快到了。”
“按妈妈的性格,她八成不会乖乖地跟那位小姐还有柯南过来的——要不还是我打个电话吧?”
说着,羽田秀吉正要拨打电话,门铃声正好响起,他当即过去开门。片刻后,几人合力将昏睡的世良母女抬了进来。
先醒来的是世良真纯,他一睁眼就看到坐在自己面前的绿眸男子,泪水瞬间盈满了眼眶。
“秀哥?”世良真纯立刻用手抹掉眼泪,不让它模糊自己的视线。
“骗人的吧——我是在做梦吗?”
虽然有些猜测,但是亲眼见到死而复生的亲人,还是难以相信。
“真纯,小点声。”赤井玛丽被女儿的惊叫吵醒,她还记得自己被假扮成女儿的家伙偷袭——她警惕地回头看向女儿,随即注意到那张,和自己死掉的大儿子一模一样的一张脸。
“秀一?”
“嗯,好久不见,妈。”
……
“哇,真感人啊。”祸原瑠衣一进门就看到这一幕,不免愣住。这一幕影视剧里常有的家人重聚画面总是让人联想到自身……她接下来一切计划的目标,可不就是那位养育自己十几年的家人。
“诶,祸原姐姐。你刚刚去哪里了?”江户川柯南循声看了过来,祸原瑠衣也回过神,拉出藏在自己身后的孩子。
“我刚刚突然想起来这件事——小哀,或者该叫你志保。”说着,她笑着把还在发愣的灰原哀带到那几人面前,“你们可是有着血缘纽带的亲人哦。”
江户川柯南:???
“你之前应该也怀疑过吧?”祸原瑠衣瞥了眼江户川柯南,随即云淡风轻地介绍道:“赤井玛丽女士和宫野艾莲娜女士是亲姐妹,所以你们几位的关系是……我也是从贝尔摩德那里知道的。”
诶?
居然这样啊。
灰原哀倒吸了口冷气,只觉得心脏像是漏跳了一排。
刚刚她一个人在博士家,被那个疑似和组织有关的女人突然找上门来,着实吓了一跳。
本能的警觉让人想要逃跑,但为了不连累其他人,她还是乖乖跟着祸原瑠衣出去了。
牺牲自己,换取江户川和博士他们的安全。这一直是她的选择。
毕竟姐姐已经死了,她也没什么好牵挂的。
……
“原来如此……你是我的妹妹的女儿啊,”眼前初中生外表的女生有着和她母亲相似的面貌,灰原哀紧紧盯着赤井玛丽,目光一瞬不瞬。
她在赤井玛丽那双充满温情的眼里看到熟悉的轮廓,是和眼前人同样相似的自己。
“虽然没有继承艾莲娜的发色,但是我从真纯那里听说过你的事——你真的很像她。”
赤井玛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属于MI6特工的那双绿眸里尽是理解与怜惜:“一直以来一个人承受这一切,辛苦了。”
……
一直在观察的江户川柯南颇为欣慰,他识趣地为这一家人让出空间,退到角落,和同样在那里的祸原瑠衣吐槽着:“你到底是怎么从贝尔摩德那里知道这么多事情,真是让人意外啊。”
赤井先生和明美小姐居然真的是表兄妹的事情,实在是让人感到惊讶……江户川柯南腹诽着,一个意料之外的声音突兀地从门外的方向响起。
“原来是蛇鼠一窝啊,”降谷零从门口直接进入,语气相当不善,“你们这些FBI还有MI6好不容易见一面,居然是来上演家庭伦理剧情的吗?”
祸原瑠衣猛地转头,波本怎么也在这里,他和这家人又没什么关系吧——哦,他初恋是人家母亲。
祸原瑠衣不自觉流露同情的眼神。
降谷零显然察觉到了,沉着脸,冷冷地说明来
意:“我是来提供有关朗姆的信息。那家伙很警惕,他的新身份连我也不知道。”
“哦?那不也是没有什么新情报吗?”不用祸原瑠衣开口,新加入的赤井玛丽发言道。虽然还不清楚朗姆的情况,但她对这个瞧不起MI6的小子可没什么好脸色。
“你下定论未免也太早了吧,”降谷零看向对面一家五口丝毫不惧,转向江户川柯南道:“你之前怀疑过的那个人,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他并不是朗姆。”
“等等,你周围已经出现了疑似是朗姆的人吗?”祸原瑠衣皱着眉,回忆着朗姆的信息,除了独眼和捏造的名字以外,研二之前提过有一个老人家相当可疑。
“嗯,是长野县的黑田课长,”江户川柯南随即向安室透确认道,“不过降谷先生这么说,就说明,他果然也是——”
“嗯,和我们一样,是那些家伙的敌人。”
这样说清楚多好!至少能少掉几十集的互相试探吧!!!祸原瑠衣再次庆幸自己前不久推动红方坦白局的决定。
“不过……我听说这位黑田课长貌似昏迷了近十年,还是和一个国际悬案有关。”赤井秀一眯着眼,声音低沉。
“是啊,羽田浩司案——我不认为FBI知道这件案子的事情能起到什么作用。”安室透挑着眉,拒绝了进一步讨论的可能。
不是吧?
祸原瑠衣抽了抽嘴角,这两个人又开始了?
第102章 十三手将死谜题一
祸原瑠衣抬起头,适时阻止这段毫无意义的拉扯:“黑田课长既然也和羽田浩司案有关,又是波本你那边值得信任的人,我认为没有不共享情报一起调查的理由。”
说着,她转而看向一旁头发翘起的棋手:“羽田家的养子,你觉得呢?”
羽田秀吉显然比那两个动不动就针锋相对的威士忌酒好说话多了。他相信兄长的判断,于是先将十七年羽田浩司留下的死亡讯息展示出来。
“我记得ASAKA是阿曼达身边的保镖,”世良真纯思忖着,“那么这段讯息的意思应该就如同秀哥你和柯南推理的一样,浅香是朗姆,也是杀害阿曼达的凶手。”
“怎么,小子,你对这个死亡讯息难道有什么新思路吗?”赤井玛丽侧目看向降谷零,后者的神情,显然是没有更好的解读方法,于是她又接着说道:“既然这样,我认为也没有和你们合作的必要。”
又变成这样的处境……
江户川柯南懊恼着,他没能争取到赤井玛丽的信任——毕竟他可是用催眠手段偷袭她们母女的‘帮凶’啊。
想到这,他忍不住看向罪魁祸首。
祸原瑠衣正神色凝重,死死盯着电脑上的讯息,一遍遍亲眼确认:江户川柯南他们提取的字母并不存在增减缺漏的问题。
别人也许难以看出这组字母的真正指向,但对她来说,答案明显到让人难以忽视的程度。
“你们的解读并不对,UMASACARA,这串字母的重新组合,应该是一个姓氏——CARASUMA。”
祸原瑠衣顿了顿,语气变得沉缓:“乌丸,乌丸莲耶,那个如果还活着就是全日本最强大的人,同时也是我舅公的幕后真身。……怎样,这个讯息足够换来您的信任吗?
赤井女士。我们的目标不都是一致的吗,摧毁那个组织,为死去的人报仇。”
——
祸原瑠衣并没有被组织害死的熟人,谈不上深仇大恨……硬要说的话就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被牵连的爆炸案件。
但无论如何,Boss这么多年也确实没有亏待过她,至少,怎么看她都没有理由去和养育自己多年的亲人彻底反目。
她的理由啊……祸原瑠衣从抽屉里翻出张照片,那是她刚来日本时和舅公的合照。这些年他们见过的次数屈指可数,虽然没什么感情,但也就跟普通的不大熟悉的长辈似的。
照片里的老者,身形有些佝偻,面相不甚和善,但在她眼里,总归带着几分亲切——怎么看也不像漫画里那个黑影缭绕的Boss。
……
祸原瑠衣实在睡不着,硬是又啃了遍漫画书——江户川柯南果然没有因为她的身份而对她有所隐瞒,这点让她颇为满意。
当然,红方和黑方之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黑方是彻头彻尾的犯罪组织……她并没有什么好留情的。所有犯罪都应该收到惩罚,这一直是她的人生信条。
手中的书莫名变厚,祸原瑠衣有些诧异,于是立刻翻开,第一时间查看新更新的内容。
毕竟现在这个点,江户川柯南应该在工藤宅吧?她刚刚还和他们开会来着。既然这样,这本漫画现在又在更新什么内容——他们是不是瞒着她、又准备了什么针对她的计划。
上次的经历让她后怕。还在祸原瑠衣的紧张在看清新内容的那一刻消失了,画面上是很普通的两个人影,一眼凶手的嫌疑人和一脸死相的受害者。
男方为了不支付一亿日元分手费,对女方动下杀心……看起来只是一起普通的日常案件。
案件发生的时间、地点在漫画上展示得相当齐全。她随时可以动身阻止。
虽然上次被漫画书坑得不轻,但毕竟是条人命,她又不是组织里那些穷凶极恶的冷血家伙,做不到视若无睹。
这么想着,她继续翻开下一页,犯人恶狠狠地说着等死吧之类的犯罪宣言,一位眼熟的女性就在他背后默默站着,阴沉的脸看不清神情,却给祸原瑠衣异样的感觉。
漫画的意思很明确,这位女性预感到命案将要发生却无动于衷……还有那种表情,明明只是黑白漫画形象,确能够让人怀疑她是不是要利用这起命案达成自己的目的。
祸原瑠衣忍不住皱眉,迅速翻回前页确认身份。她没记错,这位是之前出场的新角色,江户川柯南班上新来的副班主任,若狭留美。
……这下难处理了。
——
“若狭留美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试探江户川柯南或者灰原哀。我本来以为她会是和我们一样的,但照这种情况……搞不好是朗姆。”
“原来如此,所以瑠衣来找我了。”
“毕竟研二你的洞察力绝对不输给朗姆……”祸原瑠衣侧过头,避开眼前男子过分温柔的目光,顿了顿还是说出真心话:“至少在我心里是这样的。”
“为什么不叫上小阵平?”
“人太多不大方便,”祸原瑠衣低声补充道,“而且,我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你。朗姆的事情你都没怎么和我说……还有,你居然一个人调查到地下温室那种地方,也太危险了吧?”
“毕竟和小阵平相比,我对时间跳跃的了解要比他多,我去也更合适,”萩原研二笑着回答,语气轻松,“而且他留下来,也及时帮到了你……咳咳。”他正要继续解释,却突然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
祸原瑠衣脸色一变,急急从包里拿出水:“你怎么了?”
萩原研二没有接住,只是摇头,回了她一个安抚的笑容,任谁看都知道是在强撑。
到嘴边的追问被吞回肚子,祸原瑠衣愣了愣,才轻声道:“研二,对不起……是之前炸弹案的后遗症吧。”
“不是
瑠衣你的错,”萩原研二声音有些哑了,声音有些哑了,“是那个组织里其他人的问题。”
祸原瑠衣摇摇头,扯出笑容道:“难受就不要说话了——听我说就可以了,因为在这起即将发生的案件中,凶手和被害人都是名人,很好联系,地点也不算难找。
我打算提前去阻止案件发生……当然,若狭留美也可能会为了试探江户川柯南,作出我们无法预料的的行动。”
“你担心她会对侦探团的孩子或者其他人下手?”
“嗯。这种对凶案不仅视而不见,反而还加以利用的人,让她掌握主动权的话……”祸原瑠衣垂着眼帘,看着手机上若狭留美和孩子们一起的照片,补充道,“我总觉得她会把其他人当成步兵那样,随意摆布。”
“将棋中的步兵吗?”萩原研二若有所思,随即道,“既然怀疑她和羽田浩司案有关,不如就用将棋的方式试探她吧。”
第103章 十三手将死谜题二
三十分钟后,两人抵达目的地公寓。
易容成知名模特饭山来美的祸原瑠衣踩着时髦的高跟鞋,她先是确认住在犯人隔壁的若狭留美还没有回家,随即干脆利落地敲向凶手的房门。
“你怎么提前这么久?”凶手预备役,知名高尔夫球手伴野贞悟的声音从门内传来,他听起来相当不耐烦,估计还没准备好伪装现场的道具。
尽管如此,他仍然提起门口的高尔夫球棒,相当自信地为送上门的猎物打开门。
早有防备的‘饭山来美’躲过一击,她动了动,幅度不大,却是出手极快,电击/枪亮起火花,成功击中。
“真不愧是瑠衣,”站在门后的萩原研二松了口气,看着祸原瑠衣摘下她自己的胸针,关心地问道:“不要紧吧?”
“嗯,他刚刚要出手的动作我都录下了,还有这些道具,都可以证明他打算杀害自己的女朋友。”祸原瑠衣笑着说道,随即用手机将胸针是微型摄像头录制的内容转发给真正的饭山来美。
她在来之前就联系上这位知名模特,以及她那位身为顶级律师的父亲。对方在听到准女婿居然有杀人之心后,二话不说提供了他们家的地址,希望她能拍到些有利的证据……这个谋杀计划失败的凶手有的是苦头要吃。
解决完这些,萩原研二也已经把被电倒的伴野贞悟安置在卧室,顺带从对方衣柜里拿出件金边滚线的白色高尔夫休闲夹克,低调而奢华,很符合明星运动员的设定。
祸原瑠衣计划让萩原研二配合她,变装成这起案件原本的凶手伴野贞悟。
首先是从阿笠博士那里薅的佩戴式变声器,接着是压黑肤色,再戴上黑色卷发样式的假发——和松田阵平完全不同的感觉。
相比于松田阵平的毛躁张扬,黑皮公安的攻击性,眼前的柳叶眼帅哥却让人感到温和沉静、以及几分……别样的风情。
祸原瑠衣微微愣住,明明还是那张脸,换了发型和肤色居然有这么大的变化。如果换成松田阵平——她脑中忍不住浮现出一个阳光开朗老好人版的松田阵平,只觉得无语凝噎。
“不用着急哦。”萩原研二见她呆住,只是微笑着。
这么近的距离就不要笑得这么迷人啊……祸原瑠衣回过神来,只好加快手上的速度,对方很快变成另一个人的模样,她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松了下来。
“门外的动静,听起来应该是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看来她已经把他们带过来,等着我们这边发生什么事。”萩原研二突然出声音,敏锐地判断道,这间房子的隔音并不算好。
“是啊,”祸原瑠衣叹了口气,答道,“若狭留美看起来真的不打算阻止命案。”
说着,她起身再次确认现场布置,道:“既然如此,那只好不辜负她的期待了,研二觉得犯人原本打算怎么吸引他们过来呢?”
“唔……”萩原研二同样在欣赏这里的布置,目光很快落到角落的音响,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
——
“若狭老师,你隔壁的住户,音乐也放得太大声了吧!”“是的,应该是他们的闹钟,我经常听到,不过平常很快就会停下才对……”
“可恶,真是没完没了,让我去教训下他,”被轰得不耐烦的小岛元太直接冲到门口,毫不客气地敲门,嚷嚷道:“喂喂!吵死人了!!!”
和以往的命案情形不同,出乎意料,门由里面的人推开。一位棕色齐刘海,画着精致眼妆的女性露出歉意的笑容:“真是不好意思,这个音箱突然坏掉了。”
祸原瑠衣蹲下身,给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一人递了包零食,解释道:“我男友伴野他正在修了,不过怎么也修不好。”她刚说完,那段劲爆的重金属摇滚乐戛然而止。
喂喂,怎么会这么巧。江户川柯南一脸无语。同样察觉异样的还有若狭留美,她微微皱眉,显然在思索自己的邻居为什么还没有执行杀人计划。
“好了,既然没事,你们这些小鬼就赶紧离开吧!”易容成伴野贞悟的萩原研二从音箱旁站起来,一脸不悦。
“喂我说你,不要这么凶好吗?你好歹也是明星选手啊?”祸原瑠衣背对着侦探团,生气地指责着‘自己的男友’,语气相当不满,“而且,你到底要怎么样?又是将棋又是音箱,我可不会因此把一亿日元给你。”
“一亿日元?!”少年侦探团惊呼,负责唱红脸的祸原瑠衣安抚道:“我和他之间有个关于谜题的赌注,不能解开的人要给另一个人一亿分手费。”
看着他们两个理所当然的神情,众人虽然瞠目结舌,但也还算见多识广,见怪不怪。
而若狭留美同样,也是愣了愣。原来白天她出门前听到的的对话是这个意思……她居然也有误判杀意的一天。
这么想着,若狭留美看向‘伴场贞悟’,白天时只是从背面观察,原来这个男人的眼睛是这样的吗?
他看向女友的眼神,让若狭留美想起十七年前那个保护她的将棋名人。
……这样的话,那他之前要甩掉这个女人的样子,估计是另有隐情。无论如何,若狭留美接受了这个设定。
原来如此,那我们来帮大姐姐吧!”小岛元太吃着祸原瑠衣给的零食,再想到‘伴野贞悟’让人讨厌的态度,当即振振有词地做出决定,“我们可是少年侦探团!”
“可是,”祸原瑠衣面露难色,委婉道,“这个题目对于小孩子来说,未免也——”
“我们帮助警方破获过多起案子!”“大姐姐你就尽管相信我们吧!”
“诶,真的吗!”祸原瑠衣作傻白甜状,道:“我叫做饭山来美!那就拜托你们了!”说完,她指向茶几,“这道犯规的13手将死谜题,果然很难破解吧。”
“十三手将死谜题?!”少年侦探团三脸问好,茫然地复述着。
祸原瑠衣则是背诵着准备好的台词,介绍道:“这是詰将棋的一种,要求解题方通过连续的王手迫使对方玉将在指定步数内被将死(詰み),难度通常与步数相关。”
而十三手就是要在十三步内破局的意思。江户川柯南思忖着,目光落在棋盘上。
对方玉将正在右下角防守,周围布局逼仄,而解题方这边……奇怪。他再次狐疑地打量出题人,站在一旁的‘伴野贞悟’。
对方立即看了过来,反问道:“你难道有什么见解吗?”
“没、没有。”江户川柯南干笑着,这家伙未免也太敏锐了。这时,圆谷光彦根据他们先前的对话问道:“这个暴躁的大哥哥是将棋选手吗?”
“不是啦,这位伴野哥哥是不久前拿下高尔夫冠军的明星选手啦,”祸原瑠衣解释着,顺带按剧本,“我才是准备进军职业的将棋爱好者啦,最近刚刚升到业余五段。”
“好厉害!”“饭田姐姐可以和我下一局吗!我也对将棋感兴趣!”
祸原瑠衣没想到这个情况,笑容僵在嘴角,还没来得及点头,就看到那几个小孩立刻捂着嘴交谈起来。
“光彦,你之前见到羽田名人时,为什么不和他下?”“和羽田名人下肯定会输吧,饭田姐姐可是业余的诶。”?当她听不见吗?祸原瑠衣强扯出笑容,正要回答,又听到‘伴野贞悟’说道:“没有那个必要,毕竟她还真的有可能会输给你这种小孩子。”
“你男朋友怎么这样说你?”灰原哀皱着眉看向她,语气颇为不满。
祸原瑠衣倒是清楚,研二是担心她下将棋露陷,在帮她打掩护。
心里一阵发热,她却仍要维持“
饭山来美”的人设,冲着萩原研二道:“是啊,你说这种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设置完全违规的诘将棋的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
完全违规?
江户川柯南眼前一亮,原来如此,难怪是高尔夫球手能胜过将棋职业预备役的棋局——不,不止这么简单。江户川柯南打量着两人,出声道:“啊嘞嘞,这个将棋真的好奇怪啊。正常来说,少了棋子吧。”
“这种棋局谜题里少掉棋子不是很正常吗?”圆谷光彦反驳道。
“可是人家之前在羽田名人那里恰好见过类似的谜题!我记得是要用一个能沿着斜线行走的棋子来着——”江户川柯南鬼扯道。
“没错,是丢失的角行。”祸原瑠衣接道,她注意到若狭留美明显僵住了一瞬,随即继续说出准备好的台词。
“这个谜题。理论上需要用角行这枚棋进行斜线牵制,以压制对方玉将的逃脱路径,但现在,这一枚关键的角行居然被扔掉了。”
就像十七年前,羽田浩司视为护身符的角行一样。
“难怪姐姐你之前说这个棋局违规,感觉答案会是那种脑筋急转弯……”柯南摸着下巴,“能让我再想一想吗?”
“当然可以。”
“那饭田姐姐可以先陪光彦下将棋吗?”江户川柯南得寸进尺地提议道。
祸原瑠衣知道他又开始怀疑人了,估计是想看她的将棋实力。虽然她确实很业余,但是下赢小孩子肯定没问题。
“吵到你们的事情我很抱歉,如果能帮上你们那自然没问题。”她笑着为自己的行为编造动机,“比起某人设置的,某个存心为难人的无意义赌局,显然是培养未来的小将棋选手更有意思。”
萩原研二则是装着不耐烦的样子,转身回到房间。
——
“走这步吧!”“为什么不退银将呢?”
祸原瑠衣被孩子们问得头晕,指尖摩挲着桂马,思路却是从棋局慢慢飘到若狭留美身上。
若狭留美显然很了解将棋,还有刚刚,她听到“角行”时,貌似下意识护住了口袋。
难道那枚丢失的角行……就在她手上?不过按降谷零的推测,谁拿着那枚棋子,谁就是凶手。
……
“哇,光彦输得好惨。”“没想到饭田姐姐这么厉害。”“连饭田姐姐都想不出解决方法,肯定是那个谜题有问题!柯南你觉得呢?”
“嗯……”江户川柯南突然开口,“我想到了!”
“哦?柯南,你难道是对那个谜题有什么想法吗?”
江户川柯南摇头,自信说出来的答案却是吓人一跳:“大姐姐你根本不是将棋选手吧?”
“嗯,现在还不是,只是业余而已。”祸原瑠衣心头一跳,自觉没有露陷,面上依然强撑着笑容,心里却是打定主意下次有任何计划都提前告诉江户川柯南。
“可是,大姐姐你刚刚在这里时,”江户川柯南指着棋盘一角,分析道:“你拿起桂马后明显犹豫了很久,明明没有什么阻碍吧?可是你居然选择改用用香车。”
圆谷光彦点点头:“没错,我刚刚也觉得很奇怪。”
“那是刻意为了让着小弟弟的。”
“那这一步呢,”江户川柯南笑着指出另一处,随即看向她,“真奇怪啊,大姐姐好像总是在桂马上犹疑不定,就好象有什么东西扼住马蹄。”
“扼住马蹄?”“柯南,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三小只好奇地问道。
“是‘蹩马腿’哦,”江户川柯南笑着回答道:“中国象棋中的马和日本将棋的桂马走法接近,都可以向前上跃左右角,但是中国象棋的马是受马脚的限制,如果正前方有棋子就没办法行走了。”
“嗯,因为我最近也在学习象棋啦,所以想试试这种下法。”祸原瑠衣算是体验到那些犯人被逼问的压迫感,咬着牙狡辩道,同时拼命使眼色——但江户川柯南低着头,沉浸在他自己的推理中。
“是吗,那除了这一点,大姐姐作为将棋爱好者,却对我们认识羽田名人的事情似乎毫不意外。而且,那位伴野先生也不是什么高尔夫球手吧?比如——”
别再说了啊!这个该死的推理狂!
她暴露就算了,江户川柯南怎么看破萩原研二的,她的易容能力,及格分肯定是有的啊。祸原瑠衣正要打断,一旁观察许久的若狭留美却是先一步开口:“柯南你真的很聪明呢。”
江户川柯南大概是反应过来,把推理咽了回去,支支吾吾地换了个胡诌的理由:“人家只是凭借直觉啦,比如、额、你们两个根本不像是情侣!”
少年侦探团听着却当成真,立刻炸开锅:“确实,你们两位从刚刚开始就没有情侣的感觉诶!”“而且这个房子里怎么会只有那个大哥哥一个人的东西!你们真的住在一起吗?”
“我妈妈也说,情侣吵架都是装装样子,过会儿就会亲亲和好。可是——”
“哈?那是因为我们两个都要分手了,怎么可能还会像热恋中的人一样。”祸原瑠衣没想到他们会关注到这点,一时间都忘了伪装自己的语气。
“可是大姐姐你们是因为什么非要分手呢?”
好问题……她会因为什么原因和萩原研二分手——这种问题祸原瑠衣怎么可能回答得上来。
直说“没有理由”,等于直接承认前面那场吵架全是演戏。可偏偏在这件事上,她居然一时半会连个像样的谎话都编不出来。
还没搞清楚若狭留美的事情,就先被江户川柯南坑成这样也太狼狈了吧。这么想着,祸原瑠衣又瞪了眼江户川柯南,随即摸向包中的电击/枪,开始思考暴露后的对策。
这时,一个经由变声器更改音色的声音响起,懒散又低沉:“这群小鬼,未免看了太多电视剧吧?”萩原研二快步从房内出来。
剧本上没有的临时加戏……祸原瑠衣心头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这家伙朝自己走来。
接着肩膀一沉,鼻息在近处落下,她只觉大脑“嗡”的一声空白了一瞬,脸颊也就在那一瞬,被什么温热轻轻触了一下。
“怎样,这样可以证明吗?”
第104章 十三手将死谜题三
相比起愣在原地的祸原瑠衣,同样吓了一跳的还有江户川柯南。
不愧是萩原警官,居然直接亲上了……江户川柯南没想到自己的话会衍生出这样的情况,只好在心里默默向松田阵平道个歉,至于这两个人……留着松田警官自己想办法好了。
是的,他早就认出来了。值得注意的细节太多了,像是萩原研二提议穿的高领内搭一方面能掩盖易容衔接处的破绽,另一方面则是隐藏变声器,和冲矢昴如出一辙。再加上这两个人一直说将棋的事情,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也不难猜。
江户川柯南看向若狭留美,对方立刻察觉,笑着回看过来。“哎呀,看来这两位是真的情侣。”
“啊哈哈,那应该是我推理错了。”江户川柯南连忙转身,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装着通话的样子,自言自语道:“原来如此,谢谢你,祸原姐姐——”
说着,他放下手机,面不改色地扯谎:“我刚刚把这个棋局发给一个超厉害的侦探姐姐,她已经解开谜题了。”
站在一旁的祸原瑠衣缓缓打出一个问号,随即反应过来,现场没什么人合适扎针,这种程度的推理也不用那么小题大做,打电话给‘工藤新一’又有风险,打给其他人又怕露陷,说打给‘祸原瑠衣’确实是不错的选择。
“原来如此,柯南快讲给我们听!”少年侦探团催促道。
“其实伴野哥哥已经提示过了,他不是说过吗,饭田姐姐下棋会输给小学生——其实就是在暗示我们这个谜题是小学生也可以做出来的。”
江户川柯南假装盯着手机念道:“你们看棋盘上已经移动的步兵的位置,分别是43,51
,61,23,但对照小学生常用的那个表格呢——就是五十音图啦
如果把右上角的格子当作お,那么其他的分别是——”
少年侦探团回忆着,一一答道:“し、あ、わ、せ!”
“没错,就是希望对方幸福的意思。”
“可是那枚缺失的角行呢?”
“角行的英文是ermove,也就是切角打法。将棋里角行走的对角线,而高尔夫中遇障碍也常要用切角打法——这可是伴野哥哥在球赛中的拿手招数。”
“所以,这个十三手将死谜题根本不是什么要找出破解棋局的方法,而是伴野哥哥想借此表达的心意:希望饭田姐姐能在没有他的日子里,好好生活下去。”
江户川柯南把目光从手机放到案件主人公上,为自己又加了段眼神戏:“伴野哥哥是想借着赌局把一亿日元交给饭田姐姐……结合观察,我想他应该是得到严重的肺病,才不得不选择分手去国外治病。
而饭田姐姐也是看出这一点,才装作看不出谜题,一直和他生气到现在。对吧?”
真不愧是江户川柯南,居然把他们胡乱摆的棋子全都串起来了。
祸原瑠衣感慨着,连忙按照柯导新出的剧本开演,二话不说抱住一旁萩原研二,哭喊道:“你这个傻瓜,为什么要一个人面对这些,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生病了?”
耳畔边传来轻轻的叹息,萩原研二配合着出演一个全新的‘伴野贞悟’……这桩‘案件’也算落下帷幕。
——
看到若狭留美带着江户川柯南一行人出现在楼下,她正要送这些孩子们回家。祸原瑠衣算是松了口气,拉上窗帘就开始卸掉易容,好让自己透气。
刚刚演得太投入,哭得有些停不下来,以至于现在实在是喘不过气。没办法……毕竟萩原研二确实也因为那次爆炸落下病根。
她想要开口询问,那家伙也总是为了不让她担心,只是笑着说没事。
这次也一样。
“只是演戏而已,我如果病到那种程度,肯定舍不得离开小瑠衣你的。”萩原研二亲昵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另一手从口袋里拿出什么,“别难过啦,看看这个。”
小巧的木块落在他掌心上,那是一枚有着划痕的‘角行’。
这招确实管用,祸原瑠衣睁大眼睛,确实精神不少,“太厉害了,研二,”她补充道,“我记得若狭留美的身手很厉害来着。”
“我只是特意往地上放了些杂物,想着她为了扮演冒失的人设说不定会跌倒……而这枚将棋刚好从她的口袋中掉出。”
说完,他将将棋重新放回包里。
“原来如此,不过羽田浩司的将棋护身符居然真的在她手里……其实刚才的接触下来,我总感觉她这枚将棋的感情不像是一个凶手对被害人遗物的态度。”她语气微顿,眉头却忽然皱起,“不过你提醒我了——她为什么要跌倒?”
地板只是普通的瓷砖,摔倒的地方也不算滑。祸原瑠衣走到门口,毫不顾忌形象地模仿起若狭留美当时摔倒的样子。萩原研二则是回房间处理真正的伴野贞悟。
还没来得及得出什么结论,她心中忽然一紧,脊背像被寒意攫住似的僵住。
阳台门被打开的声音很明显。祸原瑠衣立刻回头,先前她站的位置上,他们刚刚讨论的那位女老师正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目光死死盯着她手上的将棋,露出完全不同的笑容。
——
几分钟前,若狭留美正带着孩子们向停车场走去。
“柯南刚刚很了解中国象棋。”副班主任聊起刚刚的推理,忽然转头问道,“你们是不是认识什么来自中国的人啊?”
“有这回事吗?”“我只记得小笼包和小龙虾……”“对了,小兰姐姐不是说过吗,祸原姐姐家里有中国人诶。”
“祸原?”
“灾祸的祸字!很神奇的姓氏吧?”
“是啊,听起来给人阴森狡猾、难以靠近的感觉。”若狭留美答道。
“其实就是刚刚帮忙查案的大姐姐哦。明明最开始只是个漫画编辑,却帮警方破过好几次案件,很可靠。”“不过好奇怪,柯南平常都会打电话拜托工——”
回过神的江户川柯南正要打断,说话的小岛元太突然打住,一拍脑袋叫道:“老师,你的口袋漏了个洞诶!”
诶?!若狭留美皱了皱眉,着急地摸过去,估计是这段时间‘摔’得太频繁,连裤子口袋都破洞了。口袋里的东西果然也——
“好像是是在进门那会吧,”小岛元太回忆道,“在老师你摔倒后,我也被一个小木块磕到了。”
“谢谢你,元太,”若狭留美咽了咽,笑容温和“柯南,能拜托你们几个自己回家吗?我突然想起有些事情呢。”
——
“我突然想起些事情就过来了——是你拿的吧?”
看到卸掉易容后的祸原瑠衣,若狭留美微微一愣,第一时间想清楚之前的事情,随即立刻冲了过来。
祸原瑠衣意识到事情暴露,但没有移动。
若狭留美是从她家阳台直接跳过来的吧?那之间足足有两米距离吧?来不及思考这些,祸原瑠衣向平常一样胡诌出正常人的反应:“拿了东西?你误会了吧?发生什——”
说着,她向之前一样,迅速用电击/枪偷袭,可惜准头差得不行。
若狭留美的速度快得吓人——祸原瑠衣没和京极真打过,应该也是这种体验吧。
根本反应不过来,身体动不了的体验。就算后退逃跑也绝对会被追上。
一拳下去绝对完蛋。那就用魔法攻击。
“停手朗姆是我我为组织立过功boss不会放过你的!”这回,祸原瑠衣乘着对方听到朗姆怔的一瞬,捏爆腕表外壳上的lysis胶囊。
若狭留美本能地屏住呼吸,动作慢了些。祸原瑠衣趁这个时候再补了记电击/枪。若狭留美这才倒下。
萩原研二听到动静,从房间里出来,神情颇为紧张。
“你没事吧?我——”
“我没有事,”祸原瑠衣抢在他要说什么自责的话前开口,“刚刚那个压迫感,研二你上说不定也打不过。而且你看,她站的那个位置,旁边就是电源开关……我听江户川柯南说,她貌似有在黑暗环境下可以看得很清楚的能力。
不过,我想她应该不是朗姆,那家伙年纪那么大不一定有这种实力……要不把她交给赤井一家吧。他们家去调查羽田浩司案的父亲说不定见过她?”
再加上他们家三个有高武力值大猩猩,应该也打得过……祸原瑠衣看向萩原研二。
“嗯,”萩原研二向来支持她的想法,接着道“我给小降谷说明一下。”
祸原瑠衣也点头,正要拿出手机,降谷零的电话好巧不巧,这时候打了进来。
“之前说的事,黑田先生同意了。”
第105章 百人一首,千折恋心一
日本公安那边,黑田兵卫居然爽快地同意了和他们这些人一起调查朗姆——这倒在祸原瑠衣意料之外,她还以为要像对付其他人一样,大打出手一番才行。
对方的行动果然迅速,发来的第一张照片就是十七年前阿曼达遇害时的保镖浅香雷切尔。
黑色长发扎成丸子头,穿着干练的女性却和那位冒失温和的副班主任若狭留美有着相同的面孔……她要是早点看到就好了。
算了,结果差不多。祸原瑠衣先交代清楚自己今天的发现,又将刚刚得到的阿曼达死前讯息转发给江户川柯南,那个推理狂肯定会有所发现。
“……就是这样,波本,没有别的事情,就先挂了?”
“嗯,”降谷零忽然接道:“我之前有东西落在你的车上,你什么时候方便?”
……这个说法。这家伙是有话要避开研二单独和她说。不会是那种要她认清自己身份离研二远点吧?
“好啊,今
晚吧。”她应了声后自然地挂断电话,心里却泛起一股莫名的不安……她清楚,降谷零肯定不是为了她刚刚想的那种事特意找她私下见面……
头疼。
——
更头疼的事发生在几日后,
这段时间,祸原瑠衣一直都在江户川柯南身边调查各种可能是朗姆的对象,连群马县长野县都去了好几趟。
她虽然根据三选一定律,早早推断胁田兼则是朗姆。
但奈何看起来像知道真相的若狭留美不肯说,波本也没亲眼见过朗姆的样子。而相比于萩原研二之前见到的老者,作为寿司店员的胁田兼则则是另一副样貌。
再加上江户川柯南目前只和胁田兼则接触了一次,因此对祸原瑠衣的推测有所顾忌。
他说的确实有道理。
祸原瑠衣最近心烦意乱,相当焦躁,只想快点和组织了断。与其等朗姆展开下一步动作,不如反将一军,祸原瑠衣干脆自己先去那家伊吕波寿司店看看情况。
周末晚上,这家寿司店人相当多。她特意叫了份热销套餐,菜品上得很快,大腹金枪鱼、炙星鳗、小黄瓜卷……再加上一份天妇罗拼盘和味噌汤。她一个人慢慢吃着,目光落在刚刚给她上菜的大叔身上,堂堂朗姆居然在寿司店打工,真是能屈能伸。
得想办法让他露陷,又或者搞清楚他的目的,她总觉得他做这些不止是为了调查毛利小五郎。
大腹金枪鱼的油脂在舌尖融化,鲜美得让人放松警惕。不过,不小心沾到的梅酱破坏了这份美好,那股酸涩一入口就涌上来,着实不好受……她上一次吃日料,还是几个月前在一家老式料理屋。
那个时候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组织的一员,满脑子只想着萩原研二不记得自己的事。于是在警视厅下班的时间,她特地跑到那附近对方常去的料理屋,结果只遇见了惊悚恋情的案子,还有另一个人。
“呦,吃得这么丰盛?”她刚刚还在想的卷毛警官突然出现,自顾自地坐在她面前,顺手叫了同样的套餐。
祸原瑠衣愣了愣,随即用手机敲好文字发简讯给对方。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如果寿司店员工真的是朗姆,被他看到你和我在一起怎么办?他说不定知道祸原瑠衣就是薇特比尔!】
不过刚才胁田兼则的反应,应该没什么……她已经在处理‘祸原瑠衣’的人际关系了,目的就是为了自己反水时,身边的人不至于被组织牵连。
相比她的担忧,对面那人应声拿起手机,挑眉笑了笑,飞快地敲着文字回复:【拜托,当然是猜到的。而且我们的关系,他们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我出现在这里,更能试探那个大叔吧?
hagi离开前我答应过他,不会看着你一个人做傻事。】
当然,松田阵平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上次若狭留美的事情后,降谷零和祸原瑠衣私下见面时讨论了萩原研二的后遗症。最后他们两加上松田合力说服了研二,送他去海外的医院修养。
而松田阵平也一样。祸原瑠衣垂下眼眸,心里想着让这家伙也从组织的事情里脱身的方法……现在已经不是并肩作战的时机了,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绝对不能再牵扯到他们。
她轻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继续说清楚,不远处却忽然传来一声惊叫。
他们前方不远处,吃着特级寿司套餐的一桌人中,一个穿着红衣服相当时髦的男性骤然倒下。
松田阵平和祸原瑠衣立刻放下筷子冲过去,倒下那人脸色发青,像是□□中毒……他的手上正纂着刚刚拆封的筷子。
——
“死者名叫湾岛三男,是这附近大学的学生,”赶来的高木警官汇报着,“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另外三位,初步判断死因是□□中毒……目前只在他吃的鳗鱼寿司和那双筷子上发现了毒物残留。”
“毫无疑问,下毒的人一定就在你们几位当中。”
“怎么可能!我、弯美、美惠还有三男,我们几个是从高中开始就很要好的朋友,”戴着眼镜的高个男子颇为愤怒地打断道,“我们还一起加入了和歌研究会。关系一直很好,怎么可能有人起杀心?”
“原来如此,大哥哥你们是和歌研究会的啊,那这张纸片上写的应该就是和歌吧!”江户川柯南不知道从那里窜出来,手上正拿着一张卡片,“这是人家刚刚在地板上捡到的。”
祸原瑠衣没有接走那张看起来就像沾了毒的卡片,选择像以往一样给江户川柯南让路,同时意思意思地问道:“柯南,你怎么在这里?”
“这家店的员工是毛利叔叔新收的弟子,是他拜托叔叔来查案的。”
目暮警官无奈看了那位“新弟子”一眼,随即又回到案件,询问和死者同行的这几人是否知道纸条上的讯息。
“若猜中你的心意是像在霜晨中采花一样,我想我会去尝试。”
高木警官接过纸片念了一遍后,江户川柯南立刻答道:“我刚刚上网搜了,原来是百人一首里凡河内躬恒的初霜和歌!所以这张卡片是这几个哥哥姐姐的东西吧。”
说完,他看向另外三个人,他们在看到卡片出现时就全都僵住了。
“这确实应该是我们某个人的东西,”眉眼柔和的长发女子说道,“我叫做直谷美惠,是这附近大学的和歌研究会会长,就像刚刚直人说的,我们四个都是和歌研究会的成员。这张卡片也是我们不久前在歌牌大会上得到的纪念品。”
另一位略显娇小,扎着单马尾的棕发女生也点头:“我叫橘田湾美,我们今天聚餐是为了庆祝在歌牌大会上获奖,没想到湾岛会在这样的时刻……死掉。”
一番询问后,高木警官也拿到检测报告——那张卡片上确实有□□残留。
“啊嘞嘞,这张卡片应该是你们每个人都有一张吧,这上面有写的是给参赛优胜者的。”江户川柯南提示下,目暮警官也反应过来:“那麻烦你们三位都出示一下各自的卡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