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1 / 2)

第31章 A-31

“好看。”

云鹤喉结滚动,线条结实流畅的手臂青筋微微鼓起,张力十足。

有人当柱子,云岫乐得轻松,背后结结实实贴在男人宽阔的胸膛上,感受到背脊绷起的硬度,手还不老实的隔着衣服摸,摸了两把一本满足,“我帮你检查一下,嗯,看来这几天你没有疏于锻炼,再接再厉。”

云鹤:“……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做什么?

当然是揩油啊!

云岫眼尖地瞧见男人额头出了些微细汗,无辜装纯,“难道摸摸都不行吗?真小气,那我等二哥回来摸二哥好了!”

说完,便要脱下西装外套转身离去。

云鹤总觉得云岫受了高人指点,曾经纯洁如白纸的人勾引人只会贴贴,现在不一样了,不仅会利用自己的优势,并且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仗着喜欢有恃无恐。

他收紧手臂,将少年禁锢在怀中,语气霸道:“不准去,给你摸。”

云岫内心偷笑,等事情结束,他要给八鱼王老师封个大红包,面上却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颐指气使道:“把扣子解了看看诚意!”

云鹤沉默:“……”

答应云岫摸腹肌的要求已然越界,当着炽白的灯光解衣服袒胸露乳,跟白日宣淫有什么区别?

云岫恨大哥是个木头,一点情趣也没有,难怪后面会做出将自己伴侣发配非洲的行为。

既然他是那个伴侣,他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至于云鹤不肯解扣子,没关系,他可以把手伸进去摸,不碍事。

腹部在没有用力绷紧的时候,腹肌不会显现出来,只有隐隐约约的轮廓,看得出有健身的痕迹。

当绷紧腹部时,排列整齐的八块腹肌便显现出来,十分具有力量感。

云岫看过云鹤的腹肌,毫不费劲地找对位置,不过他的抚摸没有章法,弄得云鹤不上不行,表情隐忍。

即将到达临界点,纤细的手腕被人抓住,男人嗓音低哑磁性:“够了。”

云岫挑眉,爽快道:“行。”

大哥看着对他不是没有意思,若是继续挑.逗,他今晚恐怕离不开房间。

然而云岫得了便宜,云鹤不可能轻易放他离开,抓住对方手腕的手没有松开的意思,另一只手扣住少年的腰。

忽然,耳垂温热濡湿的感觉令云岫抖了抖,下意识远离让他恐惧的快.感,但被牙齿轻咬的耳垂传来轻微拉扯感,他不得不僵在原地。

云鹤亲了亲柔软精巧的耳垂,轻笑道:“礼尚往来。”

云岫懊恼,他看到帅哥跟自己贴贴就走不动道的坏习惯什么时候能改,太影响任务进度了!

话说云鹤很狗,分寸感拿捏得极其恰到好处,如果再进一步,云岫怕影响明天的计划,大概会挣扎,闹得两人尴尬。

于是,在察觉云岫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抗拒后,他立刻抽身退开。

留下了美好的印象,为下次亲密接触打基础。

……

踩点行动差强人意,好在没有白做工,云鹤和云迁的房间布局的确一模一样。

云岫本来打算上午行动,可他问过云母安排,云迁会在下午一点到两点下楼做造型,做完造型再换礼服,所以他要在这期间弄坏云迁唯一一件礼服。

中午十二点半。

云岫坐在餐桌旁喝下午茶,听到大厅多了几道陌生声音,明白这是造型团队到了。

他没有加快进食进度,待到外头传来云迁的声音,这才施施然放下杯子,拿纸巾擦擦嘴,跟云鹤说:“我上去换件衣服。”

云鹤颔首,“快点,我们一点半出门。”

身为云家的掌权人,云鹤要代替父母提前出现在宴会上接待宾客,而云迁和云父云母要上台说话,穿着打扮自然得隆重些。

云岫也不是下午的主角,不需要穿太耀眼以免喧宾夺主,云鹤索性抓他当壮丁,陪自己提前到场。

怒气只会积累,不会消失,并随时间的推移越积越多。

云岫觉得矛盾爆发点应当在宴会后,提前去刚好避开宴会前爆发的可能,便答应了大哥的请求。

二十分钟后,云岫换上云鹤同款墨蓝色西装下楼。

由于做贼心虚,他的视线不断往云迁那边瞟,没看到云鹤突然意味深长的眼神。

第一次干坏事,云岫忍不住心底发虚、手心冒汗,当云鹤来牵他的手时,条件反射吓了一跳,把对方的手甩开。

云鹤蹙眉。

云岫反应过来,他再是这副神态,跟不打自招的人差不多了,他深吸一口气,胡乱找了个借口,干笑道:“哥哥,我们太快了,我还没准备好。”

云鹤眉头皱得更深。

快?

这人三个月前就摸他腹肌,一个月前想亲他,到底是谁快?!

现在不适合跟云岫掰扯关系,场合不合适,时机也不合适。

云鹤点点头,“上车吧。”

他的手垫在车顶,防止少年磕到头,示意他上车。

云岫犹豫了两秒,随即伸手握住对方两根手指,讨好地晃了晃。

霎时间,云鹤心中的不虞尽数退散。

同一般世家在酒店举办宴会不一样,云家的老宅足够大,底蕴丰厚,能容纳下所有邀请来的宾客,比较重视的宴会地点都会定在老宅。

有了上一次过来的经验,云岫熟门熟路找到举办宴会的礼堂。

因为来得早,礼堂只有安静做事的服务生,还没有宾客入席,云岫偷偷拿了些小蛋糕填肚子,待会儿他二哥来了找他算账,估计没时间吃。

不得不说,云鹤把他拉来帮忙是一种错误的决定。

不管是云岫还是原主,极少参加类似的宴会。

原主主要是性格娇气,他在乎云家,不想让自己破坏云家在外边的名声,而云岫则是不想做任务之外,且不感兴趣的事情。

云岫从第一个宾客到来,就要微笑面对每个人,听着云鹤给他介绍。

熟悉一点的宾客互相介绍,不怎么熟悉的宾客就站在原地示意他看,然后云鹤低声跟他介绍。

云岫没有涉猎做生意的想法,不想积攒人脉,况且,指不定他过几天就要净身出户去非洲,给他介绍纯属浪费,不如等男主来了,给男主介绍。

想归想,云岫半点不敢表现出来,脸快笑僵时,终于见到云父云母陪着云迁入场。

人影幢幢,他只看到云迁身上穿的西装不是原来那套,款式和颜色都不一样,心中稍稍安定。

云岫只想做任务,不想破坏男主美好的未来,所以他要避免云家人跟他当场吵起来。

他侧头,跟云鹤说想去花园散散步,不等对方回答便迈开脚步。

云鹤刚追了两步,身后有人喊了声,他恍然想起自己今天的任务,无奈停在原地,转身望向来人。

这是云家老宅,宾客名单经他过目,应当不会出问题。

他想。

……

初秋天气渐凉,赤红的圆日悬空高挂。

云岫穿着西装走出礼堂,并没有感觉到太阳的热意,他径直走到凉亭,看到了个意料之外的人。

男人身穿黑西装,坐在凉亭的长椅上,面容冷漠地垂眸看手机。

云岫颇为惊讶道:“你怎么在这?”

“你不回消息。”蒋听寒言简意赅,“我让家里人跟云家合作了新项目,蒋家作为合作伙伴,也收到了你大哥发的请帖。”

美术系课少,数学系的课仍旧一样多,云岫没有跟他闹别扭,单纯是没课不想去学校,只在两人约定好的日期回学校或者他出来一趟。

正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蒋听寒体验过云岫天天待在宿舍的快乐,又怎会忍受得了一周只去一天?

他想得厉害。

山不来就我,所以我来就山。

云岫本就不是心硬如铁的性格,这一番话听得他耳根发软,但这场地着实不适合搂搂抱抱,随时窜出来一个人,于双方的名声都会产生不好的影响。

他还好,做完任务就脱离世界,可他不清楚炮灰世界会不会在他脱离后,继续按照原有轨迹进行。

如此想着,云岫朝蒋听寒勾了勾手指,“跟我来。”

他知道有个地方很隐蔽,除了云家人,基本不会有人去那,而云家人这时候应该在帮忙操持宴会,只有他这个“外人”才在外面躲懒。

蒋听寒闻言,问都没问去哪,站起来掸了掸西装裤子上不存在的灰尘,像只忠诚且死心眼的大狗跟在主人身后。

云岫带对方来的是一间小庭院。

小到什么程度?

大概是从门口能够一眼望到底的那种程度。

入目是一片荷花池,受到山上气候的影响,碧绿的荷叶尚未枯败,粉白的荷花亭亭玉立,打眼一瞧,能瞧见几尾金红的鱼在荷叶底下嬉戏。

仿古的庭院往池中延伸出两三米的连廊,供主人家坐在池边欣赏夏荷金鲤。

然而在云岫看来,这里偏僻景好,是个调.情的好地方。

蒋听寒看到角落有本杂记,上面书写着熟悉的字迹。

他问:“这是你小时候住的地方?”

云岫点头,“爷爷找了道士帮我算命,说我命里缺水,就把这间院子划给我住了。”

蒋听寒不信玄学,表情不置可否。

他脱掉两人的外套,整齐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然后跟云岫肩挨着肩,坐在连廊上低声细语聊天。

不知说到什么,云岫乐得倒在他怀里,眉目如画,粉颊如花。

两人的视线莫名黏在一起,暧昧且带着点独属于小情侣的黏黏糊糊,不知不觉靠近对方。

身体忽然腾空,云岫猛然一惊,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人已经跨坐在对方身上,紧密无间,宛若生来便交缠生长的并蒂花。

薄薄的西装衬衫阻隔不了多少东西,他能感觉到对方火热的胸膛,以及为了他疯狂跳动的心脏。

少年仿佛被蛊惑了般,微微低垂下头,张开蔷薇色的柔软唇瓣,露出洁白的贝齿和粉嫩的舌尖,但他向来受尽宠爱,没做过主动讨好的行为,在男人薄唇上舔了半天,依旧不得其法,最后气恼地轻咬一口。

这还是云岫第一次主动,蒋听寒身体微震,激动得凤眸通红。

大概是云岫吃的小蛋糕甜味还在,他按住少年的腰和后脑,在人家唇上又亲又甜,直把人欺负得眼泪汪汪。

云岫双眼迷蒙,心脏随着对方的节奏跳动。

他似乎听到男人在他耳边用诱哄的声音问了什么,但他没听清,仅是胡乱点了下头。

俄顷,胸口一凉。

男人笑了笑,不带任何意味地评价:“好粉。”

没等云岫恼羞成怒,视野中便只剩下男人精心打理的发型。

……

礼堂。

宴会于下午四点准时开始,各位宾客落座,一双双眼睛看向台上。

云鹤站在台上没有灯光照到的地方,眼眸在台下四处搜寻半晌,没发现自己想要找的人,眉间不留痕迹轻蹙。

云迁站在他的旁边,也在寻找弟弟的踪迹。

他想找云岫问清楚一件事--

如云岫所想,云迁确实因为他破坏礼服而生气了一小会儿,但更多的是不解。

如果讨厌自己,用得着忍几个月,就为了这一下的报复吗?

当然,云迁没有那么生气的原因还有一个。

他不仅做了一套礼服,在岑助理的劝说下,他做了三套,云家还没小气到连几套礼服都做不了。

他认为这是所有人默认的事,所以才疑惑弟弟这么做的理由。

其实前几天岑助理打电话给云岫,算是无形中坑了他一把,只说云迁不太愿意做太多套礼服,没说最终做了几套。

灯光打下,台上骤然亮起。

云父云母缓步上台,向云迁招了招手,三人一齐走到中央。

略过开场必要的废话,云父终于说到宴会的目的:“今天在老宅大宴宾客,是想公布两件事,一是云家流落在外的血脉,也就是我的二儿子回到了我们身边。至于第二件事,我想让我的妻子宣布比较合适。”

在所有人疑惑惊诧的视线中,云母温柔一笑:“岫岫虽然不是我们的亲生儿子,但缘分是血脉斩断不了的东西,他与我们家有缘,和我的大儿子云鹤结为夫夫,不日大婚,届时还请各位赏脸出席婚礼。”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云鹤诧异一瞬,却也理解父母这么做的缘由,他如今对云岫有好感,结婚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最震惊的莫过于云迁。

他想起国庆期间泡温泉看到的香.艳一幕,恍恍惚惚反应过来,他哥和他弟原来是一对,难怪举止亲密……直到他坐回位置,都有点回不过神来。

“小迁,你不舒服吗?”云母见状,担忧关切道:“我还想让你大哥待会儿带你去隔壁认认人,既然你不舒服,先回房间休息一会,妈妈晚点去看你。”

说完,云妈妈又嘀嘀咕咕:“不知道小崽去哪了,饭都不吃,可能躲在清荷院睡觉。”

云迁也觉得自己不在状态,继续坐下去,如果有客人过来,大概率言行招待不周。

因此,他应了一声,打算出去转转冷静冷静。

他走出礼堂的时候,转角撞见几位没见过的客人,好在这段时间学习的礼仪总算派上用场。

他勉强维持落落大方的态度,与人寒暄几句,得到对方的夸赞仍旧宠辱不惊,但在笑着踏出礼堂的下一刻,脸上的矜贵优雅的笑容瞬间消失。

原本云迁想要去花园走几圈,双脚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在云家老宅漫无目的走了起来。

待他抬眸一看,古香古色的小院在前方静静伫立,棕色的木门处于关闭状态,门缝却透出些许亮光。

小院牌匾上书--

清荷院。

第32章 A-32

明知偷窥不好,可云迁仍旧鬼使神差地走进,定睛细看院内的情况。

门缝狭窄,天光昏暗。

没等他看清里面的事物,皮鞋踩在木制连廊的声响由远及近。

云迁连忙后退两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门一开,他装出来的惊讶化作真的惊讶。

“你是小崽的舍友?”

云迁有点不确定道。

蒋听寒也没想过会在这见到云岫二哥,按理说,对方应该在礼堂当宴会主角才对,怎么会出现在这?

他承认自己的身份后,问了这个问题。

虽然蒋听寒没有说不该说的话,语气礼貌,但他堵在门口的行为,和对云岫现状的避而不谈,无一不在诉说他霸道的占有欲。

云迁心中划过一丝异样,上次他觉得奇怪,还是看到大哥小崽一起泡温泉,且离得异常近,但结婚已成事实,他既不想怀疑大哥,也不想怀疑小崽。

他没讲究礼仪,耷拉着眼皮稍显冷淡,语气却不容置喙,“宴会开始了,我妈让我叫小崽过去。”

不知是不是蒋听寒的错觉,他感觉二哥有些讨厌自己,但他向来不在意别人的看法,深谙一个人获取不了所有人喜爱的道理,语气也冷了下来,“麻烦您再等等,小崽在换衣服。”

换衣服?

做了什么,需要换衣服?

云迁不想多想,可对方和他弟孤男寡男,有休息室不去,特地选在偏僻静谧的小院,想来不是谈正事。

他的视线落到蒋听寒像是抹了口脂的唇上,眼神凝固。

记忆中,对方整个人宛若一幅水墨画,一切都淡淡的,没有那么鲜艳的颜色。

答案呼之欲出。

正当气氛陷入僵持之时,蒋听寒身后的木门响起“吱呀”一声,两人视线都落到来人身上。

云岫头顶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你俩在这当门神?”

蒋听寒刚想说什么,不料云迁抢先开口,“妈让我来找你,没想到在这见到你舍友,他说你在换衣服不让我进去。”

蒋听寒不是被当面阴谋论还无动于衷的人,当即反驳道:“我没有不给你进去。”

三言两语便剑拔弩张。

云迁是男主,历来跟男主作对的男配没几个有好下场,云岫不想蒋听寒出事,连忙打圆场:“好啦好啦,没关系,我们快去礼堂吧!”

他的反应在两人看来,就是偏心云迁。

云迁沉郁的心情好了些许。

蒋听寒却有点不爽,可他想到云岫还在云家,可能不想跟对方闹僵才帮着说话。

他暗暗决定加大怂恿离婚的力度,到时候,云岫想必就会站在自己这边了。

云家礼堂。

简单用餐之后,已经有客人挪步隔壁大厅,跟相熟的人寒暄说笑。

大厅金碧辉煌,水晶吊顶灯绚烂却不刺眼,铺着香槟色的长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点心小食,身穿燕尾服的服务员端着盘子穿梭于人群之中。

云岫刚进大厅,就被云鹤叫过去了。

蒋听寒没跟着,他这次来不止是见心上人一面,还有合作要谈。

他虽不管事,但家里不会因为他不管事而放弃对他的培养,蒋家父母没有逼他必须这几年继承家业,是他不乐意才没给他安排事情,如今他主动要求参加云家的晚宴,自然要承担起合作的任务。

不过云迁跟过去了,他想起蒋听寒说的“他在换衣服”,不免多看了几眼。

云岫穿的还是中午传出来的那套墨蓝西装,但内搭衬衫明显不一样,原来那件的领口绣着祥云纹路,现在穿着的只是普通衬衫。

要说换衬衫是因为酒水撒到身上,有点说不过去,毕竟外套没湿。

那么问题来了,什么情况不换外套,只换内搭?

云迁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男生,尤其是生活在普通家庭的男生。

从小学开始,就有混不吝的同学自以为得意洋洋拿下三路的事情出来卖弄,除非他聋了,或者从不跟同学来往,否则不可能对情感方面的事一窍不通。

在看到云岫不甚自在地扯了扯衬衫下摆,脑海自动联想起泡温泉时见过的两处粉嫩,播放某些画面,导致耳根微微发烫。

与此同时,伴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涌上心头……蒋听寒凭什么,他和大哥都没脱过小崽的衣服,他怎么可以?!

云鹤淡淡瞥了眼自顾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云迁,眼中不由流露出一丝嫌弃,继续刚才的话,对云岫说:“我说的你都记住没?”

云岫点头,乖巧应是。

其实云鹤没说什么,只是叫他不要乱跑,即使这里是自己家,但人多代表着事多,难保不会有人动歪心思。

特别是他的假少爷身份爆出,肯定有很多想看热闹的人想找他麻烦,如果没有及时保留证据,云鹤担心他吃亏。

实际上,云岫处于左耳进右耳出的状态,小眼神不断偷瞄云迁,纳闷对方怎么一点找他算账的趋势也没有。

难不成云迁心思深沉,想等晚宴结束再秋后算账?

可以理解,毕竟是公布对方身份的晚宴,若是闹出笑话,云迁以后在圈子里就要背上不好的名声。

云鹤忍了一会,终究没忍住,抬手将胳膊压在少年肩上,以咬耳朵的亲昵姿态咬牙切齿道:“你老看你二哥做什么,今晚你不在,所以不知道,爸妈公开我们的婚讯了,回去我们讨论一下,哪天结婚比较好。”

旁边的云迁和一直关注这边的蒋听寒同时眯起眼眸,不太看得惯云鹤这般没有分寸感的行为。

云岫刚被这重量压得小脸一垮,听了他的话之后,大惊失色:“什么?不是说不结婚吗?!”

他还想着这两天提离婚呢!!!

云鹤一顿,语气不明道:“你不想跟我结婚?”

云岫当然不能说不想,脑子飞快转动,终于找到一个勉强合理的解释,“二十岁领证太快了,要是二十一就结婚,我会被别人笑恋爱脑,而且外面都说我为了留在豪门勾引你,现在结婚不是落人口舌嘛。”

云鹤拧眉,但云岫说的确实有道理,结婚的事暂且不提。

他们再谈个两年,等感情牢固些,毕业再结也行。

云鹤又叮嘱了云岫两句,这才放他去吃小点心。

随后,他转眸看向没走的云迁,语气不复方才的温和,“你有什么事?”

云鹤的公事公办不仅是面对云迁,而是面向所有人,若是他心情不错,说话做事可能会温和些,就像刚刚那样。

云迁在这几个月为数不多的相处时间里摸清了这位大哥的不近人情,并且习以为常,他双眉紧锁,低声说起中午西装被毁的事。

……

云岫算着时间,吃得差不多便停手了。

因为宴会办得早,结束时间应对早一些,大概七八点钟就陆陆续续有客人离开。

蒋听寒不想走那么早,但他明天有早八,回去还得吃餐正经晚饭,洗澡写作业睡觉,加上云岫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被云家人质问的画面,便催着他回去。

蒋听寒把人拉进大厅酒红色的帷幕后,按在柱子上又亲又抱,恢复正常的唇肉再次被吃得微鼓且红润,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云家。

每次亲完分开之前,蒋听寒都会轻咬一下云岫的下唇,留下一个极浅的咬痕,使得云岫总误以为对方像只大狗,喜欢在地盘上东蹭蹭西挠挠留标记。

他整理好衣着领口,确定没有异样之后,走出大厅。

恰好碰见来找他的服务生,“小少爷,云鹤少爷让您回家。”

云家老宅占地很大,分家后,每家都在这分有房产,服务生说的回家,单纯指他们五人的小家。

云岫左右环顾一圈,没发现这里有云家人,猜测最重要的剧情即将到来,但还是问了句:“我大哥他有说是什么事吗?”

服务生摇头。

云岫没为难他,道谢过后,找礼堂负责人派了辆车送他回家。

他们家住的地方就在清荷院旁边,在接手这边的屋子后,云父云母便将其重新装修了一遍,风格与他们常住的家有些相近。

云岫穿过全院,踏入客厅后,发现客厅的沙发上坐满了人。

准确来说,坐满了剧情点所需的主要人物。

云父云母做一边,云鹤云迁坐另一边,岑助理站在云鹤的背后,宽大的茶几上摆着一件破破烂烂的西装,正是他中午毁掉的那件。

其实云岫也不想把衣服搞得这么不堪入目,但他不清楚西装防不防水,就算把它泡洗手池,他不能确定是否达成目的,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剪坏来得容易。

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面对三堂会审的场景,不禁提起了一颗心。

有一种说法,人是由记忆构成的,失去了记忆,转生投胎就不再是以前的人。

从云岫做任务的行为模式上,就能看出他是个沉浸式体验派,他接受了原主的记忆,完完整整将自己代入原主,接手原主的一切,所以他当初遭受云鹤的严厉警告时,才会生那么久的气。

他在乎父母,在乎家人,受到家人的指责训斥也会难过伤心,可他又不能不做任务,“原主”与“自己”的人格并存,思想有时候会有割裂感。

最先说话的是云父,“小崽,是你剪了二哥的礼服?”

平日里,云父对云岫一向宠爱宽容,如今却板着一张脸,云家人特有的浓颜五官令他看起来异常严肃冷厉。

“没有啊!”云岫佯装迷茫,“二哥礼服被人弄坏了吗?我说二哥怎么换了一套。”

为了不显突兀,他没第一时间承认,不然会使他的动机不是破坏宴会,而是另有所图,他不想事情变得复杂。

云父闻言,没有说话,扬了扬下巴示意岑助理拿证据来,看向云岫的眼神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小崽,你可能不清楚,我们家在你出生后安装了摄像头,让我能够实时察看你妈妈和你的情况,没想到……”

当年云母生下二胎,她以为是自己孕期乱吃东西进而导致孩子身体弱,出现了产后抑郁的症状,云父尽可能陪伴妻子,可总有外出的时候,摄像头就是那时候安装的。

他不想刺激妻子,选用的是小型摄像头,而且他们家屋顶高,下面的人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后面的话云父没说,但不耽误云岫帮他补全。

他看到了平板上播放的监控画面,自己狗狗祟祟钻进云迁房间,十分钟后出来,恰好是云迁在楼下做造型的时间点,直到云迁回房间发现礼服坏了,楼上没有一个人。

还有一种可能。

云岫酝酿片刻,眼眸便涌上晶莹的泪珠,他嗓音微颤,眼眸不可置信看着云家众人,“所以,你们怀疑是我弄坏了二哥的礼服?”

那双顾盼生辉的眼眸溢出大滴大滴的眼泪,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啪嗒啪嗒打在衣襟,这幅小可怜的模样哭得云父云母心软。

云妈妈不太忍心,“要不这事就算了吧?”

就连云迁也心生不忍,张口想说些什么。

云鹤看了眼被眼泪攻势击退的家人,本能使他不允许云岫出现道德上的瑕疵,狠下心肠说:“不行,无论是谁做的,今晚都要查清。”

他想知道,到底是自己人做的,还是别家派来的人做的。、

然而这话听在云岫耳中,变成了另一种含义。

他想过他演了这出大戏,云迁会当场反驳,厉声质问他为什么要污蔑人,也想过云父云母为了家庭和睦,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却没想过云鹤会站出来说坚持查清。

他不是攻略下这人了吗?

云父云母和云迁也是一脸震惊地望向云鹤。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昨晚,你借口参观我的房间,实则想摸清云迁房间的布局。”

云鹤担心自己会同样心软,避开与云岫的对视,口中毫无波澜地陈述事实:“中午,你吃完午饭,又去了他房间一趟,虽然四楼的监控没有拍到你拿剪刀,三楼的监控拍到了。”

所有人噤声,客厅内只剩下云鹤沉稳的嗓音,他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客厅安静得落针可闻,云岫几乎能听到自己的略微急促的呼吸声。

证据确凿,仿佛一根长钉将他钉死在十字架中央。

接着反驳装不知情只会表现他死鸭子嘴硬的狼狈一面,没有意义,云岫清楚是时候认下罪名,迎接非洲之旅。

不过,做戏做全套,他红着眼眶瞪向云鹤,答非所问道:“你之前还说想跟我结婚,却连伴侣之间的信任都做不到,你太令我失望了。”

“云鹤,我们离婚吧。”

少年清脆犹带哭腔的声音在空荡宽敞的客厅回荡,震得在场所有人皆是虎躯一震。

等会儿,他们不是单纯问问为什么剪坏礼服吗?

怎么就扯到离婚了??

云迁看向云父,云父看向云母,云母则抱着手臂,背靠在沙发上,给了大儿子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

让你不把话说清,不仅不安抚自己老婆,还恐吓人家,活该被下离婚通知。

这要换作别人家的儿子,她就要怂恿小崽判他无妻徒刑了!

云迁同样忿忿,他大哥怎么能这样,话说得不清不楚,等下连带着他们一齐被小崽讨厌算谁的!

他忙起身欲解释,但这动作触发了云岫下一个步骤,“我承认是我做的,但我有苦衷——”

你们不偏心二哥,我能做出这种事吗?

话没说完,云鹤忽然出声打断了他的话,态度强硬,语气坚定道:“我不同意离婚。”

云岫一愣,差点维持不住面上的表情,眼中写满问号,“……?”

哈?

他都承认是他干的了,云鹤难道不应该顺势答应离婚,以免他仗着云氏掌权人伴侣的身份为非作歹吗?

没等他想清楚计划是哪一步出了问题,云妈妈怜爱道:“小崽,你不用隐瞒,我们都知道你为二哥做的事了。”

云岫:“??”

云父用不太赞同的语气对他说:“那封匿名邮件是你让蒋家小子发给小迁的吧?我们做人要不忘初心是对的,但不能一昧付出,适当地索取回报才能让一段关系走得更远。”

随即,云母附和道:“剪坏哥哥的衣服是不对,妈妈不知道你从哪得知赵粒梅在小迁礼服上动了手脚,碍于她的身份不好说,最终出此下策,但妈妈始终相信你是个乖小崽。”

云岫脑袋宕机,甚至无力反驳,“我不是、我跟二哥的关系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好……泡温泉那次,二哥不是讨厌我了吗?”

云父云母的目光有如实质扎向云迁,原来这就是小崽不自信的源头吗?

云迁只觉一口惊天黑锅砸下来,他无辜躺枪,为自己辩白:“我没有!我以为小崽讨厌我,后面才不敢靠近的,我担心惹你再次生气!”

他不说还好,他说了之后,云岫终于意识到他计划的败笔出自哪里。

要么说人不能偷懒,该做的工作不能蒙混过关,否则吃亏的是自己。

两个月的努力付之东流,不仅没破坏他在家人心中的印象,结的婚似乎还离不掉了。

云岫的心在滴血,早知道他就不偷懒了,可惜世上难买后悔药,没有早知道,他所能做的,就是先把婚离了,看看非洲还去不去得成。

接下来,无论云鹤说什么,态度多坚决,云岫仍坚持离婚,一如当初结婚时的坚定。

其他人逐渐意识到他是认真的,纷纷加入劝说的行列。

云鹤身为云家掌权者,婚姻不能儿戏。

当时云父跟云老爷子聊了好久,云爷爷才同意继承人跟男人结婚,他可是在那信誓旦旦作出了很多承诺,保证不会影响云家,现在没到半年又说离婚,这不难为他吗?

云岫有些绝望。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他要老老实实当云鹤的小媳妇吗?

最终还是云妈妈拍板道:“人家离婚有冷静期,你们先别急离,给你爸一个冷静的机会。”

云父:“……”

他是该想想,如果小两口离婚,他该怎么跟老爷子交代。

*

云岫回清荷院住了一晚,始终想不到挽救任务的方案。

但很快,他发现另一件更要命的事。

回家后,他被“软禁”了。

他没法跟云父云母和云迁告状,因为他还能出门,还能去学校上学,可他为数不多的外出都必须经过云鹤同意,没有对方的允许,他压根走不出云家。

云岫每次想找云迁,云鹤都会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后,犹如鬼魅般无法预测他的行踪。

他想通过日常生活暗示,云迁那铁憨憨一次也没领悟到。

殊不知云迁另有心事,他纠结大哥和弟弟的婚姻很久,不敢跟任何人说他支持两人离婚。

他想,当初自己的回归给云岫造成了不小的困扰,但小崽这么傻,领证的办法肯定是不他提出来的,那么结果只有一个--

他哥以留在云家为条件,威胁小崽结婚。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他自己,大概率也会同意。

至于蒋听寒,或许小崽并不是真的喜欢他,只是看中对方家世,又待他温柔,比云鹤会照顾人一百倍。

云迁不相信外人能照顾好小崽,心中有个念头若隐若现,但潜意识告诉他暂时不能探寻,两相矛盾之下,使得他最近沉默寡言许多。

这便是云岫感觉二哥突然变得不聪明的缘由。

不过云鹤没把事情做绝,只是尽可能监控他的行动,其中并不包括手机的使用,他要是真想离开,可以直接求助,但离开了又能去哪?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说到底要么挣扎一下掰正任务,要么任务失败脱离世界。

因此,云岫反思了一段时间,索性破罐破摔,反正没有比这更差的任务进度。

他照样吃吃喝喝,每周上一次课,趁那天能回宿舍,帮蒋听寒缓解皮肤饥渴症。

云岫能忍,云鹤却忍不了。

一天夜里,云鹤敲响他的房门,云岫只开了条门缝,双眸警惕望向他,“做什么?妈妈说我们在冷静期,你可不能对我屈打成招!”

男人最了解男人,他要是有个喊结婚离婚都很草率果断的对象,一定感觉很屈辱,离婚前至少吊起来打三顿!

云鹤垂下眼帘,俊美的面庞在半明半暗的光影中无端生出几分委屈,“不打,我只想跟你谈谈。”

云岫将信将疑,让对方进来,他注意力都在云鹤身上,没发现侧面楼梯口站了个人。

关好门后,他看到云鹤坐在书桌旁,松懈下来的表情又变得凶巴巴,“你来找我干嘛?装可怜没用,这婚我离定了!”

云鹤没抓着离婚的点展开话题,而是没头没脑问了句:“小崽,你看腻我的脸和身材了吗?”

云岫视线有一瞬间的飘忽,嘴硬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喜欢我,而且没腻。”

云鹤笃定道。

随后,在云岫惊恐的视线中,男人慢条斯理解开睡衣扣子,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腹肌上,并且不顾云岫的反对,把他堵在床角,一副要接吻的模样。

双手遭受桎梏,云岫膝盖威胁性顶在男人双腿中间,压着嗓音怒斥道:“你最好解释清楚你发的什么疯?!”

他这个人最讨厌强迫,不管是自己强迫别人还是别人强迫自己,都接受不了。

命根子的威胁似乎起了效果,云鹤动作停住,就在云岫以为他会松手的时候,他神经质地笑了一下,俶尔附在少年耳边,低声呢喃宛如情人细语,“宝宝,你不会以为招惹我之后,能轻易脱身吧?”

云岫陡然瞪大双眼,又羞又恼的同时有些头皮发麻。

不是因为云鹤的话,而是因为膝盖接触的那东西忽然像活过来一般长大,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它仿佛极其兴奋地弹动两下。

太欺负人了……

除了变态,怎么会有人在那里被威胁的情况下立起来啊!

云岫气得小脸通红,“我要告诉爸妈,你是变态!!”

第33章 A-33

云岫的话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这种事告诉家长很丢脸。

云鹤则是一脸吃味,酸溜溜道:“他一个来路不明的能亲,我明媒正娶的不能亲?”

这个世界里,云岫只跟蒋听寒亲过,云鹤一说,他就明白自己跟蒋听寒的关系没能瞒过对方。

……那又怎样。

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想爱就爱,想不爱就将人抛在一边,放网上都会被网友打成CPU对象的渣男!

云岫瞬间理直气壮起来,用云鹤以前的话堵他,“你说过我们之间不会有超越兄弟的感情,除了爱情都能给我,那我不能在外面找爱情吗?”

云鹤眼也不眨地否认,言辞犀利指出漏洞:“我没说过,你有证据吗?”

云岫那时候哪能想到自己会有今天,况且日常的谈话,谁会带录音笔录音啊?!

啊!

不行,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笨蛋,云岫快被自己蠢笑了。

摆烂吧,反正不扣积分,顶多打白工。

与其痛苦打工,不如快乐摆烂,怎么说云鹤都是顶级帅哥,他不吃亏。

云岫想清楚后,多日来的煎熬一扫而空,躺平在床上,等着云鹤亲下来,然后内心快人一步发出渣男语录。

他倒要看看,这俩谁的吻技比较烂。

当然,云岫这是及时行乐的想法。

他不排斥与人亲密接触,是因为知道这些世界都是小说衍生出来的世界,他的任务是补充角色的空缺,让世界运行下去。

说白了,每个人物在他心中都是一串数据。

谁会跟一串数据相爱呢?

云岫用自己的数据补充了角色的位置,成为书中的一员,没有他,其他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快穿局员工也能成为角色,不具备唯一性。

他比较挑剔苛刻,只允许自己花心,不允许对象花心,在确定对方百分百不会背叛之前,不会轻易交出真心。

两人对视良久,云鹤迟疑的态度惹恼了云岫,后者双手环住前者的脖颈,使劲儿将其拉下,仰头亲吻。

本来就烦,没想到遇到的强制爱戏码还不纯正,更烦了!

云鹤不愧是比蒋听寒年长五六岁的男人,即便以前没有经验,有些事熟悉起来要快许多,就是云鹤亲完不够,还追着问谁亲得更舒服。

云岫:“……不知道,下次你们俩同时亲我就知道了。”

云鹤不知想到什么,表情流露出一丝嫌恶,好不容易把杂七杂八的想法抛在脑后,他继续色诱,“宝宝,人不能这么贪心,两个人你受不了,你有我就足够了,跟他断了,我们好好过日子。”

云岫谁都不选,现在只想躺在床上cos尸体。

或许是来自伴侣主动的亲吻极大安抚了云鹤的焦躁不安,即使他没有回答,男人也恢复了往常的冷静自持,俯身亲了亲少年的额头,“好好休息,明天我送你去学校。”

……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

正值秋高气爽好时节,蓝澄澄的天空点缀着几朵纯白如棉花糖的云,看得人心情愉快。

可云岫一点愉快情绪也没有,他不应该在这里,他应该在车底。

谁能想到,云鹤心血来潮送他到教室一次,会遇到过来陪他上课的蒋听寒!!

云岫发誓,他绝对没点过舍友陪读服务。

阶梯教室门口。

三个帅哥站在一起的画面十分养眼,经过的同学大多会好奇朝他们这边看一眼,但准备上课了,又行色匆匆赶往教室。

云鹤还没说话,蒋听寒便问云岫:“岫岫,大哥不工作也要看着你上课吗?若是介意,我先回宿舍等你。”

言下之意,你大哥控制欲这么强,不太好吧,不像我,我只会心疼你。

云鹤没想到这年头的小三舞到正主面前后态度居然如此嚣张,定然有恃宠而骄的因素在里面。

他皮笑肉不笑道:“蒋夫人只有你一个孩子,小蒋不要叫错了,至于你陪我伴侣上课,我倒是不介意,就是怕人误会,导致流言蜚语找上门。”

云岫内心毫无波澜,真是应了那句话,人活久了,什么都能看见,两大家族继承人竟为了他一个假少爷扯头花,当真令他荣幸至极。

云岫提不起掺和他们斗争的兴致,也不想当其他学生的谈资,有气无力道:“你们不上课,我还要上课,要是闲得慌,找个厂上班体验生活也行。”

云鹤和蒋听寒不吵了,但谁都没有退让,进教室后,一左一右跟俩门神似的坐在云岫两边,同班同学纷纷侧目。

云岫觉得有点丢脸。

好在一堂课的时间过得很快,人的一生也过得很快。

不过今天估计帮不了蒋听寒缓解病症了,他体质有多敏感自己知道,云鹤杵旁边,他哪好意思让其他人摸,在引起云鹤的怒火掰正任务前,上社会头条的速度比较快。

然而蒋听寒并没有轻易放弃,笑得跟普通男大一样单纯,“岫岫哥哥,我能去你们家玩吗?我跟岫岫上周约好的,他说你们家购置了新款游戏机,我想玩。”

不能喊大哥,那就喊岫岫哥哥,这两个称呼在云鹤看来,是相同的含义,同等的令他作呕。

云岫则满脸震惊地望向舍友,他怎么不知道这件事,蒋听寒又是从哪儿得知云妈妈怕他在家无聊,上周日给他买了台游戏机?

云鹤听他说游戏机,信了大半,他没注意到云岫的表情,假笑道:“我哪敢不答应,今天我要是拒绝,明天B市大概率流出云家待客不周的传言。”

蒋听寒纯良一笑,“哪里哪里,还是要看岫岫哥哥的意见。”

两个平时不爱笑的人,此时一个笑得比一个刻意。

云岫将他俩幻视为古代后宫为皇帝争风吃醋的妃子,而他自己就是皇帝,听得有些牙酸。

但凡他们听听他的意见,都不会有这么多戏。

蒋听寒也算给云岫打开了一个新思路,既然家人那边没法挽救了,云鹤这边还能努力一下,堂堂云氏掌权人,总不甘愿戴上绿帽吧?

蒋听寒心中略有些忐忑,他不确定自己的试探会不会引起云岫的反感,他不怕云鹤的怒火,只怕心上人生气。

他说完话之后,双眸紧盯云岫,似乎……并不在意?

喜悦和庆幸化作抓不住的雾气,一股股自心底喷涌而出,云岫不在意他是否难为云鹤,证明没有很喜欢这位所谓的丈夫。

他甚至觉得捂不化对方的心衍生出的那点挫败瞬间消失,再追十年也没关系。

校外。

今天的司机是林叔,因为两人一起行动,云鹤就给李叔放了个假。

线条流畅的宝马早已停在路边等候主人,对比起车库里的其他车,这辆车只能说是平庸。

云鹤不去公司,坚持陪云岫上课,是想看看年轻人如今的小院生活是怎么的,他们交流起来能多些共同话题。

谁知正脸开大,直接给了他一个惊吓。

两个人进去,三个人出来,谁看了不迷糊?

反正林叔挺迷糊的,尤其看到老板坐在副驾驶座,不认识的小男生牵着小少爷的手坐在后面。

林叔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还是你们城里人会玩,玩的花样不是他们农村人能看得懂的。

适逢周五,云家人整整齐齐在家,一个不少。

云迁不知为何,最近很爱往家里跑,他仗着周五上午没课,下午公休,一连好几周在周四晚就买高铁票回家。

对此,云岫乐见其成。

虽然他短时间内都不知道该怎么改变自己在父母和云迁心中的形象,可二哥毕竟是男主,有男主在好过没有。

回来正好,看他红杏出墙,快来为大哥打抱不平吧!

游戏机放在云岫房间的小客厅里,听说他们要玩游戏,云迁立马来了精神,自告奋勇陪玩。

云鹤不去公司可以,但在家也要忙工作,这就没法一直盯着他俩,云迁的提议正合他意。

因此,他先蒋绿茶一步开口道:“小崽的朋友就是我们家的朋友,小迁正好跟你俩同岁,应该很合得来,你们三个就一起玩吧。”

理由正当,没法拒绝。

一天的时间很长,云岫思忖片刻,点头同意了。

他二哥傻,好骗,不碍事。

三人行必有多余的一人,玩游戏同理。

游戏机只能连接两个手柄,其中两个人玩,另一个就要观看一会,等一局结束才能轮到他。

蒋听寒仿佛来了十次八次做客那般熟练,邀请云迁先跟他玩,游戏输了之后,佯装懊恼叹气,“我太急了,就不应该跳上去吃那个金币。”

恰到好处的示弱极大刺激了云迁的胜负心,他招呼云岫顶上来,但云岫的游戏技术好像也不好,突然一下按错按钮,屏幕上出现“gameover”的标志。

连续打败两人,云迁兴奋道:“快快,我教你们!”

蒋听寒欣然答应:“好啊!”

可他还是败在了上次失败的那个地方。

两人关卡不一样,随即刷新的,但云迁始终刷不到那关,有些替他着急,干脆接过他的手柄,一改高冷男神的人设,碎碎念的时候有点傻里傻气,“你等等啊,我帮你试试。”

蒋听寒在地毯上往后挪了两下,正好与云岫并肩而坐。

在云岫疑惑的视线中,他微微一笑,好似冰山雪莲盛开那样惊艳,下一秒,雪莲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托住少年后脑,低头吻下。

云岫:“……?!”

蒋听寒病情重到难以自控了吗?云迁还背对着他们玩游戏呢,怎么可以在这里亲!

云岫不敢闹出太大动静,放在对方肩上推拒的手没用死劲,自然推不动。

而背着丈夫弟弟在他身后接吻这件事,令云岫羞耻得脚趾蜷缩,情绪激动之下,眼角圆钝的眼睛沁出些许泪花。

……太过分了。

在云迁即将转头之际,蒋听寒变回正人君子的模样,大拇指在少年红润且水盈盈的唇上轻轻擦拭,然后轻咳一声,询问云迁的游戏心得。

云岫没心思听他俩说什么,假装低头玩手机,实际检查嘴唇有没有肿。

确定没多大变化,他才松了口气,抬手抹掉眼角的泪花,抬头狠狠瞪了眼蒋听寒,赌气般坐在云迁身边。

看对方还有闲情捉弄自己,一定是不够难受,那就忍着吧!

云岫气鼓鼓想。

蒋听寒无奈一笑,他哪里是不难受,分明难受疯了。

自从得了皮肤饥渴症,他就跟桥底下巷子里见不得光的瘾君子一样,想云岫想到几欲发疯。

一周一次的接触根本缓解不了他的病症,接触第三天起,他像是灵魂出窍了,冷漠地感受着发病时的症状,那种想把对方融入身体里,骨头缝发痒的感觉感受久了,使他有种成瘾的快.感。

云岫多次纳闷蒋听寒是怎么知道他很多信息的,问就是安插人手,但云鹤筛查过不下十次,云家能留下来的佣人都没有问题。

蓦地,蒋听寒摸了摸少年的后颈,受到来自对方的巴掌洗礼后,悄无声息摘下一个米粒大小,薄如蝉翼的肤色物体。

这是蒋家名下实验室研究出的新型产品--

高性能窃听器。

结合了现有窃听器的功能,防水防电防极端温度,并且兼具收音强、隐蔽性强、太阳能自动充电等特点,由于材料稀有,造假昂贵,没向市场流通。

每当难熬痛苦之时,蒋听寒听着云岫的声音才能缓解一二。

在外人看来,数学系的洁癖学神天天戴着耳机听歌,是为了防止他人影响他的思考。

其实不然,他在时时刻刻窃听心上人的一举一动。

午夜时分,他听着心上人和丈夫接吻,他会幻想接吻的是自己。

一边心碎,一边身下旗帜高立。

你以为他摘下窃听器是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不。

蒋听寒只是想将窃听器换一个地方。

一个能听得更清晰的地方。

第34章 A-34

云鹤的反应没有达到云岫的预期,他决定下剂猛药。

周日。

云岫在家宣布自己的决定,“今晚起,我要回学校住宿,宿管阿姨说每天晚上都要查寝。”

云父云母去南城旅游,家里只剩兄弟三人,能对他决定产生意见的只有云鹤和云迁。

云迁本来躺在沙发上玩手机,闻言坐起来,满脸问号:“为什么啊?在家住的不是更舒服吗?”

云岫看了眼好像不听人话的二哥,重复强调:“每天晚上都要查寝,可能周末白天回家,看情况。”

云迁回家就是为了跟弟弟一起玩,现在云岫说不回家住,那他周末也不想回了。

他自认和大哥没多少共同话题,回来也是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有了宿管阿姨当借口,即使云鹤不太赞同,却反对不了。

就这样,云岫又住回了10529。

起初,宿舍只有他和蒋听寒两人。

方子澄听说云岫回来住,有心想回校,但他导师不让他走,说为他好,多做几个项目,以后毕业能直接进大厂当上层。

程铸就没他那么行动受限,得知此事,当即收拾几套衣服也回了宿舍。

他没有谈恋爱的打算,想着磨到云岫妥协让自己亲,弄清真相后他就回训练基地。

他不是没有想过找其他人,可一看到别的男生,总感觉对方粗糙油腻,下不去嘴。

不像小舍友看着又白又软,身上自带香气,宛如一团刚出锅的糯米糍。

程铸馋了好久。

由于两人不同专业不同系,常活动的地区也不同,上次分别,他们几乎没再见过面。

好不容易有相处的机会,可不要刷自己的表现分?

傲归傲,程铸不是放不下身段的性格,既然之后要占人家小男生的便宜,他不介意多付出点。

不得不说,一个粗中有细的人照顾起人来,堪称面面俱到,服务意识特别强。

云岫早上起床,还没刷牙洗脸,程铸便拎着早餐回来了。

涵盖食堂百分之八十的早餐种类任由云岫挑选,剩下的不用担心浪费食物,程铸消耗大饭量大,能轻松包圆。

中午,云岫下课,程铸主动邀请他吃午餐,如果他跟蒋听寒约好了,程铸不介意三人行。

可是,程铸不介意三人行,蒋听寒介意啊!

久别重逢胜新婚,蒋听寒自认自己跟云岫谈不上爱得多深,但肯定有感情,不然平时牵手拥抱怎么不见对方抵触?

偏偏程铸像看不懂他的脸色,老往小情侣身边凑当电灯泡。

三人走在校园内,很像没头脑和不高兴外加一个很迟钝组合,不可谓不引人注目。

于是,没有看论坛习惯的三人组以一种全新的形式在论坛出道,帖子名为“细数那些年当宝贝的狗的男人”。

1L(楼主):楼主盯了宝贝很久很久,想当狗而不得其法,没当成狗,却发现宝贝的狗越来越多,所以激情开贴,细数一下那些年当过或者想当我宝贝的狗的男人。

2L(楼主):首先在此声明,此贴仅只楼主的猜想,不保证精准打击,若是下面提到的狗男人有诸位的梦中情人,我很抱歉,请尽情骂我,不要骂我宝贝!!

3L:居然在这遇见同好,同想当却当不成狗,住下察看敌情了!

4L:不是,你们怎么回事,哪有上赶着当狗的道理,脸在哪里?照片在哪里?宿舍和床位又在哪里?!

5L:楼上算盘珠子崩我脸上了/黄豆流汗。

6L(楼主):第一位登场的是数学系高冷学神,有洁癖且嘴毒,绩点高到离谱,堪称建校以来绩点最高的男人。

宿舍在哪就不说了,只能说学神一开始跟舍友相处不好,体育系程大帅比和计算机系系草都受不了他的洁癖,一个住训练基地,一个常年跟导师跑项目,基本的表面功夫都不做那种。

但是!就是洁癖到这种程度的男人,竟然会帮我宝贝系鞋带!!

有图有真相,高清无打码。

[图1][图2]

7L:我作证,我也看到过,刚想拍照,被学神瞪了。

8L(楼主):第二位就是我们学校的体育系系草程铸,想当初有小男生跟他表白,他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说自己不喜欢男生,而且恐同,这才多久,他就追在宝贝屁股后面献殷勤,见到宝贝的时候,眼睛都快黏在宝贝身上了!

9L(楼主):第三位是计算机系系草,肯定有人说我胡说八道,方学长一个学期跟宿舍聚少离多,但我不止一次看到他俩吃饭,诶呦,你们不知道系草笑得,说是温柔如水也不为过。[图3]

10L:要素察觉!他们四个不都是一个宿舍的吗?一网打尽??

11L:我宣布宝贝是万人迷!!

12L:区区三根/狗头。

13L(楼主):我还没说完呢,你们别急啊,可别招来管理员封我帖子。

14L(楼主)回12L:嘿嘿嘿,宝贝这么优秀这么好看,三只狗怎么够,先说前面那三只是为了方便整理,接下来就不限于校内了。

15L(楼主):想必大家都知道前段时间有个没见过的帅哥陪宝贝上课吧?我记得好多人在论坛海底捞。

那人是宝贝的大哥,云家如今的掌权人云鹤。

当然,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大哥喜欢我们宝贝理所应当,顺带一提宝贝的二哥也是浓颜系帅哥,想了解宝贝身世的人善用搜索,在这里不过多赘述。

这年头当狗都要优中选优,我只说了最优秀那批,剩下的狗狗还有很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得到宝贝的垂怜/可怜兮兮。

为了避免有人说我太夸张,在这里放两张我珍藏的图吧。[图4][图5]

16L:刚想说楼主夸张,看到图后……漂亮小男生我心头好,我吃,我吃,我大吃特吃!

20L:附议。

32L:附议。

……

三人中,最早知道他们在论坛盖起高楼的人是蒋听寒。

源于某一日,愤怒的方子澄打电话怒斥他们不守男德,败坏云岫名声。

对此,蒋听寒认为不是自己的错,如果不是程铸厚脸皮凑上来加入他们,只是他们俩亲密一些,不会引起这么多的议论。

都怪程铸。

挂断电话之后,蒋听寒依靠在阳台栏杆上,沐浴着朝阳的暖光,眼神却盯着宿舍里睡得香甜的少年。

似乎是天亮了,睡不安稳,他翻了几个身,最后把脸埋在被子里才沉沉睡去,不过他没把整张脸都埋进去,可能担心呼吸不畅,露出下半张脸。

脸颊两侧的肉被挤得微微鼓起,挺秀的鼻子下嘴唇微肿,那是昨晚亲的还没消肿。

蒋听寒脑中跳出一个想法——

可爱,想捏。

他最想的就是把人娶回家,天天起床都能看到这一幕。

随即,蒋听寒想起仍旧不答应离婚的云鹤,面无表情的脸逐渐拧起眉,明媚的心情也逐渐压抑。

他得想个办法。

想法办法让云鹤同意离婚。

*

岑助理抱着一摞文件进办公室,看到老板脸色难看,心中不由“咯噔”一声。

他最近没做错事吧?

云鹤按灭手机屏幕,对他说:“明天四点之后的工作延后,在顺福楼订餐,六点送到云家。”

岑助理不明所以,却还是答道:“好的,陆董。”

云鹤说完,解锁手机继续往下滑,越看脸色越阴沉,风雨欲来的模样看得岑助理胆战心惊。

老板不说话,岑助理不敢擅作主张,他放下文件,试探问道:“除了这两件事,请问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优秀的打工人,会揣测上司想法,但又不会明显到让上司看出来你在揣测他的想法,进而感到冒犯。

“不需要……”云鹤说到一半,忽然话语一顿,改变话锋说:“是有一件事还需要你亲自去做。”

岑助理顺口一说:“老板请讲。”

云鹤没注意他的称呼变化,叫他坐着等五分钟,然后低头看着手机,又在A4纸上写写画画。

约莫六七分钟后,云鹤将A4纸递给岑助理,仔细吩咐他:“你现在就能走了,提前下班,工资双倍,今天务必帮我采购齐全我列出的东西。如果买不到,你就联系管家,问问他家里有没有,或者知不知道上面的东西哪里有卖,买完放在仓库就行。”

岑助理听到“你现在就能走”,心脏猛然一提,还以为自己被解雇了,没等他震惊,哭嚎自己光明磊落一生,不知哪里做错,便听老板说只是让他采购东西,悬着的心缓缓落下,可当他看清A4纸上的内容之后,他发现自己高兴得太早了,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摄像头50个,滚笼带电防护网100卷,普通玻璃全换成防弹玻璃,还有一大堆看着用途不正常的物品……不是,谁好人往家里头装这些,世界末日来了防丧尸也不过如此吧?!

岑助理呆立原地,不敢相信这是按时缴税、正直做人的老板要买的东西。

云鹤见他不动,翻阅文件的手微微一顿,侧头问道:“有问题?”

男人语气沉着,仿佛他敢点头问这是用来做什么的,下一秒铁定被解雇。

岑助理不想丢掉工作,连忙摇头,“我这就去办。”

虽然心中有些不好的猜测,但事情还没发生,他一个小助理改变不了老板的想法,与其杞人忧天,不如走一步看一步。

等老板真打算做些违法乱纪的事时,他再劝也来得及。

采购的东西很多且杂,饶是人脉很广的岑助理采购完全也费了好一番功夫。

他没休息多久,便被老板叫去上班,幸好这活不重,只是陪着老板接小少爷,都在他觉得自己快要猝死了。

今天是周五,从学校里出来的学生很多,岑助理伸长脖子寻找少年的身影,以免双方错过。

然而,等他看到云岫在哪、在干什么的时候,不禁眼睛瞪大,瞳孔地震。

只见人来人往的牌匾下,三个帅哥并肩而立,身边形成一个真空地带。

左边男生不知道说了什么,右边男生一脸不悦地回了句话,然后抓起中间人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左边男生不甘示弱,也抓去中间人的左手亲了两次。

而站在中间的男生恰好是岑助理要找的小少爷。

岑助理不用往后看,都能感受一股仿佛来自冰雪世界的寒意,沿着背脊往上窜,宛如幽灵附在背后,令人毛骨悚然。

他从未见过老板这么生气,气到怒极反笑。

男人的嗓音带着阴森森却不达眼底的笑意:“小岑,你把他们三个都叫过来,我倒要问问,什么舍友关系能好到亲来亲去。”

岑助理没忍住打了个抖,内心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我的小少爷啊!

你搁哪演燃冬不好,你搁大门口演,这不是作死吗?!!

第35章 A-35

云岫下的猛药很管用,获得囚禁play体验卡一张。

那天在校门口上演燃冬的一幕,不仅对全校师生是莫大的震撼,还成功刺激到了云鹤。

云岫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床边小几摆放着一盘什锦果拼拼盘,红的黄的绿的紫的应有尽有,雕花精美,放饭点也能卖个几百的那种。

他用叉子戳了一块猕猴桃,一边嚼嚼嚼一边思考。

软禁的下一步该是质问了吧?

然后他说一些没有道德破廉耻的话,想必云鹤原本有多爱就会有多恨。

如果能通过这个方式流放非洲,任务也算完成,就是完成度不高,不过他已经满足了。

正当云岫敲系统,询问它流放路上是否能脱离世界的时候,房门被人轻叩三下。

不等他问来人是谁,把手拧动,挺拔颀长的男人缓步走进房间,显然敲门只是习惯,没有问能不能进来的打算。

有礼貌但不多。

云岫在把手旋转时,便将高高翘起的腿放下,掀开身侧叠得整齐的被子,把自己裹成蚕蛹,营造一种闷在被子里哭的假象。

由于他动作极快,云鹤开门后,只看到动了两下就不动的人,小小一团缩在被子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脚步一顿,随即从容来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被子团,温声道:“今晚想吃什么菜,哥哥做给你吃。”

被子一动不动。

男人的耐心很足,又问了三四遍,始终没得到答应,仍旧面色如常坐在床沿。

见他说着说着不说了,云岫像是耐不住性子,堵着气闷声说:“你把我关在家五天了,我觉得吃什么都没有出去吃的好玩。”

“不是关。”云鹤解释:“小崽喜欢哥哥,哥哥也喜欢你,我们明明两情相悦,但外面总有坏男生勾引你,这对你对我或者对公司都不好,哥哥相信小崽能理解我的。”

年轻人喜好新奇的人事物,有一点见异思迁,他能谅解,可云家是云岫的家,他是云岫的伴侣,总归要回来。

云岫冷不丁道:“没有。”

在云鹤疑惑的空白等待中,少年嗓音平静,“没有两情相悦。”

“结婚的时候,我说喜欢哥哥,但是哥哥那时不喜欢我,后来我想跟你离婚,可是离婚代表着我没有留在云家的权利。”

“刚好你说你除了爱情,什么都能给,我就没提离婚的事。”

“现在想离婚,不止是因为你遇到事不站在我这边,还因为我找到了真正两情相悦、想要共度余生的人……错过的早已回不去,哥哥,你以后只会是哥哥。”

说到最后,云岫几乎是用气音在说,几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