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哨兵气息钻入鼻腔,带着淡淡的松木与阳光混合的味道,引得苏姚鼻尖微微发痒。
她将脸埋在周陆的怀里,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明明才分别没多久,却像隔了好久一样。
周陆也没料到苏姚会这样直接扑过来,在她靠近的瞬间,他立刻松开环在身前的手臂,稳稳地将她拥入怀中。
宽厚的手掌轻轻按在她的后背,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让那份久违的安心感瞬间填满了整个胸腔。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旁边的几名哨兵都愣住了,眼底难掩惊讶,向导很少会去主动拥抱哨兵。
连站在一旁的泰瑞也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意外,没想到进了白塔后的苏姚,性子竟还和从前一样直率热烈,半点没变。
而此刻,周陆无疑是最开心的人,被苏姚抱住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像是之前心里缺失的那一块忽然被填满了,所有的等待与牵挂都
有了归宿,连呼吸都变得格外顺畅。
“好想你。”苏姚的声音闷闷的,埋在他怀里的脸颊蹭了蹭,像只寻求慰藉的小兽。
“嗯。”周陆低笑着应了一声,鼻腔里萦绕着苏姚身上清浅的香甜的气味,那好闻的气息像春日微风拂过心尖,让他连日来的紧绷都悄然舒展。
这个拥抱持续了足足一分钟,苏姚才微微仰头,目光落在周陆好看的眉眼上。
他的睫毛很长,阳光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鼻梁高挺,下颌线绷得恰到好处。她眼睛弯成了月牙,又问“你想我么?”
周陆耳根微微发烫,毕竟周围还有几名哨兵在旁,目光若有似无地飘过来。但对上苏姚那双亮晶晶、满是期待的眼睛,他还是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苏姚立刻笑开了,又忍不住往他怀里蹭了蹭,开始小声抱怨,“你都不知道,白塔里的日子和我想象的一点都不一样,规矩多得很,连出来一趟都要打申请、等审批,真是太麻烦了!”
周陆抬手,温柔地拂过她柔软的发顶,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白塔的安保严格,也是为了向导的安全着想。”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总能轻易抚平她的烦躁。
苏姚撇了撇嘴,从他怀里退出来,却依旧牵着他的衣袖不放:“好啦好啦,不说这个了,我来中心城这么久,都还没正经看过这里的样子呢,一会你要当我的导游,带我好好逛一逛。”
“嗯,都听你的。”周陆眼底漾着笑意,毫不犹豫地点头应下。
一旁的阿诺看着这一幕,手指悄悄蜷缩了一下,眼底带着几分羡慕和欲言又止。
刚才苏姚扑进周陆怀里时,他甚至下意识地往前倾了半步,他也没见过苏姚了,其实……也很想要一个这样的拥抱啊。
但阿诺终究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嘴唇动了动,那句“我也想你”在舌尖转了个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只是眼神里的期待藏不住地往外冒。
倒是苏姚眼尖,一眼就看穿了他那点不好意思的小心思。她笑着松开周陆的手,转过身看向阿诺,眉眼弯弯地打趣:“阿诺,怎么了?不认识我啦?”
“不是的,不是的!”阿诺连忙摆手,脸颊微微发烫,眼神有些闪躲。
苏姚见他这副模样,笑得更欢了,“那……你是不是也想要个拥抱?”
“轰”的一声,阿诺的脸瞬间红透了,像被夕阳染透的云朵。
他有些窘迫地低下头,却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耳朵尖都泛起了粉色。
“噗嗤……”苏姚被他这害羞的样子逗笑了,觉得他实在可爱。她立刻上前一步,张开双臂轻轻抱住了安诺:“好啦,给你抱~”
阿诺的身体先是一僵,随即小心翼翼地抬手,轻轻环住了她的后背,鼻尖萦绕着向导身上干净的香甜的气息,心里那点失落和期待瞬间被填满了。
“我都好久没见雪豹了,快把它放出来让我摸摸!”苏姚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阿诺,语气里满是期待。
阿诺立刻听话地释放出精神体,雪豹的身影刚一显现,就亲昵地蹭到苏姚脚边,伸出粉红的舌头轻轻舔着她的裤脚,喉咙里发出撒娇似的呼噜声。
苏姚顿时笑弯了眼,立刻松开环着安诺的手,蹲下身来,指尖温柔地顺着雪豹蓬松的毛发抚摸过去:“乖孩子,好久不见又长大啦~”
雪豹舒服地眯起眼睛,脑袋一个劲往她掌心蹭,尾巴欢快地在身后扫来扫去,与苏姚亲昵得不得了。
周陆的视线转移到了一直站在苏姚身后的莫恩。
这位年轻的哨兵自始至终都安静地站着,目光终落在苏姚与周陆、阿诺的互动上,眼底藏着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莫恩确实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场景。
苏姚说过是认识的哨兵,可他从未想过这份“认识”会如此亲近,向导主动拥抱哨兵,甚至对对方的精神体也熟稔得像家人,这样的画面在等级森严的白塔里几乎从未见过。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悄然爬上心头,这是向导大人的自由,她有喜欢亲近的哨兵再正常不过。自己只是负责助理的哨兵,不该对向导产生任何逾矩的情绪。
等苏姚终于把雪豹撸得舒服地眯起眼,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手,抬头准备出发去中心城时,目光扫过身后,才猛地想起被自己忘在一边的莫恩。
“哎呀,光顾着说话了!”苏姚拍了下额头,连忙侧身拉过莫恩,笑着给周陆他们介绍,“忘了跟你们说,这是莫恩,现在是我的助理,这段时间在白塔里多亏他照顾。”
接着她又转向莫恩,指着周陆三人一一介绍:“这几位是我之前认识的哨兵,他是周陆,这个是阿诺,还有那位是泰瑞。”
刚才苏姚和安诺、周陆都热热闹闹地抱了个满怀,唯独把泰瑞落在了一边。
泰瑞依旧是那副冷淡疏离的样子,眉峰微蹙,眼神平静无波,苏姚早就习惯了他这性子,也不觉得尴尬。
莫恩立刻上前一步,对着周陆三人礼貌地点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你们好,我是莫恩。”
“好了好了,”苏姚拉着周陆的袖子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雀跃,“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可不能浪费时间,咱们快出发吧!”
被几名哨兵围在中间的向导当然掌握着最大的话语权。
听到她说要走,纷纷默契地走向那辆黑色越野车,车子空间还算宽敞,泰瑞自然地坐到驾驶座,阿诺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周陆则打开后座车门,让苏姚和莫恩先上。
苏姚毫不客气地坐到了后排中间,左边挨着周陆,右边是莫恩。
不过坐在中间没法靠窗看风景,苏姚索性半个人都靠在周陆身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鼻尖几乎要贴到车窗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车外飞速闪过的街景。
中心城的建筑比基地更精致,沿街的商铺挂着五颜六色的招牌,行人步履匆匆,处处透着鲜活的生气。
“你想去哪里逛?”周陆侧过头,能闻到她发间的清香,声音不自觉放柔了些。
苏姚眨巴着眼睛想了想,指尖在车窗上画着圈:“去哪里都好呀,我对这儿又不熟,你们定就成。不过说好啦,必须先去买衣服,我衣柜都快空了。”
“好。”周陆毫不犹豫地应下,目光落在她认真的侧脸,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苏姚忽然想起什么,猛地转过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语气理直气壮:“不过我没钱哦!刚到白塔当向导,工资还没发呢,说不定还要被扣这扣那,一会儿买衣服你得给我付钱。”
“好。”周陆依旧是干脆的一个字,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苏姚被他这无条件纵容的样子逗笑了,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你怎么这么好?我说让你付钱就付钱,那要是换了别的向导让你付钱,你也会这么痛快吗?”
周陆被她问得失笑,抬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别的向导?我连见一面都难,哪有机会让她们开口。”
更何况,向导在基地本就享有优渥的待遇,哪里会缺这点买衣服的钱。他顿了顿,目光认真地落在她脸上,声音低沉而清晰,“而且,她们又不是你。”
苏姚被这突如其来的认真噎了一下,脸颊微微发烫,连忙转过头假装看风景,耳朵却悄悄红了。
后排的莫恩将这一幕看在眼里,默默调整了坐姿,将目光投向了窗外掠过的街景,手指却攥紧了衣角。
不单纯是苏姚答应他们当专属哨兵,即使不答应周陆
也会为苏姚付钱,之前苏姚被他们安抚的那两次就已经值不少钱了。
车子稳稳停在一家装潢精致的商场门前,几名身形挺拔的哨兵簇拥着娇俏的苏姚走进大门,直奔女装区。
这样的组合在中心城并不少见,明眼人一看便知是向导与护卫哨兵,只是苏姚与周陆几人间自然流露的亲近感,还是引来了零星的目光。
商场里的女装款式繁多,色彩鲜亮得晃眼,蕾丝、绸缎、工装风的设计错落陈列,苏姚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衣服,恍惚间觉得这里的款式和记忆里的现实世界几乎没差。
可当她瞥见吊牌上的价格时,还是忍不住咋舌,一串长长的数字比当初在137基地的贵了好几倍。
她悄悄拉了拉周陆的衣袖,小声问:“这些衣服也太贵了吧。”
周陆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眼吊牌,语气淡然:“喜欢就试试,不用看价格。”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基地对向导和哨兵的补贴足够支撑这些开销,不用省。”
苏姚吐了吐舌头,也没再纠结价格,只是挑了些日常穿的裙子、裤子,又选了几套舒适的贴身衣物,没一会儿就让店员打包好了。
买完衣服,苏姚没再提其他需求,便跟着大家在中心城里慢慢逛了起来。
这座城市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多,划分成了好几个功能分明的区域:东区是哨兵活动的区域。
西区则是普通居民的生活区,街道上满是烟火气,北区矗立着几栋宏伟的白色建筑,那是联邦的政治中心,门口有哨兵严密守卫;而南区则热闹又复杂,商铺、集市与流浪者聚集的角落交织在一起,叫卖声与争执声此起彼伏。
苏姚一边走一边听周陆讲解,眼睛里满是好奇,像只刚出笼的小鸟,对这个全新的世界充满了探索欲。
周陆始终走在她身侧,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她的身影,安诺和泰瑞则默契地护在两侧,莫恩落在最后,他虽然一只住在中心城,但是也很少有机会出来逛街。
苏姚最感兴趣的还是西区,这里遍布着热闹的商场、影院和各种娱乐设施,烟火气里夹杂着科技感,逛起来格外有滋味。
这里的科技发展很有意思,有些地方比现实世界先进得多,路边的全息投影广告能随行人动作变换画面,街角的自动诊疗仓闪着柔和的蓝光;
可转头又能看到老式的木质招牌在风中摇晃,手工缝制的布料在商铺里挂成一排,透着古朴的暖意。
苏姚想起看过的世界历史资料,灾变之前,这个世界的科技曾达到顶峰,如今这些高科技产物大多是从旧时代废墟中修复、沿用的,而那些复古的痕迹,则是文明断层后重新生长的模样。
逛着逛着,暮色渐渐漫上街道,霓虹灯次第亮起。周陆带着苏姚走进一家格调雅致的餐厅,这里是专门为哨兵和向导开设的,空气中弥漫着安抚精神力的舒缓香氛。
点餐时,周陆完全把苏姚的口味放在第一位,她随口提的想吃酸甜口,他就细心叮嘱厨师少放辣;她盯着菜单上的甜品眼睛发亮,他便直接把几款招牌都点了一遍,全程把她宠得像公主。
坐在一旁的莫恩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这个“助理”几乎没了用武之地。他无意识地卷着袖口,心里像压着些说不清的情绪。
直到墙上的时钟慢慢指向十点,他才轻声靠近苏姚:“苏姚大人,现在已经很晚了,要不我们准备回去吧?”
苏姚正拿着勺子挖着冰淇淋,闻言立刻皱起了脸:“啊,怎么这么快,我还没玩够呢。”她一点也不想回那个规矩森严的白塔。
“可是……”莫恩有些为难,“我给你申请的外出时间是到晚上十一点之前返回白塔,超时的话会可能有麻烦的。”
“怎么了,不想回去?”周陆注意到她耷拉着的嘴角,柔声问道。
苏姚闷闷地点点头,“嗯,一点也不想回去。”
阿诺在一旁连忙接话:“那就别回去啊!不是说向导只要在哨兵的贴身保护下,是可以申请延长外出时间,不用非得回白塔的。”
苏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吗?真的可以不用回去?”
周陆看着她雀跃的样子,眼底漾起笑意:“确实有这个规定,只要理由合理,并且有哨兵全程护卫,是可以申请延长外出时间的。”
苏姚立刻转头看向莫恩,眼神里满是期待。
莫恩却垂下眼睑,声音低低的:“规定确实存在,但这种临时延长需要提前向管理处申请备案……现在这个时间,管理处的玛丽大人应该已经下班了。”
“那我给她打电话试试!”苏姚立刻来了精神,“就说我们在中心城,有哨兵陪着,申请延长几个小时就行!”
她说着就摸出通讯器,飞快地滑动屏幕,她记得自己存了玛丽的私人号码。
莫恩看着她熟练拨号的动作,刚想开口劝阻。他其实并不希望苏姚在外逗留太晚,夜色渐深,她明天还要开启安抚室,本该早点休息。
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自己终究只是个助理,向导的意愿才是首要准则,他只能默默攥紧手指,看着通讯器接通。
“喂?玛丽大人,是我苏姚。”虽然下午刚刚被处罚,但是该争取的权利必须得开口,“我想申请延长今天的外出时间……”
通讯器那头的玛丽似乎还没睡,听到她的要求明显愣了一下:“延长?你想待到什么时候?别忘了明天一早你就要正式开启安抚室了,不能迟到。”
“我知道,我知道!”苏姚连忙保证,语气认真,“明天早上我一定准时到安抚室,绝对不会迟到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玛丽无奈的声音:“好吧,就允许你再多逗留几个小时。但明天早上九点,必须准时出现在安抚室,不许有任何借口。”
“谢谢玛丽!”苏姚高兴的应下。
第30章 标记我吧,向导大人
挂断电话之后,苏姚叹了口气,并没有想象的开心。
阿诺奇怪,“不是已经答应了么?怎么还不开心啊”
“可时间依旧好短啊,还得回去,下次出门还要打申请,和监牢没什么区别。”
阿诺听得有些困惑,挠了挠头问道:“可是……向导不都这样么?只有白塔才能给向导最安全的保护啊。”
苏姚撇了撇嘴,语气不服气:“谁说的?你们也能保护我啊!之前在污染区那么危险,我不是一点事也没有吗?”
阿诺立刻挺直了背,认真地说:“我们当然会保护你。”
周陆伸手将苏姚垂在耳侧的一缕碎发轻轻挽到耳后。他想起刚才苏姚和玛丽的对话,轻声问:“刚才玛丽说的‘安抚室’是什么意思?你明天就要开始自己的安抚工作了?”
苏姚点点头,随即把白天在白塔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听完她的话,几名哨兵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阿诺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连一直沉默的泰瑞都皱起了眉,忍不住开口:“你竟然为了一个助理哨兵,去得罪另一位向导?”
在哨兵的认知里,向导之间的层级关系远比与哨兵的更重要。
苏姚却立刻皱紧了眉头,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什么叫‘竟然为了一个助理’?莫恩也是人啊!他是哨兵,我是向导,大家都是人,凭什么因为身份不同,就能活该被打,被当成发泄的工具么?”
她越说越激动,脸颊微微泛红:“我不管什么哨兵向导,做错了就是做错了。”
周陆看着她眼底闪烁的倔强光芒,心里忽然一暖,他抬手轻轻按在她的头肩膀,声音温和:“你说得对,没有谁该被这样对待。”
泰瑞沉默了
片刻,紧绷的嘴角微微松动,没再反驳。阿诺更是用力点头:“苏姚大人说得对!”
坐在一旁的莫恩垂着脑袋,眼眶有些发热,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向导眼中只是“护卫工具”,却没想到苏姚会为了他,不惜与高等级的向导发生冲突,甚至说出这样维护他的话,他握紧拳头,压抑住狂跳的心脏。
“所以他们给你的惩罚,就是让你明天立刻开始安抚任务,而且必须完成四名哨兵的安抚?”周陆忽然又问。
“嗯。”苏姚点点头。
阿诺在一旁忍不住担心地问:“那……能行吗?一下子安抚这么多,会不会太辛苦了?”
“不会啊。”苏却摇了摇头,她还巴不得多安抚几名哨兵呢,这样任务早就完成了。
从餐厅出来时,夜色已浓,晚风带着一丝凉意。
苏姚抬头看了看满天繁星,忽然想起一个关键问题:“我们今晚去哪里住啊?”
“你们平常都住在哪里?”她转头问周陆三人。
阿诺立刻回答:“我们平常都住在队长那里,队长在西区买了房子,离这儿不远。”
苏姚眼睛一亮,惊讶地看向周陆:“周陆,你竟然在中心城买了房子?在哪里在哪里?我要去看看!”
周陆宠溺的笑了笑:“想去么,不算大房子,就在前面不远处。”
“啊,我要去,我要去!”苏姚拉着他的袖子轻轻晃了晃,“我想去。”
走在最后的莫恩看着这一幕,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看到苏姚期待的样子,再想到自己只是个助理,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几人来到一栋环境整洁的公寓楼前,苏姚好奇地四处打量着,目光扫过楼下的超市和绿植花坛,跟着周陆走进电梯,看着数字一路跳到26楼。
周陆的房子是跃层结构,上下两层加起来空间不小,进门便是宽敞的客厅,阳台上还摆着几盆生机勃勃的绿植。
屋里总共有四个卧室,正好够他们小队四人各住一间。苏姚推门进去时,发现屋子虽不算一尘不染,却也还算整洁,没有想象中哨兵宿舍的杂乱无章。
阿诺一进门就手忙脚乱地跑去收拾沙发上随意堆放的训练服,脸颊微红地解释:“早上出门急,没来得及收拾……”
苏姚笑着摆摆手,自顾自地把四个房间都参观了一遍。
让她意外的是,最干净整洁的房间竟然是泰瑞的,屋里陈设简单,床铺整理得一丝不苟,被子叠成标准的方块,连桌面的物品都摆得整整齐齐,像酒店客房一样规整。
反观周陆的房间,虽然不算乱,书桌上却散落着几本战术手册,床头还挂着训练用的护腕,透着鲜活的生活气息。
周陆一直含笑跟在她身后,等她参观完,才轻声问:“今天晚上要住在这里吗?”
苏姚用力点头,抬眼看向他,带着点小调皮地反问:“怎么?不欢迎我?”
周陆摇摇头,向前走近一步,声音低沉而清晰:“我求之不得。”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温柔。
莫恩一直安静地站在客厅角落,看着苏姚与周陆自然亲昵的互动,微微垂下眼睑。
苏姚这时注意到他,转头问周陆:“这里还有多余的房间吗?给莫恩也安排一间吧。”
周陆看向莫恩,点头道:“还有一间谢林的房间,他没回来,莫恩可以住在那里”
莫恩道谢:“谢谢苏姚大人,谢谢队长。”
他们小队明明是四个人,苏姚却只见过周陆、安诺和泰瑞,还有一位队员始终没露面。不过她现在见到的哨兵已经够多了,对那位素未谋面的队员也没太多好奇。
阿诺终于把沙发上乱扔的训练服和几个战术模型收拾干净,看着苏姚在客厅里转来转去,忍不住挠了挠脑袋,犹豫着开口:“你住这里的话……”他偷偷看了眼旁边的周陆,脸颊微红地想问,“要和队长住在一起吗?”
话还没说完,泰瑞突然从后面伸出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半拖半拽地把人拉向客厅后的餐厅。
阿诺挣了好几下才挣脱,不满地问:“你干嘛呀?我还没问清楚呢!”
泰瑞抬手弹了下他的额头,语气无奈:“问什么问?看不出来吗?”
安诺摸了摸额头,眨巴着眼睛反应了半天,才恍然大悟:“你是说……苏姚要和队长一起住?他们、他们……”
他惊讶地张大眼睛,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好像没那么意外,苏姚对周陆的亲近向来毫不掩饰,眼神里的依赖和信任,是对他们其他人都没有的。
“你说……苏姚大人是不是喜欢队长啊?”安诺压低声音。
泰瑞斜睨了他一眼,翻了个白眼,那眼神明摆着在说“这不是废话吗”。他靠在餐厅门框上,看着客厅里周陆正弯腰给苏姚讲解阳台的绿植,忍不住轻嗤一声:“就你反应慢。”
阿诺挠了挠头,嘿嘿笑了起来:“也是哦,队长看苏姚的眼神,跟看我们可不一样。”
阿诺挠了挠脑袋,恍然大悟般嘀咕:“原来苏姚大人喜欢队长这种类型的啊……”
泰瑞懒得理会他的碎碎念,转头看向一直站在角落沉默的莫恩,淡淡道:“我带你去看看今晚住的房间。”
莫恩点了点头,却又看了眼苏姚和周陆离开的方向,两人正沿着楼梯往二楼走,苏姚的笑声隐约传来,他默默收回视线,跟上泰瑞的脚步。
二楼最大的那间套房里,苏姚站在房间中央,眼神有些飘忽,她之前一直好奇这“100%体感”的游戏世界会带来怎样的体验,也隐约期待过留下来会发生什么,可真到了这一刻,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脸颊也有些发烫,莫名的不好意思涌了上来。
周陆将她的局促看在眼里,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轻声问:“要先去洗澡吗?我给你放热水。”
“好。”苏姚点点头。
水很快就放好了,苏姚像是找到了台阶,快步走向浴室。
推开门,浴缸里果然盛满了冒着热气的温水,水面还浮着几片花瓣,旁边的架子上整整齐齐叠着干净的浴袍和毛巾,连洗漱用品都摆好了新的。
周陆跟进来,指了指架子上的浴袍:“浴袍和毛巾都是刚拿出来的,干净的。你今天没带换洗衣物,先穿这个吧。”
苏姚红着脸“嗯”了一声,周陆笑着替她带上浴室门,转身去了外间。
门关上的瞬间,苏姚长舒一口气,对着镜子里映出的娇艳脸蛋拍了拍:“加油啊苏姚,这只是游戏而已,只是游戏……”她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慢慢脱下衣服,将身体浸入温暖的水中。
热水包裹着四肢百骸,白天的疲惫和紧张渐渐消散,她泡了大约半个小时,才裹着浴袍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
做了两分钟的心理建设,苏姚推开浴室门,卧室内开了一盏小灯,昏暗的房间里,周陆正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开着电脑。
听到苏姚出来的动静,周陆立刻转过头,站起身走到她身边。看着她发梢还沾着细碎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落,他自然地开口:“我帮你吹头发吧。”
“不用不用,”苏姚连忙摆手,脸颊微红地催促,“你也赶紧去洗吧,我头发昨天刚洗过,就是泡澡时不小心沾了点水,一会儿自己就干了。”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他靠近的气息。
周陆闻言也没再坚持,点了点头转身走进浴室。随着关门声响起,苏姚才悄悄松了口气,拍了拍微红的脸蛋。
她在床边坐下,发现床垫和被罩都换了新的,带着淡淡的阳光晒过的味道,显然是周陆提前准备好的。这让她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却也更添了几分紧张。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把今晚可能发生的事预演了一遍,心跳却越来越快。
十几分钟后,浴室门被打开,周陆穿着和苏姚同款的深色浴袍走了出来。
发梢的水珠顺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滑落,带着刚沐浴完的湿热气息,与哨兵特有的清冽气息交织在一起,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苏姚的心
跳猛地提到了嗓子眼,身体下意识地绷紧,连呼吸都放轻了。
周陆慢慢走到她身旁,在床边坐下,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他身上滚烫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令人安心又心悸的力量。
他低头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声音低沉而温柔:“怎么了?你很紧张?”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苏姚肯定不会承认自己紧张,在周陆面前,她向来是主动又直率的。
“没有,就是有点热而已。”她抬手在脸颊旁扇了扇风,试图掩饰耳根的红晕。
周陆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苏姚立刻恼羞成怒,伸手就去捶他的胸膛:“你笑什么!不许笑!”
周陆却任由她的小拳头落在身上,力道轻得像挠痒。等她捶了几下气鼓鼓地收手时,他忽然伸手抓住她的手指,轻轻牵到唇边,在指尖落下一个柔软的吻,声音低沉而认真:“没关系,我会等你准备好。”
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苏姚的脸“唰”地红透了,连脖子都染上粉色。她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心慌意乱,恼羞成怒地用力一推。
周陆的体格和力量明明远在她之上,却顺着她的力道,配合地倒在了床上。
苏姚见状,立刻趁机跨坐在他腰上,努力摆出强势的样子:“你是我的哨兵,一切都得听我的!”
周陆躺在床上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他配合地点点头:“好,都听你的。”
因为躺着的缘故,周陆浴袍的领口松垮地敞开,露出底下紧实的古铜色胸膛,每一寸肌肤都透着常年训练的力量感。
苏姚的视线瞬间被牢牢吸引,目光不自觉地在那流畅的肌肉线条上停留。
周陆察觉到她的注视,眼底笑意渐深,握着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胸膛上,温热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带着有力的心跳。
“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句话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苏姚只觉得指尖下的肌肤滚烫,不仅周陆的身体因这触碰泛起一阵颤栗,连她自己都感到口干舌燥,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她下意识地抬手,将周陆的浴袍彻底拉开,精壮的胸膛、分明的锁骨,还有往下延伸的流畅人鱼线,全都清晰地映入眼帘。
指尖试探着划过他硬实的马甲线与腹肌,触感紧实而滚烫。周陆的身体瞬间绷紧,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喘,手臂下意识地环住了她的腰,将她往自己身上带了带。
苏姚似乎很喜欢他这副隐忍的反应,指尖故意在那片肌肤上轻轻摩挲,又俯身凑近,温热的唇轻轻落在他滚动的喉结上。
周陆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掌心按在她后背的力道不自觉加重。
苏姚抬起头,鼻尖蹭了蹭他的下颌,看着他因情动而染上绯红的眼尾,眼底的温柔几乎要凝成实质。她轻笑一声,声音软糯:“你喜欢我么?”
周陆的喉结又滚了滚,他握紧她的手,将手指带到唇边,落下一个虔诚的吻,眼神灼热而认真,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她耳中:“喜欢,你是我的命。”
苏姚笑了笑,俯身吻上了周陆的嘴唇。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像羽毛落在心尖,带着试探与珍惜。
可当周陆的手臂收紧,加深这个吻时,所有的克制都瞬间崩塌,唇齿交缠间,吻渐渐变得炽热而急切,像燎原的星火,点燃了彼此眼底的渴望。
身上的浴袍本就松松系着带子,在辗转的亲吻中早已滑落,堆在床边,露出光洁的肌肤。
周陆的脸上染上情欲的绯红,身体因极力隐忍而微微颤抖,喉间不时溢出压抑的低喘,每一寸肌肉都绷得紧紧的,像拉满的弓弦。
天旋地转间,两人的身体倒转过来,苏姚已被他牢牢按在被褥间,哨兵独有的清冽气息混合着湿热的汗水,将她完全包裹。
周陆宽大的手臂撑在她身侧,长腿微屈,小心翼翼地避开压到她的力道,小臂轻抵在她肩膀两侧,形成一个温柔的保护圈。
细密的汗滴顺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滑落,滴在苏姚的颈间,带来一阵滚烫的战栗。
他低头,虔诚地亲吻着她脸上的每一处肌肤,从光洁的额头到小巧的鼻尖,再到泛红的唇角与下巴,每一个吻都带着珍视与克制。
“标记我吧,向导大人。”他的声音低沉沙哑,裹着禁欲般的磁性,眼底却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愫,可即便情动至此,他仍守着最后一分克制,将主导权全然交还给她,只以询问的姿态静静等待。
苏姚望着他泛红的眼角,还有那强压着渴望的隐忍模样,不自觉眨了眨眼。
脑海里突然闪过在图书馆翻到的关于标记的内容,标记,便是向导将自己的精神触丝探入哨兵的精神图景,在那片领域里留下独属于自己的精神印记。
一旦被标记,哨兵便像被套上了无形的枷锁,往后只能依赖标记自己的向导进行精神安抚,在标记未被消除之前,很难接受旁人的疏导。
而按常理,标记都是向导主动提出,将某个哨兵纳为自己的专属,绝少有哨兵会主动开口求标记,因为那样会让哨兵非常的被动。
可苏姚又不一样,她根本不是真正的向导,连最基础的精神触丝都没有,又该怎么完成标记?
她这边正走神,周陆却难得地失了耐心,在她颈侧轻轻咬了一下,齿尖带着细微的力道,像是在不满她的分神。
“向导大人,标记我吧。”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里的克制几乎要撑不住,身体早已烫得惊人。
他的唇一路向下,用牙齿轻轻咬开苏姚松垮的浴袍系带,布料滑落间,空气中的香甜气息愈发浓郁,像一张温软的网,几乎要将人彻底淹没。
苏姚用力咬住下唇,将脸埋进枕头里,身体因为他每一次的碰触而控制不住地轻微发颤。
这感觉太过真实,那细密的颤栗顺着神经蔓延开来,让她下意识地想抽身逃离。
“呜呜……我、我不会……”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含糊又脆弱。伸手本想推开周陆的脑袋,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时,却反倒不自觉地加深了这个亲吻的姿态。
周陆稍稍抬眼,眼尾泛红得更厉害,呼吸灼热地洒在她皮肤上:“我教你。”