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至少,会给白兰地一条活路。
第136章 第 136 章 第 136 章
“这是你女儿的手机和驾驶证, 森田先生,我们之前签的合同上个月就已经到期,从现在开始我将不再扮演你的女儿。”当时森田康平觉得他一定能很快把森田瑞沁抓回来, 再不济三四个月也肯定能和樱庭家谈好赔偿, 所以只和南希羽签了五个月的合同。
可森田康平没想到, 他这位拥有[天生巨力]的女儿能在大草原上混得那么好,派去了一堆保镖都没把她抓回来, 还差点被野生动物吃掉。
这回要不是森田瑞沁把相机摔坏了, 到城里买新相机的时候,保镖团趁机逮住了她,森田康平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见到自家顽皮的女儿。
当然, 森田康平更没想到刚和樱庭家谈好赔偿不久, 樱庭秋就被人绑走, 送回来的时候人已经废了,也不会说话了, 星野文还被送给了臭名昭著的玉井家。
和当初订婚宴下毒案相关的两人都出了事,樱庭家坚持是他们森田家动的手, 认为他们拿了赔偿就翻脸,最近闹得厉害。
所以即便森田康平知道合同已经到期, 他也不会主动去找南希羽, 就是为了让她可以多扮演一段时间的森田瑞沁。
“好, 既然合同到期,那我就收回, 正好我女儿近期会回国,不知道南小姐有没有兴趣和她见一面,我那个女儿见到你,应该会很高兴。”森田康平没有做过多的挽留, 干脆利落的收回了手机和护照,并邀请南希羽和森田瑞沁见面。
虽然是朗姆的吩咐,但他倒也没说假话,森田瑞沁是个外向开朗的孩子,她见到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南希羽,肯定会很高兴的和人交朋友。
“如果有机会的话。”南希羽笑了笑,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她知道朗姆就在镜子后面,森田康平会这么说肯定和他有关。
在其他世界,南希羽和这位同母异父的妹妹关系极好,她不介意和森田瑞沁见面,可她也不能被朗姆牵着走,所以只能以后再说。
“那太好了,等我女儿回国,我让她和你联系。”森田康平不是听不懂南希羽含糊不定的态度,但他就当南希羽是同意了,追问着南希羽新的手机号码。
之前两人都是用森田瑞沁的手机联系,南希羽的指尖轻轻敲打着椅子,圆润的指甲和木质的扶手接触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她转头注视着墙上的装饰镜,嫣然一笑后回头拿起钢笔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
“她知道我在这里。”南希羽走后,朗姆对着走进的来的森田康平笃定的说道,他的神情中有警惕也有些兴味。
或许南希羽不知道具体是谁,但她一定知道有人在那面镜子之后。
这种警觉性和观察力,连朗姆都由衷的感到佩服,再次惋惜她不是明山家的孩子。
不过也没事,从这段时间南希羽在米花市活动的情报来看,她是一个极重感情且心地善良的人,想必森田瑞沁这位妹妹的感情牌应该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至于这位到处救人的好心人为什么会加入酒厂,朗姆觉得他可以先去问问南希羽和森田瑞沁的母亲。
如此相像的两个人,没有血缘关系是不可能的,朗姆可以确定他的弟弟没有私生女,那么有问题的一定是这位曾经进过组织实验室,后来又搭上他弟弟的森田夫人。
森田夫人看见朗姆的时候,心里非常的慌张,她知道朗姆是来问南希羽的事情,几个月前在小岛上见到南希羽的那一刻,她就认出了这位是她的第一个女儿。
当初森田夫人为了钱自愿加入实验室,生下了有特殊体质的孩子,得到了一大笔钱。
在南希羽出生后,实验室友提出了奖励制度,孩子越有能力、接受的药剂和实验越多,母亲能拿到的钱也就越多。
森田夫人自然是想拿到很多的钱,所以她不顾南教授的劝阻,不断地把南希羽送上实验台,还让她承受那个年纪不该有的训练强度。
直到有一回南希羽没撑住,在实验台上停止了心跳,森田夫人才恍然醒悟。
可她醒悟的不是对女儿的愧疚,而是意识到虽然奖池一直在累积,但是那串天文数字并没有打到她的卡上,如果南希羽死了,实验室可能会直接毁约,让森田夫人一无所获。
意识到这一点,森田夫人开始不断祈祷着南希羽能活过来,而她这个女儿也确实很能抗,还真被南教授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但这次的实验似乎毁掉了南希羽的身体,她不能再接受药剂和实验,甚至连原本非常优秀的身体素质都大不如前。
实验室放弃了南希羽,但由于她的特殊体质,以及南教授的争取,最终组织决定将南希羽送往国外抚养。
至于还需不需要继续实验,只能等她长大后视情况而定。
森田夫人松了口气,她以为这就算是组织从她这里买断南希羽,所以高高兴兴去领属于自己的奖金。
可她没想到,组织不但没有给她钱,还让她继续生孩子,直到这个时候,森田夫人才惊觉,自己能生下特殊体质孩子的能力并不是上天赐予她的赚钱技能,而是一道催命符。
要不是森田夫人以母女情深为由去见南希羽最后一面时,在组织的别墅里碰到了恰好和朗姆一起来的森田康平,她可能真的会被组织关起来一直生。
如果事情真是这样的发展,或许森田夫人会非常怀念她在空难中去世的大女儿。
因为南希羽是真的优秀,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特殊体质都很优秀,优秀到连实验室都认为她能抗住所有的实验,所以整整七年都没有想过让森田夫人再生一个。
不过事情没有这么发展,森田夫人对南希羽只有恨。
她恨南希羽回来破坏她平静富足的生活,恨南希羽让森田康平察觉到她生过孩子的事情,恨南希羽的出现提醒她曾经是那么的贪.婪、无情又恶毒。
不,她明明是一位优雅的贵妇,是一位温柔的妻子,是一位慈爱的母亲。
为什么,为什么南希羽没有真的死在空难里。
确认了南希羽和森田夫人真的有血缘关系,朗姆开始盘算着把人拉到他这边来,毕竟继侄女也是侄女,也算他明山家的人。
不过在此之前,朗姆得继续查清楚有关南希羽的情报,当年C计划执行的时候,朗姆正在经历代号的更迭,所以参与的不多,情报组资料库里的情报一看就不完整,详细的事情还需要调查。
另一头,刚到家的南希羽走进书房,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工作。
“希羽,你要搞玉井家呀?”充电座上的小机器人滑到电脑边,看着屏幕上的文字,语气里充满了搞事的欢快。
“嗯,之前布下的导火线可以点燃了。”这回去森田家,除了朗姆这个意外收获以外,还提醒了南希羽,她有一个针对玉井家的计划没有收网。
自从知道玉井家那个恶心的‘共妻制’,南希羽就着重去查了他们家,这玉井家在国内的地位说高不高,刚刚好扒着顶级财阀的吊尾车,说低确实也不低,毕竟是没有掉出顶级财阀的行列。
但名声确实是出了名的烂,为了遮掩他们家从祖上传下来的陋习,每年的公关费就占了花销的大头,不然一旦传开,他们可能连普通女孩都骗不到了。
既然他们知道自己名声差要特地去维护,也知道这个陋习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东西,又为什么还要坚持呢?
这就要从玉井家的祖辈开始说起,玉井家这个家族是个很神奇的家族,他们家是代代单传,无论男女与同一位异性结合,都只能生下一个孩子。
婚姻制度较为自由时,他们还凭借家族的权势一夫多妻,创造更多的后辈,可自从国内严格实行一夫一妻制后,他们就不能再这么做了。
于是那时候的玉井家搞出了很多私生子,结果两代下来,因为私生子以及私生子的子女数量积累得太多,玉井家爆发了私生子和婚生子的内斗,导致玉井家遭受了不可挽回的损失,差点掉出上层财阀的圈子。
为了吸取教训,他们才弄出了这个‘共妻制’,这样生下来的都是婚生子,都有平等的继承权。
至于具体是谁的婚生子,不重要,只要是他玉井家的血脉就行。
南希羽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是因为乌丸莲耶曾抓了玉井家的人去实验室,他也对玉井家这个代代单传的基因有点兴趣,想研究一下究竟是什么导致的。
虽说玉井家最近几代都是婚生子,而且他们内部也分不清谁是谁的孩子,所以看起来基本上是一视同仁,但实际上他们都更疼爱与自己妻子生下的、百分百确定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后面出生的除非有出息,不然继承权永远都不如自己的大哥或大姐。
因此乌丸莲耶抓人真的很简单,已经快掉出的顶级财阀的玉井家根本就不会为了几个孩子和乌丸家计较。
根据南希羽查到的实验报告来看,乌丸莲耶一共抓了十个人,除了男女之分以外,各个年龄段,各个辈分均有不同,但他们身上都没有什么特别的,不管是身体素质、抗药性、智商等,都只是普通人的数值,甚至因为血统混乱,有几位的数据明显低于正常人。
所以说,生那么多孩子做什么呢,命中一子女非要强求,不怪玉井家从顶级财阀头部跌到如今扒着吊尾车摇摇欲坠的地步。
第137章 第 137 章 第 137 章
只能说, 人钱多了闲多了就容易去强求些没有的。
玉井家在发家前一直都是单传,每一代的孩子也都很不错,不然也没办法一步一步的把玉井家从普通农户做到顶级财阀。
而且他们家原本的女家主非常多, 每一代都是凭实力将家族推上更高的地位, 然后招赘生下孩子, 但自从某一代开始广纳美妻、疯狂造娃,玉井家就再没有出过女家主。
不然这个‘共妻制’的陋习也不会传下来。
对于玉井家基因没啥特别之处的结果, 乌丸莲耶感到很失望, 之后就不再关注玉井家的人。
但南希羽却从那个刚出生的婴儿实验品中,观察到了一点不对。
根据实验报告里的视频来看,十个实验品, 九个都没了, 只剩下一个女婴因为没有接受药剂实验存活。
而这个孩子, 她哭的时机很奇妙。
被抓进来的时候她没哭,研究员故意恐吓打趣她没哭, 忘记给她换尿布喂午饭没哭,隔壁床的哥哥接受实验死了她也没哭。
可在照顾她的研究员给她喂完奶后, 直接把人放到床上时,她第一次哭了。
因为研究员没给她拍奶嗝, 躺下可能会导致吐奶窒息死亡。
第二次哭, 是在研究员用杯子给她喂奶的时候。
因为研究员急匆匆的来, 水温不够,奶结了块, 加上直接用杯子无法过滤,可能会导致无法正常吞咽奶块而呛死。
其余时间她都很乖,乖得不像刚满周岁的婴儿,只有在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 她才会哭。
可按理说婴儿不应该知道这些知识,如果知道父母们也不需要那么小心翼翼的照顾孩子了。
但这个孩子,就像是能规避危险一样,每次哭完都能避开危害生命的选项逢凶化吉。
仿佛,她能感应祸福一样。
“提问,如果这个孩子能感应到事情走向的祸福,那她在进实验室的时候,为什么没哭,视频中她可是醒着的。”诺亚方舟举起小爪,作为一切以数据分析为准的AI,他非常不能理解这种类似人类第六感的能力。
“因为她感应到此行不是祸。”而她也确实成为了那一批被绑走做实验的玉井家人中,唯一活下来的那一个,调出这位石原幸子的资料,南希羽敲了敲诺亚方舟疑惑的小脑壳。
是的,这位被绑时1岁现在23岁的玉井家人并不姓玉井,属于她这一支的玉井祖辈,在推行一夫一妻制的时候就嫁进了石原家。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原本普普通通的石原家开始发家,一路上行,虽然还是比不过玉井家,但也算是富甲一方。
且他们家严格执行一夫一妻制,每一代都只有一个孩子,没有私生子,如果生的是女儿就招赘。
“所以说,希羽你认为玉井家的特殊体质就是[祸福感应],只是因为玉井家血脉太乱,特殊体质被无限稀释到无,而石原家保持了代代单传的命格,所以他们家的人都继承了这种特殊体质,靠这个能力发了家?”看完石原幸子的资料,诺亚方舟一下就分析出了其中的信息。
“是也不是。”可南希羽认为诺亚方舟说的不全对,玉井家的特殊体质不是被稀释了,而是从头到尾,这个特殊体质就只传给了当年嫁到石原家的那个孩子身上。
或许上天在赐予这种特殊体质的时候,就限定了这个能力只能传给一名后代。
因此玉井家代代单传不是上天针对他们,而是帮他们锁定住这项特殊体质,让它不会流传到别的家族,只会在玉井家一代一代的传下去。
可惜,他们偏要生,生得乱七八糟的,反而让当初预感到这事是祸的继承人转头嫁给了石原家。
“我不明白。”听完南希羽的分析,诺亚方舟还是觉得不太对劲,“既然玉井家都知道自家是靠这个特殊体质发家,为什么会让继承人嫁去石原家。”
“人心啊,你还有得学呢,小诺。”点了点诺亚方舟的小脑袋瓜子,南希羽笑吟吟继续为他分析。
那位继承人出生于玉井家开始造私生子的时候,在此之前玉井家一直是一夫多妻制,这就意味着所有孩子都是婚生子。
可只要是玉井家的人,应该都知道没有[福祸感应]的人是没有资格继承家业的,那么身为没继承到能力却又想要继承家业的人要怎么做呢?
自然,就只有骗。
依靠足够的知识量和情报量,即便没有[福祸感应],也能规避掉一些决策上的失败。
但很显然玉井家并没有能超越[福祸感应]的智者,所以一代一代争抢到最后,始终都是主母生下的孩子继承玉井家。
或许是上天看不惯,也或许只是巧合,偏偏那几代的主母生的都是不用招赘的男孩。
可这种争权行为,严重误导了玉井家的人,让他们认为只要是玉井家的血脉,就有几率继承[福祸感应],于是更加积极的造娃,想要多生几个有特殊体质的孩子振兴家族。
然后就到了一夫一妻制推行的时候,当时玉井家家主明媒正娶的夫人生的是个女孩,他肯定是不满意的,虽然嘴上说着男女同权,但私底下却一直找人生孩子。
旁支的人看家主的婚生子是个女孩,也铆足了劲生,想生个有特殊体质的男孩子争夺家业,结果就导致了这个女孩不受待见,成年后她直接抛弃玉井家和石原家的儿子私奔了。
“于是,玉井家的特殊体质就变成了石原家的。是不是,幸子小姐。”捧着茶坐在石原家的会客厅,南希羽轻轻吹去茶杯上的袅袅白烟,微笑着询问对面最近正在招赘的石原幸子。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坐在南希羽对面的石原幸子同样捧着一杯茶,她看着南希羽淡定的反问道。
“不如何,我只是想问问你还有兴趣继承,哦,不对,应该说是有兴趣把玉井家拿回来吗?”南希羽觉得目前吊车尾的玉井家确实没有存在的必要,不如归入石原家。
“确实有点兴趣。”[福祸感应]告诉她,此行是福不是祸,石原幸子知道自己的祖辈来自玉井家,也知道自己的特殊体质来自玉井家,但她对玉井家没什么感情,对玉井家的钱倒是有点占有欲。
毕竟她石原家现在蒸蒸日上却始终没有迈入顶级财阀的行列,就是因为玉井家这个吊尾车守在门口不肯走,吞了他们家,石原家一定能稳稳的更上一层楼。
“所以,你有什么要求呢?”玉井家现在虽然衰败了,但终究是吃着老本坐在顶级财阀的门口,石原幸子明白想要拿下玉井家不容易,人家不可能白白帮你。
“我的要求就是,你必须赡养目前嫁入玉井家的女性。”南希羽的要求很简单,就是让那些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嫁入玉井家的女性可以安度晚年。
当然,除了星野文,南希羽倒也没好心到把她也带上,顶多是把她送回星野家。
而且南希羽也已经准备好了监狱套餐,等着星野文回家后领取。
“额,就这么简单?”一直很淡定的石原幸子听完南希羽的话愣了一下,有点迟疑的反问道。
“你的祖辈离开得早,玉井家的向下公关又不错,所以你应该还不知道他们家的陋习吧。”看石原幸子的样子,就知道当年那位私奔后再也没回过玉井家,于是南希羽给石原幸子科普了一下玉井家的‘共妻制’。
“我C……”一句脏话到了嘴边又被非常有教养、不能当着客人面爆粗口的石原幸子收了回去,她咬牙切齿的在心里骂了玉井家那群死B态一百遍,随后爽快的答应了南希羽的合作。
虽然只有23岁,但石原幸子现在已经是能独当一面的石原家话事人,她的父母早就愉快的去环球旅行了,现在石原家的事情,石原幸子能全权处理。
南希羽安排给石原幸子的任务很简单,就是让她证明自己拥有玉井家的血脉,之后光明正大的将玉井家合并进石原家的就行。
至于其他的事情,由南希羽这边来解决。
她前段时间给玉井家的女人们递了一点药,现在玉井家的男人应该都已经再起不能了。
南希羽送给她们的,不是烈性药,而是慢性药,吃下去后会一天一天的感觉到自己的衰败,所以处理玉井家的事情才拖了这么久。
不过比起突然一下失去,还是这种似乎有希望治好,但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恶化的折磨更适合他们。
情报组那边已经收集了足够多的罪证,玉井家的背景确实雄厚,但他们厚不够乌丸家,这次向特别搜查部递交资料后,玉井家是必须要进去一批人。
南希羽知道进去的这一批肯定是玉井家最没有地位的那部分人,可她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毕竟他们以为逃过牢狱之灾是福,但实际上失去了[福祸感应]的玉井家人,哪里能知道什么是福,什么是祸。
“大小姐,那批‘狗’已经在加急制作中,玉井家老宅的‘狗园’也已经派人建好了。”管家恭敬的声音从听筒对面传来,向南希羽汇报着玉井家的改造进程。
南希羽觉得当初乌丸莲耶给樱庭秋和星野文准备的惩罚还挺配的,这不就联动起来了嘛。
被管家带去制作成‘狗’的那几个在玉井家的地位最高,伤害的人也最多,他们以为坐牢是最严重的惩罚,却没想到那是他们唯一能够面对公平裁决的时刻。
错过了,那就是一山更比一山高。
作者有话说:玉井,玉做的井,再好看也是方寸天地、井底之蛙。
石原,有很多石头的平原,不昂贵但自由辽阔。
第138章 第 138 章 第 138 章
至于还未成年和没有伤害过其他人的玉井家人, 南希羽把选择权交给了那些女人。
她们说小孩还能教育,那就继续养,她们说无法忍受冷眼旁观的那些人, 那就送去国外, 她们说助纣为虐的没动手也可恶, 那就扔去养‘狗’。
所有玉井家的人都签署了放弃继承权的文书,之后石原家会全面接管玉井家的财产, 石原家也依旧会保持代代单传的传统。
玉井家从此改名换姓, 和‘共妻制’这个陋习一起,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话说,‘狗园’那边会不会太……”好奇心很强的石原幸子也去参观了一下玉井家老宅的‘狗园’, 那些‘狗’先暂且不谈, 主要是石原幸子害怕亲自去教‘狗’做狗的那些女人, 心理上会不会生病。
“总得让她们发泄一下,之前这群‘狗’教她们要顺从, 现在她们教这群‘狗’要听话,很公平。”这些‘狗’无一例外的都伤害过她们, 南希羽觉得心理上的问题,首先得把之前的发泄出来, 之后才不容易生病。
“也是, 她们的确需要发泄。”这些女人之前被那样伤害, 心理早就生病了,现在让她们发泄出来, 反而有利于她们康复,是石原幸子想多了。
送南希羽走出石原家,石原幸子远远的就看见了站在一辆黑色保时捷365A前的银发男人。
“那是你的人?”上回围观特别搜查部抓人时,石原幸子记得送南希羽来的就是这辆车。
“额, 算是吧。”现在行动组基本上都任由南希羽支配,满打满算行动组应该都算她的人。
最近处理玉井家的事情,安室透也参与了一脚,把警察厅的一只蛀虫顺势薅了出来,所以都没空来接南希羽,由于朗姆最近在查她,南希羽不太想坐乌丸家的车,乌丸莲耶就说让琴酒去接她。
琴酒身为组织第一杀手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让他做保镖,乌丸莲耶很放心。
“那你告诉他一声,他现在想做的事情如果继续做下去,是祸。”
琴酒想做的事情?
坐在保时捷365A的后座,南希羽单手托腮靠着车窗,她思索着石原幸子的忠告,没忍住转头询问身旁的琴酒:“你最近在做什么任务?”
“你想做什么?”刚弄完玉井家,又有谁惹她不高兴了,琴酒摸着口袋里的手枪,没有回答南希羽的问题,只是反问她是不是有事想让行动组去做。
“没,就是问问。”看起来琴酒最近没什么任务,南希羽又将视线转回窗外,开始琢磨既然琴酒没有任务,那石原幸子所说的‘他想做的事’会是什么事呢?
南希羽下意识列了一下其他世界在这个时间点的剧情发展,随后发现由于各种的蝴蝶效应,每个世界的剧情都只有极小部分的重合。
更何况现在已经到了接近柯历一年的时间线,就更加没有可参考的对象了。
看来最近得多关注一下琴酒,这好不容易到年末了,可别在这节骨眼上出事,琢磨了一路都没琢磨出来的南希羽推开车门,从远离毛利侦探事务所的后门回了家。
望着南希羽离去的背影,琴酒想起了上回和贝尔摩德的对话。
他最近确实比较闲,组织很久都没有查到间谍,除了南希羽的任务以外,行动组的其他任务都下发到了任务中心,所以琴酒开始盘算起了那位大人退休的事情。
“琴酒,你疯了,你要背叛组织?”贝尔摩德一下就品出了琴酒口中‘退休’的意思,她不可思议的看向这位可以说是专职处理间谍和背叛者的人,完全不敢相信‘让那位大人退休’的话居然能从琴酒的嘴里说出来。
“不,我绝对忠诚于组织,绝对忠诚于BOSS。”至于BOSS那位大人还是那位大人的继承人,琴酒觉得可以视情况而定。
乌丸莲耶在BOSS的位置上确实呆了太久太久,说实话在没有成为乌丸莲耶亲信以前,琴酒一直以为自家组织的BOSS和他、朗姆、白兰地等人一样,都是代号继承制,从组织创建到现在,数不清已经换过几代人。
可没有想到,那位大人居然是一代BOSS。
都说新鲜的血液能迎来新的发展,那位大人的陈旧,连带着整个高层的腐朽,让组织近些年来没有丝毫的进展,甚至因为内斗,各组之间的关系变差,做任务时的不确定因素都变多了。
想起上回太平洋浮标任务结束后,白兰地因为潜水艇爆炸和技术组人葬身大海的事情和自己吵架,琴酒就觉得不爽。
技术组的人抛下行动组的人自己跑了,在逃跑的过程中遭遇海啸身亡,白兰地居然还好意思来找他问责。
朗姆也一样,别以为琴酒不知道他特地去帮白兰地甩锅给行动组,是看中了技术组的军火线。
果然,老东西就是老东西,皮养得太厚,心养得太大,着实令人厌烦。
还不知道琴酒盘算着给组织内部换一波血,刚到家的南希羽正坐在书房里看安室透传来的情报。
这回的情报是五代影流查到的,之前去云取山的时候也提到过,大约是柯历元年前十五年到前十年之间,米花市发生过数十起儿童失踪案。
由于失踪的孩子都是7到10岁,且失踪前都去过附近的山林中,因此衍生出了很多以‘神隐’为题材的怪谈。
五代影流因为害怕,在去云取山之前特地调查了一下这个大案子,之前似乎是没查到什么,但没想到他到现在都没放弃,还真被五代影流查到了点线索。
“这案子的确实有点久远了,不好查啊。”抱着男友劲瘦有力的腰,南希羽趴在安室透的背上,和他聊起了五代影流的情报。
“是的,如果不是最近又发生了类似的案子,还真不知道该从哪里往下查。”刚刚下班回家的安室透系着围裙,右手拿着筷子煮面,左手握着南希羽环在他腰上的手。
“能确定是同一个犯罪团伙所为吗?”那个团伙已经十年没有任何犯罪举动了,南希羽十分怀疑最近新冒出来的那些儿童失踪案真的是他们做的吗。
“不确定,但犯罪侧写确实差不多,都是7到10岁的儿童,在附近山林失踪,且失踪地点有孩子的衣物。”将灶台的火从大转小,安室透回过身一把抱起南希羽,将她放在旁边的岛台上,随后才向锅里倒入冷油,避免油会溅到南希羽。
“衣物?每个现场都有?”五代影流的资料里好像也有提到这个,但这是主要特征吗,南希羽怎么记得十几年前的案子是有些有衣物,有些没有呢?
“是的,最近的失踪案,每个现场都有,而且很完整,是全身的衣物。”这点也和十几年前的不一样,根据安室透在警方那边查到的卷宗,十几年前的失踪案中,现场的衣物都是裤子和鞋子,并没有上衣或者连衣裙之类的,但最近的案子有。
“这,模仿犯吗?”南希羽觉得这就像是有人看过新闻报道,但没看过详细的案件卷宗,所以才会有细节对不上。
“大概率是,不过现场留有衣物这一点当年并没有对外公布,知道这一点的只有警方和受害者家属。”加上留有衣物这个点实在是太具有代表性,安室透目前也不好判断是模仿犯还是原本的犯人故意为之。
“为什么要把衣服留在现场呢?”既然不好判断,那就从犯人做这件事的动机开始分析,南希羽觉得一个人贩子在拐卖小孩的时候,特地把小孩的衣服脱掉扔在现场这种事实在有点奇怪。
“一开始,警方的判断是犯人为了模糊第一犯罪现场,故意把衣服留在那边,让人觉得孩子是在那里被人带走的,从而误导警方的搜索。”安室透刚看到这个线索时,也是这么想的。
可随着发生的失踪案越来越多,警方多次检索现场,发现留有衣物的地方就是第一现场,孩子确实是在这里失踪的。
于是这条线索的动机导向便转为了犯人的仪式,就像连环杀人案会在犯罪现场留下某种物品、符号、标记,或是把受害者摆成某种统一的姿势一样,这些失踪案的犯人把衣物留在原地可能也是出于这个目的。
“由于那些衣物都很干净,没有血迹也没有人体组织或者男性的精//液,所以排除了脱掉孩子衣物是为了侵害他们的可能性。”那犯人或者说是犯罪团伙,就是单纯的把孩子衣服扔在那边,和做标记一样,因此安室透也觉得可以参考连环杀手的仪式感。
“这个仪式感,有点奇怪吧?”而且还都是脱鞋子和裤子,特地给孩子留个上衣或连衣裙带走,难道是为了抱着孩子走在路上不被人怀疑吗?
南希羽想了想觉得有可能,毕竟山林附近不好停车,肯定是要走一段路的,抱个裸着的孩子在街上走还是挺引人注目的,但抱着个只穿着上衣或连衣裙的孩子却比较正常。
可南希羽还是觉得有点奇怪,如果是为了仪式感,留个鞋子不就好了,为什么要把裤子也留下。
什么仪式,是需要鞋子也需要裤子的?
“也不算太奇怪,他们可能只是单纯的在挑衅警方。”安室透叹了口气,从锅里盛出来今天的晚餐。
或许在没有查到的地方,这个团伙还做过其他案子,发觉警察根本查不到他们后,开始嚣张的留下挑衅警方的线索。
毕竟连续数十起,还都是在米花市内,警方追查多年却一无所获,犯罪者的气焰可想而知的高。
两人合计了一下,决定明早带着江户川柯南去走访一下受害者家属,了解了解具体情况,顺便赚点日常案件的剧情能量。
可让南希羽没想到的是,明天一早她要带的人,不止一个小孩。
第139章 第 139 章 第 139 章
“所以说, 这又是哪个BUFF乱启动了?”小手又小脚的坐在被窝里被南希羽揉着脸上的软肉,7岁版安室透含含糊糊的询问。
“没有链接面板我也不知道,大概是那个[谁还不是个小可爱]吧?”看着眼前的小可爱, 南希羽悄悄的握住被子的一角, 然后飞快的掀开, 企图瞅一眼小小可爱。
但很可惜,早就洞察到南希羽目的不纯的安室透死死按住腿上的被子, 愣是顽强的抗住了女友的使坏。
开玩笑, 男人的尊严他还是要守住的。
遗憾的叹了口气,做坏事失败的南希羽只能猛rua自家小男友的脑袋,顺便再亲亲还留着一点婴儿肥的小脸蛋子。
安室透在别的世界见过变小的南希羽, 南希羽可是第一次见变小的安室透, 她可得好好稀罕稀罕。
“话说, 面板恢复出厂设置的进度条多少了?”
“大概,50%了吧?”
“……”
“怎么了?”
“完蛋了。”
下一秒, 坐在床上的白发女人迅速消失,瞬间塌软的睡裙中冒出一股白烟, 随后一个稚嫩的小脑袋从领口蹭的一下钻出来。
你的小可爱已上线.JPG
“希羽!!??”安室透被吓了一跳,赶紧扑过去检查南希羽的身体。
“没事, 只是超过50%, 到共享阶段了。”现在南希羽不用和安室透链接也可以隐隐约约看到属于她的主系统面板, 想必很快系统面板就能回来,只是最近乱启动的BUFF和道具都得她和安室透一起承受了。
“算了, 反正这回查的是儿童失踪案。走访调查不如以身入局,正好咱俩带上柯南一起去附近山林转转,看看能不能钓上大鱼。”勉强把小短手从袖口伸出来,南希羽揪吧揪吧袖管, 调整到合适的长度后就准备爬下床。
查案子嘛,要的就是一个深.入,他们三个假小孩去查儿童失踪案,肯定比大人去查要更容易引蛇出洞。
也只能这样了,安室透叹了口气,拿起床头柜上的T恤穿好,拎着衣服的下摆,跟南希羽一起走进了衣帽间。
南希羽家小孩的衣服还是蛮多的,但是不在主卧的衣帽间,而在次卧的衣帽间。
那里是放江户川柯南衣服的地方,之前在这住的时候,南希羽给他买了很多衣服,有好多都还没穿过。
一人挑了一套合身的衣服换上,因为安室透的身高比江户川柯南高,他只能挑点长的衣服裤子,勉强凑了一套不至于露肚脐的出来,只是裤子依旧是七分裤,不过安室透抗冻,问题不大。
米花市的十一月已经开始下雪了,与安室透的干练不同,南希羽把自己裹得里三层外三层,7岁的南希羽是除去[毒药代谢]爆发外,身体素质最差的时候,那年刚出实验室的南希羽虚弱得差点死在空难之前。
虽然现在有[人鱼血脉]顶着,但南希羽还是又恢复了之前怕冷的状态。
“再戴个帽子。”看着小小只的女友,安室透这个操心啊,见她只带了一个毛线帽,就又取出了一个和围巾一体的大帽子裹在了毛线帽外面,给南希羽罩得严严实实的,只漏出了一双亮晶晶的猫眼。
这只露出一双眼睛确实比较难以辨认,但南希羽这双藤萝紫的猫眼还是很有代表性的,熟悉的人基本上一眼就能看出来是谁。
就比如,按照约定正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等人的某位小侦探。
看着眼前金发黑皮的男孩和紫瞳白色绒团子,江户川柯南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在做梦。
他试图转身上楼去泼点凉水清醒一下,却被一只小麦色的手和一只戴毛绒手套的手抓住后衣领,直接就给拖走了。
“我们一起去玩吧,柯南君~”
最近发生的失踪案和多年前一样都是在人迹罕至的山林间,遇害的孩子在附近玩耍,然后被犯人诱骗至最近的山林后失踪。
但比十几年前更好探查的是,这回失踪的几个孩子都住在米花市郊外蓝天居民区那一片,所以南希羽三人直接打了个计程车,直奔蓝天居民区。
由于犯人并不是直接在山林里绑人,而是把人诱骗到附近山林再绑,因此南希羽三人也没有直接进山林,而是在蓝天居民区一处靠近后山的儿童公园开始踢球。
最近被拐的小孩太多,蓝天居民区的住户基本都不让小孩出来玩了,南希羽带着两个男孩抱着足球到场时,整个公园里空空如也,有些陈旧的游乐设施上没了小孩们玩闹的身影,只是在冬天冷风的吹拂下嘎吱嘎吱的响着。
“我们这样会不会有点刻意了。”虽然是提前下车装作附近的住户走路过来,但南希羽看着无人的公园,觉得他们的目的好像有点明显。
“还好吧,小孩子憋不住想出来玩也是正常的。”江户川柯南接过南希羽手里的球,扔到脚尖上颠了起来。
“你也是小孩子,柯南。”拉过南希羽的手检查她冷不冷,安室透压低声音继续说,“附近孩子不出来玩,犯人好多天没有得手了,他不会放过我们的。”
“那我们谁上当呢?”都说犯人是把孩子诱骗到山林再带走,不会在孩子玩耍的地方直接动手,那他们总得有人跟犯人走才行,南希羽比较推荐她去,但看安室透的样子,他一定会跟着南希羽去。
“要不我去?”知道安室透不会让南希羽去涉险,江户川柯南举起小爪子自告奋勇。
“不行。”
“不行。”
异口同声的拒绝了江户川柯南的提议,介于三人都不想同伴单独涉险,于是三人决定一起上当。
果然不出安室透所料,犯人似乎是许久没有小孩进账有些着急,他们仨在公园刚踢了一会儿球,就有一个中年妇女站在公园外看着他们。
虽然一颗糖骗走三个孩子这种事有点扯淡,但三位假小孩都扬着天真烂漫的微笑,屁颠屁颠的就和这位神情有些憔悴,但笑起来很和蔼,说话也很温柔的中年妇女走了。
糖再小也是糖嘛,蹦蹦跳跳的走在路上,以自己是女孩子为由把中年妇女递到手中的糖果牢牢握住,南希羽趁着安室透和江户川柯南不注意,直接从围巾的缝隙中把糖塞进了嘴里。
嗯,安眠药粉末加水饴糖浆再包上糯米纸外壳,真是个爆浆又甜腻的哄睡神器。
算着普通小孩药效发作的时间,南希羽的脚步逐渐从蹦蹦跳跳变成晃晃悠悠,最后在快进山的小路上,靠着一棵树软倒下去。
“哎呀,小妹妹你怎么了,你们快去找大人来帮忙。”中年妇女一把挤开安室透和江户川柯南,焦急的扶着南希羽的肩膀,假装查看情况,并试图支开两位男生。
江户川柯南和安室透对视一眼,随后齐刷刷的转头就跑,边跑还边强调刚刚看到附近有一家的大叔在门口扫地,可以叫他来帮忙。
看着两个小男孩一溜烟儿没了踪影,没想过事情会这么顺利的中年妇女一时有些懵,随后她赶紧抱起南希羽,开始脱她的衣服。
在解开连帽围巾时,中年妇女愣了一下,她的动作明显有短暂的停顿,随后才继续开始解衣服扣子。
可南希羽穿得实在是太多了,而且每件衣服都有扣子,中年妇女刚脱了两件衣服一件裤子,就发现她里面居然还穿着两件衣服两件裤子。
这是哪来的俄罗斯套娃,一层又一层的,想着那两个男孩跑得那么快,还是去最近的那户人家求救,估计很快就会回来,中年妇女有些着急。
她想着反正只要有衣服在地上做标志物就行,于是放弃了把南希羽脱干净的想法,直接拿下她的鞋子扔在地上,将人裹进自己的羽绒服里跑了。
中年妇女前脚刚走,不远处的大树后面就走出一高一矮两个男生,他们一个人攥着拳头,一个人握着手表麻醉枪,很明显是随时准备出来给那个中年妇女迎头痛击。
“走,跟上。”
顺着地上残留的脚印往前走,说要去叫人其实根本没走远的安室透和江户川柯南很快再次看到了中年妇女的身影。
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随,只见那个中年妇女在蓝天居民区绕来绕去,最后居然绕进了一户独栋的后门,掏出钥匙走了进去。
这是人贩子藏孩子的根据地?
还是说这个人贩子本身就是蓝天居民区的住户?
安室透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偏高,这样也能解释为什么最近新发生的几起失踪案的受害者都是蓝天居民区的小孩。
“先让小诺进去看看?”取下肩膀上的假面超人,江户川柯南打开诺亚方舟的肚子,从里面取出一枚鹌鹑蛋大小的小圆球,信手一抛丢上了这间独栋二楼的一个半敞开式换气窗。
“哒——”
“谁!?”
金属小圆球落地时发出的轻响引起了中年妇女的注意,诺亚方舟也没想到江户川柯南挑得这么准,直接把他扔到了人贩子关南希羽的房间。
赶紧咕噜咕噜的把自己滚进柜子和墙壁的缝隙中,看着中年妇女在房间里绕了一圈又回到床边,诺亚方舟才狗狗祟祟的重新探出脑袋,开始探查情报。
“乖孩子,不要怪我,谁让你不住在这还要跑到这里来玩。”慢慢推完针管中的药剂,中年妇女摸了摸摘掉帽子后南希羽露出来的脸蛋,感受着手下微凉的触感,她收起针管和药瓶,转身推门走出了房间。
作者有话说:小柯喵:被勒住命运的后衣领.JPG
小鱼猫、暹罗猫:查案子,去不去吧。
小柯喵:去!勒,勒紧点,不许半路丢下我!
第140章 第 140 章 第 140 章
诺亚方舟趁机跟着中年妇女离开房间, 滚动着在这个房子里巡视起来。
[希羽:哎呀,小诺把我抛弃了,我好伤心呀~]
[诺亚方舟:一点药没中的人是不是应该爬起来查一下情报。]
[0:希羽, 她给你注射的是什么?]
[希羽:是麻醉, 剂量不大, 感觉是按孩子能承受的剂量调配的。]
[诺亚方舟:是了,我刚刚用人脸识别系统查到, 这位中年妇女名叫中川千纱, 曾经是一名麻醉医生。]
所以她懂得调配适合孩童剂量的麻醉糖果和麻醉药,不仅能把握住孩子吃下糖果后晕倒的时间够不够走到附近的山林,还能保证即便持续注射药物也不会因为药物过量而伤害小孩的身体。
看着十分钟后去而复返的中川千纱拿着调配好的营养剂插到南希羽手腕的滞留针上, 她明白中川千纱是准备让自己一直睡下去。
为什么呢?
为什么中川千纱不是选择物理捂嘴捆绑而是选择麻醉药?
为什么南希羽会被单独放在这个房间里?
南希羽与现在在楼下房间里玩闹的几个孩子有什么不同之处吗?
是的, 诺亚方舟刚刚跟着中川千纱走进了她关押其他失踪儿童的房间。
可与其说是关押, 不如说是中川千纱邀请了附近领居家的孩子来玩。
因为这些孩子一点被拐卖的样子都没有,他们打着游戏吃着汉堡, 在温暖的房间里打打闹闹,脸上无不洋溢着快乐的笑容。
而且刚刚中川千纱进来的时候, 那些孩子们也完全不怕,甚至还高兴的邀请她一起来玩游戏, 问她午饭吃什么, 需不需要他们帮忙做饭。
你说这是人贩子和被拐儿童, 谁信?
蹲在寒风刺骨的街角,拿着手机看转播的安室透和江户川柯南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这中川千纱到底想干嘛?
看着中川千纱就那么把南希羽丢在楼上, 下楼去几乎全封闭的隔音房间陪其他小孩玩了,按耐不住的安室透和江户川柯南翻过院墙,用伸缩带一路爬上二楼的阳台,从阳台门走进了屋子里。
关南希羽的房间被中川千纱反锁了, 但被关的人并没有因麻醉药昏睡,安室透也就不展示自己撬锁的技术了,他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门,等南希羽来开。
“接下来该怎么办?”将两人放进房间,南希羽关上房门,和两个男孩一起盘腿坐在地上讨论之后的计划。
“现在唯一可以确认的是,中川千纱不是十几年前儿童失踪案的犯人。”安室透拿出手机,向南希羽展示风见裕也传来的信息。
在诺亚方舟识别出中川千纱的时候,安室透就让下属去查了这个人。
中川千纱,女,43岁,曾就职于米花医院,23岁时生了一对龙凤胎,儿子叫中川旭,女儿叫中川晓,在十三年前和小伙伴去蓝天居民区后山上玩耍时失踪。
“23岁生的龙凤胎,也就是失踪时刚满7岁,她是受害者家属?”十三年前、后山、7岁,完全符合十几年前那场儿童失踪大案的几大特点,南希羽咬着手指,隐隐抓到了一点这场模仿案的实质。
“既然是受害者家属,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江户川柯南皱着眉,中川千纱明明是最能够理解失去孩子痛苦的人才对,为什么要让无辜的人也陷入和她一样的痛苦之中。
“不知道,我觉得可以问问她本人。”猛地起身推开门,即便只有7岁的身体,安室透依旧凭着自己灵活敏捷的身体和熟练的格斗技术,三下五除二的把刚走上二楼准备进房间的中川千纱按在地上。
变小后各项身体数据就断崖式下降的江户川柯南挠挠脸蛋子,觉得有点不公平,安室透怎么看起来除了变矮外一点影响都没有。
其实还是有影响的,安室透的力气明显不如成人,只不过他从小打架,身体素质本身就比一般小孩要好很多,现在再加上长大后练的格斗技术,放倒个普通的中年妇女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来,说说吧,你为什么要绑架那些小孩。”双手叉腰站在被捆成粽子的中川千纱面前,江户川柯南满脸严肃的问道。
“我喜欢他们,所以邀请他们来我家里玩,你也想去和他们一起玩吗?”即便被人按在地上捆起来问话,中川千纱依旧挂着温柔的笑容,仿佛在看小孩子做恶作剧的一般。
“邀请人来玩需要下药吗?”江户川柯南才不听她的狡辩,他看着中川千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那不是药,是能让娃娃睡好觉的糖果,等他们睡起来,就能看到满桌的糖果和喜欢的食物,我还买了好多游戏和玩具,他们可喜欢了,你们也会喜欢的,小孩都会喜欢的!”青黑的眼袋上是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中川千纱注视着江户川柯南,嘴里反反复复的念叨着‘会喜欢的,会喜欢的’。
这位人贩子,精神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
“哥哥,我们……”江户川柯南转过头,刚想问问安室透的意见,就发现他正握着南希羽的手,小心翼翼揭开上面的医用绷带。
“疼吗?”快速拔出滞留针,安室透握着南希羽因为注射药剂而冷冰冰的左手,有点心疼的往怀里揣,还把连帽围巾又戴回了南希羽头上给她保暖。
“不疼。”南希羽摇摇头,中川千纱的技术很好,小孩的血管难找,她却一击命中,南希羽都还没感受到痛就结束了。
“你们是兄妹吗?真好啊,我家小耀和小瑶也和你们一样要好。”看到安室透和南希羽的互动,嘴里一直絮絮叨叨的中川千纱停下了复述,她温柔的笑着,眼神还是有些恍惚。
听见中川千纱的询问,南希羽和安室透对视一眼,随后南希羽向旁边跨出半步,躲在安室透的身后,抓着他的衣摆说:“哥哥,我怕。”
见两人直接演了起来,江户川柯南袖子一撸也准备加入,审这样精神方面有点问题的犯人,攻心确实比较有效果。
不过就在江户川柯南加入表演前,中川千纱先一步暴起,只是碍于身上绳子的束缚,她只能趴在地上挪动着靠近南希羽和安室透。
“不怕,不怕,妈妈在,你们别怕。”
“妈妈给你们买了玩具和零食,你们喜欢吗?”
“妈妈还把你们的小伙伴都约到家里陪你们一起玩。”
“我们,不出外面去玩,好不好?”
中川千纱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拒绝了儿女的请求,导致他们跑到邻居家去,又被邻居家的孩子带到了后山上。
为什么,为什么不给儿子买游戏光碟,明明那不需要多少钱。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女儿吃可乐饼,明明离晚饭时间还很远。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孩子都回来了,只有她的孩子没回来。
后来,她买了中川旭最想要的那张游戏光碟,买了中川晓最喜欢的那家可乐饼,可她的孩子们,却再也玩不了、吃不上了。
“留下来陪妈妈好吗?妈妈什么都给你们买,什么都让你们吃,不要走,不要出去玩,不要,不……”
一针扎在中川千纱的脖子上,南希羽松开江户川柯南的手腕,深深的叹了口气说道:“等会再问吧,她要崩溃了。”
小孩们都没事,中川千纱这个状态如果直接报警,她看到警察估计会撑不住,还是由南希羽三个小孩来问话比较好。
在中川千纱昏迷期间,南希羽三人分头行动,想看看能不能在中川家里翻到点别的证据。
说实话,中川千纱那个精神状态,不太像是能独立完成那么多起模仿案,今天如果不是南希羽三人配合,附近被家长警告过的孩子们也不太可能跟中川千纱走。
南希羽翻的是主卧,打开卧室的衣柜,里面的衣服少得可怜,且看起来只有女性的衣服,说明这个家的男主人很久都没有回来过,或是已经不在这里住了。
说明同伙不是中川千纱的丈夫,爬进衣柜搜索一番,没有找到有用线索的南希羽将目光转向了床头柜。
拉开床头柜第一层的抽屉,印入眼帘的是一个有些陈旧的相册,册子的外壳边缘有些细碎的毛刺,一看就是常常被人打开翻看。
里面应该是中川千纱两个孩子的照片吧,南希羽心里这么想着,抬手翻开了相册。
前面的到是没什么,就是一对在打打闹闹中长大的龙凤胎,只不过男孩似乎很喜欢运动,每翻一页相册,都在肉眼可见的变黑。
不过孩子的新陈代谢快,倒不至于黑成煤炭,南希羽又往后翻了一页,翻到了他们失踪那年的冬天。
那年的天很冷,也是在十一月份就早早而下起了雪,兄妹俩最后的合照是站在附近儿童公园的雪地上,哥哥戴着棒球帽,妹妹戴着连帽围巾。
当时的风似乎有些大,妹妹拉着哥哥的手,半个身子躲在哥哥的身后,对着镜头眉眼弯弯的笑。
现在南希羽知道,为什么刚刚中川千纱看见她躲在安室透背后说害怕时,会那么激动了。
同样戴着棒球帽的黑皮小男孩,身后躲着个用围巾把脸遮住的小女孩。
虽然五官都不太像,但2楼关南希羽的房间光线昏暗,她戴的连帽围巾又和照片里一样是白色的,加上中川千纱的精神状态不太好,认错真的太正常了。
她日日夜夜都翻看着这本相册,无数次在戛然而止的最后一页上落下眼泪。
朦胧的泪水模糊了画面,她不会认错自己的孩子,但她真的太想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