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第 151 章 第 151 章
“可我也得利了, 不是吗?”南希羽将头埋在安室透的颈窝里,语气有些低落,签约系统、穿越世界、遇见爱人、拯救恩人, 这一切的源头, 不都是来自于那场空难吗?
“希羽, 木下家的得利是木下敦也牺牲整个飞机的人换来的,你的得利是牺牲南教授这位与空难没有任何关系的人换来的, 这不一样。”轻轻的抚摸着南希羽的后背, 安室透一边安抚她,一边为她梳理思路。
“假设,我们就假设是乌丸莲耶联系了木下敦也。”
即便是乌丸莲耶想让南希羽死, 出钱叫木下敦也让飞机坠毁, 那南希羽也只是不知情的受害者。
就像被陷害的空海翔太, 如果木下敦也做这事是为了诬陷他,难道能说空海翔太有错, 是罪魁祸首或是事件的起源吗?
这和说那些被抢劫的人是因为身上带贵重物品,那些被家暴的人是因为不够听话, 那些被尾随的人是因为回家太晚一样,完全没有道理。
受害者之所以是受害者, 不是因为他们有多么完美的道德制高点, 而是因为他们被加害者害了。
更何况木下敦也的目标是冲着骗保去的, 就算乌丸莲耶不出手,他也会为了保险金让飞机坠毁。
无论这起事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罪魁祸首和事件的起源,都是丧心病狂的乌丸莲耶和自私自利的木下敦也,而不会是因此死亡的受害者们。
“所以这件事真的和乌丸家有关对吗?”抬头直视安室透的眼睛,南希羽的神情有点冷。
假设?安室透会乱假设那就奇怪了。
而且大爷大妈抢鸡蛋, 和他买菜有什么关系,谁不知道安室透自从住到南希羽家后就和毛利兰一样,是去附近的商业街买菜。
“你套我话呢?”抬手捏住南希羽的鼻子,安室透这才意识到从自己晚归开始,南希羽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我当然知道受害者无罪,只是这不妨碍我对同一班飞机得其他人产生愧疚。”正是因为这份愧疚,南希羽才更应该让罪魁祸首死无葬生之地。
可是南希羽不明白,乌丸莲耶当初为什么弄出这场空难来杀她?
明明直接让南希羽死在实验室就好,为什么要把她放出去,又特地制造一起大型灾难来杀她?
难不成,南希羽有什么必须要死在空难里的理由吗?
对于犯罪手法的仪式感,南希羽首先想到的是献祭,乌丸莲耶以太平洋为祭坛,献祭一个流淌着他血脉的亲生女儿,加上一飞机的人命,来达成某种目的。
而这个某种目的,南希羽觉得她可以去当初没有翻完的、收藏着乌丸家历史古籍的仓库找找。
人鱼又怎么会死在大海里?
看着今日份的南希羽行踪报告,乌丸莲耶摘下眼镜,将一叠A4纸扔在办公桌上。
那群废物,连个空海明都解决不掉。
指尖在扶手上轻点,乌丸莲耶慢慢睁开眼睛,漆黑的瞳孔里满是漠然。
当初,在得知C计划诞生的那个孩子只有[动态视力]和[毒药代谢]两种特殊体质的时候,乌丸莲耶非常的失望。
这个孩子没有继承乌丸家的[人鱼血脉],那她对于乌丸莲耶来说毫无意义,就是一个不合格的废品。
可那是他当年存在精.子库中最后的一份,身体已经老去的乌丸莲耶拿不出能做下一个试管婴儿的精.子,所以他只能勉强继续推行C计划。
果不其然,C计划失败了,那个孩子正如他预料中一样的废物。
当时,躺在病床上戴着呼吸机的乌丸莲耶想杀了所有人,他们因这个计划而诞生,自然要为这个计划的失败陪葬。
不过或许是上天垂帘,乌丸莲耶在让人去翻看家中古籍的时候,看到了乌丸家激活返祖[人鱼血脉]的方法。
那就是,以大海为祭坛,百条人命为祭品,将乌丸家的幼童投入大海,在海中激发返祖血脉。
这个方法乌丸莲耶其实在很早之前看到过,当时他就立刻戴着潜水潜水装备和一百个人去了大海,想试试能不能激活自己的血脉。
可惜失败了,血染红了附近的海域,在血海中浸泡的乌丸莲耶没有任何血脉返祖的现象。
再加上古籍中说这只是个假设,乌丸家历代的祖先没有一个成功的,因此乌丸莲耶早就放弃了这个方法。
不过,现在似乎可以试试。
左右那个孩子已经废了,不如扔进去试试。
置之死地而后生,说不定历代的祖先包括乌丸莲耶在内都没有成功的原因,是因为他们都没有差点死在海里。
调查过近期飞往洛杉矶的航班,乌丸莲耶选中了极度缺钱的木下敦也作为空难的推手,让人将南希羽带上了飞机。
空难的消息如约而至,在警方和JTSB派人打捞完毕后,乌丸莲耶也派人去捞了一手。
可惜,什么都没捞到。
这件事说不上遗不遗憾,毕竟在安排这场献祭前,乌丸莲耶就已经有失败的准备。
之后乌丸莲耶遇见了宫野厚司,投资了他的银色子弹计划,得到了初代APTX-4869。
靠着返老还童的药效,乌丸莲耶变小又变老的支撑了十七年,就在APTX-4869维持的时间越来越短的时候,他看到了当年那个孩子。
那个明明应该已经死在大海里的孩子,却活生生站在他面前。
而且,还觉醒了返祖的[人鱼血脉]。
乌丸莲耶一直相信上天是眷顾他的,他身为乌丸家的家主,掌握着国内排行第一的财阀,他就应该活着享受这世界的一切。
现在看来,上天就是偏爱着他,乌丸莲耶要把这件事记入到他们乌丸家的家主自传中。
[来自祂:我偏爱他个大头鬼,乌丸莲耶怎么那么不要脸,之前要不是他搞出银色子弹,我至于世界能量枯竭陷入沉睡,不得不让羽
很好,又禁言了。
将最近新添笔墨的家主自传放回原处,已经翻完整个仓库的南希羽和安室透顺着来时的路线,避开巡逻的保镖,翻过外围的栅栏,穿过森林跑到路边。
小孩的身体灵活易躲避,即便是围成铁桶,之前连安室透都翻不进来的乌丸家,变小后也能轻易的潜入。
“所以变成小孩还是有好处的。”坐在自行车的后座,南希羽抱着安室透的腰,将头靠在他的背上。
“确实。”右手握着车把手,左手圈着南希羽的手腕,安室透踩着单车,载着她往家的方向驶去。
“不过我想快点变回去。”只有成为大人,才能做更多的事情,才能帮助更多的人,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南希羽不自觉的收紧了手臂上的力道。
“我也想。”被勒住腰的安室透默默将抓着南希羽手腕的左手搭在了车把手上。
“阿透也想吗?”他这几天好像玩得挺开心的,不过南希羽想起安室透工作时的那股劲儿,觉得他确实更想早点变回去。
“毕竟,咱俩马上要被抓了。”望着前方向他招手的交警,安室透眨了眨眼,不太想面对自己‘违法’的事实。
抓住两个违规上路的小孩,交警非常生气的看着眼前的兄妹,语气严厉的说道:“13岁以下的儿童只能在监护人的看护下,于人行道上骑行,你们不仅上路,还敢载人?不知道最新的交通法规定,自行车的后座只能搭载一名未满6岁的儿童吗?”
“姐姐,我才6岁。”南希羽弱弱的举起手,表示未满6岁是包含6岁,她可以做后座。
“呵呵。”见南希羽还狡辩,交警冷笑了两声,发出三连质问,“你车后座有儿童座椅吗?你头上有佩戴头盔吗?你身前有系安全带吗?”
“没有对吧,立刻叫你们家长来!”
南希羽无语凝噎,她就不该多嘴,早知道哭一下糊弄过去了,都怪乌丸莲耶干的破事,扰乱了她正常的处事思维。
家长肯定是叫不来的,于是交警把两人带上迷你巡逻车,亲自送他们回家。
在下车前,交警叮嘱两人,过几天警视厅交通部会开展交通规则教育科普讲座,让两人一定要去,不然的话,她就真的要找家长了。
挥手告别尽职尽责的交警姐姐,南希羽望着迷你巡逻车远去的尾气,伸手掏出手机,开始打字发短信。
“你在发什么?”安室透凑到南希羽旁边,想看看她着急忙慌的想发些什么。
“我在给交通部发举报信,柯南踩着滑板纵横米花市将近一年,也该去听听交通规则教育科普讲座。”凭什么他们第一次骑单车上路就被抓,江户川柯南把滑板滑到卡车车底和高速公路隧道的天花板去了都没事,南希羽不服,她准备开启一键共享功能,让江户川柯南也一起听讲座。
于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白发紫瞳的妈妈和金发紫瞳的爸爸牵着一位黑发蓝眸的孩子,来到了警视厅交通部的讲座现场。
没错,南希羽和安室透变回去了,就在他们准备好下午和江户川柯南一起去听讲座的上午,[谁还不是个小可爱]BUFF突然关闭,两人瞬间变回大人。
只能说幸好在家里,不然南希羽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变大后把衣服撑破的场景。
太社死了,上午没出门真是正确的选择。
同样在家办公的安室透也是第一时间冲上楼查看南希羽的情况,抱着人仔仔细细的检查一遍,确认没有任何后遗症,安室透才松了口气。
不过南希羽却觉得肚子有点难受,她拉着安室透的手在小腹上停留,安室透帮她按了按又揉了揉,最后得出结论:
“希羽,你早饭吃得有点撑。”
南希羽:……
不是有点撑,应该是很撑,昨天跟着电视节目学了点做菜小巧思的安室透今天做了一桌的早饭,加上小孩子的胃口确实比较好,南希羽理所当然的吃撑了。
“我去给你拿点消食,唔。”微凉的唇堵住了他剩下的话,也止住了安室透起身的动作。
“帮我消消食?”手指顺着肩膀抚过颈侧,南希羽抱着安室透的脖子,又吻了吻他的嘴角。
刚刚到处检查了这么久,小鱼猫小姐准备和暹罗猫医生要点后续治疗。
低头看着两人身上因为破损而摇摇欲坠的衣服,安室透郑重的点了点头,按在小腹上的手顺势向下。
“确实应该,好好的消消食。”
至于之后具体的消食过程就不细说了,总之下午参加讲座的人,正式从三位小孩变更成为两大一小。
第152章 第 152 章 第 152 章
“你们是一家人?”这发色瞳色没一个对得上的, 能是一家人?
“不,我们是安室鱼和安室丸的父母,他们有点感冒不方便出门, 我们来帮他们录像这次的讲座, 这位是我们邻居家的小孩江户川柯南。”挂着礼貌的微笑, 确实没办法再变成小孩过来的安室透说着早就准备好的解释。
“哦,你们是那对骑单车上路的龙凤胎的父母。”那确实是很像了, 在门口负责核实人员的警察刚好是那天拦下南希羽和安室透的女交警。
“你是那个在机动车道上滑滑板的小孩吧, 太危险了,以后不可以这样知道了吗?”伸手拍了拍小男孩的头,交警指挥着三人入座。
因为是文字举报, 也没说明具体的违规时间地点, 所以交通部并不知道江户川柯南过往的种种壮举, 只是在接到短信的时候,同部门的宫本由美哈哈大笑, 说看过这孩子在机动车道滑滑板,这才有人打电话通知江户川柯南过来听讲座。
“你俩被逮了, 为什么要连累我。”坐在前排的靠背椅上,江户川柯南气呼呼的看着左边的两位大人。
“我想鱼丸哥哥陪我来听讲座嘛~”揪揪气到转圈圈的小呆毛, 南希羽笑吟吟的掏出一杯咖啡给小侦探赔罪。
年末的米花市不怎么太平, 南希羽想尽可能的带着江户川柯南行动, 发举报信主要是为了给他一个来听讲座的理由,南希羽连证据都没发, 只是没想到宫本由美居然正好路过,揭了江户川柯南的老底。
“讲座开始了,回去给你做柠檬派。”作为违规被交警逮的另一人,安室透越过南希羽拍了拍江户川柯南的脑袋, 表示回家还有赔礼。
行吧,江户川柯南喝了口冰咖啡,坐直身体看着上方的交警,反正来都来了,就好好听讲座吧。
“以上就是我们在日常中比较多遇见以及比较容易犯错的交通法规,安全无小事,希望大家都要珍惜自己和他人的生命。”
“特别是有些小朋友,你们不要以为未成年有前科消除就可以随便违反法律法规,真的出事了,后悔都来不及。”
坐在台下的‘有些小朋友’齐刷刷的眨了眨眼睛,已经不小的安室透举着录影机认真的录着,随时可以变小的南希羽故作严肃的点点头,唯一目前还小的江户川柯南眯着半月眼,决定回去后的赔礼他要吃两份。
“呵,凭什么前科可以消除。”
就在警察话音落下的时候,后排突然传来一声不算大的嗤笑,南希羽微微侧过头,用余光看着那个穿着运动服的女生若有所思。
刚刚那句话,好像就是她说的。
虽然米花市的犯罪率很高,但未成年似乎受到了某种规则保护,受害者或者加害者基本不会出现在58岁以下的人群中,所以关于未成年前科消除的这件事,一般人都不会太过关注。
除非是身边有人与这项规定有关,从中获益或是深受其害。
以那位女生话中的意思以及说话时语气来看,她应该是后者。
伸手摸了摸江户川柯南的头,南希羽白皙的指尖划过他的后脑勺,顺势放下时,遮住了江户川柯南肩上转头因扫描而泛起蓝光的诺亚方舟。
坐上白色的马自达,南希羽打开平板电脑开始查那个女孩的身份,坐在驾驶座的安室透凑到她的身边,后座的江户川柯南则趴在副驾椅背上观看。
“查到了,明石安奈,女,23岁,名下无房产信息,根据今天讲座附近的监控分析,她目前住在米花町3町目43号右岸小区5号楼703,目前暂未查到她或者她身边的人有被未成年伤害过的情报。”人脸识别系统调取信息的速度很快,南希羽立刻查出了那名女生的基本信息。
“去系统里面查了吗?”安室透口中的系统是公安系统,未成年前科消除只会将他档案中的犯罪记录消除,但警方的后台还是可以调出来的。
“查了,确实没有。”南希羽摇摇头,只要打过官司,多多少少会留下痕迹,现在是网上和公安系统里都没有。
“没有应该就是没有,我觉得不太可能是私了。”江户川柯南也知道有些案子未成年根本不会重判甚至不会判,所以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拿钱私了,但听明石安奈的话,如果真有事,那些未成年肯定是判刑了,不然她就不会提到前科消除的事情。
要么就是没事,单纯的抒发自己的想法,要么就是有事,而且至今还印象深刻的恨着。
“可是,翻不到啊。”南希羽又去查了下更广的关系网,连明石安奈小学时闺蜜的推特都翻出来了,也没有看到相关信息。
在未成年犯罪中,占比最高的就是霸凌事件,这个要么是同学做的,要么是邻居做的,要么是学校附近的小混混做的。
前两者,可以从明石安奈的交际圈翻出来,后者只能去查查派出.所的记录,一般小混混的霸凌肯定不止一位,他们也肯定不止犯霸凌这一个错。
但南希羽检索了公开信息,却一无所获。
毕竟人家不是什么犯罪者,只是说了一句话,南希羽也不好去翻明石安奈的聊天软件。
“暂时先这样吧,最近几天我们多去右岸小区附近转转。”江户川柯南加上安室透,南希羽预感会有案子,可也不能因为第六感去打扰别人的正常生活。
“行,走吧,我们去转转,然后回家做柠檬派。”启动车子,安室透看了眼导航的路线,开车前往右岸小区。
右岸小区是个比较大型的小区,小区内设有儿童活动场所,南希羽和安室透带着江户川柯南到那里玩了一会儿,等诺亚方舟连上了这个小区公共区域的监控后,才回了家。
不过那天明石安奈的话似乎就是随口一说的愤慨,接下来几天无论是诺亚方舟的监控还是南希羽三人去右岸小区转悠,都没有发现可疑的点。
可能真的是南希羽有关剧情的第六感有误吧。
但就在南希羽三人放弃对明石安奈的监控后三天,早间新闻上出现了明石安奈的照片。
能在米花市早间新闻上出现照片的人,一种是被通缉的在逃人员,另一种是受害者。
而明石安奈是后者,新闻播报显示,今天早上四点,右岸小区的清洁工在1号楼楼下的草丛里,发现了坠亡的明石安奈并报警。
因为右岸小区没有监控摄像头,警方无法判断明石安奈坠亡前所在的准确楼层,所以才紧急让早间新闻插播了这条讯息,寻找手里可能有线索的人。
“右岸小区?”南希羽低声重复了一遍小区名字,感觉有点奇怪,明石安奈好像是住在左岸小区的5号楼,她怎么会跑到那边去?
早饭刚吃了一半,看到新闻的南希羽立刻拿起桌上的包子叼在嘴里,一旁的安室透取走平板电脑并快速打包了一杯豆浆,两人急匆匆的穿上外套和鞋,推门准备前往案发现场。
“早上好,姐姐,安室先生。”
刚一推开门,迎面而来的就是头上冒着薄汗的江户川柯南,很显然他也看到了新闻,知道南希羽和安室透肯定会去查这个案子,所以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
“你今天要上学吧?”拿出手帕按在江户川柯南残留着汗水的额头上,南希羽顺手揪了揪这位准备逃学的小侦探的呆毛。
“咳咳,感冒了,需要查个案子才会好。”快速擦掉额头上的汗避免真的感冒,江户川柯南用手帕捂着口鼻,一副很虚弱的样子。
“行了,走吧。”知道南希羽在和江户川柯南开玩笑,热好车的安室透摇下车窗,示意两位戏精可以上车了。
明石安奈所住的左岸小区和她坠亡的右岸小区离得不远,两个小区之间只隔着一条宽度不到30米的小河。
不过这条小河除了两侧的公路外,中间并没有连接的桥梁,也就是说明石安奈想从自己家到对面的右岸小区,必须老老实实的走外围的公路,再从右岸小区的大门进去。
虽然右岸小区没有监控,但左岸小区有,可以拍到人员进出的画面,明石安奈没办法悄悄的出去再潜入右岸小区。
“所以她肯定是走的正门,应该是特地去右岸小区办什么事或者找什么人,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凶手。”南希羽调出昨晚左岸小区的监控视频,想看看有没有角度可以拍到对面的右岸小区。
很可惜,米花市对隐私保护这一块做得很到位,左岸小区的监控只能拍到左岸小区,一丁点右岸小区的画面都没有。
“有没有对着窗户的监控?”左岸小区的5号楼和右岸小区的1号楼隔河相望,江户川柯南判断如果有监控摄像头可以照到5号楼的玻璃窗,可能就能反射出1号楼的画面。
南希羽觉得江户川柯南说的有道理,她将口袋里诺亚方舟的主机和平板链接,“好像是有的,我让诺亚方舟分析一下。”
“我们到了。”镜面反射的影像一般都是模糊的,更何况在晚上,诺亚方舟的分析没那么快,但他们已经到达右岸小区,安室透拿起后排的公文包,将诺亚方舟主机和平板装进去,带着两人下车直奔案发现场。
此时警方的警戒线外正围着一圈吃瓜看戏的群众,安室透看着茫茫人海,轻轻一拍江户川柯南的脑袋说道:“去吧。”
江户川柯南点点头,随后利用自己小巧灵活的优势挤进人群,努力的从缝隙中探出一个脑袋,对着里面搜查一课的警官大喊:“目暮警官,我们是来提供线索的!!!”
作话:你的小侦探探出头来.JPG
第153章 第 153 章 第 153 章
“原来安室先生是接了委托来调查明石安奈。”所以他手上才会有线索提供, 目暮警官拿着诺亚方舟刚刚整理打印出来的明石安奈近几日的行程表开始翻看。
“没错,委托人的信息暂时不方便透露,如果和案件有关, 我会告知。”有人委托是安室透现编的, 这位不存在的委托人肯定不会和案件有关。
这也算是私家侦探中常有的事情, 在未定嫌疑人或嫌疑人与委托人无关时,他们可以选择不向警方提供委托人的信息, 只要他们不怕被请去喝茶就行。
目暮警官自然不会逮安室透去喝茶, 这位侦探在他这里和毛利小五郎一样都是挂得上号的米花好市民,目暮警官相信如果真的有关,安室透一定会说。
“现在的主要问题是我们没有收到明石安奈具体是从几楼掉下来的线索, 只能等法医那边出结果, 判断大致的楼层。”目暮警官叹了口气, 找来高木警官,让他问问法医那边的进度。
在中途无拦截物的情况下, 从不同楼层坠落有着不同的特征,可以通过尸检检测出来, 但检测出的范围和误差大约在两层楼左右。
右岸小区的住房是典型的两梯四户,两层楼就是八户, 再加上明石安奈坠亡的位置, 垂直方向对着楼梯间, 所以楼上楼下都有可能,这就是四层十六户, 再加上如果从血液中检测出麻醉等药品,整栋楼的住户就都有嫌疑。
愁啊,要是能调查出这栋楼里有和明石安奈相关的人还好,如果调查不出来, 目暮警官真不知道去哪里找嫌疑人。
唯一庆幸的是右岸小区内部没监控,可大门有监控,至少可以确认明石安奈是自己走进来,且所有外来人员都有登记,如果有外来犯会好找一点。
“明石安奈进小区登记的理由是什么?”既然门卫这么严,安室透想或许可以从登记上找找线索。
“帮3号楼303的先生遛狗喂猫。”这也算是最近兴起的一项兼职,帮外出或没时间的人遛狗喂猫,目暮警官刚刚已经查过明石安奈的雇主,他确实在外出差,近一个月家里都没有人,所以才会雇人来遛狗喂猫。
那这个线索就和没有没区别,安室透和江户川柯南同时低下头,开始思考还能从哪里获得线索。
“目暮警官,明石安奈的社交情况我已经核实,她不是本地人,一个月前刚来到米花市,在这里没有任何熟人,也没有正式工作,她的父母也说不知道女儿为什么突然前往米花市。”去做人际关系排查的伊达航来到目暮警官身边,将调查情况尽数告知。
“也就是说,除了那位雇主以外,她一个人都不认识?”目暮警官有些头疼,他揉了揉太阳穴,现在除了尸检报告外,真的不知道从何查起了。
陌生人杀害陌生人的案子,大多数都是激.情犯罪,这类犯罪最是难追查,在没有监控的情况下,犯人杀完就走,有时即便有目击证人,都很难确认真正的凶手。
但,这真的是激.情犯罪吗?
南希羽看看左边的大侦探,又看看右边的小侦探,直接排除了这个选项。
也别说她用场外信息打场内,南希羽就是不信有这两位在,这场犯罪会是个凶手和受害者毫无关联的激.情犯罪。
或许,还是得从明石安奈那句‘凭什么前科可以消除’开始查起。
逝者已逝,真相不明,南希羽也顾不上什么尊重个人隐私,她要查明石安奈所有在网络上活动的情报,包括社交软件的聊天记录。
不过诺亚方舟现在还在分析左岸小区能照到5号楼玻璃窗的监控视频,黑客技能没有点亮的南希羽只能缓一缓,先听听高木警官刚刚收到的尸检报告。
“报告显示,明石安奈的死亡推测时间是今天早上的2点到3点半之间,坠落楼层7楼或8楼,加上上下层,是6楼到9楼,伊达警官已经去请这四层楼的住户下来了。”
目暮警官一到场就直接封了整栋楼,所有人不能进也不能出,米花市有配合警方调查的专属假期,所有公司都必须遵守并给员工批假,因此即便是工作日,这栋楼的住户也没有一人离开或来闹事。
毕竟是带薪假期,谁又会拒绝呢?
但还是那个问题,明石安奈在这里没有熟人,即便锁定了四层的住户,他们还是查不出有用的线索。
嗯,好像,也不是一点都查不出。
安室透和江户川柯南同时抬头看着从楼上下来而人,又同时对视一眼,随后同时上前站在了702的四位住户面前。
这四位虽然衣服干净又整齐,身姿也刻意站直,但还是难掩眼底青黑、眼白爆血丝透露出来的憔悴。
四人的异状自然不止安室透和江户川柯南两个人注意到,几乎是他们刚走出这栋楼的大门,所有警察的目光就都聚集到了四人的身上。
即便其中有一个是看起来只有6、7岁的小孩,可大人们也太像杀完人后吓得一晚上没睡的样子。
不过严格来说,除了那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以外,其他三人看起来,可不止一晚没睡,那小男孩看着下一秒就要撅过去了。
经过简单的问话,住在702的这四位分别是下川牧一家三口和上田豪,下川牧和上田豪是高中时期的同学,两人昨晚相约在下川家小聚,所以才会一同出现在这里。
因为下川家的孩子在说话的时候常常说着说着头就低下不说了,然后又突然醒来继续说,一个名字问了四五遍才答完整,看起来确实是坚持不住了,加上7岁的孩子不太可能杀人,目暮警官暂时让佐藤警官先带他回去睡觉,剩余的三位大人继续留下接受调查。
“你们昨晚是一起喝酒,喝到通宵还打扰了其他人的休息,所以才会这么憔悴是吗?”三人脸上的憔悴遮掩不住,目暮警官自然也是从这个问题开始下手。
“是的,高中毕业后聚少离多,难得一聚,不小心就喝多了,还打扰到了弟妹和孩子休息,真是不好意思。”三人中精神状态最好的上田豪穿着笔挺的西装,脸上挂着礼貌又歉疚的微笑。
“今天是工作日,大家都要上班,小孩也要上学,你们为什么会选择在昨天聚会?”这不耽误事吗,目暮警官抓到了时间的关键点,继续追问。
“是这样的,警官先生,我家孩子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每天到了上学时间就说身体不舒服,晚上也是成宿成宿的不睡觉,我们做了好多检查看了好多医生,都说孩子身体没问题。”说到这里,下川牧的妻子下川千惠子满面愁容的叹了口气。
搂过唉声叹气的妻子,下川牧继续说:“身体没事,我想这肯定是心理问题,正巧上田先生认识一位很权威的儿童心理学专家,所以我才临时约他来家里,结果老同学见面你们也懂得,一不小心就喝多了。”
理由很合理,且几人的状态,包括孩子在内,也都对得上,加上警方判断是激.情杀人,下川一家三口不可能提前好几天熬夜把自己熬成这种状态,所以他们的解释是成立的。
那么……
“既然你们三位昨晚一晚都没睡,那是否有听到什么异响,或看到什么奇怪的事情?”稍稍上前一步,安室透直接追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702就在楼梯间旁边,即便是上田豪和下川牧喝得天昏地暗,那被他们影响一晚没睡的下川千惠子也该注意到点什么吧?
7楼的高度,说低不低,说高也真是不高,明石安奈落地时的响声,他们应该要听得到才对。
听到安室透的问题,下川千惠子自然下垂的双手手指微微颤抖,她犹豫了半晌,似乎在回忆昨晚,黑色的眼珠子却不断的左看右看,“这,可能是我老公和上田先生喝酒谈论的声音太大,我又在房间里陪孩子,所以没有听见。”
明石安奈坠亡的地点是靠近每家每户客厅的那个方向,与孩子所住的次卧相反,下川千惠子这话说得也算有道理。
“是么。”安室透一眼就能看出下川千惠子在撒谎,但这三个人一看就知道是串好供词了,距离明石安奈的死亡推测时间已经过去近五个小时,足够他们编出完整无漏洞的假话。
“是的。”下川千惠子点点头,站在她身旁的下川牧上前一步,他有些不满的看着一身休闲装,明显不是警方人员的安室透,伸手将妻子护在了身后。
接受完目暮警官问话的上田豪也走到了两人前方,他抬头看着安室透,脸上还是挂着礼貌的微笑:“这位先生,有问题警察会问我们,你又是什么人,死者的家属吗?”
“不,我是来给警方提供线索的,上田先生和下川先生看起来关系不错?”直接无视掉下川牧和上田豪不想让他问问题的话,安室透表示上田豪脸上那个营业微笑还得练练,嘴角的弧度不行,眼睛里的冷意都漏出来了,像只穿着礼服的豺狼,故作矜持又道貌岸然。
这位之前,八成不是什么好人。
南希羽和江户川柯南同样这么觉得,嫌疑人基本上就锁定在了这三人身上,且三人均是互相包庇的知情者,当然他们抱作一团,单从语言上不太好搞定。
因此现在最大的突破口还是在明石安奈身上,他们必须要搞清楚她来右岸小区的真实目的,以及明石安奈明明在3号楼兼职,为什么最后会在1号楼坠楼。
第154章 第 154 章 第 154 章
诺亚方舟的视频分析还未完成, 南希羽三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去明石安奈的家看看情况。
明石安奈来米花市是租房,且是短租, 她多给房东付了点钱, 绕过中介直接入住, 因此在派出.所登记的租房信息上并没有她的信息。
南希羽还是利用了明石安奈去参加交通部讲座的这条情报,让诺亚方舟用大路上的警用摄像头, 一路看着她回到左岸小区, 随后通过调取左岸小区的监控信息,才得出了她住在5号楼703的信息。
所以目暮警官那边也没查到明石安奈的住址,要不是南希羽三人过来提供线索, 他们估计得从明石安奈上次飙单车被交警拦下邀请参加讲座开始查起。
来到明石安奈居住的左岸小区, 由于之前安室透提供地址的时候, 目暮警官立刻就派人打电话给房东,让他过来开门, 因此703的房东早已在门口等候。
走进明石安奈的住所,这是一间并不算大的单身公寓, 入目给人的第一感觉是整洁、干净、空荡。
地板和墙面没有明显的灰尘和污渍,桌上没有摆放东西, 厨房的水池里也没有碗筷, 冰箱里只有几瓶纯净水, 一看就知道明石安奈经常打扫家里且没有开火做饭。
换句话来说,整个房间几乎无居住痕迹, 根据房东所述,这家里现在家具都是他当初出租时提供的,明石安奈住在这里的一个月,除了卧室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地上的行李箱和阳台晾晒的两三件衣服以外, 再没有其他是明石安奈入住后增加的物品了。
明石安奈显然是没有打算在这里长住,她来米花市,或是说来左岸小区和右岸小区的目的是短期内就能达成的。
警方开始在室内收集线索,南希羽三人则来到卧室,打开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
安室透本身就有点亮黑客技能,虽然没有诺亚方舟那么厉害,但破解一个普普通通的笔记本电脑还是没有问题的。
而且有时候,破解密码也可以用推理。
输入密码顺利进入,明石安奈的电脑桌面和她的房间一样干净又整洁,所有的文档和图片都被分门别类的放在文件夹中,整个桌面除了文件夹和系统自带的软件以外,就只有音乐和聊天软件。
明石安奈的很多信息南希羽之前都用诺亚方舟查过,只要是网络上公开的情报她都有,因此大家的首要目标就是涉及隐私的聊天软件。
聊天软件被设定了自动登入,省去了破解密码的程序,安室透迅速翻看着里面的内容。
与爱干净还有点强迫症的明石安奈目前给人留下的印象不同,她的聊天软件中有许多极限运动的群聊。
攀岩、跳伞、探险、单车、滑雪等等……
应有尽有、琳琅满目的群聊显示出了明石安奈生活的丰富多彩,也凸显出了她极佳的身体素质和藏在规矩表面下一颗追求刺.激的心。
也是,能因为飙单车飙太快而被交通部叫去听讲座的人,怎么可能是个安分的。
这样的一个人,放弃了她的高山和大海,来到米花市,租一个小小的房间,吃着普通的外卖,做着遛狗的兼职,又是为了谁呢?
“大概,是为了这位‘深藏的月月子’。”
根据以往的破案经验,对于那些群聊,安室透只检索了一些必要的关键字,排除了相关信息后,开始翻看私聊。
除了父母以外,明石安奈的私聊大多是从其他群聊衍生出来的,要么是约着去玩极限运动,要么是玩的途中碰到了新人,邀请他进群。
包括那位‘深藏的月月子’也是一样。
两人是在滑雪群认识,然后因为对面的性格不错,又同样是女性,所以两人在线下约出来滑过一次雪后就一直聊天。
不过与明石安奈的健谈不同,‘深藏的月月子’似乎有点社恐,她加入滑雪群似乎也是想突破一下,去交点志同道合的好友一起滑雪。
一开始,‘深藏的月月子’的话语看起来还好,或许是因为不熟悉,她也没有过多的透露自己的信息,两人约出去后的一段时间,也是以网名相称。
直到冬季过去,滑雪运动不再热门,‘深藏的月月子’似乎意识到自己和明石安奈的联系要断了,于是才开始试图邀请她一起参加其他活动。
但明石安奈说‘深藏的月月子’身体素质不算太好,很多活动她跟不上团队,说等冬天再见。
这下‘深藏的月月子’彻底坐不住了,她明白几月的不联系,足以把目前还算友好的关系退回陌生。
于是‘深藏的月月子’开始和明石安奈讲述自己的事情,想让她继续带着自己玩。
‘深藏的月月子’本名西谷朋子,原米花市人,16岁时因霸凌事件,全家搬离米花市。
此后西谷朋子就患上了抑郁症和社交恐惧症,她不敢出门,不敢和人说话,成天躲在家里,依靠网络维持着些许社交和活下去的想法。
西谷朋子是独生女,她的父母很爱她,他们很后悔当年因为工作忽视了女儿在学校的困境,所以无论她出不出门,她的父母都理解且支持。
就这样,在民风淳朴的乡下,在父母的身边,在不断拓宽视野的网络上,西谷朋子逐渐忘却当年的痛,开始尝试着走出去。
她的第一步,就是极限运动。
不知道为什么,每每看到那些挑战极限的视频,西谷朋子就会觉得心跳加速、热血沸腾,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加上他们家搬到了远离米花市的北海道,西谷朋子在父母的带领下,积累了一些滑雪经验,所以她准备从花样滑雪开始。
就这样,她认识了积极外向、为人正直的明石安奈,和她展开了一段长达三年的友谊。
这三年来,西谷朋子越来越好,越来越开朗,她似乎马上就能走出当年的阴影,从‘深藏的月月子’变成‘今天也在外面的月月子’。
如果,没有在滑雪场见到那三个罪魁祸首就好了。
“安奈,你说凭什么呢?凭什么他们能过得这么好?”
“凭什么他们能有体面的工作,美好的家庭,富足的生活,凭什么他们能毫无愧疚的站在阳光下,凭什么他们可以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凭什么这么多年,抑郁的、崩溃的、受苦的,只有她和她的家人?
这世界,就这么不公平吗?
想要重新绽放的花儿又一次枯萎了,那天在滑雪场上光鲜亮丽的三家人刺痛了西谷朋子的心,她再一次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或许,她这么多年,从未走出来过,只是平静的生活和父母爱意的滋养让西谷朋子得到了回光返照的时间。
而这个时间,短得可怕。
“比起那三个人.渣可以安稳活着的时间,你的生命太短、太短了。”
“凭什么可以消除前科?”
“他们做出这种事情,就应该被钉在耻辱柱上。”
“社会给犯罪者未来,谁又来给受害者未来?”
“朋子,我会替你报仇,但我不能和他们一样,我不能变成犯罪者。”
明石安奈和那三个人.渣不一样,她从小接受的教育,不允许她以暴制暴、以罪制罪。
她会另想办法,让这三人接下来的安稳人生,和西谷朋子的生命一样短暂。
“好久没有在米花市看到这样的人了。”看完所有的聊天记录,以及西谷朋子死后那些冒着红色感叹号、再也无法发给对方的留言,南希羽情不自禁的感慨。
除了红方的人,在米花市南希羽几乎没有见过这样要报复人,首选却不是杀人伤人的人。
“她不是米花市长大的。”所以不太受米花市的影响,安室透总结了明石安奈会这样做的原因,但能够在进入米花市后依旧保持这个想法,足以证明明石安奈那颗不可动摇又正直正义的心。
真是可惜了,安室透叹了口气,关掉聊软件件,打开文件夹里的文档。
根据明石安奈的性格分析,她做事前一定会提前调查并写计划书,因为她把控着犯罪的界限,所以这些资料明石安奈也不会像那些犯罪者一样写完记完就删掉,大概率会留在笔记本电脑里。
果不其然,点开文档的文件夹还没翻页,上面就是有关当年霸凌西谷朋子三人的调查资料以及明石安奈的复仇计划书。
不出所料的是,当年霸凌西谷朋子的人,就是住在右岸小区1号楼702的下川牧和来他家做客的上田豪,以及……
“中野仁?”这人不认识,南希羽原本以为霸凌者三人会对应嫌疑人三人,结果最后一个居然不是下川牧的太太下川千惠子。
“我去调一下他的情报,你和柯南继续看。”诺亚方舟依旧在分析中,安室透起身走到无人的阳台,掏出电话打给风见裕也,让他把有关中野仁的信息发过来。
安室透去摇人了,南希羽坐在他的位置上,将鼠标的掌控权交给站在旁边刚刚好能够到桌子的江户川柯南。
明石安奈的计划书也很好找,就在霸凌者三人的情报文档下面。
快速读完计划书,南希羽对明石安奈的计划表示认可,这个计划完美发挥了她玩极限运动的优势,以及十分契合为西谷朋子复仇的目的。
总结来说,就是明石安奈挑了三人中胆子最小的下川牧,准备吓唬他,吓得他家宅不宁,吓得他精神恍惚,吓得他此后余生都活在西谷朋子死亡的阴影中。
第155章 第 155 章 第 155 章
一个月前, 明石安奈来到米花市,她观察好下川牧家的环境,租下了左岸小区的房子。
因为房屋建筑朝向和内部布局的问题, 明石安奈所在的左岸小区只能看见右岸小区的厨房、客厅和次卧, 所以她第一个吓唬的人, 是下川牧住在次卧的儿子。
考虑到是小孩子,明石安奈并没有很过分, 只是用能聚光的手电筒在夜间无规律的骚扰, 直到小孩子开始害怕,请求和父母一起睡后,她的计划才正式开始。
经过这段时间的惊吓, 下川牧的儿子夜不能寐, 即便睡着了也很容易惊醒, 考虑到下川牧要上班,所以下川千惠子决定由她带着儿子睡主卧, 下川牧去睡次卧。
确定情况如预想中发展,已经遛狗喂猫好几天的明石安奈在把狗子送回雇主家后, 来到了1号楼的8楼。
将安全绳固定在8楼楼梯口的窗框上,明石安奈翻出窗户, 沿着每层都有凸出设计的房檐走到了702的上方, 她先是将口袋里的蓝牙音箱底座用免钉胶固定在墙上, 用手机播放提前剪辑好的音频。
随后明石安奈戴上假发穿上白衣,伴随着渗人的BGM和凄厉的笑声, 开始悬吊在次卧的窗口前。
晃啊晃,白衣晃啊晃。
摇啊摇,黑发摇啊摇。
嘻嘻,嘻嘻, 我来找你玩。
“啊!!!”
惨叫声连绵不绝,一晚又一晚的在下川家响起,明石安奈也不是天天去,毕竟有可能被别人拍到,她就是隔三差五去吓一次,其余时间都是利用蓝牙音箱放BGM和笑声。
就这么吓了十多天,加上有西谷朋子死亡消息的加成,下川牧终于憋不住,将另外两位霸凌者约来家里商谈。
是的,根据安室透刚刚查到的消息,昨晚中野仁也有来左岸小区,因为小区门口的登记是可以组团的,所以只登记了上田豪的名字,但无论是大门的监控还是中野家附近的监控,都显示他昨天和上田豪一起来了右岸小区。
“而且我没有查到他离开的信息。”安室透把风见裕也调来的监控看了两遍,都没有看到疑似中野仁的人离开右岸小区。
“所以,他还在下川家,那他为什么没有下来接受问询?”这样包庇隐瞒会增加他们被怀疑的可能性,江户川柯南不明白中野仁这么做的理由。
“要么,他身上有线索清理不掉。”
“要么,他下不来。”
以他们的家世背景以及目前展露出来的性格来看,霸凌者三人的小团队明显是上田豪为主,剩下两位都是跟班,他都亲自下来接受问话了,中野仁还在屋里躲着,肯定是因为他身上有不利于三人的证据。
“还是需要去搜下川家才行。”目前他们找到了明石安奈与三人的关系,以及三人对明石安奈下手的动机,这些证据足以申请到搜查令,安室透拿起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走出卧室将里面的线索提交给目暮警官。
有了初步的证据,搜查令很快被通过,目暮警官立刻带人敲响下川家的门。
来开门的是下川牧,见目暮警官出示了搜查令,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随后就是不安。
很显然他没有想到目暮警官会杀回马枪,或者说下川牧根本不认为这件事会查到他们头上来。
毕竟,虽然下川牧一直认为吓他的是西谷朋子的鬼魂,但摔死的明石安奈对他来说是完完全全的陌生人,下川牧既不知道她是谁,也不知道她住在哪里,更不知道她的目的。
可以说,下川牧手头的信息,比警方这边还要少。
“上田先生呢?”带着下属们鱼贯而入,目暮警官扫视一圈,发现少了一个人。
看着家里到处是警察,下川牧勉强微笑着回答:“他去地下车库拿东西,说是上次旅游带的伴手礼忘记给我了。”
“主卧有问题。”见下川牧的身体和脚步时不时的下意识往主卧方向前倾,江户川柯南立刻判断出下川牧想隐瞒的东西藏在主卧。
“地下车库估计也有问题。”现在警方把右岸小区1号楼全面封.锁,外围全是警察,上田豪肯定出不去,都这样了还特地下去,安室透知道其中肯定有鬼。
“那……”
两位侦探对视一眼,同时转头,一个直奔主卧,一个跑向电梯。
被落在原地的南希羽眨眨眼,随意的找了个警方检查过的小凳子坐下,从安室透留下的公文包里拿出平板电脑,开始查看诺亚方舟的分析进度。
玻璃窗的倒影实在是太模糊了,加上距离过远,摄像头的角度也不好,诺亚方舟的分析进度缓慢,不过好在确认了死亡时间段,可以不用大海捞针的把一整晚都分析了。
根据诺亚方舟目前已经处理过的画面来看,明石安奈昨晚确实也来吓人了,南希羽能看出玻璃窗上印出了对面的灯光,以及灯光下隐隐约约的一道白影。
不过还是太糊了,怕是不能作为证据,只能作为线索。
可是……
南希羽按灭平板的屏幕,抬头望向从主卧跑出来的江户川柯南,她觉得这回八成是用不上诺亚方舟辛苦整理出来的监控视频了。
就在刚刚,再次利用自己小巧灵活的优势钻到床铺底下的江户川柯南在那里发现了零星的血迹。
“这可能是上次家里进老鼠,我打老鼠的时候留下的吧。”这些血迹的面积不算大且已经完全凝结,从肉眼上看无法判断具体残留的时间,下川牧自然也不会认什么。
“送去检验。”目暮警官没有理会嘴硬的下川牧,虽然这点血迹确实有点少,周围也没有擦拭过的痕迹,但只要送到警视厅一查,就能马上知道是不是下川牧口中打老鼠留下的。
下川牧的不安感更重了,他坐回自己妻子的身边,双手不断的互相摩挲,而下川千惠子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并未理会焦虑的丈夫,手里轻轻拍打枕在她腿上熟睡的孩子。
地下车库那边也很快传来消息,安室透刚下楼就看见了坐在车里的上田豪。
在听见电梯在这层打开的时候,安室透看见上田豪的车灯亮了,可安室透走近时,车灯又灭了。
说明上田豪刚刚启动了车子,大概率是觉得下来的是警察,准备强行冲卡,却发现来人是安室透,于是选择熄火。
看起来上田豪的车里,一定藏着东西。
对于上田豪这种处事圆滑善于拉扯拖延时间的人,安室透十分干脆利落的在他下车的时候,直接抬手敲晕了他,把人放在一边,开始搜查车子。
反正安室透需要的是物证,不是口供,至于如果没有搜到东西,上田豪醒来后该如何解释,安室透只能说他的推理不会有错,他不可能搜不到东西。
果不其然,在宽敞的后备箱中,安室透找到了一具被毛毯层层包裹的尸体。
“死者,中野仁,男,30岁,上田豪与下川牧的同学,初步判断死因为高楼坠亡,死亡推测时间为今天凌晨的2点到3点。”高木警官念着刚刚传来的尸检报告,站在目暮警官的身边静静的看着沙发上脸色煞白的下川牧和满脸怒气的上田豪。
与明石安奈一样的死因,一样的死亡时间段,再加上藏尸和企图转移尸体,这次案件的嫌疑人已经被钉在了面前的三人身上。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众多证据摆在面前,目暮警官劝他们最好老老实实的坦白。
“警官先生,在问我之前,是不是应该问问这位先生,到底为什么要在地下车库敲晕我。”上田豪的眼里冒着火,在证据指向他杀人的情况下,上田豪关心的却是自己没打过被敲晕的事情。
看来这两条人命在上田豪的心里,也比不上他小小受挫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