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结束,寒假余量也所剩无几。
寝室几人早早回了燕城,程墨斐带着他们一起去了附近的海边玩儿。
一个寒假过去,肖熊肉眼可见地瘦了一些,毅力可嘉。
孙星河今年过年也和女朋友互见了父母,两人是老乡,认识好多年了,双方家长其实也都认识,之前早恋不敢让家里人知道,如今都考上了大学,终于能光明正大地谈恋爱了。
冬天已经过去,温度却依旧不高,但能感觉得到一丝悄悄探头的春意。
海边景色很好,四人一起拍了很多照片。
后来这些照片都被打印出来,存进了一本相册里面。
每一年,相册内的照片都在慢慢增加。
沈隅很喜欢海。
虽然程墨斐总是说他像小仓鼠,但沈隅觉得在遇见程墨斐之前,自己其实更像是一条海里的鱼,在无垠的海底漂泊不定,没有家,海底是危险的,他也总是将自己弄得一身伤痕。
但现在他不会再这么觉得了。
现在他就想当一只健康幸福的小仓鼠。
……
新学期开学,韩宣给两人带了许多老家那边的麻辣兔头。
没办法,程墨斐得知他和谭枫的情头是他自己画的之后,特地找他约了和沈隅的情侣头像——给的稿费实在是太多了。
头像是一只Q版小仓鼠抱着橘子的画面,沈隅截取了小仓鼠那部分,程墨斐截取了橘子那部分,特别可爱。
后面四人又抽空去打了回麻将。
不出意外,程总和沈教授又“破产”了。
……
新学期,沈隅推去了程芷语外的所有家教兼职,将更多的时间留给了自己——体验大学生活,享受恋爱,陪伴家人。
开学没多久,沈隅便催促着沈寻雁和他一起去医院做了个全身体检。
去年年末事情太多,耽搁了,但绝对不可能忘记。
因为曾经的心理疾病,沈寻雁其实是有些恐惧医院这种地方的,这也是上辈子她因病去世的原因之一,很多疾病早发现早治疗,并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一直拖着就真的很容易回天乏术了。
但为了沈隅,沈寻雁还是咬咬牙去做了体检。
体检的结果还不错。
得益于这半年多来营养的摄入,沈隅仅仅只是有点贫血,沈寻雁也有些毛病,但都不是特别严重,提前注意、定期检查就行。
回去之后,沈寻雁给沈隅做了许多补血的食物,还给他买了许多红枣枸杞泡水喝。
沈隅原本自己便买了一些养生的东西,这下子是真的吃不过来了。
好在有程墨斐在,沈隅每天早上准备茶水的时候,都会给程墨斐的保温杯里也准备一份。
程墨斐每天都揣着个保温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要上课的书可能忘记带,保温杯绝对不可能忘。
……
后来19年底疫情爆发,沈隅早早买了口罩、药和零食囤着。
他不敢当影响世界的蝴蝶翅膀,只能稍稍让自己和身边的人舒坦一点。
防控后,寝室四个人天天宅在寝室上网课,没事就逗逗小仓鼠。
肖熊除了运营自己的自媒体账号,就是做运动减肥,自大二开始,真的顺利瘦了30斤。
孙星河和女朋友明明在一个校区,却只能被迫网恋,只能趁着每天做核酸捅嗓子眼的时候短暂地戴着口罩见一面,时常羡慕沈隅和程墨斐这对同寝情侣。
程墨斐每天都提心吊胆着自己或沈隅阳了,被隔离就不能和沈隅在一起了。
好在一直到放假两人都没有阳。
放假后没多久沈隅便开始发烧、喉咙吞刀子,给程墨斐急坏了,却没办法赶过去照顾沈隅。
沈隅也不让他过来,省得传染给他。
没多久,程墨斐也倒下了。
两个人像是被毒哑了似的,说话都费劲,却每天都24小时连着麦。
宁榷原本考上了医学院的研究生,正在读研,疫情爆发后自愿去了防控前线,21年末过年都没有回来,只能通过视频电话见一面家里人。
视频电话里,宁榷穿着防护服,笑着说今年没松子吃了。
沈寻雁几乎是脱口而出:明年过年妈妈给你买,保准吃个够。
说完两个人都愣住了,尤其是视频那头的宁榷,但很快他的眼睛便弯成了两条缝,说好嘞妈。
沈寻雁眼眶一热。
晚上,沈隅将这件事分享给了程墨斐。
程墨斐说真巧,一个松鼠,一个仓鼠,你俩注定是要当兄弟的。
后来,沈隅也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改口称呼宁叔叔为爸的了,可能是在他无数次对别人介绍这是我小儿子的时候吧。
……
时间就这么像是掺了蜜糖般幸福地流淌着。
大学期间唯一的“变故”大概就是钼钼去世了。
仓鼠的寿命一般就只有两年左右,钼钼在程墨斐大四下学期的时候寿终正寝,没能撑到三岁生日。
不过仓鼠的年龄不能用人类的年份来对标,钼钼已经算是仓鼠届的长寿鼠鼠了。
钼钼去世这天,四人一起将小仓鼠埋在了寝室楼下绿化内的一棵树下。
回寝室后,程墨斐和沈隅收拾了钼钼的所有东西。
昔日小仓鼠在寝室残留的画面仍历历在目。
还没与沈隅在一起的时候程墨斐总是对着小仓鼠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