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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则不一样了,她琴棋书画样样都会,虽不算精通,但配上那张脸即便再不精湛也算得上是不错了。

书生追捧她,不失高雅,贵人尊重她,显得有礼,就连女人们也觉得如百合一般才勉强算是不错,出淤泥而不染。而牡丹在外却只有一句“美则美矣,却太过轻浮”。

只是谁人又晓,百合的才艺大都是牡丹一点点教出来的,毕竟她从小就长得不错,老鸨对她期许甚大。

但为了能让自己照顾的“姐姐”多一条生路,她可以说是费尽心思,百合学的慢,她便一遍又一遍地教,这才终于造就所谓的“春香阁双殊”。

不仅如此,就连平日里百合的花销也是牡丹出的多。

毕竟书生银钱有限,贵人也事多繁忙,一个月根本来不了两次。牡丹却不一样,因着纨绔、浪子、商人们整日流连,即便还未接客,她却早已赚得盆满钵满。

百合为这些缘由平日里也没少说感激她的话,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更是挂在嘴边不离口,似乎只恨不得以命相报。

从前的牡丹对此深信不疑,她是真觉得两人有缘分,拿百合当成自己的亲姐妹。

直到六月初六,也就是昨日.

六月初六是她们姐妹两人第一次接客的日子,那天声势浩荡,满天都城的男人们都恨不得倾家荡产,为之疯狂。

她端坐在春香阁自己的房间里却只祈祷能有个知心合意的年轻浪子拍下她的除夜。毕竟不是只有男人们喜爱女人们的容颜,女人也有眼会看,喜欢俊朗秀美的男子。

只可惜天不随人愿,拍下她的是个五十岁又胖又丑的商人。她不甘,却无奈,只能安慰自己入了这春香阁,一切皆是命。

百合却与她命运不同,在一声声的喊价中,最终出现一白衣男子一锤定音,之所以能一锤定音,不是因为他出的价有多高,而是因为……他飞起来了!

白衣男子长相极好,气质出尘,让人一看便知其不俗,结果没想到还真是仙人。

准确来说是与他们平常百姓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世界的人,曾经牡丹也只听说过两句,说世上还有一修真界,他们翻手为云,覆手为山,可永葆青春,寿命比普通人多出许多倍,便是帝王也不放在眼里。本以为是谣传,却没想到今日竟真的见到了。

其他不知真假,但会飞一定是真的。

仙人道百合与他有缘,所以要将其带走,身上唯有刚才报数的那些银子。

老鸨是自然是不愿意的,毕竟那所谓的仙人拿出来的银子,连刚才最高价的一半都没有。

但她不愿意也没法子,凡人怎么可能逆得过修仙之人呢?即便老鸨不愿意,但在性命攸关下,也不得不点头答应。

当时所有人不是忙着拜仙人就是忙着追捧百合,牡丹趁着乱也挤了上去拉住了百合的手,期许道:“姐姐,带我一起离开这里好不好?”

她对一眼都不看她的仙人没什么兴趣,但她不想伺候买了她初夜的老头啊!她与百合情如姐妹,也不需要她做别的,只想要她带着自己一起离开。可以认命时她能认,但当身边有人逃出牢笼后她便也想试一试。

却不料她的手却被一把甩开,曾经的姐妹情谊仿佛成了一个笑话,百合扑进仙人怀里瑟瑟发抖,看上去倒像是她欺负了百合。

这是她教她的,可以通过示弱让男人心生怜悯。

百合曾经一直说她学不来这种矫揉做作的手段。

只是那时候,牡丹才知道,原来不是她学不来,只是分人罢了。

果然,仙人一掌拍过来,她瞬间被拍飞,额头撞在桌角,胸口也疼的要命,就差吐血了。

不过当时所有人熙熙攘攘,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百合和那仙人身上,牡丹忍着痛就那样偷偷的从后门逃了。

这若是放在命好之人的身上,说不准从此也就逃离苦海,天高任鸟飞,从头开始生活。

可偏偏牡丹本就是注定的炮灰,结局自然是好不了的。

原主在第一次的被抓回去之后就觉醒了,知道了自己是话本里的下场凄惨坏蛋的他娘。

很拐弯抹角很背景板的一个身份,但当与她自己的经历对应起来后却让她觉得恶心。

没错,她,牡丹,是人人唾骂不知感恩走入歧途的坏种的妓女娘,而百合则是励志主人公的亲生母亲。

她不知道那些东西是怎么浮现在她脑海中的,但她就是知道了。

她对一切都接受的很快,就像是能够在春香阁适应下来用最快速的时间学乖,对于脑海中时不时就出现的片段她也同样从质疑很快就过渡到了想办法避免。

首当其冲的想法自然是不去生下这个孩子。

如果一个孩子不是在爱与期待中诞生的,那其实还不如不出生。

牡丹自己从出生就注定得不到的东西,她不想让她的孩子也得不到。

所以其实即便她脑海中没有出现过那些奇奇怪怪断断续续的场景,她也是从来没想过生孩子的。虽然不知道那类似话本的发展中为什么她会选择生下那个孩子,但现在很显然,她不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了。

第一次,她被抓了回去,她乖乖的认了错,受了些责罚,重新成为了她的花魁,开始接客。因为有了脑海中的那些片段,所以她特别注意自己的身体,只要是陪客就一定会喝药,试图杜绝让自己怀孕,可是她发现她竟然依旧怀孕了。

于是她毅然决然的开始喝堕胎药。不是她狠心,而是有时候生比不生更加残忍。

然后她成功了,就当她松了一口气,以为这样至少不会让自己和已经不存在的孩子再落入那样难堪的境地时,她又重新回到了逃跑的路上。

这一次她在快速接受现实后,有了一次经验,逃的路径更清晰了,直到躲在一处隐蔽的地方成功逃过了那些护院的追逐。

她顾不得去想为什么会又回到这个时候,但她当时只觉得既然上天给了他这个机会,她就一定要珍惜,好好生活下去。

然后她就遇到了一群乞丐……

怀孕,堕胎,重生,怀孕,堕胎,重生……

终于在某一次,她逃过了所有不幸,结识了一名年轻文雅的小公子,小公子救了她,也很喜欢她,至于她对小公子,她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但至少那公子的各方面条件都过得去。

很快他们便成亲组成了个家庭,小公子的家人不同意,但耐不住小公子坚持。

这一次她在差不多的时间点又怀了孕,小公子很期待这个孩子,他的家人虽不喜她这来历不明的女子,但对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无比在意,还因此打消了不少对于她的芥蒂。

只是好景不长。没过多久,小公子便出了意外,而她生下的孩子也离奇消失不见,她也兜兜转转依旧迫不得已要回到春香阁。

即便牡丹再随遇而安,去刻意的不敢让自己深思,不让自己怨愤,她也不得不意识到,她似乎早已陷入了一个怪圈。

仿佛,她必须要生下那个注定要给别人做嫁衣的孩子!那孩子也必须走上脑海那些片段中的道路。

于是她选择了自尽,既然孩子必须要出生,那她去死总行了吧?也省的日后还要成为被对比的人,让人嘲讽自己又脏又老又丑,将自己仅剩的最后一点点尊严还要被放在地上践踏。

既然救不了自己还要成为别人的污点,还不如早死早超生,至于孩子,反正怎么样也都避免不了被别人抱走的命运,她是死是活的区别大抵也只在于很多年后,会不会让他多加一个笑料。

但事实证明,不行!

她去死也不行。仿佛一定要按照脑海中的片段发展才可以!

这才有了本次任务的诞生。

“439,这里的天道怎么回事?为什么原主她一遍又一遍的轮回,摆脱不了这样的结局?”如果不是因着一遍又一遍的轮回,或许原主根本就不需要任务者的到来。

因为她本身就是坚强的,表面看似是一朵娇花,实则是一颗韧草。

439也极为疑惑,查询了不少资料后才明白,这是因为不光牡丹是命定的对照组,她的儿子也是。两代对照组,身在局中,凭借她一个普通人,自然是无法摆脱命运的。

她想改变自己的命运,所以一遍一遍的妄图打掉没有出世的孩子,可殊不知有些东西是天道早已定好的。

想要摆脱原本的命运,办法只有两个,一是找到代替她和孩子成为炮灰的人,二则是成为对照组的赢家,否则还未生出灵智的天道只会一遍又一遍的重来试图修正事情的发展。

“垃圾天道……”箬箬磨着牙,强忍着身上的痛意。

“所以原主才那么倒霉,怎么做也摆脱不了命运?”

“不过也不对,一个未开灵智的天道,怕是只在关键节点上能关注的到吧?”

天道可能会因某个人的出不出世而令时光回流,毕竟有时候天道甚至一个世界都是需要一部分人来推动气运的凝聚,令天道生灵,世界稳固的。

但天道哪有功夫去令一个人倒霉成这种样子呢?别说这里的天道还未生灵智,就算生了灵智,它和牡丹又没有仇,总不至于用盯着牡丹,一定要让她倒霉。

正所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正因为没有仁爱,所以才会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一视同仁。

修真者……仙人……天道……

原身看不出来,箬箬却很明显能察觉出记忆中的某些端倪。

箬箬倒是觉得,或许天算不如人算这句话用在这世界怕是正正合适。原身和那便宜儿子的下场恐怕少不了人为算计。

但箬箬就算能想通是谁在算计,现在也没办法解决,因为……她现在连生存都是问题。

额头上的血倒是已经不流了,但浑身上下真的很痛呀!

要不是还记得自己花超大价钱买的顶级美人血统有些同样顶级的恢复能力,不会让自己留下一丁点儿伤疤,她都想再贷点积分先和那个所谓的“仙人”以及百合同归于尽一次得了!

普通人都知道打人不打脸,那个什么狗屁假冒伪劣的仙人难道就不知道伤人也不要伤到脸的任何地方?

士可杀不可辱,动她的脸就是对她最大的侮辱。

“我的镜子现在能拿出来吗?”因为浑身都痛,所以她要给自己一点点动力,安慰一下自己的悲催。

493小系统:[……]果然,意料之内。

它挺想回答不能的,事实也的确不能。但它是谁?它可是最爱宿主的439贴心小助手!

[可以哒,宿主。]幻化镜适时出现在了宿主手中。

一次强行将道具带入小世界的机会被耗费。

但箬箬和439都很满足。

虽然这样439又要在宿主不在的时候偷偷跑到其它统子那里打工还债了,但它真的很开心!

箬箬扒拉整理了下自己凌乱的长发,看着镜子中出现的自己,心情好了不少。

虽然有些脏乱,但并不掩镜中人的美貌。

令箬箬最惊喜的是,这样一张艳丽动人的面孔却在眼眸微垂,欲哭不哭时,显得尤为惹人怜惜。

看,她就说她买的血统有大用!

这不,简直给了她无穷无尽的新鲜感!

439觉得小世界的宿主虽然的确美得不可方物,绰约多姿,但却都比不上宿主本体的容貌。不过看宿主这么喜欢,它依旧开启了自己的夸夸模式。

曲承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过来的。

没走进的时候,他还以为是什么野兽,准备猎来烤着吃,走进了些以后才发现竟然是个人。根据气息来判断大抵还是个普通人。

虽然不知道这人是怎么进了这处秘境,但既然遇到了,他犹豫半晌还是觉得不能任由一个普通人在这地方乱闯。

如果是修士他不会多管一点闲事,但普通人……还是提醒那人尽快离开的好。

所以一向冷心冷清的曲承景人生第一次决定释放自己的好心。

他抱着自己的剑慢腾腾来到了箬箬附近。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个浑身狼狈不堪,还隐隐散发着血腥味的人……又或者说是小姑娘,正躺在地上照镜子?!

第97章

曲承景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修炼的有点走火入魔了。

还是那些所谓的师傅和传承真就那么重要?没有师傅一个人修炼都给自己修炼出幻觉了?

他现在开始破天荒的考虑前段时间老头儿让他拜师的提议。

箬箬是在镜子中发现他的。

来人穿着一袭黑色长袍,脚上踩着一双略微沾染了些泥土的鞋子,走路悄无声息,幸好这是白天,如果是在夜里,此情此景怕是能吓死个人。虽然不知道究竟是谁能吓死谁。

箬箬没有拿着镜子往上照,来人不知道是好是坏,惹怒了他就不好了。

曲承景的脚步也停留在了三步之外的地方,没有再继续上前,也没出声。

两个人就这样不约而同的沉默着。

曲承景默默看着地上的人将手里的镜子收了起来,然后护着脸和额头艰难的翻了个身仰头朝他这边看过来。

略微有些滑稽的动作但在那人做出来时却有一种莫名的可爱感。曲承景分辨不出什么是可不可爱,只觉得很像他曾经猎了但又放走了的小白兔,但即便如此,他依旧时刻准备着拔剑的动作。

箬箬仰头看着他。

剑眉星目,面容俊朗,长发如墨被高高束起,显得有些冷漠桀骜,难以接近。

嗯,果然不愧是修真界,随便遇到个人也能长成这个模样。

下一秒,箬箬晕了过去。

想劝她赶紧离开这里的曲承景,薄唇微抿,更加沉默了。

他蹲下身子,伸手戳了戳地上之人的胳膊。

毫无反应。

曲承景眸子里闪过一丝茫然,有些不理解这人怎么就受了这点小伤便昏迷了。

“喂,醒醒。”他哑着声音开口,像是许久没有说过话般。

地上的人依旧没有丝毫动静。

曲承景沉思半晌,觉得他现在按理来说应该头也不回的离开。

毕竟,他已经足够好心的想来提醒了,只是她命该如此罢了。

他也的确这样做了。本就是与他无关的人和事,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有这功夫还不如自己多修炼一会儿。

只是没过一会儿,他又折了回来。

算了,毕竟,她这小身板儿喂凶兽怕是都不够塞牙缝的。

若是遇到了其他人……怕是也没什么好下场,毕竟来这地方历练的都是野路子出身。

不像某些自诩名门正派的弟子,不管内里怎么样,但面上还能装一装。

……

箬箬再次醒来是被熏醒的。

不远处冒着火光,白天的男人正在往里面添柴。上面简单支了个架子,正烤着几大块不知是什么动物的肉。

不香,相反,闻起来有些腥气,混杂着空气中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花香,只让人觉得非常奇怪。

她一睁眼,曲承景就眼神凌厉的朝她这边望过来。发现是白天那个误闯入这里的人醒了,才收回视线。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既然醒了,就尽快离开吧。”他说这话时面无表情,全部的心神依旧放在烤肉上。

“怎么,这地儿是公子一个人的?莫非被公子买了下来?”箬箬反问,“而且我很痛,头痛,胸口痛,腿也痛,人家一个小女子这样怎么离开?”

说着,箬箬眼中倒是像快要冒出泪花来似的,边说还边咳嗽了两声。

她的声音从前便很好听,更别提现在了,恍若清泉泠泠,又带着些缠绵的娇意。

曲承景一

开始并没有多注意她,只是看她瘦小,又是个不曾修炼的普通人才善心大发,在这里守了段时间。

可现在她的声音如破风疾剑般入了他的耳,竟奇异的让人狠不下心肠。

看她慢腾腾试图从地上站起来,却百般费力,曲承景到底还是从怀里掏出来了一个小玉瓶。

“这里面有药,吃一……吃半颗。”

箬箬乖乖接过药瓶,看着他的眼,试探性询问,“是可以治疗我的伤的药吗?”

曲承景没回答。

箬箬也不尴尬,笑着道谢。

曲承景以为这样就好了,只是还没等他站起身,箬箬就将小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眼角下垂,皱着鼻子,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他。

她真的很狼狈,身上狼狈,头上脸上也没比身上好多少,但眼眸却依旧让曲承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当然,即便狼狈,曲承景也能看出她似乎生的很好。

“你等吃完了药再起来吧,到时候就可以自己起来了,伤会好的。”他以为她想让他将她拉起来,手指微微动了动,但是还是冷漠开口。

反正现在是坐着的,这点儿小伤,等吃了药,估计很快就能好了。

箬箬瞪大眼不可置信。

“可是我的手很脏。”

不可置信的人变成了曲承景。

等曲承景取了水来,箬箬吃下了药又已经过去了好一会儿功夫。

药效的确挺好的,至少箬箬显而易见的感觉到不怎么疼了。

“我叫白箬箬,公子怎么称呼?”她迈着小步走到火堆蹲下。

“曲承景。现在你应该可以离开了。”他又毫不留情面的说。

箬箬没理会他,找了个大叶子往地上一铺便坐下了,抱着膝盖只当他刚才的话没说。

曲承景看了看她身上,又看了看地上,嘴唇微动,到底没说什么。

但箬箬却没像他一样安静,反而一直问这问那的。

曲承景皱着眉头,但都一一回复了。虽然大都只敷衍着,却一个问题都没落下。

没一会儿功夫,箬箬对曲承景的称呼就已经从曲公子变成了曲大哥,还自来熟的让曲承景唤她箬箬,不过曲承景对此没回应。

“曲大哥,你这药是从哪买的啊?这效果真不错,我的腿都不疼了唉!这里也不疼了。”她揉了揉自己的胸口窝,“就是头还是有点疼。”

曲承景没作声,又掏出来了一小瓶扔给她。至于刚才那瓶,他就更没有要回来的意思了。

这药其实是硬要收他为徒的老头儿送的,他身无分文,全身上下最值钱的除了剑,就是老头儿送他的东西。

他没想拜师,所以老头儿给的东西他也没想要,只是那老头也是个固执的老头儿,扔下东西就跑路了。

说是怕他这样修炼,伤了根基,白瞎他的天赋,所以留下的东西中有不少都是丹药。

但其实这些丹药曲承景很少用到,从母亲去世后,他受伤就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一般的小伤对他来说完全没有吃丹药的必要。运行一阵功法,也就不碍事了。

眼前的小姑娘弱不禁风的,看起来倒是比他更需要这些回春丹。

第98章

曲承景其实扔过去之后就有些后悔,他和她无亲无故的,何必如此呢……

但当看到小姑娘笑盈盈的眯着眼将玉瓶小心翼翼放入怀里,他又开始想自己是不是给的少了。

“其实曲大哥你跟我说在哪里买的就好,等以后有机会了我也要去买一些。”箬箬得了便宜还卖乖,收了东西后才又慢吞吞的说。

“买不到的,这是一位长辈给的,我也不知在哪儿买。”

“那好吧。”箬箬听到这个回答看起来有些失落。

这时439忽然兴致冲冲的出声,[宿主,我查到这人的资料了,他在后期好牛啊,用仅仅不到200岁的年纪就修炼到了炼虚期,更是在炼虚期就打败了在合体期的男主父亲,也就是带走百合的那个修真者。

牡丹记忆里没有,但原剧情中有提到,说是如果不是曲承景不配合,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不愿意将凤灵草拿出来,男主也不会从小与父母分离,受尽磨难。

虽然,剧情根本就没有说这其中究竟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这其中必然的联系恐怕不利于主角的正面形象吧,所以当然不会详细描述。]箬箬随意感慨。

不过箬箬没想到男主的父亲能修炼到合体期。

这世界的境界被划分为了七层,分别是炼气期,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练虚期,合体期,以及大乘期。大乘之上便是要渡劫了。说是可以渡劫,但实际上历年来能够修炼到大乘期的都少之又少,屈指可数。

所以一个人想要修炼到合体期可以说是必须要机遇与努力并存,才或许能够修炼到这种境界。

至于更上一层的大乘期,那就需要拼天赋了。

牡丹记忆中那“仙人”虽然仙气飘飘的,但箬箬一直都觉得他挺装的,没想到还真有点儿实力。

不过,看样子面前的人也不是块软骨头,否则怕是要多少被描述一下他凄惨下场的。毕竟这个世界的所谓“男主”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心胸开阔的角色。她那未来必须要存在的便宜儿子可不就没落得个好下场。

而这人之所以只被提了一嘴却没被男主当成“怪”刷,怕是男主根本就惹不起。

这么一想,箬箬笑的更开心了。

[是的,剧情有提到他后来拜了师,师父是剑宗太上长老,这个世界为数不多的大乘期之一。后来他也修炼到了大乘开始避世,而那时男主父亲依旧停留在合体期,毫无进展,男主连元婴都没到。

所以男主父子俩相认,泪眼朦胧时,提到他都是悄咪咪顺带提了一嘴。]

系统努力从各种装逼打脸的剧情中找出有关于曲承景的资料。

不多时,火堆上的肉烤好了,原本只打算自己一个人吃的曲承景顿了顿,率先将一块用木枝插着的肉递给箬箬。

箬箬低头看着那块肉,连忙摇头,“算了,曲大哥,我不饿,你吃就好了。”

说着身子还往后仰了仰,躲开那块肉,试图离那块儿肉远一些。接着又伸出已经清洗过的小手用食指戳着木枝让肉往曲承景那边移。

烤熟之后倒是没有那么腥了,但箬箬依旧嫌弃,看着就不大好吃,反正她在这个世界虽然不是修真者,但一天不吃也饿不死。更何况既然娇气当然要娇气到底,这种东西她才不要吃!

“对了,那曲大哥之前为什么说这里不是我该来的地方呀?这里有什么问题吗?现在这样看起来环境还挺好的。”箬箬明知故问,就算猜到了也表现得一副懵懂样。

曲承景尽职尽责给她解答,还是那句话,这里真的很危险,她需要尽快离开。

“如果你害怕,我可以送你出去。”看着她瘦瘦小小的身躯,曲承景再一次提起这个话题。

不知道为何,她身上仿佛总有一种东西吸引着他。

曲承景想,大概是他身边难得一见出现的的生机与活力,又或许是她的声音真的很好听。这对他来说都太过新奇。

“那曲大哥呢,曲大哥也离开这里吗?”

曲承景愣了愣,但想到她才一直喋喋不休的话语又显得正常了,她似乎一直都没有她与他只是萍水相逢的自觉,反而好奇心旺盛。

“不,我会回来这里历练。”实际上当然不仅仅是历练这么简单,最主要的是这里有他想要的东西。

虽然白箬箬不是修真者,曲承景也对她有一定的容忍度,但不意味着他什么都要跟她说。

更何况即便没有他要等待的东西,他也不可能和她一路同行。修炼本就是一件孤独而漫长的事情。

箬箬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开始将头置于膝盖上,胳膊抱着膝盖,看他吃着东西,他吃东西很快,狼吞虎咽

的,但看上去却并不难看,反而有种狂野的感觉,大概还是因为他相貌生的好。

毕竟若是换个长得丑的,这样吃东西,还吃的是这样的东西,难免就会让人觉得倒胃口。

箬箬喜欢所有美的事物,也一向双标。

她就这样看着他,自己不觉得有什么,倒是曲承景一时之间觉得有些奇怪。

不过很快他就顾不上奇怪了,“什么声音?”他疑惑的看向周围。

箬箬的小脸腾一下就红了,虽然在她没有清洗过的脸上不太明显。

“没什么声音吧?曲大哥听到什么声音了吗?我怎么没听到?”她左看看右看看前看看后看看,就是不低头看自己的肚子。

曲承景反应过来后没有戳破她,将手上的东西放到一边,就起身超树木多的方向走去。

“曲大哥你去哪儿?”箬箬声音里带着惶恐不安。

曲承景停住脚步,没回头,语气却罕见的带着一抹不自在,“我去再找些水来,你在这里等着,这里我设了简单的阵法,如果有人来我能感知到,你不必感到害怕。”

等曲承景回来,他手上不仅多出来了他刚才说要取的水,还多出来了不少果子。

果子散发着清香味,飘逸在空气中,仿佛在不停刺激着人的味蕾。

“刚才遇到了两个人,他们给了我一些果子,你拿着吃吧。”说着,曲承景擦了擦自己的手,将果子洗干净递给她,坐下又开始吃起自己的烤肉来。

箬箬拿着果子才吃了一个,就奇怪的感觉到自己已经饱了。

系统:[……这是清莲果,炼气期用来果腹的东西,炼气期的还不能做到辟谷,有条件的一般就会随身带些这种果子。这些果子绝对不是别人送的,是他抢的!因为清莲果很贵,没有谁会闲着没事将自己昂贵的食物送给其他人。]

箬箬默默啃着果子,[没事,我相信曲大哥,他人好,收到一些别人的馈赠不是很正常吗?]

439:[……宿主你又开始了!]

“曲大哥也是仙人吗?感觉曲大哥给箬箬的东西,箬箬从前都从未见过。而且曲大哥你说这地方很危险,自己却不害怕……”

“是修真者。”曲承景顿了顿,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冷漠了,于是接着又说,“来这地方的也全都是修真者。除了你。不过修真者与仙人不是一回事,修真界修真者众多,几乎人人都是,但能飞升成仙之人,这片大陆从古至今加起来也没几个。所有人都都希望自己真的成为仙人,但又能有几人能成功呢?”

曲承景看着火堆,眼神悠长。

“原来是这样?那曲大哥也想飞升成仙吗?不过成仙感觉也不怎么好呀,漫无边际的岁月永远都孤独寂寞的活着,无聊且无趣。”说到这儿,箬箬倒是收敛起了几分笑意。

曲承景没反驳,也没嘲讽,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努力修炼又是为了什么。只是每天都这样做着,日复一日,不知归途。

若是换了别人说不得要觉得箬箬她一个连引气入体都没做到的普通人有什么资格去质疑成仙之后的感受,但曲承景完全没这个想法。相反,因为箬箬的这番话,他面上的话表情更加柔和了。

“但是成为修真者是不是真的可以青春永驻?”说到青春永驻的时候,箬箬的眼眸显而易见的亮了。

但曲承景沉默了,说真的,他不知道。

他从小跟着母亲生活,六岁开始修炼母亲给他的功法,八岁母亲去世,鲜少与人接触,更是没在意过这种事情。

不过想到母亲去世时依旧年轻的面容,他不确定的回应,“也许吧?”

“那曲大哥知道要怎么成为修真者吗?好羡慕能够永远年轻的人啊!”

曲承景更加沉默了,就算他不怎么与人接触,也知道正常情况下想要踏入修真一途,不应该仅仅只是为了青春永驻吧?

这一次他摇头,表示自己不知了。

“似乎是有可以查验一个人灵根的方式,但是我迈入修真一途时六岁,究竟是什么方式已经记不清了。”包括入门时的心法,对他来说都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

箬箬也不气馁,又念叨了会儿可以青春永驻真好以后,才询问起了曲承景其他问题。

一个凡人对于修真界的认知,大都来自于说书先生,以及各种见不到摸不着的传说,这下有一个真修真者在此,还颇有耐心,箬箬自然是满肚子的问题。

一开始想着等她醒了就分道扬镳的曲承景,在一声声清脆的“曲大哥”早就忘却了自己的初心,一一解答着他自己知道的且能够说的事情。

箬箬还颇为好奇的询问了曲承景如今的境界,这在修真界可谓是一大禁忌,毕竟修为高的人能够看出修为低的人的境界,而修为低的人哪里敢像比他们厉害的人打听人家境界。这是生怕自己死的不够快啊!

遇到脾气好的不搭理,要是遇到脾气差的,一招式过来怕是就要脑袋分家了。

但谁让箬箬不是修真界的人呢?曲承景看着她那亮晶晶的眸子,实在是很难因此生出恶感。

“是金丹期。”曲承景淡定说出自己如今的修为,当然他依旧还是留了个心眼,因为他如今已是金丹期巅峰,距离元婴期也只差一个契机。

“那这些肉?所以说书先生说的是假的?原来金丹期还是要吃饭呀!”

“……不是,金丹期需要辟谷,只是我修炼的功法比较特殊。”

曲承景没想到箬箬会忽然这样说,刚才升腾而起的怀疑被打消。

是了,虽然他们相处时间不长,但很明显箬箬总是有着一些他不能理解的脑回路。

但这一切都让他感到有些惊奇,并不排斥。

第99章

天色渐渐昏沉,曲承景不需要休息,于是在一旁打坐,而箬箬则依旧坐在火堆旁百无聊赖的偶尔添着柴。

“休息一会儿吧,明早送你离开这里。”

箬箬看着他冷硬的面孔这一次没有故意无视他的话,只安静的点了点头。曲承景看到她的动作也松了一口气。她能乖乖听话老老实实离开自然是最好的。

不过箬箬安静老实了一会儿便又吵着要清水要洗脸。她嫌弃着自己脸上的污垢,还顺便嫌弃了自己身上的凌乱。

洗脸还好说,但至于洗澡和衣服曲承景则是真没有办法。曲承景只能表示等明天她离开这里就好了。

不过他刚才打的水已经用完了,原本想在去打一些,但箬箬死死跟着他说要一起去。

曲承景都应下了,因为实在是他不答应,箬箬就用那亮晶晶的眸子盯着他,实在让人很难拒绝。最重要的是反正明天她就会离开。

虽是萍水相逢,但也算得上是一段缘分。

水源是不远处的一条清澈小溪,那边风光很美,即便现在不是白天,在月光的映照下,也让人觉得宁静自然。

但要到达目的地需要穿过一条小路,那条小路并不好走,曲承景还好,早已习惯,但对箬箬来说就有些坎坷了。

于是她紧紧拽住男人的衣袖,跟在男人后面。曲承景被拽的有些不自在,但拒绝……他又不会。

是的,除了拒绝当那个老头儿的弟子,他还从未拒绝过别人。对他来说,这世界上的人分为两种,一种是陌路人,一种是可以去死的人。

箬箬对他来说大概就像是意外捡到的一只小兔子,很脆弱很有趣且毫无威胁。小兔子可能会不懂事的闹一闹,但对于这种毫无威胁性的事他又不能反应太过激烈。

这无疑对他来说是特殊的。

只是这种特殊很快就变了味儿。

……

因为月光下,小兔子正趴在他怀里瑟瑟发抖,恨不得将他开膛破肚,钻进他的胸膛,直达他的心底。

他们严丝合缝,没有一毫距离的紧紧贴着,小兔子正用着最大的力气抱住他,仿佛他们本来就是一体的。

柔软的胸脯,诱人的幽香,以及

刚才在皎皎月光下转瞬即逝恍若神女般的容颜,潺潺溪水,袅袅佳人,微风轻拂,美的令人窒息。

曲承景,也是人。

这一切的一切甚至都让他顾及不得怀中小兔子的惊慌失措,反而此时此景满脑子的竟然全是她现在就在他的怀里,他可以轻而易举的将她托起,甚至……更加贴近。

也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将手置于她的脖颈,彻底解决掉毫无征兆试图闯入他心底的人。

但是最终,心中翻涌的所有矛盾通通都化作了一声叹息,随风飘逝。

“有蛇,有蛇!呜呜呜……”女孩连声音都在颤抖。

曲承景温热的手掌抚上了她的后背,轻轻拍打。

“没事了,它已经离开了。”虽然只是在他的威压之下跑远了,又“不小心”撞到树上死了,但她这么害怕,曲承景觉得他还是不要描述的太过详细。

箬箬是被抱回去的,她蜷缩在曲承景宽阔的怀里乖巧的如同一只易碎的水晶娃娃。

曲承景低头甚至还能瞧见她长长睫毛上挂着的泪痕。可即便如此,也是说不尽的娇艳动人。

美淑妖艳,盼睐倾城,肌莹玉润,带着些恰到好处的柔弱,如同强势不可抵挡的毒从四面八方渗透入一个人的心房。

这一夜,曲承景没有修炼也没有与人或兽的战斗,就那样安安静静的抱着此时此刻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神女,轻声安抚,直到箬箬呼吸渐渐平稳,陷入深睡,他亦没有放手。

一个人抱着箬箬,也抚摸着他的剑,无人知晓他一夜究竟想了什么。

次日一早,箬箬从曲承景怀中醒来,一夜的休息似乎让她的状态更好了些,即便发现自己窝在曲承景怀里也没有任何排斥的情绪,反而清醒过来对着曲承景就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谢谢曲大哥。”说着,她不光没有离开曲承景的怀抱,反而顺着那样的姿势搂住了曲承景的脖子。

清浅的呼吸喷洒在曲承景的耳畔,她的身上依旧狼狈,但此时此刻无人在意她的狼狈。因为除她之外的另一个人早在她凑过来时就已经比她还要狼狈不堪。

“不……不用谢。”曲承景的耳垂红的仿佛下一秒就能滴出血来,就连不算白皙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显而易见的红晕。

他试图向后退,可怎么能退的了呢?箬箬就坐在他怀里,无论他怎么退,两人也是一起的。而且当他的身子下意识的向后倾斜时,那处的感觉反而更加明显了。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曲承景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他不敢想箬箬如果感觉到了会怎么想他,但他真的……真的没有想要……至少没有那么想要,没有那么龌龊……

这里的“那么”需要加重音。

至于说箬箬会怎么想他,嗯,箬箬会让439先去找其他系统玩一会儿,省的等会儿万一被迫进了小黑屋。

“曲大哥好像很怕我?箬箬长得很吓人吗?”箬箬满脸无辜,仿佛丝毫察觉不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曲承景却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就连自己境界迟迟突破不了,也没有这种急切又憋闷到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的感受。一面他觉得这样是不对的,他没吃过猪肉,总不至于没见过猪跑,他和她才刚认识没有多久,他哪怕只这样想想都是对人家姑娘的亵渎。可一面,他又疯狂想将人死死按坐着,距离近一点儿更近一点儿,让两个人真的变成一个人才好。

“曲大哥,你怎么啦?你脸色看起来有些难看诶,修真者也会生病吗?”说着,箬箬的玉指抚上了他的额头。

曲承景手上青筋毕露,至于他的宝贝剑早不知被他松手放在哪一边了。

箬箬的手垂下来时,自然抚过他的眼眸,他也随着手指合上了双眼。

箬箬的手划过他的鼻梁,他能够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某一处更加不受控制了,不仅仅是那一处,他的心也猛烈颤动着,甚至可耻的希望那只柔嫩的手可以继续向下行走,触碰抚摸他的嘴唇,脖颈,甚至不停向下。

但没有,箬箬的手在无意触及到他的鼻尖时就已经停住收回,空余他一个人泛起的无尽波澜。

“我没事。”曲承景哑着嗓子。

空置的手慢慢摸到了自己的剑,握着剑鞘,里面原本严丝合缝的剑似乎也在跟着颤抖。

箬箬起来时,曲承景大大松了一口气,丰肉微骨,体便娟只的小姑娘与他分开仿佛让他卸下了千斤的重担。只是与之而来的也有无尽的怅然与失落。

不过他下一秒很快的就反应过来,捋了捋自己的衣服,本想站起来,却低头扫视一眼又变了主意,只换了个坐姿。

好半晌才缓缓站起身来,倚靠在一棵老树边。

箬箬也挺可惜的,但是又觉得看他这模样有趣极了。毕竟明明她同他也还没开始做什么,他就已经这个样子了,嗯,站起来倚在树边时,颇有一副活色生香之感。

就是衣服太板正了,腰带松一松,领口拽一拽,定然会更美。

“曲大哥我们现在走吗?”

“走?”曲承景愣住了。

“是呀,曲大哥昨日不是说今儿个一早便送我离开吗?莫不是曲大哥变卦了?”箬箬靠近曲承景,仰头瞧着他,眼眸流转,紧紧盯着他两秒,接着又缓缓垂眸,嘴唇微嘟,语气却是再娇媚的。

正所谓含娇含态情非一,倾国倾城并可怜,箬箬此时便再形象不过了。

曲承景原本刚平复下去的心情和……又开始不争气了。

实在是在他看来,小姑娘本无勾人意,奈何举止惑人心。可殊不知小姑娘在他眼中是一副美景,他在小姑娘眼里也同样男色.诱人。

“如果我说……我真的想变卦,你……”

不等他说完,箬箬的脸就冷了下来。

曲承景的心也随着她脸色的变化逐渐冷却,被冻得四肢生寒,只能哑着声音艰难吐出一个带着气音的“走”字,声音小到让人几乎听不到。

是了,是他一次又一次的提出让箬箬离开的,现在箬箬要乖乖离开了,他有什么资格想变卦呢?也不怪箬箬冷脸。

曲承景想着,不断说服自己,心里却依旧苦涩难当。

很明显,他不想她离开了,他舍不得,放不下,就如同昨夜不舍得放下她一个道理。

“罢了,曲大哥不愿意送箬箬想必也有自己的理由,今天曲大哥一早就脸色不佳,箬箬不应该再麻烦曲大哥的,那箬箬现在便告辞了。”

箬箬转头要走,曲承景急急忙忙拦住她。

“不是的!我的意思是……是想和你一起离开!”

“对,我想和你一起离开,不想留在这里历练了。”曲承景语速逐渐加快,语气也不再落寞。

在听到箬箬生气是因为自己不愿意送她时,而不是因为她不愿陪他留在这里时,曲承景刚才的失落就一扫而空,与之而来的便是无尽的惊喜。

他现在的情绪仿佛完全被眼前的姑娘所掌控,忽高忽低一下一下砸在他的心头。

至少,这说明箬箬是不讨厌和他待在一起的,要不然也不能因为误会自己不愿去送她离开而生气。

这样就足够了。无论她在意的究竟是她自己的安危还是他,都不重要。

至于说询问箬箬愿不愿意陪他留在这里历练,曲承景怕是疯了才能说出这种脸大的话来。

这秘境什么都没有且危险重重,就算箬箬愿意,曲承景也是不愿意的。

第100章

两人一同来到了附近的小镇上。

说是小镇,这里一进来就给了箬箬一种完全不同于天都城的感觉。不少人都衣决飘飘,朝气蓬勃,即便是在路边摆摊的小贩,也仿佛都带着无尽的希翼欢快,别的的不说,至少比她记忆中的人们少了些麻木。

“所以我这就来到修真界了?”箬箬拽着曲承景好奇的四处打量。

“嗯,算是吧,准确说应该是修真界的边缘地带。定居在这里的大都是一些修真者的家属,有些是修真者没有修炼天赋的后代,有些是家中出了修真者,跟着一起搬来的。”

“因为家中出一个修真者就搬过来?这样背井离乡的不会有人觉得不好吗?”

“应该不会,因为这里虽然只是修真界边缘地区,但灵气也比世俗界要多太多,即便是普通人住在这种地方,就算不能修炼,也是能够延年益寿的。”

“原来是这样。”箬箬恍然大悟。

“他们看起来好幸福。”

不远处一个小女孩被父母牵着,笑闹着指着一串糖葫芦要吃。她的母亲只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颅,男人则是上前去买了两串,一个递给他的夫人,一个递给自己女儿。等他们走远,箬箬还能依稀看到两串糖葫芦又重新回到男人手上,皆有剩余。

箬箬看着不远处的一切愣神,曲承景也静静看着她的憧憬。

“曲大哥知道怎么去天都城吗?”

曲承景被问的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天都城应该是世俗界的地方,不过这次他是真不知道。

他生来就没去过世俗界,别说知道天都城在哪儿,在此之前他连天都城的名号都不曾听说过。

“箬箬很想家吗?”曲承景一直都没有询问过箬箬究竟是怎么误入秘境的,单从她那狼狈的一身他以为她或许并不是那么想回到世俗界,没想到她会忽然问起。

但他打定主意,不管箬箬想去哪,他都一定要跟着。

箬箬摇头,表示只是随便问问,“我哪里有家?”她自嘲一笑,不过很快就略过去了这个话题。

倒是曲承景,内心不由自主升起了一抹怜惜。

买了些衣服和需要的东西后,不多时他们便找到了一家客栈,说是客栈,可实际上也就供人喝喝茶,吃些饭,客房只有三间,即便如此也鲜少有人住。毕竟这镇子上的人几乎都是固定的,即便偶尔有人来到镇上,也停留不了多久。三间放在平常一间都没人住。

“但最近也是稀奇了,也不知道为什么,镇子上来了不少生人,虽然都来去匆匆的,只吃个饭,但不巧昨天……”掌柜将算出的数目记在心里,然后放下手中的算盘,抬头准备热情招待他的新客官。

只是一抬眼,正对上了箬箬的眼神。

“昨天怎么了呢?”箬箬摆了摆手,示意掌柜回神。

“昨天……就来了两个顾客,所以就只剩下一间房了。”掌柜机械回复,脑子一片空白。

再看到面前两人对视一眼就准备离开后,掌柜连连叫住他们。

“客官留步,客官留步!”掌柜三两步走出柜台,拦住他们。原本想拽住仙女儿的,但下一秒就被一柄剑给挡住了。

掌柜只能讪笑,但他也识相,不敢有任何意见。

“虽然现在只剩下一间客房,但是还有一间存放货物的,如果客官不嫌弃,可以委屈一下,一人去住杂货间,里面也有备的床铺。”说这话时,掌柜自然是看向拿着剑的曲承景。

这人看起来可怕,但总不至于真让仙女儿去住杂货间吧?

“这小镇就我这里一家客栈,就这都还有些开不下去,客官想再找别的客栈怕是找不到了。”

等箬箬和曲承景两人答应住下来时,掌柜别提有多高兴了。

“姑娘贵姓?姑娘生的可真好,我这么多年还曾未见过比姑娘还标志的人。”

要说他也是在此地开了二十年客栈了,早些年走南闯北,也见过不少世面。不过是凡人里的达官贵人,还是修真者都见过不少,却真是第一次见这么美的人。

他也知道修真者在筑基期会洗经伐髓,后面每一次突破都会排出体内杂质,可说实话,就算是修真者,也没一个能比得上这位姑娘的。不过想想同行男人手中的剑,掌柜的觉得说不准人家还真是修真者呢!而且修为想来不低,否则怎么能美成这个样子?

这让掌柜不由得感慨,人和人还真是不一样。天赋不一样,生来的容颜也不一样。毕竟修为高的人不少,但能靠洗经伐髓洗成这个样子的,反正他没见过。

只可惜,旁边有个冷面无情的同行者。

“姓李的,你干嘛呢?今天可是咱们女儿检测灵根的日子,你不是说忙一会儿就过来的吗?现在咱们女儿都测试完了,你人死哪去了?啊?”忽然一个穿着褐红色衣裙的妇人冲了进来,上来就扭住了掌柜的耳朵。

“哎呀,夫人你松手,你先松手。”掌柜的脸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恼的,“还有客官在呢!”

那妇人也是顺着自家夫君的目光才发现里面还站着两个生面孔。

这!她这不是想着这个时间点儿反正也不可能有人,就算有人也都是熟人,没想到还让人家看了笑话。

不过下一瞬间,妇人就“哎呦”一声,不容忽视。

“这……这!”妇人的眼移不开了。谁让眼前的姑娘实在是太美了呢?她没读过什么书,形容不出来有多美,但就是觉得让她的视力一下子都变好了,就是美,哪怕小姑娘身上穿着一件不合身的男装,哪怕小姑娘的头发有些凌乱,但什么都遮盖不了她的美。

这么美的姑娘,她儿子要是能娶到那岂不是……她和掌柜对视一眼,多年夫妻的脑回路一下就链接上了。不过很快他们又双双眼中闪过可惜。

因为很明显,他们儿子虽然在他们心里很厉害,将他们一家人都从凡间带到了这里,是值得他们骄傲的存在,但只就外貌来说和眼前的姑娘却也有着天壤之别。任他们再怎么父母视角,也很难自大的觉得他们儿子谁都能配得上。

但妇人还是为自己儿子努力了一把,一面防备着曲承景一面夸赞着箬箬,拉着箬箬跟她小声嘀咕自己的儿子。

“姑娘,如果有一天你和那位公子分开了,你能不能考虑考虑我儿子?我儿子是千山宗的内门弟子,品行啊,相貌啊,也都说得过去的。”

妇人为了她儿子的婚事也可谓是操碎了心,修炼得道固然是好,可那家伙上次回来居然说不准备娶妻生子,还说修真者不娶妻生子的多的是。

哎呦,她以为儿子修仙那就找一个志同道合的儿媳妇嘛,结果,修着修着,人家说感情只会影响他修炼。当时差点把妇人气晕过去!

在她的意识中,一个人怎么能不成家呢?那得多孤单啊!更别提修了仙,命长了,合着活那么长的岁月里就有修炼了。

妇人觉得如果她早知道儿子变成这模样,她都不能让他来这个修真界。

她自以为她的声音小的不行,可殊不知曲承景全都听的一清二楚。

他很感激在她眼里,自己能和箬箬是一对儿,也对于她的拉郎配感到无奈。

“掌柜,不知刚才内当家说的检测灵根是怎么检测的?”

果然,当他问出这话,原本和妇人聊的挺愉快的箬箬立马停住了话头,乖乖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注视着掌柜。很明显她对这个话题极其感兴趣,

“啊?”掌柜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以为这两位应该都是修真者啊!不过他依旧还是尽职尽责的为他们讲解了一遍如何去检测灵根。

“正常来说大部分是十五岁的孩子们在检测,不过也有新搬来的,一般都会不分年龄的去检测一次。”毕竟,家里出了一个修真者说不准就能出现第二个呢?谁都会有这样的心理。

“地点就在小镇西边的路口,每个月的初八到初十都会有不远处雷宗弟子帮忙检测。他们会带着一块大石头,到时候只需要手往上一按就好了。”

两人得了想知道的消息后也就回房了。箬箬洗澡时,曲承景就守在门外,怕有人闯入,不过听着稀稀哗哗的水声,曲承景真怕他有朝一日成为那个闯入的人。

次日一早,两人便离开了客栈去了掌柜描述的地方。果然,他们到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在那里等着了。

箬箬过去时,所有小弟子都看呆了,争前恐后的想凑到箬箬面前和她说句话。

“姑娘,你放心,你这么美,

一定至少会有单灵根的!”这话说的其实并不全然都是安慰,毕竟很多时候一个人的灵根也一定程度上影响着一个人的相貌。

箬箬生的这幅相貌,别说单灵根,就算是更加稀有的天赋他们也不会觉得奇怪。

其他人听到他的话也都认可的点了点头。要不就说是师兄弟了呢,就连关于这上面的想法都是一样的。这也是他们帮平民测试灵根时得出来的结果,虽然并不是特别准,但美的比别人一次次洗经伐髓之后还要动人,也是可以说明问题的。

可偏偏就当箬箬将手放上去后,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因为检测石完全没反应。这样是别人也就算了,可这是用脸一秒俘获他们所有人的姑娘啊!

“不对啊,是不是检测石出问题了?”有人甚至已经开始测试起了检测石,只是很快,检测石就发出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