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阵他们路过雁行派去拜访了一次袁平乐,回来后任杭之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变着花样怎么亲昵怎么叫他,甚至有一次叫了峥哥哥。他觉得自己耳朵被污染了,一个时辰没让人近身,任杭之才委委屈屈克制住了自己,然而还是挖空心思叫着各种肉麻的称呼。
任杭之历经千辛万苦终于能够正大光明地叫人,当然要尽可能地行使自己的权利,他得意洋洋地摇头晃脑:“小骁,骁骁,峥峥,阿峥……”
然后在瞥见秦渊的一刻戛然而止。
……
为什么阿骁没告诉他秦老已经来了?
任杭之尴尬地闭上嘴,迅速收起脸上过于灿烂的笑容,嘴唇抿成一条线走到秦渊面前躬身:“秦老。”
秦渊一脸和煦地跟他问好寒暄,心里却疯狂震动。
与峥从小就比同龄人成熟,几乎没经历过孩童天真烂漫会缠着父亲撒娇的时期,刚刚这个孩子叫与峥的……
好像他都没这么叫过。
看来江湖上的传闻并非空穴来风啊。
秦渊悄悄瞪了泰然自若站在那儿的秦与峥一眼,对方回了他个平淡的眼神,他却看得出里面蕴藏的笑意。
也罢。
这两人的事他多少听说过一些,有人能以这样的心待与峥,无论是什么性别,他都是欣慰的。
秦渊拍拍任杭之的肩膀,微笑道:“以后不要叫我秦老了。”
任杭之愣了一下,将将按捺下去的笑意立刻重新熠熠生辉:“父亲!”
这一句叫得掷地有声,秦渊又被震了一下,莫名感受到秦与峥被变着花样称呼时候的无奈。
这个孩子是够热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