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瓶狙击水平和南希羽不相上下, 近身格斗和安室透不相上下的黑麦威士忌?
这可真是一件让人震撼的事情,南希羽手肘撑着办公桌,掌心扶着额头,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手上有关宫野志保的线索全断了。
至于南希羽原本想查的, 有关这个世界的‘南希羽’是否有在国外长大的事情, 她去查了一下自己的母校,可每一个学校每一个班级的毕业照中, 都没有‘南希羽’这个人, 但小几届的毕业照中有宫野志保。
也就意味着,这个世界的‘南希羽’并没有在国外长大,于是南希羽又去查了当年的航班信息。
终于, 她搞明白了自己在海里的时候, 世界意识所说的‘这里是你发生空难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意思。
祂说的, 并不是24岁的南希羽在接回诺亚方舟的时候发生空难,而是指这个世界7岁的‘南希羽’在乘坐飞机跨越太平洋的时候, 就已经死在无人生还的空难中。
但这些都不重要,南希羽已经做好这个世界‘南希羽’查无此人的心理准备, 她现在最关心的,最想知道的, 是宫野家姐妹的情况。
可查了一个通宵, 南希羽都没有查到元年后有关宫野志保的半点消息, 唯一有关宫野明美的是一则‘银行抢劫案’的新闻,她从银行职员的名单照片中, 看见了化名为广田雅美的宫野明美。
除此之外,没有更多了,那几名抢劫犯至今都没有抓到,被抢的钱倒是被一位不知名的米花市民打电话告知了警方所在位置。
“啊, 为什么查不到,组织到底是为什么把志保的信息删得那么干净。”干净到除了国外的情报以外一无所有,眼底泛着黑青的南希羽趴在桌上,把一头柔顺的长发挠乱。
[诺亚方舟:我来?]
[来自祂:还是我来吧,我做好准备了。]
[希羽:什么准备?]
[来自祂:灰原哀就是宫#¥%……&*@]
金色光屏因为禁言在眼前瞬间消失,但最后那一秒呈现出的文字还是让南希羽瞬间明白祂想传达的信息。
灰原哀,那个南希羽曾在帝丹小学校门口救过的,茶色短发的小女孩,就是宫野志保。
难怪,难怪南希羽当初第一眼看见她,就觉得这孩子和宫野志保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原来是本人啊。
“那明美姐呢?”戳戳明显知道什么的诺亚方舟,南希羽试图继续走捷径偷看答案。
“嗯……这个……那个……”
“活着。”诺亚方舟纠结半天,CPU转得脑袋都冒白烟了,最终憋出一个最有可能不被禁言的回答。
然后他就被禁言了。
六个小时。
比世界意识少得多,能感觉到规则在这件事上给他俩放了点水,但诺亚方舟还是委屈的在面部面板上打出「QAQ」。
“可怜了可怜了,我的小诺乖,呼噜呼噜毛,吓不着。”抱着委屈到脑袋自转一百圈的诺亚方舟,南希羽有点心疼又有点好笑的哄着。
不是笑他们禁言,而是刚刚转了一百圈的诺亚方舟把他的小脑壳转飞了,还是南希羽去捡回来拧回去的。
“你的导盲机怎么了?”刚到玄关放好鞋子,安室透走进旁边的书房就看见南希羽抱着她家导盲机和哄孩子一样哄。
“我可怜的导盲机刚刚脑袋被气掉了。”将诺亚方舟放在充电座上,南希羽笑吟吟的站起身,走到安室透的面前抱住他的腰。
“那确实可怜。”仔细的捋顺南希羽凌乱的长发,安室透总觉得刚刚她是不是也挺生气的,居然把她自己的宝贝头发都弄打结了。
“可怜又可爱。”舒适的把身体大部分的重量都放在安室透的身上,一.夜未眠的南希羽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得到安息。
“我也挺可爱的,你什么时候能哄哄我?”南希羽很少会像刚刚哄诺亚方舟那样哄安室透,他倒也不是吃机器人的醋,只是想借机某点福.利,让南希羽积极的还点利息。
“我家阿透,怎么这么大了还要人哄呀~”双手搂住安室透的脖子,南希羽嘴上这么说,却还是眉开眼笑的仰起头,亲吻他的唇角。
“唔。”腰上的手臂骤然收紧,南希羽又一次被安室透抱坐在桌上,而他自己的右腿也上了桌,膝盖撑着桌面,随着深吻的进程不断地弯腰将南希羽放倒在桌面上。
一吻结束,南希羽没喊停,安室透也就没有收嘴,从额头到耳朵,再到脸颊和脖颈,逐渐向下的吻,印照着逐渐飞扬的心,带动着逐渐放肆的手。
“嗯,安室先生,你在摸哪儿呢?”他居然又那么堂而皇之的放到里面,南希羽闷哼一声,偏过头躲开安室透的吻。
“这次没亲完,不算。”手指被柔软温润的触感包围,得寸进尺的安室透还有闲心讨价还价。
“过分。”都这样了,他居然还想不算赔吻的次数,抱着安室透的头,南希羽望着雪白的天花板,有点恍惚。
安室透的手指非常的修长且有力,肉不多很有骨感,指甲修剪得整齐又圆润,指腹的温度相较于其他指节会略高一些,抚摸的时候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在哪里。
“阿透。”食指和中指的长度略有不同,加在一起却很难分辨,南希羽的眼角微红,舒适感与安全感像潮水一般涌来,上头的多巴胺卷着通宵的疲倦,让她一会清醒,一会糊涂。
这种矛盾的状态让南希羽不由自主的走神,加上很快就要到[毒药代谢]释放毒素的日子,她感受着安室透随着自己的呼唤而更加放肆的动作,想着他们都这样了,为什么自己还是看不到系统面板?
这种程度的接触,难道还不算亲密吗?
明明接吻的时候,南希羽偶尔还能捕捉到一抹不知道在哪儿闪过的蓝色,现在这样却什么都没有。
“行?”察觉到南希羽心思开始飞,安室透轻咬她的颈侧,低声询问接下来的流程。
如果行,他就继续,如果不行,现在这个状态应该不用三分钟就可以把南希羽哄睡。
“行。”听见安室透的问题,南希羽点点头,她刚刚已经确认,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安室透外,没有人认识7岁后的‘南希羽’,所以他们可以安全的更进一步。
答应了,安室透脑袋里一根绷紧的弦随着南希羽肯定的答复断开,他一把将人抱起,快速寻找柔软的着落点,这办公桌硬邦邦的,南希羽躺着会不舒服。
最近的场所,肯定就是客厅的长沙发,正好安室透上次去便利店买的正方形塑封包装制邀请函也在客厅茶几的抽屉里。
将锯齿的一角叼在嘴边,安室透的右手轻轻的安抚南希羽,左手捏住包装的另一边将它撕开。
“啊。”一声惊呼脱口而出,南希羽知道安室透忍了太久,她能明显感觉到安室透克制了,但还是有点急,急得南希羽在一瞬间只感觉到脑袋被冲击得一片空白。
“抱歉,我慢点。”意识到自己的速度不对,安室透抬手将刘海全部撩起,在失控的边缘紧急刹车,换成抵挡。
降速后,南希羽被搅成浆糊的脑袋清醒了一点,她的手搭在安室透的肩膀上,侧过头接受他落在颈侧的啄吻。
等等?她是不是看到系统面板了?
目光因为转头而落在沙发的边缘,南希羽望着地板上只有半块的蓝色光屏愣住了。
指板块」,金手指板块?
真的是她的系统面板,果然这种程度的亲密接触才可以链接上面板的。
不过,这破系统怎么在这么奇葩的位置?
哦,南希羽想起来了,系统面板为了方便主播观看,都是保持在人前的。
既然现在系统面板在安室透那边,那么光屏自然是会出现在他的身前。
再加上安室透的视力很好,又不喜欢光屏挡视线,所以位置大概是他身前两侧斜上方的40厘米左右。
幸好南希羽家的沙发为了扫地机器人可以自由进出太高了一些,不然现在这光屏就要嵌进她家的地板里面了。
所以说,接吻确实也是可以链接的,之前并不是南希羽的错觉,只不过因为面板位置的问题,她看不见。
不过,为什么刚刚不行?明明安室透的手指都已经……
难不成这个亲密接触的链接需要对应吗?上面对上面,下边对下边,嘴巴对嘴巴,口口对口口?
而且,怎么感觉系统面板忽闪忽闪的,还有马赛克,字都看得不是很清楚,有点像是接触不良的样子?
“唔……”歪着的脑袋被人扶正,热烈的亲吻和加快的速度在表达着安室透对南希羽走神的不满。
算了,下次换个姿势再研究吧。
抬手抱紧安室透的脖子,心情很是不错的南希羽用同样热烈的亲吻回应着他。
结束的时候,通宵查情报的南希羽是真的快要昏过去了,她软着声音,有些含糊的叫停。
“不继续,睡吧。”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安室透准备带她回楼上的浴室清洗,他之前就注意到南希羽眼下的青黑,所以安室透也没有想为难她,今天能吃口小菜他已经很满意了。
“你明天晚上下班后,能来我家吗?”轻声的询问仿若自言自语,南希羽撑着最后一丝清醒,提出邀约。
明天,是[毒药代谢]释放毒素的日子,南希羽需要安室透在她的身边。
第37章 第 37 章 第 37 章
“有空, 能来。”对于南希羽的邀请,安室透秒答,他低头吻了吻南希羽的嘴角, 表示到时候会准时来。
“嗯, 记得从后院走暗门, 别翻露台,危险。”南希羽回吻了一下安室透, 安心的闭上眼睛, 沉沉的睡……
睡?睡!?睡个大头鬼。
就冲她现在心口的黑色纹路,是能让安室透帮忙洗澡的情况吗?
猛地清醒过来,南希羽发现安室透已经走进卧室, 正在研究通往浴室的门应该怎么打开。
不用想, 肯定是诺亚方舟锁的, 南希羽默默地在心里给他点赞,并准备给诺亚方舟买上次他很想要的那个很贵的金属材料作为奖励。
“希羽, 你家门是不是坏了?”按照之前研究的位置用力按住浴室门的开关,安室透单手抱着南希羽, 有些疑惑的看着面前这扇怎么按都按不开的暗门。
南希羽的卧室连接着露台、洗手间、衣帽间以及浴室,除了卧室的正门和露台的玻璃门以外, 其余的门诺亚方舟设计的都是完美贴合墙面的暗门, 需要呼叫诺亚方舟或者按特定的地方才能开门。
昨天安室透来的时候就特地和诺亚方舟请教过开关的位置, 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就打不开了,难道这个开关是会每天变换位置的吗?
“应该是被反锁了, 小诺昨晚通宵,可能是有点短路,早上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估计要等他充满电才能解除反锁。”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南希羽趴在安室透的肩上, 反手就把一口大锅扣在立功的诺亚方舟头上。
明明保护了南希羽的隐私却还是要背锅的禁言版诺亚方舟:委屈到掉头.JPG。
“难受吗?我抱你回木马公寓洗?”安室透从这里跑到木马公寓也就十五分钟左右,南希羽如果困可以直接睡,他待会拿床上的毛巾被把人裹住再跑应该不会着凉。
“不了,你还要上班不是吗,我在家睡一会,等小诺充好电我再泡个澡。”本就是为了不让安室透帮忙,南希羽自然不会答应他回木马公寓洗澡的提议。
“真的不难受吗?”伸出手指轻轻抚摸,虽然全程都有做安全措施,但安室透觉得南希羽这个状态应该挺不舒服的,不立刻清理真的没关系吗?
“嗯,别,阿透……”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喉间溢出,刚刚的余韵还未完全退去,南希羽现在敏感得不行,安室透这么一碰,真的蛮要命的。
听着耳畔响起的呼唤,安室透深吸一口气,强行冷静下来,并立刻住手,转身将人放到床上盖好被子,低头亲吻南希羽的眉间,温柔的说:“睡吧,我先回去,你醒了给我打电话,我马上过来。”
“好。”不好,南希羽一定会洗完澡再给安室透打电话。
“我走了。”正准备返回楼下捡起满地的衣服穿上,安室透的手就被南希羽一把拉住。
“衣帽间用特殊按法可以打开,你去换身新衣服再走。”虽然楼下的衣服也能穿,但总归不太好,南希羽伸手一摸床头的音响,暗示诺亚方舟把衣帽间的反锁打开。
南希羽卧室的衣帽间、洗手间、浴室是三通的,除了浴室单独在最里面,衣帽间和洗手间都可以直接通过卧室的门进入,所以让安室透进衣帽间并不影响浴室的全面反锁。
“怎么开?”回到南希羽身边坐下,安室透握着她的手,开始学习特殊的开关按法。
Z、E、R、O
摩斯电码的零,安室透一边有规律的按着衣帽间的开关,一边在心里默念着这个有点甜蜜的密码。
推开衣帽间的房门,安室透本来就愉悦的心情更上一层楼
只见衣帽间内靠近门口的右半边是琳琅满目的裙子、饰品、包包等,一看就知道是南希羽使用的区域。
而靠近里面的左半边,是套装、皮带、手表等物品,安室透随手拿下一件上衣,是适合他的码数。
这些都是南希羽给他准备的,南希羽在搬家的时候,就已经在这个家给他留了一个位置。
突然就想原谅她偷偷摸摸突然搬家的事了怎么办,安室透穿上新衣服,悄悄的在心中原谅,因为他还想收南希羽提出的赔偿和利息,所以还是不告诉她吧~
等安室透从衣帽间出来的时候,南希羽已经进入梦乡,他来到南希羽的身边,小心翼翼的掀开她的睡裙,用手上打湿的一次性洗脸巾帮南希羽做简单的清理。
刚刚安室透在衣帽间的时候,发现衣帽间通往洗手间的门可以按开,他想南希羽这样睡起来肯定难受得不行,所以安室透还是选择进去拿起她的洗脸巾,用温水打湿后给南希羽擦拭一下。
“唔,不要,阿透。”虽然清理的动作很轻,但刚睡着的南希羽在半梦半醒依旧似有所感。
“嗯,没要,乖。”温柔的抚摸着南希羽的头顶,安室透扔掉手上的一次性洗脸巾,帮她整理好裙摆,掖好被角。
随后安室透蹑手蹑脚下楼把地上的衣服扔进洗衣机,将玄关的鞋子带上,从二楼走廊的暗门下到一楼外围,再从后门离开南希羽的家。
目睹全程的诺亚方舟:看起来偷.情的流程还是挺麻烦的,但某人明显甘之如饴。
通宵还做剧烈运动的南希羽狠狠的睡了十个小时,除去中途被安室透薅起来喂了杯葡萄糖以外,整个睡眠质量都异常的好。
怎么说,睡前运动一下确实能让人好眠哈。
比一觉好眠更好的,就是醒来后到波罗咖啡厅吃上安室透亲手做的晚饭,南希羽坐在吧台前双手托腮,带着期待的笑容抬头望着正在烹饪菜肴的安室透。
“您的黑椒牛肉干炒意面和奶油蘑菇汤。”将南希羽点的菜放到她的面前,安室透贴心的把勺子塞进南希羽的掌心,暗示她一天没吃饭先喝点热汤。
“谢谢。”接过握紧手里的勺子,南希羽慢悠悠的开始喝汤。
晚餐时间的波罗咖啡厅人群络绎不绝,安室透正在有条不紊的按订单顺序制作菜品,南希羽也没有打扰他,只是时不时的会收到他一叠小菜,一杯果汁,一个甜品的投喂。
好不容易等晚餐高峰期快结束的时候,想和安室透一起下班回家的南希羽却接到森田康平的电话。
他说樱庭秋带着星野文上门,非要见森田瑞沁一面,否则就不肯走,现在这两人已经在森田家坐了一天,很明显是准备将不见不走贯彻到底。
“行,我过去一趟,不用来接,我打车过去很快。”毕竟她还用着森田瑞沁的身份,有些事情南希羽必须要去配合一下。
不过这凶手上门硬要见受害者,樱庭秋和星野文这对青梅竹马可真是令人倒胃口。
计程车到达森田家门口时,天上飘起了小雨,幸好森田家的管家在门口撑着伞等候,南希羽一开车门他就立刻和女仆一起迎了上来,一人打伞一人搀扶,仔仔细细的将南希羽护送进森田家。
“还真瞎了啊。”望着被女仆搀扶进来的南希羽,下毒的始作俑者星野文用大家都听得见的声音嘟囔着。
“你自己下的毒,难道没有提前做一下功课吗?”施施然在森田康平身边坐下,南希羽没有一点要给星野文面子的意思,她以为装作自言自语就没有人会去接话了,所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是吗?
“你!”被怼的星野文情绪有些激动的想要站起来,她确实没有做功课,星野文只知道千目蛇毒致死率极高,哪能想到南希羽居然能侥幸活下来。
“森田小姐,您好。让您特地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只是我们的婚约一直没有下文,所以还是想当面和您谈谈。”按下乱说话的星野文,樱庭秋明显比较会包装自己,将逼南希羽出现这件事冠冕堂皇的说成有诚意的当面谈谈。
因为森田康平一直以自己女儿失明为由,不断叫高交易的价格,所以樱庭秋想来确认一下,搞清楚完全失明这事是真,还是森田康平谈判用的假话。
望着南希羽灰蒙蒙的紫眸,樱庭秋也没想到她真的失明了,由于南希羽一直不肯出现,从订婚仪式结束后就没见过她的樱庭秋还以为只是视力降低,只不过在谈判的时候被森田康平夸大而已。
“您确认完了吗?”见樱庭秋一直盯着自己的眼睛,南希羽一下就猜到他们今天非要见她的原因是什么,她颇为无语的冷笑一声,转头精准的望向樱庭秋的所在地。
“森田先生,借一步说话。”明明知道她是看不见的,但樱庭秋还是被南希羽看向他的眼神吓到。
那双无法聚焦的瞳孔甚至比正常的眼睛看起来更加的森冷,樱庭秋咽了口口水,还是选择找脾气比较好的森田康平谈话。
两位男士离开了会客厅,南希羽拉开盲杖也准备走人,但当她刚走到门口,被星野文张开手拦住去路。
“你别走,我们谈谈。”星野文站在南希羽面前,语气很是不客气的把人拦住,明明是个下毒杀人的罪犯,却看起来比谁都硬气。
“谈什么,谈你粗糙又拙劣的杀人手法吗?”南希羽没有对星野文下手,纯粹是因为她暂时不想和森田康平闹翻,而不是因为害怕星野文这个杀人犯。
而且,南希羽一直都觉得,要等一切都尘埃落定,星野文自以为逃过一劫的时候,再将证据放出去,那时候的场面,肯定会比现在放出去更加精彩。
第38章 第 38 章 第 38 章
“你!”
被南希羽口中的‘杀人犯’刺到内心, 星野文差点破防,但随即她又立刻冷静下来,语带挑衅的说道:“我是给你下毒了, 那有怎么样, 阿秋会保我的, 而你呢……”
上下打量着南希羽,星野文的眼中闪过嫉妒与怨毒, 像南希羽这样比她美丽、比她高挑、家世也比她好的人, 为什么要和她抢樱庭秋,那是她能力范围内最好的选择,而南希羽明明可以选别人的。
“现在你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 没有几个大家族的继承人会要一个瞎子做夫人, 你最好乖乖答应阿秋的要求, 这样说不定樱庭家还会为你介绍更好的联姻对象。”虽说森田家的会客厅非常隔音,但里面有监控, 所以说这段话时,星野文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这就, 很没气势,只剩下自卑又可悲的嫉恨。
“在你那里只有联姻一条出路, 但在我这里, 不是。”其实星野文也不是, 南希羽还会为她开辟一条通往监狱吃牢饭的路。
不过说起星野家,南希羽查过一些相关信息, 这家人是绝对的男本位思想家庭,女孩是没有继承权的,所以她们从小到大被灌输的教育就是嫁入大家族,最好是大家族的继承人。
因此星野文会那么极端的在订婚宴上下毒企图毒死准新娘, 并且到现在为止用来威胁南希羽妥协的说辞还是所谓的联姻对象,大抵也是因为在她的心里,嫁不好的那方才是失败者。
“你真可怜。”换做其他人,南希羽可能还会心疼一下,但对于杀人犯,她只能感叹一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我不可怜!阿秋爱我,他会保护我,会为我牺牲家族利益,可怜的是你!”望着南希羽那双无机质的眼睛,明明里面没有任何情绪,但星野文却读到了怜悯。
这种怜悯是属于胜者的施舍,明明在这场战斗中,她才是占据上风的那个人!
“呵。”南希羽没有回话,只是无所谓的轻笑一声。
与其说这件事本就与她无关,不如说南希羽从头到尾都没有把星野文、樱庭秋甚至森田家放在眼里。
南希羽只是路过不小心被毒蛇咬到的路人,现在这条毒蛇还沾沾自喜的被关在华美的笼子里等待着保护者将自己释放,殊不知放出来后,等待这条毒蛇的,会是更大更坚固的牢笼。
和一个注定要入狱的人计较,着实是没必要。
觉得十分无趣的南希羽借着手长的优势,直接越过星野文打开会客厅的大门,一直站在门外的管家立刻出现询问南希羽有什么需要。
“我要回家,给我准备一把伞。”管家一出现,刚刚还大鹏展翅拦人的星野文立刻乖巧的收手,南希羽理都没理她,伸手去和管家要雨伞。
窗外的雨越来越大了,管家贴心的提出要叫司机送南希羽,但南希羽并不想让他们送,接过雨伞后就径直离开森田家。
散步也算是缓解被傻子创到的无语,南希羽rua一把已经解除禁言的诺亚方舟,让他导航去木马公寓,被小人缠上的南希羽想去找安室透补点阳气。
豆大的雨点打在雨伞上,在安静的街道里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白噪音,拐进一个抄近路的小巷子,南希羽的腿遭受到重物撞击,低头一看,是一个和江户川柯南差不多大的小女孩正抱着她的双腿不撒手。
“怎么了?你和妈妈走丢了吗?”蹲下身抚摸着小女孩湿淋淋的黑发,南希羽看她瑟瑟发抖的模样,温声细语的询问。
可小女孩却在南希羽的怀里摇了摇头,她抬手指向身后,抖得更厉害了。
让抱着雨伞的诺亚方舟微微将雨伞上抬,南希羽望着从巷子另一头走来的中年男人,在心里叹了口气。
今天遇上罪犯的数量有点超标,明明小侦探不在身边,居然能碰上第二个,果然还是樱庭秋和星野文那两个傻帽克她。
“嘿嘿嘿。”急不可耐的解开裤腰带,一路追着小女孩的中年男人见她找了个瞎子保护她,不由发出油腻又恶心的奸笑。
那个女人的也挺漂亮的,就可惜年纪有点大。
势在必得的中年男性急不可耐的掏出自己的作案工具,一边做着准备,一边朝南希羽和小女孩走来。
“不怕,乖。”左手抱紧小女孩的头,南希羽用手臂和掌心捂住她的耳朵,随后慢慢的抬起头。
她的眼睛淡漠而无神,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入眼,连人命也不例外。
这双眼睛明明应该看不见,却准确的盯着中年男人的所在地,看得他毛骨悚然,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随后,他似乎又想起面前只是两个纤细柔弱,压根没有什么战斗力,遇到事情只会慌乱逃跑的女孩。
他居然被一个瞎子的眼睛吓到,这个丢脸的认知让中年男人愤怒无比,他猛地向前几步想给她们点颜色看看。
然而下一秒,一把带着消音器的手枪出现在南希羽指向中年男人的右手上。
“轰隆——”
“啊!!!”
“biu…”
恐惧的叫喊和细微的枪响被适时响起的雷鸣盖过,中年男人应声倒下,同时周围的监控发出一阵‘滋啦’声,在几秒后连同整条街的监控线路一起冒出黑烟。
松开捂住小女孩耳朵的手,南希羽收起枪一把将人抱起,温柔的笑着问:“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家,下次这么晚不要出门哦。”
“我是出来找妈妈的,妈妈在公司加班。”小女孩还是很害怕,她将头埋进南希羽的颈窝,汲取着微凉的温暖,“姐姐,那个叔叔呢?”
“他好像跑了吧,我也不知道,我看不见,宝贝要帮我指路哦,你妈妈现在应该在家等你呢。”转身向巷口外走去,南希羽托起小女孩的下巴让她目视前方,看好回家的路。
“嗯,姐姐,要往右拐,小心前面有栏杆。”双手紧紧搂住南希羽的脖子,小女孩认真的看着前方,仔细的为她指路。
在她们的身后,被雨水浇透的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虽然还是堵在路中间十分碍事,但他再也不会阻挡别人回家的路。
[来自祂:雷电已到达。]
[诺亚方舟:监控已销毁。]
[希羽:犯人已击毙。]
[来自祂、诺亚方舟、希羽:合作愉快。]
一小时后,下班回家的安室透在房门口捡到了一只全身湿透的小鱼猫。
没办法,小女孩的妈妈听说女儿独自跑出来找她,急得满大街找人,半路还把伞跑丢了,南希羽只好把伞贡献给母女俩。
舒舒服服的冲了个热水澡,南希羽穿着衬衫趴在安室透的怀里,昏昏欲睡的听着耳畔呼呼的吹风机声。
虽然她补了一个白天的觉,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真是让南希羽感到疲惫,本来想吸口阳气去去晦气的她现在也没精力吸了,伴随着热风的停止,南希羽沉沉的睡去。
将吹风机的插头拔掉,明白今晚吃不着的安室透将南希羽抱到床铺里面盖好被子,起身坐到榻榻米上继续处理工作。
“嗯……”第二天清晨,南希羽被轻轻的撞击唤醒,眼睛都还没睁开,手已经攀上安室透的肩膀。
算着南希羽的生物钟开始,安室透见她醒来,立刻俯身要吻她,结果却被南希羽怼着脸推开。
“刷牙。”不刷牙不给亲,偏过头撑着手,好不容易睁开眼的南希羽直接一个婉拒。
“我刷过了。”现在临近六点半,安室透是晨练回来,洗过澡才开始的。
“我刷。”南希羽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安室透的俊脸,表示养成亲亲好习惯,文明亲亲你我没有他。
行吧,既然南希羽坚持,安室透只好将人从床上抱起,慢悠悠的前往洗手间,给她弄牙刷和牙膏。
“咳。”白色的泡沫在嘴边挂着,南希羽差点被细微的震颤呛到,她揪住安室透的头发含含糊糊的警告,“你再动我就要把牙膏吞下去了。”
“好的。”乖乖停下,其实已经很克制很缓慢的安室透伸出手,给趴在他肩上刷牙的南希羽接了杯漱口水。
终于,刷完牙的南希羽发放了亲亲资格,安室透也没换位置,直接在原地领取后才往洗手间外移动。
可最终两人也没转移回卧室,似乎是今天早上晨练的效果不太满意,安室透在餐厅练起了臂力。
“停,你该去上班了。”转头看到安室透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盒正方形塑封包装制邀请函,南希羽指着墙上的时钟紧急叫停。
七点二十分,已经比平时到店时间还要晚,安室透只能遗憾的把南希羽放下,返回卧室给她找今天出门穿的衣服。
上回安室透‘拘留’南希羽的时候,留了不少衣服在他的衣柜里,足够让南希羽不带行李过来小住几天。
睡裙和短裤也是有的,但昨晚南希羽进门后有向他发出邀请,所以安室透只给她递了一件衬衫,并做好收利息的准备,结果没想到发邀请的小鱼猫居然倒头就睡。
实在是太没有‘诚信’,安室透盘算着要多收点利息。
拿着衣服回到餐厅,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安室透旋转门锁就打算进去一起冲个澡。
“咔哒。”
“咔哒,咔哒,咔哒。”
很好,反锁了,安室透转着一扭就卡壳的门锁,有些无奈的收手扶额,他真的不会趁机收利息,南希羽至于防他和贼一样吗?
正在泡热水澡的南希羽表示,一大早就把人撞醒,刚刚手还企图去拿正方形塑封包装制邀请函的人在她这里没有什么信誉度。
第39章 第 39 章 第 39 章(500营……
“诶, 你看早间新闻了吗?昨晚有个男的在小巷子里被一枪爆蛋,活活疼死了。”来波罗咖啡厅吃下午茶的女大学生刚点完菜,就戳戳隔壁的闺蜜, 和她讨论起今天的新闻。
“看了, 我去网上查过, 那男的因猥亵罪被拘留过好几次,杀他可真是为民除害。”坐在她身边的女生连连点头, 和女大学生交换情报。
“从警方公布的现场照片来看, 那男的裤子都没穿好,估计是在试图再次作案的时候踢到铁板了。”女大学生打开手机,给闺蜜分享现场照片。
米花市案子众多, 市民早已习惯, 所以为了获得更多有关凶手的线索, 警方下达通缉令的网络通报中常常会有没打码的现场照片。
“噫,好恶心, 这回应该没有人会去网络通缉令那边提交线索吧?希望警方别再追查这位铁板大人。”凑过去看了一眼女大学生的屏幕,闺蜜只觉得辣眼睛, 这种人.渣死了活该,何必为了他浪费警方的警力和钱财。
“我觉得不用担心, 好人有好报, 听说那条街的所有监控都被雷劈坏了, 没有留下一点线索。”女大学生也觉得辣眼睛,她收起手机, 抬手接过安室透端来的蛋糕。
“安室先生觉得呢?”见安室透过来,今天就是为他而来的两人恰好借此事和安室透搭起话来。
“我觉得,如果那位铁板大人有持枪证的话,应该会被认定为正当防卫或是见义勇为。”以及安室透觉得SAT部队的警员当场击毙正在进行违法行为的犯人这件事, 除了不太符合正常流程需要写几份检查报告以外,没有什么太大的其他问题。
至于线索,确实是被雷电和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警方估计只能从被那位铁板救下的受害者口中得知,可安室透想着应该不会有人恩将仇报到为了一点赏金去举报自己的救命恩人,所以此次案件终究还是会成为一起无法破获的悬案。
礼貌的回答完两位女生的问题,已经通过线索推理出那位铁板大人就是昨晚淋成落汤猫跑来找他的某人,安室透拿着托盘回到吧台继续工作。
而某位落汤铁板大人现在正在衣帽间里挑选衣服,今晚是南希羽约安室透来家里过夜的日子,也是[毒药代谢]释放毒素的日子,她必须好好选选衣服。
嗯,这件不行,容易被撕,这件也不行,太宽会滑下来,这件,这件,这件……
南希羽刷拉拉的往地上扔不满意的衣服,另一头伸出八只机械爪把衣服重新叠好放到隔壁衣柜的诺亚方舟表示,叠不完,根本叠不完。
小诺命苦,但小诺不说.JPG。
终于,在挑了十几件衣服后,南希羽终于选中今晚的‘战袍’。
另一头,刚处理完零组的工作,安室透再次从偷.情路线进入南希羽家的二楼,蹑手蹑,不对,南希羽现在应该在等他还没睡,不用蹑手蹑脚。
想到这里,拎着鞋子的安室透立刻迈开步子,大步流星到一楼玄关放好鞋子,再去厨房洗了个手,三步并两步的返回二楼进入卧室。
刚推开卧室的大门,安室透就看见南希羽屈膝架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坐在飘窗台上看电影。
她今晚穿着一件质感比较薄的白色线衣,这件衣服的设计很有意思,前面是正常的小圆领长袖,整体长度堪堪过臀,不长也不短,就算当毛线裙穿出去也没问题。
可后面……
慢慢走到南希羽的身后,安室透低头看着那从肩膀到尾椎,仅用几根细线勉强将左右拉住的深V,轻轻伸出手勾住了其中一根线。
只要他一用力,这件衣服应该就会直接从南希羽的身上滑落。
“不可以,阿透。”合上手里的笔记本电脑放到一边,南希羽反手握住安室透的手腕,抬头笑吟吟的看着他。
这是她特地准备的衣服,既能遮住黑色印记,又有点小情趣,让安室透不会怀疑南希羽为什么每一场都不肯脱上衣。
“行。”他不动,松开手中的细线,安室透弯腰将人一把抱起,他在看到衣服的一瞬间就秒懂南希羽的暗示,很明显今晚她想背对着安室透。
脑海中划过几个姿势,安室透坐在床上活动了下手腕,感觉今晚应该挺考验他的手部力量。
吻顺着脊椎一路向下,安室透一边安抚南希羽,一边拉开床头柜去拿正方形塑封包装制邀请函。
嗯?没有?
摸了个空的安室透一愣,明明他昨天早上来的时候补货了。
“不用,继续。”翻身从床上坐起,南希羽窝在安室透的怀里,拉回他一直在抽屉里摸索的手,南希羽下午才把那几盒邀请函放到楼下,就是想让安室透直接开始。
前两次的亲密接触,南希羽虽然都有看到面板,但光屏都是忽闪忽闪的,不但全是马赛克,还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很明显是接触不良,她怀疑就是因为安全措施。
“不行。”吃药伤身体,安室透是绝对不会为了一时的爽快影响南希羽的健康。
“以后再解释,快点。”指针走过十二点,细细密密的疼痛在全身泛起,南希羽现在这个情况,连注入的麻醉都会变成[毒药代谢]的养分被全部吞噬殆尽,更别说是其他。
“你怎么了?”察觉到南希羽的不对劲,安室透赶紧把人转过来,想看看她的情况。
“你,快,点。”她真的要撑不住了,强行把身体扭回来,南希羽舍不得咬安室透,就随手抓来毛巾被的一角塞进嘴里咬住。
好像情况不太对劲,眼看南希羽冷汗都下来了,安室透只能直接开始。
“唔。”缓缓睁开眼,南希羽灰蒙蒙的紫瞳微微缩小,倒映出一片蓝色。
系统面板终于出现在眼前,而且看起来接触非常良好。
疼痛还在继续,南希羽咬紧嘴里的被子,强行忍住刀割般的疼痛,生理性的眼泪不断从眼角落下,又被安室透吻去。
罐子罐子,她得赶紧把[技能升级罐子]从世界意识面板扔到她的系统面板里,南希羽垂下的右手快速的做着手势。
成功了!!!
经过一番折腾,看着出现在「金手指板块」犄角旮旯处的一个罐子图标,南希羽松了口气。
可这口气一松,南希羽立刻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昏厥过去,但随即立刻被疼痛续上短暂的清醒。
绑定,快绑定技能。
右手继续快速做着手势,南希羽正在尝试将[毒药代谢]和[技能升级罐子]绑定。
而她身后的安室透,忍得头上的青筋都暴起了,他察觉到南希羽似乎身上很痛,并且十分需要他,但南希羽痛得全身绷紧,所以安室透只能保持姿势不动,双手不断轻柔的抚摸按压,试图找到能缓解她疼痛的办法。
白皙的手指嵌进小麦色的手臂,红色的血液从圆润的指尖缓缓淌下,安室透就像感觉不到一样,依旧在温柔的亲吻和安抚南希羽。
在数次因为疼痛导致连续的手势在半路做错后,南希羽终于将[毒药代谢]和[技能升级罐子]绑定,她转头望向「直播间板块」,想看看自己的剩余积分是否足够升级,却发现直播间居然是开着的。
虽然因为隐私模式的关系,此时的直播间是黑屏加静音,但是南希羽还是能看到流水般自娱自乐的弹幕和不断闪耀的积分礼物打赏。
直播间只能主播本人开启,可能是南希羽某次接吻向后挥手的时候,不小心按到开播键打开的。
转头看了眼安室透,发现在打开历史弹幕的时候,他并没有什么反应,说明安室透看不见「直播间板块」的变化。
稍稍松了口气,南希羽望着超过百万的积分余额,在痛苦中扯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她的小鱼苗们,一直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默默的支持着她。
积分已经足够升级,南希羽毫不犹豫的启动[技能升级罐子],开始向里面灌溉积分。
暗淡的罐子图标随着灌溉的开始,从底部泛起细微的光芒,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在给[技能升级罐子]灌溉积分的时候,南希羽的身上不疼了。
坏消息是,[技能升级罐子]灌溉积分的速度极为缓慢,并且安室透一离开,面板一消失,灌溉进度就会立刻停止。
“啊!”疼痛再次蔓延全身,刚把嘴里的毛巾被扯出的南希羽无法控制的发出一声痛呼。
原本是感觉到南希羽整个人放松下来并且昏昏欲睡,安室透才退出准备让她好好休息,可见南希羽突然又痛起来,他顿时就慌了,安室透明白似乎是自己退出的问题,所以赶紧重新开始。
“还疼?”握住南希羽还在不自觉抽搐的手臂,安室透的语气里全是心疼。
“不疼了,你动动。”在[毒药代谢]结束前两人都必须保持亲密接触,南希羽反正是没法好好睡,干脆交点利息吧。
“可以?”不确定的反问中带着疼惜,安室透一点都不想在这种时候折腾南希羽。
“可以,阿透。”回过头在安室透脸上落下一吻,南希羽转过身不再管系统面板,她抱紧安室透的脖子,在他的耳边依恋又动情的说了一句。
“我爱你,阿透。”
在南希羽颠沛流离、漂泊无依,连自己下一秒会出现在哪个未知世界都不确定的一生中,能遇见安室透,和安室透成为伴侣,是她的幸运。
充满爱意的表白传入耳畔,安室透紧紧地搂住南希羽,用实际行动不断回应着她。
凌晨五点的阳光自地平线洒向大地,[毒药代谢]立刻停止释放毒素,南希羽头一歪,靠在安室透的肩上昏睡过去。
“希羽?”还没结束的安室透吓了一跳,赶紧把完全失去意识软成一滩的小鱼猫扶正,又是查看鼻息又是检测脉搏。
好像只是睡着了。
松了一口气,可安室透还是不敢退,他怕和昨晚一样,一退南希羽就被痛醒。
调整姿势让她可以舒适的趴在自己身上,顺利躺下的安室透扯来一旁的毛巾被盖在南希羽的背上,抬手温柔的抚摸她的后脑勺,安室透闭上眼睛准备陪南希羽一起小睡一会儿,等她醒来再问能不能退。
南希羽的这一觉睡得不算安稳,很快就苏醒过来。
疲惫不断地侵蚀大脑,她反手从[随身携带的武器仓库]里拿出一根麻醉针,在安室透的手臂上扎了一下。
随后南希羽勉强撑着身子爬起,坐在安室透腿上,看着眼前位于安室透上方的反向蓝色光屏,做手势将它旋转一百八十度。
「金手指板块」上,[技能升级罐子]在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但依旧和昨晚刚开始灌溉时一样,只有浅浅的一个底。
趁着安室透暂时醒不过来,南希羽点开详情看了一眼灌溉进度,没想到通宵五个多小时的亲密接触,增长的进度居然还不到百分之一。
世界意识有提过[技能升级罐子]是老版道具,灌溉积分不是一蹴而就,需要一定的时间慢慢往里灌,但南希羽没想到会这么慢。
“唉。”叹了口气将光屏重新转回面向安室透的角度,并关闭详情页面,再把[技能升级罐子]的图标隐藏起来,跪坐在安室透身上的南希羽慢慢起身爬下床。
好多,南希羽捂着肚子晃晃悠悠的朝浴室走去,这[技能升级罐子]没有被积分灌满,但她快被安室透灌满了。
脱掉已经湿透的白色线衣,南希羽扶着墙壁往淋浴区走去。
等等……
余光瞟到左侧的镜子,南希羽转过身抬手抚摸自己身上的黑印。
怎么觉得它好像变大了?南希羽记得最上方的那片叶子,明明是刚刚够到锁骨才对,怎么旁边会多出来一节越过锁骨的枝干?
是她记错了吗?
还是记录一下吧,南希羽返回衣帽间,穿上一件同款的驼色线衣,将身后的细绳抽掉,拉开领口露出左边的肩膀,对着镜子拍下锁骨和肩上的黑色印记后才回到浴室继续洗澡。
等安室透醒来的时候,发现南希羽已经洗完澡换好衣服躺在他的身边酣然入睡,安室透不明白他刚刚为什么睡得那么沉,害南希羽这么累还要亲自去清理。
摸着她还有些湿的长发,很明显南希羽已经累得连头发都不想吹,安室透赶紧拿来吹风机,开最小档轻柔的帮她吹干头发。
换作平时,即便是最小档的吹风机南希羽也会醒来,但今天却没有一点动静。
她真的累坏了,安室透拔掉吹风机的插座,看着满床铺的狼藉,以及通往浴室的地上一路蔓延且大小不一的白点,迅速翻身下床,开始打扫房间。
第40章 第 40 章 第 40 章
“安室先生, 你的手臂怎么了?”伸手指着安室透的左小臂,榎本梓有些奇怪的看着上面已经开始结痂的印记。
“啊,这个, 被我家猫挠的。”他家小鱼猫舍不得咬他, 但安室透还是把手臂塞进她的掌心里, 避免南希羽伤到她自己。
想起昨晚的情况,安室透又在心里叹了口气, 南希羽什么都瞒着他, 安室透真不知道该怎么帮她。
如果他问南希羽,她会告诉自己昨晚的真相吗?
“安室先生家养猫了吗?”榎本梓记得好像没有吧,而且那月牙形状的痂痕, 怎么看也不像是猫挠出来的。
“嗯, 平常都是她自己养自己, 这几天受伤了需要我喂,小梓小姐我离开一下马上回来。”抬头看了眼时间, 安室透反手解开围裙,准备趁着午餐高峰期还没开始, 跑去给南希羽喂一杯葡萄糖避免她低血糖。
温润的触感伴随着微甜的液体一起进入口腔,舌根被轻轻按压, 触发吞咽反应, 南希羽蹙着眉头, 无意识的抬起手想要推拒,却只是轻轻抬了下手腕就又无力的落下。
端着刚用温水泡好的葡萄糖, 安室透抱着南希羽小口小口的分次喂着,小心翼翼的避免她呛到。
等喂完一整杯葡萄糖时,安室透额头的汗都要下来了,而在这个过程中南希羽始终都没有完全清醒过, 一直都处在昏睡状态,这个情况让安室透有些担心。
让诺亚方舟拿来血压仪,再次测量脉搏和血压,发现和早上测的时候差不多,并没有异常的数值,安室透这才放下心来,他俯身轻吻南希羽的唇角,结算中午纯洁的喂猫行动,轻手轻脚的离开森田宅,回波罗咖啡厅上班。
等南希羽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夕阳已经快掉到毛利侦探事务所的天台下面,街上的路灯亮起,对面的波罗咖啡厅因为晚餐高峰期而人满为患。
她也过去吃个饭吧。
这一觉睡得挺满足,加上昨晚并没有感受到太久的疼痛,所以南希羽现在的状态还是蛮好的。
抬手伸了个懒腰,南希羽精神不错的起床洗漱换衣服,拿上盲杖和导盲机慢悠悠的走到对面波罗咖啡厅吃晚饭。
“森田小姐,你来啦。”对于这位经常关顾的盲人女生,榎本梓每次都会多留心关注一些,生怕她有什么不便。
因此当迎客铃响起的时候,见到南希羽的榎本梓立刻迎了上去,抬手将她扶到吧台前的位置坐下,再细心的将安室透做的盲文菜单递到南希羽的手里。
“谢谢,我点一份每日限定套餐。”波罗咖啡厅的限定套餐每天都有更换菜品,南希羽无法抉择的时候就会直接点这份套餐。
“好的,前面排单的人有点多,大约还要等二十分钟,我先给你拿饮料和蛋糕垫垫肚子。”收起那份盲文菜单仔细放好,最近因为这份菜单,店内多了不少盲人顾客,上次由于网络黑料而减少的新增顾客也回归正常数值,甚至比以前的涨幅更多,榎本梓可要把这本菜单收好,弄坏了再做一本真的很费功夫。
甜品吃完的时候,南希羽的正餐也恰好被安室透端到桌上,刚拿起叉子准备美美品尝一番,她就听见江户川柯南推门进来后的问好声。
“森田姐姐。”又是目标明确的直奔南希羽,江户川柯南爬上吧台的桌椅,坐在她身边开始点餐。
“现在是晚间新闻时间,正在为您播报今日新闻。”提起米花市市民最重要的几个情报来源之二,那必须是早间新闻和晚间新闻。
前者汇集了昨晚到今早的警方结案通报、警方通缉名单、未侦破案件以及米花市内天灾和意外的次数和死亡人数汇总,后者则是今晨到晚间的各类报道。
所以米花市市民或许对别的节目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但对于早间新闻和晚间新闻那必须是准时观看,每家餐厅、商场、甚至是娱乐场所也都会准时打开电视,不然就会引发顾客的不满。
“今天早上八点二十分,在米花市五町目上空出现由25个雷暴单体组成的带状雷暴群,引发短时间内的强降雨,导致城市排水系统瘫痪,应急部门正在派人处理中,预计三天内就可以恢复正常。”
“今天下午十三点五十分,失联17个小时的高新建筑公司的社长高新吾已确认遇害,尸体卡在五町目的一处失去井盖的排水口附近,被路过的抢险救援人员发现。”
“杀害高新吾的嫌疑人被锁定为前段时间越狱的高新建筑公司社长秘书-金本淳子。”
“警方暂时没有发现其踪迹,现发布网络通缉令向各位市民们征集有关线索。”
“今天下午十五点……”
“高新吾死了?”没有继续往下听新闻报道,刚把嘴里的肉丸子咽下的江户川柯南满脸惊讶的问道。
“警方没有派人保护他吗?”放下手里的叉子,南希羽也是一脸的不解,在明确知道杀人未遂的金本淳子越狱的情况下,警方不是应该和看国宝一样守着高新吾吗?
“警方有派人保护他,并且他还有雇佣不少于二十位的保镖轮班24小时贴身保护他,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被金本淳子得手了。”金本淳子的事情安室透有派风见裕也去跟进,所以他知道警方对高新吾的安排是什么。
虽然搜查一课没有把高新吾放进警方的安全屋,但这些天派出去保护他的警官人数确实不少,因为搜查一课也想看看金本淳子会不会杀个回马枪,所以在保护高新吾的同时,也有拿他钓鱼执法的意思。
可钓鱼执法,没钓到大鱼,反而把鱼饵弄丢,这算是警方的重大失误,估计不仅派去保护高新吾的警官要被罚,就连作为上级的目暮警官都要被重罚。
“话说,高新吾的尸体为什么会被卡在排水口?”此时晚间新闻已经播放完毕,波罗咖啡厅也差不多到了闭店时间,一直在旁边听的榎本梓一边收拾桌子,一边问出自己的问题。
“估计是因为五町目今天排水系统瘫痪的缘故,凶手把高新吾抛在下水道中,由于短时间暴雨而急剧攀升的水位使尸体上浮,恰好在流经一处直径较小又没有井盖的排水口时,尸体的头部浮出地面,但身体出不来,所以才会卡住。”从警方公布的信息中汲取线索,安室透大致可以推理出高新吾尸体会出现在那里的原因。
“下水道啊。”指尖轻点着桌面,南希羽记得金本淳子曾说过高新吾有严重的洁癖,从这个抛.尸地点来看,基本可以确认高新吾的死和极其厌恶他洁癖的金本淳子有关。
可南希羽总觉得动手的不是金本淳子。
规律的击打声停下,南希羽举起左手向两位正在思考的侦探发出提问:“我有一个问题,车祸后金本淳子的左腿粉碎性骨折,按理说没养个一两月都没办法正常走路,就算她有通天手段混入警方的保护圈,可她又是怎么做到拖着病腿杀人的呢?”
没错,金本淳子应该没有杀人,甚至可以说没有行动能力才对。
“人是时田崎杀派人的。”
“人是时田崎杀派人的。”
应该说是劫狱的那个组织派人杀的,但在这两位异口同声的侦探心中,从警方手里劫走金本淳子的组织领头人之一,就是时田崎。
“这可能是时田崎送给金本淳子的礼物,或者说是投名状,他接下来应该是想要利用金本淳子向井仓建筑公司的社长动手。”安室透一边说着自己的推理,一边拿出手机发短信给风见裕也,让他最近盯紧井仓建筑公司,如有异常,立刻汇报。
吩咐完风见裕也,安室透还是有点不放心,亲自去了一趟警察厅部署任务。
金本淳子的腿还没好,他们应该会过段时间再行动,但这段时间也不能掉以轻心,以时田崎对井仓建筑公司的仇恨来看,此次行动会是最有希望将他抓捕归案的一次。
[希羽:小诺,查到抛.尸地点了吗?]
[诺亚方舟:查到了疑似地点,而且数量有点多。]
结合排水系统瘫痪的时间和强降雨水位上升的速度,加上水流的流向和流速,以及城市管道建设图纸,再排除中途尸体会撞到某个东西导致速度减缓的可能性,将这一切放入诺亚方舟的系统中进行排查,一共查出了十二个抛.尸地点。
实在是太多了,不具备参考性,但没办法,尸体是卡在半路被发现的,发现时间不代表卡住的时间,五町目的城市管道建设又四通八达、迂回曲折,倒推出来的地点实在少不了一点。
[希羽:那这十二个地点的监控呢?]
[诺亚方舟:要么是没有监控,要么是全部泡水,本地内存损坏,我查过现存的网络云盘,并无发现疑点,也无入侵和篡改的痕迹。]
而且时田崎那方人里有一位黑客高手,之前他篡改米花图书馆监控被安室透发现,差点导致时田崎暴露,这回吸取教训提前查好监控摄像头的位置后,让手下的人避开监控犯案。
这个组织正在一点一点的进化,但南希羽判断他们应该无法发展到酒厂的规模。
因为从时田崎这位疑似领头人的生平事迹来看,他对于上层、对于财阀应该是极其厌恶的,所以他们并没有像酒厂那样,背后有雄厚的财力支持,没办法壮大到酒厂的规模。
或许,南希羽可以利用一下这个组织?
那么,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他们走到酒厂的对立面,和酒厂对抗呢?
“暗访调查。”想到时田崎父亲时田诚一郎生前一直在做的事情,南希羽喃喃出声,思索着可以从这方面下手。
因为他父亲的事情,时田崎不信警方,又因为‘真相制造机’的事情,时田崎也不信媒体,他企图制造一场举世瞩目的轰动去揭露真相,还欣赏金本淳子这位以正义之名解决私人恩怨的连环杀手。
说明时田崎这个组织的理念,偏向于高举‘义务警察’的旗帜,去解决一些他们心中的‘社会蛀虫’。
一边是民间自发的组织,一边是财阀支持的酒厂,二者适配度过高,以至于南希羽现在就想安排他们见面。
但现在还不行,南希羽得想想应该用什么鱼饵,才能引来时田崎的上钩。
也不知道井仓建筑公司和酒厂有没有什么关系,如果有的话,井仓社长或许就是最好的鱼饵。
和安室透一样盯上井仓社长,暂时还没想好办法的南希羽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
虽说白天她补了十小时的眠昨晚也没有太疼,但南希羽的身体毕竟是被各种毒素疯狂游走了五个小时,她这几天的精力确实会差一些。
收起笔记本电脑,南希羽伸了个懒腰,去洗手间洗漱后,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开始享受今晚的睡眠时间。
可这睡眠时间还没享受多久,半梦半醒间,南希羽被一阵从尾椎骨开始肆意蔓延的酥麻感唤醒。
“唔。”无意识的呜咽从口中传出,南希羽抱紧怀里的枕头,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见南希羽醒来,刚刚从警察厅赶回来的安室透俯身吻住她的唇。
马上就要到零点,安室透害怕她会像昨晚一样疼痛,所以提前做起准备,保证待会南希羽一疼,他就可以立刻到位。
“啊,你,又穿外衣,坐在我床铺上。”早上才换的新床单,安室透居然没换衣服就坐下,南希羽左手搂住他的脖子,右手拽住安室透的领带,十分不满的抱怨。
“加班加太晚,来不及回家换衣服。”而且这床单反正到早上也是要换的,虽然这么想着,但安室透还是随南希羽的意,一把将人从床上抱起,转移到飘窗台上。
冰冷坚硬的皮带扣被坐在她的右腿下,南希羽觉得硌得慌,她伸手摸索着,随后刷的一下把安室透的皮带抽出扔到地上。
“零点了。”将南希羽抱在怀里,安室透坐在飘窗台上,托着她下巴的左手稍稍用力,侧过头深吻下去。
蓝色的光屏齐刷刷出现在眼前,可南希羽现在并不想去看那个增长缓慢、想想都闹心的罐子图标,她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回吻安室透,并在心里感慨他居然用一只右手就可以做到不间断的抬起自己。
不过,这样好像有点费腰,费南希羽的腰。
“用双手,我缺氧。”一把握住安室透的右手手臂,南希羽躲开他的吻,让安室透别再秀了,知不知道他的力气真的很大,南希羽觉得自己的腰都要被安室透勒断了。
“抱歉。”安室透已经尽量的在控制力道,但单手搂腰抱人就是需要那么大的力气才能抱起来,既然南希羽不舒服,他也只能放弃这个方式。
“希羽,吻一下,我……”刻意压低的嗓音充满磁性与蛊惑,随之而来会被屏蔽的私密情话更是让人面红耳赤。
刚刚安室透之所以单手抱人,是因为他很喜欢在过程中吻南希羽,可安室透现在双手都占着没空,南希羽又没有主动吻他的习惯,所以只好用最近学的那些甜言蜜语进行口头索吻。
“你怎么……”这么会说情话,被安室透用性感的语调灌了一耳朵的甜言蜜语,南希羽有些无奈的侧过身,抱着他的头吻了下去。
说情话还是很有用的,正在享受亲亲的安室透决定下回多查几句,避免南希羽听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