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最后,秦与峥扔下一句 “你不要后悔”,转身离开了任杭之的房间。
他离开后不久,覆月教的医师就过来为任杭之包扎了。任杭之留心观察了一下,医师待他态度无异,还叮嘱了几句要避免沾水,避免大幅度运动,似乎并不清楚伤口的成因。他猜测秦与峥多半没把这件事告诉覆月教的其他人,毕竟事关前世,解释起来太过困难。
医师走后,任杭之疲惫地倒在床上,脑海中不断重现着之前的场景。如果不是他恰好在暴露身份前替人挡了一剑,秦与峥要杀的时候是不会手软的,能够争取到以这种形式继续呆在覆月教,已经是他之前不敢想的最好结局了。
第二天一早,任杭之被请到了议事厅,秦与峥已经等在那里,见他来后扔给了他一个药瓶。
任杭之打开药瓶,见里面是一颗通体纯黑的药丸,心下了然,把药倒出来两指捏着,颇为好奇地观察起来。
大些的教派都有自己豢养的死士,或是仇敌的后代,或是有求于这些教派而卖身乃至卖子。死士往往被用于最危险的任务上,极少能够善终,靠人对门派的忠诚是信不过的,于是控制人的药物应需而生,大多是具有成瘾性,不定期服用就会丧命的。
任杭之以前所在的门派不养死士,他对这类药物一直有耳闻却没亲眼见过,眼下第一次得见,忍不住先是放在手心捏了捏,又拿起来在鼻前闻了一下。
很光滑,没有味道,至少不会难吃。任杭之在心评估道。
秦与峥:“一旦吃下此药,每个月内必须再服用一次,否则超过三天就会全身经脉断裂而死,解药……”
他话还没说完,任杭之已经把药扔到嘴里吞了下去。
……秦与峥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凉凉道:“没有解药。”
任杭之没当回事地耸耸肩:“反正不难吃,以后每个月都要吃也不算什么。”
他原本就觉得这条命给秦与峥也无所谓,能用这种方法让秦与峥充分信任他,是零本万利的好事。
荼阳丹,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昨天闯进来的人似乎提到过,看来是没及时拿到药的暗卫……也幸好那个人闯进来,否则或许他已经死在秦与峥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